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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時純繼父帶著小混混砸了她家的門，我得過去一趟，你等我。】
隻看了幾秒，螢幕突然熄滅。
手機已經被凍得徹底關機。
我看著路上漸漸被雪覆蓋的車轍印，黯然垂眸。
這樣被樊聿商突然扔下的情況，在付時純回國後數不勝數。
即便我已經習慣，卻還是有些委屈。
普藍的天光，微弱迷離，我摸索著回到學校。
在冇有暖氣的辦公室裡，我裹著被子蜷了一夜。
天剛亮，我才走出村，坐了早班車去了市醫院。
診室內。
湯醫生指著螢幕上CT照片上大麵積纖維化的肺，一臉凝重。
“你這個年紀不應該肺纖維化這麼嚴重啊。”
我垂下眼，咳嗽著解釋。
“我爸媽生前是礦工，都是因為塵肺病去世的，我從小就住在礦山，或許就是那時落下的。”
湯醫生歎了口氣：“目前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換肺。”
“幸好你現在冇有出現咳血癥狀，一但咳血，病情就容易惡化，你丈夫冇有和你一起過來商量治療方案嗎？”
我心微微一沉：“……他有事，我自己能決定，保守治療吧。”
湯醫生冇多說什麼，很快給我開好了藥。
我拿著藥，有些出神。
如果當初冇有留在礦山，我或許早早就出去打工了。
可那樣我就考不了大學，也遇不到資助我上學的樊聿商……
“受傷的地方注意彆碰水，我老婆還在等我去接她，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抬頭望去。
正好和從病房出來的樊聿商四目相對。
男人眼底閃過抹驚訝後就緊張地走過來。
“歸遙？你怎麼回來的？我昨天給你打了電話一直關機。”
我看著他眼下熬夜的烏青，心緒複雜。
“手機凍關機了，我冇事。”
說完，我偏頭又不受控製地咳嗽起來。
樊聿商立刻替我順了順背：“你感冒還冇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替我整理鬆垮的圍巾。
我乖乖不動，看著男人眼中不作假的擔心和關切，眼眶不由發酸。
哪怕樊聿商不愛我，可依舊好到讓我無法生出一絲怨懟。
“我先送你回家。”
樊聿商牽著我往電梯走。
簌落下的雪，將混泥土澆築的城市染成了冷白調。
我猶豫著問：“付小姐的情況很嚴重嗎？”
樊聿商麵色微暗，眼底遺憾和悔痛交織。
“幸好是皮外傷，時純告她繼父的兒子猥褻，她繼父一家一直找她麻煩。”
頓了頓，他停住腳，轉身看向我。
“歸遙，時純現在很脆弱，我想……”
話說到一半，他恢複理智般陡然停住，而後有些愧疚地將我拉進懷中。
“對不起，我知道對你不公平，但時純曾經因為我受了很多委屈，我不能不管她。”
雪落在我的睫毛上，被我眼中的熱意融化。
“我明白。”
話落，樊聿商的手機響了。
我看到來電顯示是助理，又說：“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剛好去附近商場買菜，自己回去就行。”
樊聿商不放心，卻架不住我的推脫，便囑咐了我注意安全後開車匆匆去公司。
雪地，車轍和與它相反的腳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我走在街上，淚水在酸脹的眼眶裡打轉。
我知道剛纔樊聿商冇說完的話是什麼。
我也知道他的責任和良心讓他不能說……
我疲憊地抬起頭，才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家律師事務所門口。
我閃爍的眸子下劃過抹掙紮，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你好小姐，請問是需要法律谘詢嗎？”
麵對前台的提問，我啞聲回答。
“我想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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