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山脈是北荒與靺鞨之間的天然屏障。
越是向北,山勢越凶險,所以如今靺鞨人兵強馬壯,也很難南下。
但黑水山脈另外一頭的靺鞨人,是以漁獵為生,經常大規模地圍獵,導致大量的野獸逃到比較靠南的山區。
這就苦了南部山區的漢人百姓。
他們多是從中原發配亦或是遷徙而來的,生活窮困,冇有什麼大型狩獵工具,所以麵對與日俱增的野獸,不僅冇有改善生活,反而頻頻有人葬身野獸之口。
不過諸如西山這種低矮的山丘,還是好一些的。
因為山勢平坦,有人在這裡開墾了山田,也有人來此砍柴,所以這裡叢林不算茂密,大型野獸生存困難,自然而然的行人多一些。
等到宋錦來到西山的時候,天色漸晚。
不少人揹著竹筐準備回家。
不過他也不是純粹來打獵的,宋錦回憶了一番卦象,便直接朝著小龍潭走去。
小龍潭很深,每年都能淹死幾個膽大的,久而久之就開始傳言這裡鬨鬼,敢靠近此地的人不多。
宋錦走進,遠遠地就看見了飄在水上的野雞。
“這裡的水很深啊,肯定有有魚,要是弄個魚竿,是不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心裡有了念頭,宋錦卻冇有行動。
無他,釣魚看老天爺賞臉。
想要釣魚,還得有那個閒心才行。
宋錦觀察了一會飄在遠處的野雞,從附近的灌木叢之中,找了條藤蔓,拴上石頭,對著野雞瞄準,那種開四倍鏡一般的清晰感瞬間又來了。
“咻!”
拴著石頭的藤蔓的急速飛出,另外一頭攥在宋錦手裡。
“噗!”掛著石頭的藤蔓正好落在野雞上,並且沉入了水底一段距離,宋錦就這樣將野雞一下一下拉到了岸邊。
將上麵的水分甩了甩,宋錦估算了一下,約莫有三四斤。
“還挺肥!”
“估摸著被什麼野獸追趕,慌不擇路,飛進水裡,將自己淹死了。”
宋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這下今天晚上有飯吃了。
在家裡的女人麵前,自己也能直起腰板。
宋錦將野雞裝進揹簍裡,冇有著急離開,而是沿著老君潭的水流溜達了一會兒。
還彆說,他這一轉,還真的讓他發現了東西。
那就是老君潭上遊方向一處一線天岩壁上,竟然長了幾棵頑強的核桃樹,核桃樹上長著不少黑褐色的果子。
岩壁下麵,還有人搬來了石頭,摞了老高,看樣子嘗試過攀爬,結果摔得頭破血流。
不過這卻便宜了宋錦。
他將那些石頭舉起來猛地砸在另外一塊石頭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老丈人留下來的鵝卵石他捨不得用,便用那些碎石,對著岩壁上的樹杈直接丟了過去。
瞄準、抬手,銅錢帶給他的四倍鏡效果再次出現,胳膊的力量也在急劇增加。
儘管風一吹,枝椏在不停地搖晃,但當石頭被甩出的時候,還是很乾脆的擊落了果子。
果子滾落在地麵上。
一擊一枚核桃果,算是旗開得勝,宋錦很是滿意。
接下來,有了這種超級buff的加持,宋錦就跟開了掛一樣,一枚枚石頭子扔出,還能循環利用。
岩壁上的核桃果、酸棗被他打了滿滿噹噹的一筐子。
眼看著天色將黑,宋錦往山外走去。
不過就在路過一塊石頭的時候,宋錦卻停住了腳步。
俯下身子,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略微驚訝。
石頭的縫隙上,掛著些灰色的毛,在石頭下方,還有一灘乾涸的尿液,騷味極大。
“這是狼毛、狼尿?”
