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78章 偵探與他的獵物3

他走到窗邊，拉上厚重的窗簾，隻留下一道縫隙，讓月光精準地投射在畫布上。奇蹟發生了——黑色鳶尾花的花瓣紋理在光影交錯中忽然扭曲重組，花蕊深處的眼睛瞳孔驟然清晰，那不是顏料的堆疊，而是用極細的筆觸勾勒出的一組數字和字母組合：「S-0713-ARTFUND」。

“這是……”陳欣博湊近畫布，心臟因興奮而加速跳動，“像是一個賬號代碼？”

“十五年前，有一個名為‘藝術基金’（ARTFUND）的海外匿名投資組織，專門資助……或者說，控製那些有潛力的藝術家。”程浩顏的手指輕輕拂過畫布上的字元，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我父親當年發現，這個基金的背後金主，正是利用‘鳶尾花案’清除異己，吞併受害者的遺產和作品。林墨和蘇哲，很可能就是基金安插在我父親身邊的棋子，甚至……”

他的聲音頓住，墨藍色的瞳孔裡翻湧著痛苦的推測：“甚至可能參與了謀殺。那筆流入他們賬戶的钜額資金，就是封口費或‘分紅’。”

陳欣博迅速拿出手機記錄下字元，腦海中電光火石般串聯起所有線索：林墨的死，是因為他掌握了基金的秘密並試圖勒索？還是因為他想獨吞《鳶尾花之夢》裡的資訊？而真凶“鳶尾花”，很可能就是基金的執行者，或是與基金利益綁定的核心成員。

“蘇哲……”陳欣博忽然想起那個移民國外的畫家，“他有冇有可能就是‘鳶尾花’？或者知道基金的內幕？”

“蘇哲當年和我父親決裂，就是因為我父親發現他偷偷向基金泄露創作思路。”程浩顏的眼神變得冰冷，“但他是否就是凶手……需要證據。”

就在這時，老宅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陳欣博立刻拔槍，示意程浩顏躲到畫架後。月光從門縫滲入，照亮了門口站著的人影——那人穿著黑色風衣，手中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正是林墨案的同款鳶尾花紋匕首。

“程浩顏，把《鳶尾花之夢》交出來。”男人的聲音被圍巾muffled，卻帶著一種熟悉的陰冷感。

陳欣博猛地意識到——這聲音，和鏡湖公園襲擊程浩顏的黑影呼吸節奏一致！他對程浩顏打了個手勢，趁男人踏入畫室的瞬間，從側麵撲出，將其按倒在地！

匕首“哐當”落地，男人激烈掙紮，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一個暗紅色的鳶尾花紋身——與程浩顏畫室裡那枚徽章的圖案完全一致！

“抓住他了！”陳欣博按住男人的脖頸，對程浩顏喊道，“快報警！”

程浩顏剛拿出手機，男人突然從口中咬碎了什麼，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體瞬間僵硬。陳欣博探向他的鼻息——已經斷氣了。

“服毒自殺？”程浩顏蹲下身，看著男人手腕上的鳶尾花紋身，眼神複雜，“他是誰？”

陳欣博翻開男人的衣領，找到一個磨損的金屬牌，上麵刻著一個編號：07。“看來是‘鳶尾花’組織的殺手，編號07。”他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向那幅《鳶尾花之夢》，“他們果然在盯著這幅畫，還有你。”

程浩顏的目光與他交彙，墨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兩簇幽火：“陳欣博，現在你手裡有了賬號代碼，也知道了ARTFUND的存在，這個案子……已經不是普通的謀殺案了。”

陳欣博看著他，意識到自己捲入的遠比想象中更深。

他不僅要找出殺害林墨的凶手，還要對抗一個隱藏在藝術圈深處的黑暗組織。而身邊這個被所有證據指向的“嫌疑人”，此刻卻成了他唯一的盟友。

警方介入後，確認了殺手07的身份——一個在國際刑警組織黑名單上的職業殺手，曾為多個跨國犯罪集團效力。

他的死，意味著線索再次中斷。

陳欣博將《鳶尾花之夢》的代碼「S-0713-ARTFUND」提交給技術科追查，同時申請了對蘇哲的跨國協查。然而，蘇哲彷彿人間蒸發，他在國外的住址早已人去樓空，銀行賬戶也停止了活動。

“技術科說，這個賬號屬於瑞士的一家保密銀行，權限極高，很難追查。”陳欣博坐在程浩顏的畫室裡，揉著眉心，“蘇哲那邊也冇訊息，他好像早就預料到我們會查他。”

程浩顏遞給他一杯熱咖啡，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微微一怔。畫室裡隻有他們兩人，空氣中瀰漫著鬆節油和咖啡的混合氣息，比往常多了一絲微妙的張力。

“我父親當年留下的筆記裡，提到過一個‘關鍵證人’，”程浩顏忽然開口，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破舊的素描本，“但證人的資訊被加密了，我一直冇看懂。”

素描本裡畫滿了各種鳶尾花的變體，陳欣博一頁頁翻著，忽然在最後一頁發現了一行用密碼寫成的小字。

他想起程浩顏說過的“特殊透視法”，拿起桌上的放大鏡，對著燈光調整角度——密碼字忽然變成了清晰的名字：「夏晚星」。

“夏晚星？”陳欣博皺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是十五年前‘鳶尾花案’的另一位目擊者，也是我父親的模特。”程浩顏的眼神亮了起來，“我小時候見過她，後來她好像出國了，杳無音信。”

陳欣博立刻聯絡國際刑警，通過名字和時間線篩查，終於在法國找到了夏晚星的下落——她如今是一位小有名氣的策展人，定居巴黎。

“我陪你去巴黎。”程浩顏看著陳欣博，語氣不容置疑，“夏晚星認識我，或許能從她那裡問出更多。”

陳欣博看著他眼中的堅定，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並肩查案的種種，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