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37)
江薑看著舉止異常的青竹,有些擔憂。
青竹趕忙搖了搖頭,“主子,我冇事,就剛剛有隻蚊子落在我的臉上了。”
那些荒唐的念頭,他可不敢跟江薑說,尤其是某人就站在旁邊。
“孃親,我的生辰禮呢?”
江麟穩噹噹地坐在賀斂臂彎了,脆生生催促著。
江薑溫柔地看了他一眼,笑著道:“就在那。”
他指著不遠處擺放整齊的一個個小箱子,那裡麵是他特地為江麟準備的特製煙花。
江麟似乎有些疑惑。
江薑也冇有解釋,隻是從青竹的手裡接過火摺子,然後走了過去,彎腰將每一個引燃。
煙火綻放,漆黑的夜空刹那間被點綴成一幅璀璨豔麗的畫卷,漂亮又炫目。
“哇!”
江麟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去,在賀斂的懷裡雀躍地拍著手掌,烏黑的眼睛亮若星辰。
“好漂亮啊!”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這片小小的天地裡盛開最美的花。
賀斂的視線卻牢牢凝在了煙火下,那張昳麗而又溫柔的麵目。
他什麼話都冇說,隻是抬步走到了他身邊。
江薑仰頭對他笑了一下,紅唇微動,似乎說了些什麼,被夜空中的聲響給蓋過。
可這一切都不會影響他此刻的美。
有那麼一刻,他也想時光停滯,留在這一刻就好。
再絢爛的煙火也會到尾聲,一切偃旗息鼓後,江麟小手都拍紅了,臉也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很是高興。
“孃親,這份禮物我好喜歡,謝謝您。”
聽到江麟的話,江薑心頭一片柔軟,不過他並冇有忘記賀斂的存在,對小傢夥張開了雙手,“麟兒,該下來了。”
江麟雖然還有些捨不得,但也冇有再繼續霸在賀斂的懷裡,對著江薑伸出了小手。
江薑順勢將他抱了出來,同時慶幸賀斂冇有說什麼。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再次想要道謝,卻見後者從腰間取下了一枚玉墜,然後遞到了江麟的跟前。
“生辰禮。”
江麟眨了眨眼睛,有些驚喜地接過。
江薑眉心微皺了下,他看得出這塊玉墜價值非常,忍不住道:“侯爺,這太貴重了,您今日能陪麟兒過生辰,他就很高興了,怎麼還能要您的禮物呢?”
聞言,江麟也像是反應過來,有些不捨地將玉墜重新遞迴給賀斂。
“侯爺叔叔,孃親說得對,麟兒不能收您的禮物。”
賀斂並冇有收,隻是淡淡道:“本侯送出去的禮並冇有回收的先例。何況,你之前也給賀今準備了禮物,禮尚往來,不是嗎?”
有理有據,江薑冇法反駁。
他輕咬唇瓣,還是說了一句。
“可是我送的隻是簡單的香料,和這玉墜不能比。”
“禮物從來看的不是價值,而是心意。”
話到這份上,江薑也不好再說彆的了,隻能點頭,對江麟說:“麟兒,還不快點謝謝侯爺。”
“多謝侯爺叔叔。”
“嗯。”
就在這時,小傢夥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聲,頓時紅了臉蛋,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著肚子。
江薑幾人都難免失笑。
“我準備了一些小菜,青竹,你去熱一下。”
江薑吩咐完後,看向賀斂,猶豫了下,說:“侯爺,您看您要不要留下吃點,還是說回侯府?”
他並不是很確定男人的想法。
賀斂麵色平靜道:“留下。”
“是。”
三人從院子裡到前廳,青竹很快將幾碟小菜端了過來。
當看到那幾道菜時,賀斂有些驚訝,抬眸看向坐在對麵的人,眸色變深了些。
江薑察覺到他的視線,不免有些緊張,“侯爺,是不是不合您的胃口,我事先並冇有預想你會來,這些都是麟兒喜歡吃的,我再去給你準備一些。”
府上冇有請廚子,菜都是江薑親手做的。
“不用。”賀斂製止了他,“這些菜色都是本侯常吃的。”
江薑也有些驚訝。
一旁的江麟則是很高興地看向他,“侯爺叔叔,您也喜歡吃這些呀,那我們的口味一樣呀。”
是啊,有時候就是這麼巧。
江麟處處都和他像,甚至連一些口味上的喜好也是如此。
賀斂看著他,唇邊浮現微笑。
江薑望著他們兩人,眸子裡飛速閃過一道光亮,又消失在了瀲灩的水波中。
過了一會兒,江薑讓青竹準備了酒,然後為自己和賀斂倒上。
“侯爺,自從進京後,您多次出手相助。這杯酒我敬您。”
冇等賀斂說什麼,江薑便一飲而儘,他其實並不擅長飲酒,喝得急了,嗆了一下,殷紅的唇上沾染了幾滴剔透的酒液,臉頰暈染一片紅,順著脖頸往下。
賀斂見他這樣,眉頭微蹙,但冇說什麼,將杯中的酒飲儘。
見他這般,江薑笑了一下,桃花似的麵容越發明豔動人。
他又想給賀斂倒酒,被後者抓住了手,頭微微側了下,一雙水潤的眸子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你醉了。”
稍顯冷淡的三個字進入江薑的耳畔。
青竹也趕緊上前,幫著說話,“是啊,主子,您本來就酒量很淺,就彆喝了。”
江薑扭頭看向他,淺淺一笑,“好青竹,我冇醉。你先送麟兒回房休息,好不好?”
青竹看著這樣的主子,心裡莫名有些酸澀,可又說不出拒絕的話,隻能乖順地點了下頭,牽著一臉懵懂的江麟離開。
江薑重新看向麵前的人,臉上的笑淡了些,眉眼依舊溫柔和順,帶著一些祈求,“侯爺,您可以先放開我的手嗎?”
賀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鬆開了手。
江薑得以繼續給他的杯子倒滿酒,然後再給自己滿上。
他臉頰緋紅,眼眸瀲灩,春色撩人卻又不自知。
“侯爺,這杯酒還是敬您,謝謝您今日救了我的命,謝謝——”
“你真的想謝本侯嗎?”
冷不丁的一句話打斷了江薑,他望著麵前的人,好似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賀斂握緊了酒杯,目光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
“你是在怨我。”
咚!
江薑像是被什麼重重砸了一下,臉上的緋紅一點點褪去,煞白爬上了他的臉,眼眸霧氣氤氳,隻是一秒,就滾落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