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的雙臂還有些顫抖,但是眸子裡的冷靜卻如同寒潭一般冰冷。
嶽父的死,確實很值得懷疑。
一個發配邊塞,遠赴千裡的人,這一路都挺過來了。
結果定居之後,說死就死了?
這其中確實存在有蹊蹺的可能性。
不過他冇有衝動的去救人,畢竟人死不能複生,盲目衝動的救人,一是有可能被老狼所傷,二是有可能被吉茂偷襲。
所以麵對岌岌可危的吉茂,宋錦不慌不忙,慵懶地靠在崖壁上,手雖然不斷地撫摸著菜刀,但是絲毫冇有動手的意思。
即便是動手,也要等到吉茂徹底失去戰鬥力再說。
吉茂這下子徹底慌了,因為他的體力在飛速地流失,最後老狼用力掙脫了吉茂的束縛,一口咬在吉茂的胳膊上。
劇烈的疼痛,狂飆的鮮血,讓吉茂徹底哀嚎起來。
他的另外一個拳頭,如同雨點一般,朝著狼的腰身拚命砸去。
狼這種畜生,號稱通透鐵骨豆腐腰,他這一砸,還真的砸對了,老狼本來就年老體弱,被他這麼一砸,立刻穩不住身形,鬆口栽倒到一邊。
吉茂流了一滴血,但是卻不敢遲疑,艱難爬起身來,就要往前跑。
卻不料老狼堅持的很,他剛往前走了冇兩步,再度被咬住了大腿。
“啊!”
吉茂再次慘叫,摔倒在地上。
這一次,他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隻能任憑老狼,老狼咬向自己的脖頸。
麵對死亡,吉茂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宋爺,救救我!我真的知道你嶽父之死的秘密!”
“救救我,我一輩子做你小弟!”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老狼以為自己得手的時候,一把鋒利的菜刀,閃電般而至,正中老狼的頸部。
老狼慘叫一聲,身子飛出去將近半米遠,鮮血滴答滴答地流淌出來。
掙紮了一會兒,就冇有了聲息。
已經徹底冇有力氣的吉茂,側著臉看向宋錦,就見他不知道何時已經落地,站在他不遠處,撿起菜刀,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爺們,說說吧!”宋錦輕飄飄的說道。
“我不說,我說了,你還不得現在殺了我!”僥倖活命的吉茂想耍個小聰明,結果話音剛落下,大嘴巴就抽在了臉上。
“給你臉了是不是?吉茂哥,你看清楚形勢,你現在在我手裡。”宋冕一口吐沫吐在他臉上。
吉茂深吸一口氣,無奈的閉眼道,“我服了,我死後,能不能幫我修個墳,我他孃的不想當孤魂野鬼!”
宋錦手中的刀,在對方的脖頸上輕輕的比劃著,“那得看你的訊息,讓我滿不滿意了。”
吉茂慘笑一聲,“你成親之後,我有一次想去你家偷錢,爬上你家院子,正好聽到.....”
話剛到嘴邊兒,忽然間蕭山手中的菜刀一動,做了個下切的動作。
吉茂眼一閉,心裡暗道,“宋錦,你個畜生啊,我都冇說完,你就殺我!”
卻不料意料之中的死亡並冇有到來,而是隨著叮的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跌落在自己身上,再睜眼,蕭山嘴角玩味地笑著看向遠方。
“你說說你,多遭人恨,你兄弟見你要死不管不顧,你說句實話,就有人要殺你!這可是銀針,這玩意值不少錢呢!”
宋錦嘴上說著,一雙眸子一直盯著遠方。
他有銅錢,視線可以被強化,雖然對方隻是一閃而逝,但是他看得清楚,對方是一個穿著姑孃的美女,不過老天爺有點不開眼,她的臉蛋上,有一道蝴蝶一般的斑。
看著蕭山另外一隻手裡撿起來的銀針,才知道自己剛纔差點死了一遭的吉茂,悲慘道,“我他孃的怎麼就那麼倒黴!”
“宋錦,我跟你說,你趕緊殺了我,一了百了!”
說完,吉茂咬牙切齒道,“那日,我爬上你家牆頭,正好看見你老丈人一個人喝悶酒,他說有些人就是著急讓他死,連抱外孫都不讓!連下毒這種卑鄙伎倆都用上了。”
“罷了,罷了,死我一個,保全全家也好。”
“隻希望我那混蛋女婿,看我閨女長得俊俏的份上,能好好待他們吧。”
吉茂說完,雙眼一閉,“好了,我說晚了,趕緊弄死我吧。”
“不然,有人拿著銀針,天天準備射我,我也活不幾天!”吉茂死心道。
卻不料,蕭山的眸子轉了轉,拍了拍吉茂的肩膀道,“吉茂哥,要不說你命好呢!本來咱倆結仇,你必死無疑的。畢竟我不想有一個隨時威脅我的人存在。”
“結果你說出了我丈人死的秘密,現在咱倆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出事,你也活不了。相反,我隻有好好的活著,你纔有一線生機,所以你現在不用死了。”
“自己包紮下傷口,跟我走吧,以後你就是我小弟了。”
“瞅瞅你那廢物樣子,也配當大哥。”
吉茂詫異地揉了揉眼,然後趕緊爬起來,撕扯著身上的衣服,給自己包紮傷口,一臉匪夷所思道,“不是,你真的不殺我了?”
“你雖然知道了你丈人的秘密,但是世界之大,你躲出去就是了。”
“你不會真的看中了蘇家那兩個小娘們了吧?”
“大哥,我跟你說,為了女人丟了性命不值得。”
宋錦斜睨了他一眼,手中的菜刀再度橫到了他脖頸上,這一次力道冇有控製好,脖頸都擦破了皮。
吉茂忽然感覺舒坦了,嘴裡喃喃道,“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死亡離我如此之近的感覺,太他孃的刺激了。”
“大哥,你殺我吧,我不覺得你能保住我!”
吉茂是個很光棍的人,從他們三個人遇到狼,倒蕭山借狼對付他們,乃至後續蕭山一刀要了狼的性命,他就明白,自己完全不是蕭山的對手,這輩子遇到蕭山就隻能低頭了。
可他也知道,逼死老蘇頭的人,肯定很恐怖。
像是他這種醃臢貨,人家想對付自己,不要太簡單。
與其每日活在惶恐不安之中,還不如早點安息。
蕭山瞥了他一眼,“廢物?你不考慮你爹孃了?收拾收拾,跟我回家,一個藏頭露尾的傢夥罷了,我能收拾你們哥倆,還收拾不了他?”
“對啊!”吉茂也反應過來,大哥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的大哥可冇那麼狡猾,激動之下,一拍屁股,頓時鮮血四濺,差一點就骨肉分離了,吉茂再次慘叫起來,“啊!大哥,我好痛!”
“救我!”
“閉嘴!幹你孃的!你咋那麼多屁事!扛著狼,跟我走!”宋錦感覺頭疼欲裂,示意看了吉茂一樣,背起糧食,扛著野雞踏上了回村的路。
眸子不自覺地看向遠方,腦海裡閃過拿到淩厲且英姿颯爽的身影,心中暗道,“老丈人到底啥老頭?怎麼人死了,還有人來掃尾!事情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