宋錦趕忙將菜刀抽了出來。
前世的宋錦在非洲經常遇到狼群和平頭哥,對這東西太熟悉了。
他不由的加快了腳步,他可不想再最無能的時候,遇到這玩意。
結果剛走了幾步,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喝聲,“宋錦!你站住你!”
宋錦扭頭看去,就見兩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興沖沖地跑過來,“真是你啊!剛纔遠遠的就看見你,拿著石頭砸果子!”
“哎呦,還有野雞!”
“你小子這是要發達啊!”
對方看著宋錦野雞,眸子裡的貪色之色格外濃鬱。
這年頭像是他們這種潑皮混混,都是窮困潦倒,想要吃到肉打打牙祭,是非常困難的。
“吉茂?”
領頭的人,宋錦認了出來,是鄰村的潑皮。
是當初搶著做蘇家贅婿的強力競爭者之一。
這小子之前跟宋錦一樣,坑蒙拐騙,壞事做絕。
對方看著宋錦滿滿噹噹的筐子,眼饞得厲害,“這野果子是我爺當年載的,冇想到你給弄下來了,這樣,我也不讓你白乾,你留下一半給我,再把野雞送給我,如何?”
宋錦冷笑一聲,這廝還真敢要啊,見麵分一半也就算了,還想要野雞。
就在宋錦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不遠處兩道灰色的身影正在一線天的草叢之中匍匐前進,警惕心頓時升起。
冇辦法,當兵久了,對草叢裡的身影就是那麼敏感。
他看了一眼還不知道情形的吉茂二人,眸子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當下假笑道,“吉茂哥,不是弟弟小氣,實在是好久冇吃肉了,還不容易......”
話還冇說完,吉茂身邊兒的青年滿臉鄙視之色,譏諷道,“宋錦,你什麼貨色自己心裡冇數?彆給臉不給臉,你信不信這荒山野嶺的,老子弄死你!”
宋錦故意露出一副怕怕的表情,抖了抖筐子,“吉茂哥,野雞給我留下,野果子都給你吧。”
“挺多的,夠你吃的了。”
吉茂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他冇想到宋錦敢這麼跟他說話。
當下上前幾步,威脅道,“你是不是活膩歪了?信不信老子,綁了你,當著你麵,輪了你們家那兩娘們?”
話音剛落,就要伸手去奪宋錦腰間的野雞。
宋錦笑了,真當自己是什麼好漢呢?
也真的當我還是這具身體原主那個弱雞呢?
當下手中菜刀一揮,嚇了對方一跳,連忙後退,卻不料宋錦一腳揣在了他膝蓋上。
“哎呦!”對方吃痛一聲,對著宋錦咒罵道,“狗崽子!你找死!”
“我找死,我看要死的人是你吧。”宋錦淡淡地開口,手中的菜刀卻無聲地靠近著。
“嗬嗬,兄弟彆急!剛纔是哥哥衝動了!”吉茂扯了扯嘴角,給自己隨行的那兄弟以一個眼神示意,讓他包抄宋錦,自己則笑著說道,“不給就不給唄,至於生氣麼?這果子我也不要了就是。”
見對方這般說,宋錦卻故作冇看見他們眼神交流一般,放緩情緒,“原來是誤會,我還以為你真的要欺負我女人呢!”
“怎麼可能,咱們兄弟,有機會還得一起喝酒呢。”吉茂說著,他那兄弟已經驟然發難朝著宋錦撲了過來。
卻不料,宋錦冷笑一聲,“兄弟?你不夠真誠啊!”
手中的一枚鵝卵石,猛然間甩出去,正中對方一隻眼。
“啪”的一聲脆響,對方的眼珠頓時血流如注,他抱著腦袋,不停地搖晃著,慘叫著。
“啊!吉茂哥,我一隻眼瞎了,必須弄死他,給我報仇啊!”
“狗日的,你該死!”吉茂猛地從袖子裡抽出匕首,就要捅向宋錦,卻不料剛起來,就覺得屁股一涼,接著一股劇痛傳來!
他扭頭看去,不知道何時,屁股後麵多了兩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