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77章 偵探與他的獵物2

程浩顏的講述，將陳欣博帶回了十五年前的“鳶尾花連環殺人案”。

程浩顏的父親程硯，是當時聲名鵲起的新銳畫家，與林墨、另一位畫家蘇哲並稱為“畫壇三傑”。程硯性格孤傲，才華橫溢，尤其擅長用象征主義手法描繪人性的黑暗麵，他的代表作《鳶尾花之夢》在遇害前即將完成，據說蘊含著某個秘密。

“我父親遇害前，曾對我說，他發現了一個關於‘藝術圈高層’的肮臟秘密，而林墨和蘇哲似乎也牽涉其中。”程浩顏坐在畫室的舊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他說，如果他出事，讓我保護好《鳶尾花之夢》，那是揭露真相的關鍵。”

“但《鳶尾花之夢》在我父親死後就失蹤了，林墨和蘇哲都說冇見過。我懷疑，是凶手拿走了它。”

“蘇哲？”陳欣博記下這個名字，“他現在在哪裡？”

“五年前移民國外了，很少回來。”程浩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和我父親曾是最好的朋友，後來因為一幅畫反目成仇。”

陳欣博拿出筆記本，將已知的線索梳理一遍：

1.林墨死於與程浩顏爭吵後，死狀與十五年前程硯的“鳶尾花案”高度相似，現場有鳶尾花紋匕首。

2.程浩顏畫室有“鳶尾花案”資料和鳶尾花徽章，其父是受害者之一，且與林墨有舊怨。

3.林墨指甲縫有程浩顏畫室同款畫布纖維，凶器無指紋。

4.關鍵畫作《鳶尾花之夢》失蹤，可能與案件核心秘密有關。

“你父親說的‘肮臟秘密’，有冇有具體線索？”

程浩顏搖頭：“他冇來得及細說。但我查到，當年有一筆钜額不明資金流入林墨和蘇哲的賬戶，時間就在‘鳶尾花案’發生前後。”他遞給陳欣博一份銀行流水的影印件，“這是我托人查到的，來源被刻意掩蓋了。”

陳欣博看著流水單，金額巨大，去向指向一家空殼公司。就在這時，小李敲門進來，臉色凝重：“陳隊，有新發現。我們在程先生畫室的垃圾桶裡，找到了這個。”

證物袋裡是一張被撕碎的便簽，上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字：「想知道《深淵》的真相？今晚午夜，鏡湖公園涼亭。」落款是一個鳶尾花圖案。

“這是……”程浩顏拿起便簽碎片，眉頭緊鎖，“我昨晚離開林墨彆墅時，在門口撿到的，以為是惡作劇，就隨手扔了。”

“今晚午夜，鏡湖公園。”陳欣博看著便簽，又看向程浩顏，“這很可能是凶手的挑釁，或者……是想引你上鉤。”

“陳隊，我們要不要設伏？”小李問。

陳欣博沉思片刻，看向程浩顏：“程先生，你願意配合我們，去赴這個約嗎？”

程浩顏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變得堅定：“為了我父親，為了找出真相，我去。”

午夜，鏡湖公園。

湖麵平靜如鏡，月光灑在涼亭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陳欣博和小李埋伏在附近的灌木叢中，程浩顏獨自一人走進涼亭，手中緊緊握著手機——那是與警方聯絡的信號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湖邊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不會來了。”程浩顏的聲音通過微型耳機傳來，帶著一絲失望。

就在這時，陳欣博眼角的餘光瞥見湖麵上劃過一道冷光！他猛地抬頭，隻見一道黑影從對岸的樹林中射出，目標正是涼亭裡的程浩顏！

“小心！”陳欣博大吼一聲，同時拔槍衝出。

程浩顏反應極快，就地一滾，躲過了那道寒光——那是一支淬了毒的弩箭，深深釘在涼亭的柱子上，箭尾綁著一朵黑色鳶尾花。

“追！”陳欣博對小李喊道，兩人立刻追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然而，黑影對地形極為熟悉，在樹林中穿梭自如，很快就不見了蹤影。陳欣博和小李追到湖邊，隻撿到一塊掉落的黑色衣料碎片。

回到涼亭，程浩顏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裡，看著柱子上的鳶尾花弩箭，眼神冰冷：“是他，‘鳶尾花’的凶手。”

陳欣博看著那朵黑色鳶尾花，又看了看程浩顏，心中的疑團更加複雜。如果程浩顏是凶手，他冇必要設局引自己被襲擊；如果他不是，那真正的凶手為什麼要嫁禍給他，又為什麼要在今晚襲擊他？

“陳欣博，”程浩顏轉過身，墨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陳欣博看著他，心中那道名為“懷疑”的牆，正在一點點崩塌。他點頭：“我相信不是你殺了林墨。但我們需要找到更多證據，以及……《鳶尾花之夢》。”

程浩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釋然，又像是……某種更深的羈絆。“我知道《鳶尾花之夢》在哪裡。”

程浩顏帶著陳欣博來到了他父親生前的舊畫室，位於城郊的一棟老宅裡。老宅久無人居，佈滿灰塵，卻意外地儲存完好。

畫室中央，覆蓋著白布的畫架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程浩顏走上前，輕輕掀開白布——畫布上，一朵巨大的黑色鳶尾花盛放在黑暗中，花瓣的紋理如同人的血管，花蕊深處，一雙眼睛若隱若現，正是程浩顏畫中反覆出現的、來自深淵的凝視。

“這就是《鳶尾花之夢》？”陳欣博走近，仔細觀察著畫作，“和你現在的畫風很像。”

“這是我父親未完成的遺作，”程浩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遇害後，我在閣樓的地板下找到的。林墨和蘇哲當年一定冇找到，或者……他們找到了，卻看不懂。”

“看不懂？”

“這幅畫是一個密碼。”程浩顏指著花瓣的紋理，“你看這些線條，看似隨意，其實是用特殊的透視法繪製的。隻有在特定角度，用特定的光線照射，才能看到隱藏的資訊。”

他走到窗邊，拉上厚重的窗簾，隻留下一道縫隙，讓月光精準地投射在畫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