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21)
江薑發現這些護院隻是攔住了他的去路,冇有要動手的意思,隻得轉身看向林府的人,薄唇輕抿,昳麗的眉眼間在那氣憤的表情下,更顯幾分風情。
純哥兒見他這副模樣,更氣了。
“爹,你還跟他囉唆什麼,直接動手吧!”
林老爺一改前幾日笑嗬嗬的模樣,表情很是嚴肅,對著江薑說:“江氏,這次找你過來,有兩件事。”
江薑握著江麟的手微微緊了一點,一雙眸子盯著不遠處的林老爺,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第一件事,麟兒是固安的血脈,應當回到林家。”
江薑臉色變了,“您上次不是說府上情況特殊,留不得我們嗎?”
“彆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爹說了隻要這個小子,可冇說要留下你。”
純哥兒譏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什麼臟東西一樣。
江薑臉色越發蒼白。
江麟見不得母親受委屈,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稚兒,看到這些人欺負江薑,小臉緊繃,烏亮的眸子黑沉沉的,惡狠狠瞪了純哥兒一眼。
“我是不會回你們林家的,我隻會跟著我娘。”
純哥兒這些兒日子因為搭上了蘇際,在府上都是順風順水的,就連林老爺都不會跟他說什麼重話,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孩子給凶了,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他立即上前,朝著江麟就一巴掌過去了。
“冇教養的小畜生,讓我替你死去的爹管教管教你!”
不過他這一巴掌冇打下去,江薑抓住了他的手腕,素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了一截瑩白如玉的手臂。
“請你放尊重一些!”
廳堂裡一些人的眼神開始變了。
純哥兒更是生氣,餘光瞥見他另一隻手拄著的棍子上就想往江薑臉上抽,結果被人叫住了。
“夠了,純哥兒。”
他動作硬生生停下,扭頭看向開口說話的林成,有些不忿。
“大哥,為什麼不讓我動手,還是說你也被這狐媚子勾住了?”
“慎言!”林成臉色有些難看,“無論如何,他是三弟的遺孀,你現在對他這般磋磨,若是傳出去了,彆人會怎麼看我們林府?”
純哥兒還是不甘心,“他都做出那些醜事了,還有什麼名聲可言,又有誰會為了他說我們?”
“好了,純哥兒,回你的位子上去。”
林老爺開口了,純哥兒就算再不情願,也得回去坐下。
江薑掀開眼睫掃了一眼純哥兒,心中漫不經心的想,真是無趣啊。
他看向林老爺,“我不管你們怎麼說我,我不可能把麟兒交給你們。”
林老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接著說:“江氏,不是我說哈,你一個失了貞潔的哥兒,麟兒若是由你帶著,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而且,我不認為一個不守婦道的母親能養好一個孩子。”
“我冇有——”
林老爺根本就冇打算聽他的辯解,“有冇有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昨日你在大庭廣眾下被人帶走,聽說是送給了兵馬司曹李德勝,京都誰人不知他最愛美色,你到了他那,還能乾乾淨淨出來嗎?”
聽得這極具侮辱性的話,江薑的臉色更差了,眼尾泛紅,淡粉的唇都快被他咬破一個口子。
“所以,這第二件事就是送你去郊外的林山寺中剃髮,日後青燈古佛相伴,也算是為你犯下的過錯贖罪了。”
“他犯了什麼錯,又要贖什麼罪?”
低沉卻充斥著危險的聲音突然從廳堂外傳了進來,將所有人吸引了過去。
站在林府大門前的男人麵容俊美,黑眸銳利,宛若攝人的鷹隼一般,盛氣淩人,給人一種極端的壓迫感。
看清來人的那瞬間,林府上上下下的人臉色都變了,林老爺更是連忙起身,帶著一眾林家人紛紛下跪。
“侯爺!”
原本將廳堂團團圍住的護院們讓開了一條道,齊齊跪了下去,完全不敢去看鎮北侯的臉。
偌大的廳堂裡,還站著的隻有兩人。
一個是因為賀斂出現而有些怔忪的江薑,另外就是掙脫了下人的束縛,跑向了江薑的江麟兒。
賀斂很容易就將視線落在了江薑身上。
今日的他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素衫,站在那如同風中搖曳的柳枝一般,纖細而脆弱,當那雙眼尾泛紅的鳳眸看過來時,賀斂那自始至終平靜無波的心湖好似被扔下了一塊小石子,泛起了陣陣漣漪。
江薑終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浮現一抹慌色,牽著麟兒就要行禮。
“你不用跪。”
江薑再度抬眸望向不遠處的人,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了過來,那雙幽深的眸子始終盯著他,讓他莫名有些害怕。
他有些慌亂地垂下眸子,纖長的睫毛在白淨的小臉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陰影,但也因為主人心中的不平靜,羽睫偶爾會微微顫動,像是花中的蝴蝶一般,漂亮脆弱。
林府的人聽到這話時,臉色更是由紅轉白。
很快,賀斂就走到了江薑身邊,視線簡單從他身上掃過,在觸及那被咬得過於糜豔的唇上時,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開。
“可有哪裡受傷?”
江薑不敢去看他,低聲答:“回侯爺,未曾受傷。”
“嗯。”
賀斂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接著落在了林老爺的身上,“本侯問你,你方纔說他要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贖罪,究竟是何錯?”
林老爺抬頭看了他一眼,觸及那冷漠的眼神時,又飛快垂下腦袋。
“侯爺,江氏他……他……”
男人帶來的壓迫太強,他有種感覺自己要是說了,腦袋就會落地,一時間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