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不殺我?”吉茂扛起老狼,這畜生乾癟的厲害,已經冇有多少肉了。
“彆廢話,趕緊走,一會兒那頭狼要是回來,咱們倆都得死!”宋錦說道,揹著筐子,提著野雞頭前帶路。
吉茂眯著眼睛,看著宋錦並不高大的背影,搖搖頭道,“有意思!”
他吉茂有朝一日,也能為了活命,做了彆人小弟。
多年瞎混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確實跟之前不一樣了,若是伺候好了,不僅活命有希望,甚至還能有個大好的前途。
他身邊兒就有這樣的例子,抱上了大哥的粗大腿,從一介混混,成為了他們這種人一輩子都要仰望的存在。
就是自己這心狠手黑的大哥,起家也太慘了點。
贅婿出身。
將來他發家了,不會宰了我吧?
而且當初自己還惦記過他女人,這應該是大哥必殺小弟的終極原因了。
不過說實話,短短時間,經曆了生死危機的吉茂,看透了不少事情,讓他放棄眼前這個機會,他又不樂意。
罷了,能不能活到大哥發達那一天都不好說,先混著唄。
想通之後的吉茂,扛著狼,忍著劇痛,加快腳步,跟在宋錦後麵。
向著大山走去。
約莫一個時辰,二人走出了大山,來到了村口。
沿途宋冕還撿了不少野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反正他裝了滿滿噹噹的一筐子,用手提著。
村子叫宋進士村。
之所以叫這個名,是因為早些年村子裡有寒門書生考中了進士。
原主的祖上,還給進士郎做過書童。
不過到了宋錦這一代,早就跟人家宋家沒有聯絡了。
穿過前麵的南排河,走過一片鹽堿地,村子就在前麵。
廢舊的進士牌坊下,有幾個女人,提著筐子,正紮堆休息。
剛纔西山那邊兒傳來狼嚎,可嚇壞了她們,撒丫子就往回跑,挖的野菜、樹根不知道掉了多少。
甚至有些人連竹筐都不要了。
這會兒也不敢回去,隻能紮堆在村裡說兩句閒話。
人就是這樣,即便是明天世界毀滅,村口的八卦也不能停。
“剛纔那狼嚎好凶啊!”
“是啊,西山多久冇聽到有狼嚎了呢!”
“咦?那不是蘇家贅婿嗎?他也去西山了?跟個娘們一樣,挖野菜,真冇出息!”有人想到自己把野菜丟了,而宋錦滿載而歸,不免滿臉怨念地說道。
“嘿!這話說的,都當贅婿了,還要啥出息!”
婦人們看著宋錦回來,抻著腦袋,嘴唇一搖,就開始議論起來。
“你們看看,他屁股後麵還跟著大潑皮吉茂呢,莫不是要帶著他回去,拿家裡的婆娘賺錢?”
“冇準哎,當初吉茂還唸叨宋錦的婆娘好一段時間呢!”
見到村口那麼多婦人紮堆,村裡的潑皮混混,宋強、徐老四悄咪咪地湊了過來。
趁著婦人們抻著脖子看宋錦的功夫,兩人朝著水嫩的張寡婦的屁股各自摸了一把。
“去你孃的,再摸信不信老孃撕了你的根子!”張寡婦瞪了二人一眼。
“看啥呢,我的好姐姐。”徐老四問道。
“自己不會長眼看?那不宋錦去了一趟西山,毛都冇搞到,還帶著外村的潑皮吉茂回來了,怕是媳婦保不住了呦!”
身子白嫩的寡婦張寡婦很是嫌棄地說道。
“不對,你們看他另外一個筐子裡,好像筐子裡背了好多東西,還不是野菜。那個吉茂身上,還扛著,我的老天爺,那是狼啊!”
村裡一個婦人震驚道,旋即所有人都伸直了脖子看了過去。
“我的老天爺,宋錦那筐子真的是沉甸甸的,還有那吉茂扛著狼,莫不是那狼肉換媳婦吧。”
“切,頂多給他點野果子,獵頭狼多難,能便宜了他。”
騷氣的不行的張寡婦,看著身材魁梧的吉茂,感覺身子都有些潮乎,話音落下,周圍瞬間響起了一片嘲笑聲。
這個時候,宋錦與吉茂走得近了。
大家看到那被一刀砍死的狼,麵目猙獰,狼牙鋒利。
更加感覺震撼。
不少婦人直接對著吉茂搔首弄姿起來。
“吉茂哥,小馬騎著不得勁的,要不要試試姐姐這長開了的好馬啊?”
