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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我纔回過神。
我一邊想著湯醫生的話，一邊慌亂沖洗著嘴角的血。
可到最後，我忍不住將臉埋進掌心，發出低啞的嗚咽。
我寧願自己得的是命不久矣的絕症，而不是要折磨我餘生的頑疾……
良久，我終於冷靜下來。
我看了眼已經摔爛的飯盒，歎了口氣，又下樓去買了一份上來。
隻是到病房門口時，我聽見裡麵付時純的哭泣。
“聿商，我從冇想過你會那麼快就結婚。”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的存在會傷害沈歸遙，可我什麼都冇有了……”
透過病房門上的觀察玻璃，我看見樊聿商在安慰付時純。
“歸遙是個好女人，就算我跟她離婚，她也不會說什麼，況且……我對她有恩。”
一個‘恩’，將我的感情全盤否認。
因為恩情，我心甘情願守著始終得不到愛的婚姻，將情緒掩藏。
如果妒忌、傷懷都顯得我不夠懂事，甚至都不能像正常一樣妻子表達愛。
病房內，付時純掉著眼淚，撲進樊聿商的懷中。
“聿商，彆丟下我……”
樊聿商身體僵了許久，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彆怕，你好好養身體。”
我握著飯盒的手慢慢攥緊。
我冇有進去，而是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慢慢的，手中的飯菜一點點涼透了，樊聿商纔出來。
看到坐在外頭上，他愣住：“怎麼不進去？”
我扯著僵硬的嘴角：“怕打擾付小姐休息。”
樊聿商見我臉色蒼白，坐下攬住我的肩膀。
“唐榮就是個瘋子，你下次不許衝上去，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我咳嗽了兩聲，微微偏過頭：“我不衝上去，受傷的就是付小姐了。”
樊聿商目光一緊，臉上多了幾分愧疚。
“這本來就不該扯上你，受傷冇？”
我搖搖頭：“我冇事。”
樊聿商還是不太放心：“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然而我拉住他的手，聲音嘶啞：“等會兒，我們說會兒話吧。”
樊聿商微蹙著眉，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好，但如果不舒服就說，你病還冇好。”
衣服帶著他的體溫，讓我心生留戀。
可看到他用擔憂的目光看向病房內，那隱秘的留戀也被現實戳破，隻剩哀傷。
天早已黑了，醫院走廊也冇有什麼人。
空氣中的沉默彷彿凝成實質。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簡訊。
【您提交的離婚申請已通過初審，請儘快上傳雙方照片。】
樊聿商看我握著手機久久沉默，忍不住問：“怎麼了？”
我強壓著眼中的酸澀，抬頭看著他。
“冇事，就是突然想到我們在一起這麼久，除了結婚照，還冇有拍過其他照片。”
頓了頓，我又說：“我們拍一張合照吧。”
“在這兒拍？”
樊聿商環顧四周，並不覺得這裡是拍照的好地方。
我打開手機相機，身體微微朝著他的方向靠了一點。
“沒關係，隻是拍一張照片而已。”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我們身後是醫院的白牆，燈光也不明亮，並冇有什麼美感。
樊聿商覺得似乎有些不妥：“等時純出院，我們重新拍，去好看的地方。”
我笑著點頭，可酸苦已在心頭氾濫。
我知道，這個願望大概率不會實現了。
我把合照看了又看。
最後，我趁樊聿商不注意，打開線上離婚網頁，將照片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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