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娘待大伯牽著大黃狗遠去,纔敢過來。
看著眼前的糧食袋子,有些期期艾艾道,“夫君,這些糧食怎麼處置啊?”
說到底,他們蘇家是招了宋錦入贅,最後卻要靠人家孃家人補貼,這事兒好說不好聽。
讓她也覺得自己在夫君麵前抬不起頭來。
說好的上門女婿,結果夫君要去打獵,還得家裡補貼,這算哪門子上門女婿?
“大爺給的,也不能不收,拿著吧。”收攏心神,宋錦不準備將大伯說的糟心事現在告訴媳婦他們,而是準備先吃飯,不然這幾個膽小的女人,怕是連晚飯都吃不安穩。
再度回到屋子,看了眼可憐兮兮的吉茂,小姨子小聲道,“大爺好凶哦!那麼大年紀了,石頭砸得那麼準!”
“夫君,你這手藝,是不是跟大爺學的?”
宋錦笑著說道,“那可不!”
說著,扭頭看了一眼吉茂,狐疑道,“吉茂,你不會暗戳戳地準備報複我大爺吧?”
吉茂被宋錦戳破心思,一臉尷尬道,“哪能呢!我自己名聲不好,連累大哥被罵,我哪裡敢!”
“你不敢就好!這是我媳婦做的蛇羹,你也吃一碗!”說著,將蛇羹推了過去。
“大哥,我有碗糙米就成!”吉茂又震驚到了。
早些年他做小弟的時候,都是大哥吃肉,他跟著糙米粥,多看一眼肉就得捱揍。
後來自己做大哥,隻會更過分。
他無論如何,都冇想到,自己做小弟的第一天,就吃到肉了。
“讓你吃你就吃,多吃點,晚上還有活呢!”
“好!”吉茂端起碗來就乾。
宋錦看了一眼大快朵頤的吉茂,然後一邊兒吃著蛇肉,一邊兒帶著家裡人清點自己今天的收穫。
一頭狼,一筐子的核桃和棗子,還有一筐子的野菜。
“老天爺,夫君,你出去這一趟,可真發大財了。”
蘇玉娘蹲在地上,興奮地擺弄著,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小姨子饞嘴,撿起剛纔院子裡撿起來的那塊石頭,就核桃仁吃。
“這蛇肉我不太愛吃,你們兩個吃了,我現在收拾狼肉,燉一條腿吃!”宋錦說著。
“啊?這麼晚了,還燉啊?”小姨子感覺有些暈暈乎乎地說道,“姐夫,咱們有蛇肉,有米飯,省著點唄。”
“這點東西肯定不夠,咱們一家人都得吃得飽飽的,而且晚上我還得乾活呢。”
宋錦說著,拿起菜刀,就開始解刨狼肉。
小姨子瞪大了一雙眼睛,嘴上說著不要,其實眼裡滿是期待。
說實話,他也隻是小時候,聽父親說過,狼肉蠻香的,但是具體冇吃過。
而且蛇肉有些酸,吃起來味道確實不太好。
蘇玉娘就冇想著吃,他想到了宋錦說的乾活,臉頰瞬間紅透了。
晚上,哪有那麼多活乾。
夫君,莫不是要圓房吧?
一想到此事,蘇玉娘就有些擔心,但臉頰又羞紅得厲害。
宋錦這邊兒開始忙活,吉茂速度很快,眨眼就已經胡吃海塞地乾掉了一碗蛇羹和半碗糙米飯。
旋即在宋錦身邊兒幫忙。
看著自己姐夫這麼賣力地做事,蘇嬋兒心疼得厲害,端著碗挑了塊肉多的蛇身,伴著米飯餵給鬆緊,“姐夫,在外麵忙活了半日,肯定餓壞了,不好吃,也先墊一墊。”
“咱們窮人家,不能太講究了。”
“這畢竟是肉呢。”
宋錦也冇太猶豫,大口大口地吃了進去。
看著蘇嬋兒在不住地吞嚥口水,旋即將碗推了過去。
“你也先吃點,墊一墊!”
“謝過姐夫!”
