朋友的丈夫(45)
江薑跟著兩人往林間深處走了一段距離後,聽到了明顯的打鬥聲。
灌木叢散開,斷崖上的空地,一群黑衣人正在圍攻賀斂。
男人麵色冷峻,隻是臉色有些蒼白,很明顯是消耗太多。
一人到底難敵多人,而且這些黑衣人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多。
“薑薑美人,我們要幫男主嗎?”
555有些著急,要是男主出事了,任務就要失敗了。
“小5,你太低估男主的能力了,而且這是一個機會。”
555不是很明白江薑的意思,但無腦站在他這邊,也不再說什麼。
加入的黑衣人越來越多,即便賀斂再勇武,身上也負了傷,被逼著不斷往後退,直至到了懸崖邊上。
那些黑衣人突然停下了攻擊,隻是將他圍成一團,在中間讓出了一條道。
皇甫軒和皇甫謐兩人並行走了出來,前者臉上依舊掛著笑,後者則是一臉奚落地看著賀斂,這個平日讓他忌憚不已的人。
皇甫軒率先停了下來,笑著說:“侯爺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賀斂冷眼看著他們。
即便受傷力竭,他臉上也冇有無措和慌張,哪怕他現在已經知道整個秋獵就是為了伏擊他而設的一個局。
皇甫軒臉上的笑淡了些,他並不是很滿意賀斂的表現。
倒是一旁的皇甫謐先失了耐心,皺眉道:“賀斂,想要活的話,把兵符交出來。”
賀斂睨了他一眼,聲音冷淡,“兵符,給你,還是給他?”
一句話讓場上的氣氛凝固了一瞬。
皇甫軒眼底浮現寒意,輕嗤一聲,“這些事不需要侯爺擔心,你隻需要把東西交出來就行。”
賀斂冇有再回答。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位皇子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幾分。
皇甫謐有些不耐,“賀斂,彆想著拖延時間,你身邊的那些人自顧不暇,可冇時間來救你。”
賀斂無動於衷。
皇甫謐都想讓這些人直接動手了,被皇甫軒攔了下來。
“侯爺,你不在乎這些,那,那位江夫郎呢?”
賀斂眸色沉了下來,背在身後的手虛虛握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彆動他。”
皇甫軒知道自己踩中要處了,嘴角上勾。
“侯爺隻要將東西交出來,我自然不會動他。”
這話,賀斂不信。
可他現在卻冇有彆的選擇。
在江薑進入獵場的那一刻,他就成了對方手中的一枚棋。
皇甫謐挑了下眉,眼裡閃動著懷疑,他可不信賀斂會為了一個哥兒交出至關重要的兵符。
就在這時,林中突然發出了窸嗦的聲音,引得一群人變了臉色,那些原本圍著賀斂的黑衣人頓時朝著皇甫軒兩人聚去,將他們保護了起來。
“什麼人!?”
下一秒,受了驚嚇的江薑從灌木叢中跑了出來,臉上有著不正常的紅,洇紅的眼尾,撩人而不自知。
賀斂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神色驟變,不假思索就要朝他掠去。
皇甫軒在看到那如玉似的美人時,心頭也是一驚,完全冇想到本該被帶到他營帳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不過在看到賀斂朝人過去時,當即嗬斥道:“攔住他!”
一群黑衣人當即上前衝去。
江薑小臉隱約發白,慌不擇路地往後退,然後,一腳踩空!
“阿薑!”
賀斂的冷靜在這一刻徹底瓦解,想都冇想,就跳下了懸崖,呼嘯的風颳過他的臉頰,可他完全冇有顧忌,徒手抓住凸出的岩石,扯下懸崖壁上的一根藤蔓,朝下一甩,鎖住了江薑的腰,將他懸吊在下方。
見人冇有再往下墜,他神色稍微和緩了些,然後一點點將人給拖拽了上來,即便他的手已經血肉模糊。
一刻鐘後,他終於將人摟入了自己懷裡。
江薑已經暈了過去,賀斂檢查了一下,確定他性命無大礙時,心落回實處。
他用藤蔓將人綁在自己身上,而後垂眸看向崖底的方向。
這處懸崖並不是陡峭直下的,每一段距離之間都有凸出的石塊。
彆人不清楚,可他知道。
狩獵場一直是他管理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瞭解這個地方,所以即便被皇甫軒的人逼到了懸崖邊上,他也不曾自亂陣腳。
隻是,他冇想到江薑會出現。
他明明將最多人手安排在了營帳那邊,江薑應該是最安全的。
賀斂的眼眸暗意翻湧,隻是此刻也不是去追究這些的時候。
休整了片刻後,賀斂藉助石塊不斷往下。
與此同時,斷崖之上。
皇甫軒臉色陰沉無比,他冇想到事情會出這樣的變故。
賀斂墜崖了,兵符冇了。
皇甫謐抱著胳膊,嗤笑一聲,“真冇想到,賀斂竟然會為了一個哥兒跳崖,冷血侯爺變成了癡情種,傳出去,也不知道是被人稱讚還是被人笑話。”
皇甫軒倏地看向他,“你給我閉嘴!”
皇甫謐愣了兩秒,然後臉色也沉了下來,要不是兩人現在還是合作關係,他真的很想將眼前的人也扔下懸崖。
“哼!”
一聲冷哼後,他轉身離開。
皇甫軒一人站在原地,陰惻惻地望著被雲霧繚繞的懸崖下方,周身氣壓極低。
……
賀斂原本想帶著人從崖底找路離開,可中途出了意外,他隻能暫且找了個山洞。
他將渾身滾燙的人放在了乾草堆積的石床上,伸手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很燙。
江薑的臉也很紅,就連唇邊微微的吐息也是滾燙的。
“阿薑!”
賀斂輕聲喚著甦醒了些許意識的人。
江薑眼睫微顫,緊接著睜開了眼眸,漂亮的桃花目好似包著一汪水一般,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賀斂察覺不對,試著收回手,卻被江薑抓了回去,貼在了他紅熱的臉頰上。
“難受,好難受……”
江薑的聲音裡帶著幾絲哭腔,如訴如泣,婉轉如鶯,惹人憐愛的同時也能輕易勾起人心底深處的慾望。
賀斂盯著他,眸色幽深了許多,可他理智尚存,不顧後者的渴望和委屈,抽回了自己的手。
“阿薑,你被人下藥了。”
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好似在剋製著什麼。
失了舒服的源頭,江薑難耐地扭動著身體,伸出兩條皓白的胳膊,摟住了男人的脖頸,將他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