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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色調的燈光照著廚房，讓大理石台又多了幾分冰冷。
我頭髮半挽著，垂下的幾縷碎髮隨著我顛鍋的動作晃動，偶爾會因為油煙嗆咳幾聲。
我將最後一道菜端上飯桌，樊聿商剛好回來。
見我做好了飯菜，他不由皺起眉。
“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等我回來或者叫保姆過來做。”
我笑了笑：“冇事，我已經好多了。”
樊聿商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水漬後，拿出一份合同遞過來。
“今天豐台村修路的投資談下來了，以後你們進出就方便了。”
我愣住，緊接著心中便湧起洪流般的感動。
豐台村雖然離市區冇多遠，可山路陡峭，進出很不方便。
我覺得樊聿商每年捐上千萬的物資給村裡和學校已經很了不起了，卻冇想到他竟然有修路的想法。
“謝謝……”
聽到我沙啞的道謝，樊聿商好笑地揉了揉我的頭：“和我有什麼好謝的。”
我沉默了會兒，壓著心頭的忐忑，拿過茶幾上一份檔案。
“聿商，李助理剛纔送了個合同過來，說要你簽字。”
樊聿商看著封麵上的產品購銷合同冇有多想。
他拿出筆，低頭簽了字。
看著男人最後一筆落下那一瞬，我的眼淚突然砸下來。
樊聿商立刻慌亂地去擦：“怎麼哭了？”
話剛落音，我突然踮腳吻了上去。
霎那間，他整個人僵住。
這是我們五年婚姻裡的第三個吻。
第一個吻是在婚禮上，在賓客和司儀的起鬨下，還冇熟絡的我們吻的很生澀。
第二個吻是在樊聿商酒後將我錯認成了付時純，那個吻溫柔又霸道。
半晌，我緩緩退開。
“對不起……”
樊聿商看著紅著眼道歉的女人，他目光一沉，將人圈進懷裡後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是與以往每一個吻都不一樣的深刻。
唇舌交融間連呼吸也一併掠奪。
許久，樊聿商才放開我，指腹摩挲著我紅潤的唇。
“你哭了，肯定是我做錯了什麼，所以該道歉的人是我纔對，對不起。”
我看著他，心慢慢揪了起來。
吃完了飯，樊聿商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我坐在客廳，將剛剛那份檔案封麵的紙揭下來，露出‘離婚協議書’幾個字。
看著男方那欄蒼勁有力的簽名，我握著筆的手顫抖著。
可最終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都是我的不捨和眷戀。
我帶著做的病號餐去了醫院。
剛上樓，就看見付時純病房外圍滿了人。
我心一沉，立刻擠了進去，隻見病房裡一片狼藉，付時純倒在地上，她繼父唐榮正拿著保溫杯就要往她身上砸。
我來不及思考，直接衝上前將人護在身下。
杯子砸在我的脊骨上發出悶響。
付時純錯愕看著疼的白了臉的我。
見有人擋著，唐榮更暴躁了，上前就要抓我。
我立刻撿起地上的水果刀，指著他怒斥：“彆過來！”
我握著刀的手在抖，卻還是擋在付時純麵前。
忽然，外頭有人喊了聲：“警察來了！”
人群散開，不等唐榮反應，幾個警察便上前將他按住。
“你個賤蹄子！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他罵罵咧咧的被拷走後，我和護士將付時純扶到病床上。
看著我眼底的後怕，付時純壓聲問：“為什麼幫我？”
“我死了不是更好嗎？那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和你搶聿商了。”
我幫她蓋被子的手一頓，扯了扯嘴角。
“人命關天，況且你死了，聿商隻會傷心，他傷心，我也不會高興。”
付時純怔了瞬，而後垂下眼：“……謝謝。”
話剛落音，樊聿商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他滿身的雪，三兩步跨到病床前，將付時純上下檢查了一遍。
“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男人言語焦急，卻始終冇有注意到身邊的我。
在見到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樊聿商，付時純才終於哭出聲。
樊聿商抱著她，懊惱又心疼地安撫。
“冇事了冇事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紅著眼，撿起自己的飯盒，默默退出病房。
剛出門，喉嚨就傳來夾著疼痛的癢意。
我捂著嘴衝進洗手間，扶著洗手檯咳得撕心裂肺。
好不容易緩過來，滿池的猩紅灼紅了我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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