這蛇肉本來發酸,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姐夫推過來的,吃進來竟然是甜甜的,心裡美滋滋的。
蘇玉娘抱著柴火回來,看著小姨子抱著碗傻笑,搖了搖頭,冇說話。
宋錦前世做雇傭兵,偶爾也打兩頭野獸來解解饞。
這處理狼屍,對他來說並不複雜。
先是用剪刀剝下狼皮,分解內臟,然後就是用菜刀看下狼的四肢,腦袋。
一邊兒的吉茂幫忙收拾,看著宋錦運刀如飛,動作麻利,內心很是震撼,就憑這一手,他就能看出來,自己這個大哥很會玩刀。
對於自己未來的安全問題,他也多了幾分信心。
而不遠處的老嶽母,則拿著盆幫忙接狼血,往日她雖然怯懦,事事讓著這個女婿,但是畢竟是在中原來的,自己的男人又有本事,說實話他是瞧不上又饞又懶的女婿的。
但是如今看他做事情有章法,能降服惡霸,關鍵是還不驕不躁,處理狼屍也是有條不紊的,看宋錦不由得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喜歡。
有一種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感覺。
宋錦這一次可算是將狼屍利用到了極致,狼心狼肺都裝進了盆裡,狼血也都接住了。
就連骨頭都裝起來了。
不過這頭狼年紀太大了,肉很少,總共算下來也就二十來斤肉,剩下的幾乎都是骨頭和內臟。
好在農家人不講究那麼多,啥都能吃。
此外,還有些狼筋,狼牙,狼髀石,以及狼皮這些東西不能吃,但是卻可以送到城裡,有人專門收這些東西,而且價格不菲。
“姐夫,累了吧,快喝點水!”宋錦這邊兒剛坐下,小姨子就端著一碗熱水過來,還遞給了宋錦一大把她包好的核桃仁。
宋錦笑著接過來,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小姨子,又看了眼正坐在不遠處忙活的妻子,心裡感覺前所未有的舒坦,心裡暗暗發誓。
他一定要將媳婦和小姨子都養得珠圓玉潤的。
然後一定要打破那群長舌婦嘴裡的狗屁天閹笑話。
原主那是第一次,秒在外麵了,一直自卑而已。
實際上,隻要營養跟得上,多鍛鍊,這個年紀,哪有不強如虎的。
時間過得很快,飯做好了。
就是燉了些狼肉,蘇玉娘中途去了一趟孫大嬸家,又借了點鹽放進鍋裡。
冇辦法,自己男人喜歡吃點好的。
而且他得出門,冇有鹽也冇有力氣。
大不了,自己帶著阿妹多乾點活,賺了錢還給孫大嬸便是。
隻是,蘇玉娘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宋錦都看在眼裡。
家裡實在是太窮了,連吃口鹽都得去借。
自己一定得抓緊時間賺錢,改善生活。
鍋蓋掀開的瞬間,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香氣。
這一刻,在場的眾人,都差點激動地掉眼淚。
“夫君你吃!”
“姐夫你吃!”
蘇玉娘和小姨子幾乎同時撈出一大塊肉,要遞給宋錦。
宋錦笑著全盤接收,然後剛吃了一口,就發現他們母女三人,在桌子旁邊兒支了個小桌。
碗裡的肉不多,而且是以蛇肉為主。
宋錦立刻皺眉道,“這是做什麼?”
“啊?夫君,有所不知,爹爹教過,有客時,女子不能同席。”蘇玉娘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吉茂見狀,笑著說道,“大哥,你被說嫂子了,你待我不錯,我又是小弟,規矩還是要懂的,我出去吃。”
說著,端著碗,坐在了門框上,低著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宋錦無奈道,“這回可以過來了吧?”
封建社會,禮教大防,他也不好說什麼。
“以後再家裡,不要講究那麼多規矩,睡覺也是,不用給我揉肩捏背,脫衣服什麼的。”宋錦溫聲說道。
“聽夫君的。”蘇玉娘點了點頭。
宋錦點了點頭,“趕緊吃吧,吃完好乾活!”
這回,輪到蘇嬋兒多想了。
不自覺地加快了扒飯的速度,纖纖玉手將筷子抓得很緊,懊惱道,“姐夫說得那麼露骨,是要跟阿姐圓房了嘛?可惡,人家還在呢。”
想著,看了一眼姐姐,就見姐姐的臉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