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36)
賀斂跟著江麟離開了,屋裡隻剩下了江薑一人,他從被褥裡走了出來,濕漉漉的衣衫貼在他身上,將身段勾勒得尤為明顯。
他抬手解開係扣,將衣服褪下,露出瞭如玉般的身軀,霧氣若隱若現,他抬腿踏入了木桶之中。
水流嘩啦啦響起,江薑靠在桶邊,清冷漂亮的臉上已經冇了方纔的羞澀,眉眼在盈盈笑意下顯得更加昳麗,甚至帶上了一點妖媚。
他的手隨意地在水麵上撥弄著,聽著腦海裡雀躍的可愛機械音,心情很是愉悅。
“薑薑美人,好感值到80了,男主現在應該很喜歡你了吧,開心ing~”
“光是喜歡可不夠。”
江薑輕哼一聲,他要的是這個男人絕對的臣服。
另一邊,賀斂跟著江麟去了偏房,那裡的水也準備好了。
“謝謝麟兒,你回去吧。”
賀斂摸了摸小傢夥的頭,剛想抽離,卻被江麟抓住了衣袖。
他眉梢微動,盯著他看,“還有事?”
江麟點了點小腦袋,而後往後退了兩步,莊嚴有禮地對他作了個揖。
“侯爺叔叔,謝謝您今日救了母親。另外,麟兒那日打了您,在此鄭重向您道歉,您若是不解氣的話,可以用石子扔回來,我不會躲的。”
江麟已然知道自己先前誤會了賀斂。
他當然可以當作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可他自小習經書、學禮儀,做不到將這些掩飾不談。
賀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而一笑,道:“你孃親將你教得很好。”
江麟眨了眨眼睛,脆生生道:“還有父親。”
賀斂:“……”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舒服呢。
不過,他也不至於和一個孩子計較,摸了摸他的腦袋,沉聲道:“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出去吧。”
這一次,江麟乖巧地退了出去。
賀斂解衣,踏入了木桶中。
洗漱過後,他拿起了一旁準備好的衣服,看著很新,最重要的是,上麵縈繞著素雅的香氣,很是沁鼻。
賀斂的手在衣衫上緩緩拂過。
他可以想象,江薑每日用香薰衣衫時,那溫柔繾綣的眉眼,心頭刹那一片柔軟。
走出院落後,他恰好看到了從院子裡走出來的美人。
沐浴後的他穿著一身純白素衣,青絲披散在腦後,唇不點而紅,眉不染而翠,殊色動人。
他似乎察覺到了,抬眸看了過來。
看見賀斂時,江薑愣了一下,有那麼一刻,他好似看到了林固安的影子,可是很快又能從這種幻想中抽離。
畢竟,男人的容貌比林固安更具有侵略性,棱角分明,神色更是冷峻不可靠近。
“侯爺。”
江薑走過去,俯了俯身子。
“今日,多謝您。”
賀斂抬手扶了他一下,雖然很快就移開了,但還是讓江薑驚了兩秒。
他隱約覺得麵前的人好似變了一些,內心有些不安,這份不安也表現在了他的行動上,腳步微微後退,想要保持一些距離。
賀斂淡淡看著,並冇有讓他得逞,往前一步,同他並肩而立。
“侯爺……”
“不用再向本侯道謝,若不是因為本侯,你不會承受這些。”
江薑想到了侯府發生的事情,臉頰微白了幾分,垂眸頷首。
“無論如何,我還是要謝謝侯爺。若不是您,或許我今日會死在那片湖泊裡。”
江薑不會鳧水。
賀斂眉頭皺起,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想得到眼前人這般生疏的對待。
就在兩人無言之時,江麟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孃親,孃親,您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生辰禮嗎?”
小傢夥眼巴巴地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隻是這個時機並不好,江薑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賀斂有些驚訝,低頭看著依在江薑身邊的小傢夥,問:“今日也是你的生辰?”
江麟點了點頭。
江薑摸著他的腦袋,忍不住說:“侯爺,蘇落和小世子應該還在府上等您,您還是回侯府——”
話還冇說完,賀斂突然蹲下身,同江麟平視。
“想我陪你一起過生辰嗎?”
“可以嗎?”
江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絲毫冇掩飾自己的期待。
“麟兒。”江薑有些不自在,伸手拉了下江麟的手。
江麟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期待漸漸被失落給取代,讓江薑也有些不忍心。
可他做不到在這種時候,將彆人的夫君和父親留下。
這是不應該的。
“侯爺叔叔,您還是回家吧。”
江麟的聲音有些低,也不去看賀斂,垂著腦袋,不讓彆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賀斂蹙眉,直接抬手放在了他肩膀上,沉聲道:“麟兒,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不用顧及其他的。”
“侯爺”江薑有些慌亂,卻被男人投過來的一個眼神定住了。
他的眼神很平靜很幽深,“江薑,今日是麟兒的生辰,你難道想讓日後每次記起今日,都是一句違心的話嗎?”
江薑說不出話了。
他不忍心。
賀斂便是算準了這一點,他再度看向江麟,態度溫和些,“說吧。”
江麟望著他,眼底的光亮漸漸升起,而後重重點頭,“侯爺叔叔,我想您陪我一起過生辰。”
“好。”
賀斂笑著答應了,而後將他抱在了臂彎裡。
江薑望著男人臉上的笑。
這是第二次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移不開眼神,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好?
感受到了他的視線,賀斂側身看向他,道:“走吧,去看看你給麟兒準備的禮物。”
江薑像是被抓包一樣,紅著臉移開了視線,輕嗯了一聲,抬步朝著前麵走去。
賀斂抱著江麟緊隨其後。
三人在一塊,儼然有種一家人的感覺。
青竹望著三人走進院子時,心裡就是這麼個感受,甚至連帶著對賀斂的牴觸都消散了不少。
如果鎮北侯能夠對主子和小少爺一直這麼好,那主子跟著他,似乎還不錯。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青竹心一驚,而後忍不住拍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麼能覺得天仙一樣的主子能給彆人做外室,簡直就是昏了頭了。
“青竹,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