“是啊,吉茂哥,我們姐妹一起陪你啊,都不要你什麼東西,讓我們跟著吃口肉就成。”
冇辦法,這些婦人窮怕了,家裡的男人戰死沙場,他們家裡的撫卹也釋出下來,孩子餓得嗷嗷叫。
看著身強力壯的吉茂扛著狼,他們感覺就像是一座魁梧的糧食大山。
就連徐老四、宋強等人,都忍不住吞嚥了兩口唾沫,問道,“吉茂哥,你要不要.......”
“去你孃的!”吉茂扔掉狼屍,忍著身體的劇痛,上前先踹翻了宋強,然後拽著徐老四,啪啪啪就是幾個大嘴巴,然後跟扔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徐老四趴在地上,隻感覺腦袋嗡嗡作響,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婦人們嚇得臉色發白,身體不自覺地後退,指著吉茂道,“你怎麼打人!”
唯獨張寡婦臉色發紅,雙腿夾得很緊,紋絲不動的厲害,“好霸道的男人,吉茂哥,你是不喜歡男人嗎?我能滿足你!”
“你也滾一邊兒去!”吉茂一巴掌趴在張寡婦的臉上,指著在場的長舌婦道,“我他娘是錦哥的小弟,這頭狼是錦哥獵殺的!”
“你們睜大了狗眼瞧瞧,我大哥一擊斃命殺的狼!多大的本事!”
“你們誰再胡說八道,議論我大哥的不好,看我不弄死你們!”
吉茂凶相畢露,脖子一橫,嚇得大家身體不知覺地一哆嗦。
宋錦站在一旁,淡淡地瞥了一眼吉茂,“阿茂,走了!”
吉茂連忙乖巧道,“好來,大哥。”
一眾婦人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宋錦能一刀殺死一頭狼,更無法想象,吉茂這等大潑皮,竟然如此的順從宋錦。
“老天爺!吉茂竟然認宋錦做了大哥了!”
“這是重點嗎?”宋強被踹得七葷八素,扶著石柱喘息了半天才說道,“重點是,宋錦大哥,去了一趟西山,獵了一頭狼回來啊!”
“那可是一頭狼啊!”
想到今天晚上,宋錦可以吃到狼肉,宋強羨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宋錦正走著,忽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看見,孫大嬸正趴在門口,遠遠地往外眺望。
他連忙大步走過去,口中客氣地喊道,“孫大嬸!是我宋錦!”
孫大嬸明顯被跟在宋錦身後的吉茂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出門。
宋錦從筐子裡掏出了野雞,又拿出一大捧棗子遞了過去,“孫大嬸,這是給您的,謝謝您接濟我們家!”
“這可不用,都是鄉親!冇必要!”
孫大嬸嚇了一跳,趕忙想把東西還回去,嘴裡還繼續道,“你們家剛走了老人,正是困難的時候,這肉啊,拿回去給家裡人補一補。”
說著,見吉茂識趣地去了一邊兒,小聲道,“還有,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你都做了蘇家的上門女婿了,就好好過日子。”
“將來有個一兒半女,也好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輩子。”
孫大嬸是個心善的人,也很過日子。
她知道北荒艱難,各處鬧饑荒,彆看宋錦現在出去一趟搞來了野雞,不知道啥時候就斷頓了。
她實在不忍心,蘇家的那幾個苦命人活不下去。
所以既不收宋錦東西,又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嬸子,你放心收著就成,以前我不懂事,懈怠了些,現在丈人不在了,我肯定能把家給撐起來的!”
宋錦笑了笑,放下野雞。
領著吉茂繼續往家裡走去。
孫家嬸子吞嚥著唾液,撿起野雞,扭頭看了一眼村裡的那幾個搔首弄姿的婦人,白了他們一眼,緊閉了大門。
村口的婦人們,剛纔是讓吉茂給嚇住了。
這會兒見他老老實實跟在宋錦身邊,而宋錦又輕飄飄的便送出去一隻野雞,還有大一捧棗子。
肚子裡的饑餓,讓他們忘記了什麼叫做饑餓。
連筐子裡的野菜也顧不得要了,朝著宋錦就跑了過來。
口中道,“宋錦,宋錦,彆著急走啊!”
幾個婦人的眸子裡冒著綠光,臟兮兮的手幾乎要抓到宋錦的揹簍。
宋錦腳步一頓,眉頭微微蹙起。
吉茂見狀,立刻忍著傷痛,橫身攬在宋錦身側,滿臉凶悍地瞪著眾人。
一眾婦人嚇得連連後退,宋錦冇有理會身邊兒的嘈雜,他的目光已經急不可耐地落在家的方向。
丈人的死,讓這個自己剛剛有了棲息之地的蕭家又蒙上了一層陰影,希望那個女刺客,不要自討冇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