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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聿商雙眼紅得嚇人。
可他隻死死握著雙拳，有些執拗地看著我解讀他的感情。
他想反駁，想說他的感情不止那一些。
但話到嘴邊，樊聿商發現，他要辯解的話是那樣無力。
什麼話都改變不了他對我瞭解缺失的五年。
這樣長的話我已經說的很勉強了。
我幾乎要張著嘴才能呼吸上來，可因為樊聿商在這裡，我不肯在他麵前表現出半點狼狽的模樣。
我一張臉白得嚇人，聲音嘶啞：“如果，你對我真的能有一點點憐憫，我希望你現在能離開，讓我能維持體麵，好好養病。”
“我希望你也不要因為責任搭上你的幸福，這樣我也不會開心。”
在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下，樊聿商不得已忍著心痛離開。
病房門闔上的那一秒，我纔像沙漠瀕死地旅人汲取水源般大口喘息。
重新戴上氧氣麵罩後，我又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第二天，我的病情稍微穩定後，我不顧湯醫生的勸阻，堅持辦了出院。
因為學校開學後，每個老師都有要承擔的任務，我不想耽誤學生們的課程。
我回到學習的晚上，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在宿舍收拾東西，我看見叫住了她。
“徐老師，去隔壁小學交流學習的工作，σσψ我跟你換吧？”
徐藝華剛從師範學校畢業不久就被分配到這所希望小學工作，最後又因為知道這裡師資力量不夠，自願留下。
而在路更險，更偏僻的深山還有一座小學。
我們學校每個月會派一個老師去那所學校交流學習。
這個月剛好輪到了徐藝華。
“沈校長，這個學校各種事都要靠你，你走了孩子們怎麼辦？”
我知道自己時間不多。
一方麵我想鍛鍊老師們獨當一麵的能力，另一方麵我怕再麵對樊聿商。
“學校不會離了誰都不能轉，它是靠著你們每一個老師纔有現在的，況且我也隻是去一個月，又什麼事還是可以電話聯絡。”
其實願意去那所學校的老師不多，見我堅持，徐藝華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不放心地叮囑。
“山路難走，我和老鄉約好了，明天會有人騎摩托送你，千萬要注意安全啊。”
我點點頭，道了謝，就回了自己房間收拾行李。
次日，因為村民有事，耽誤了一些時間，我趕到那所學校時已經是傍晚了。
這所學校建在半山，我提著行李箱艱難地爬了半截山路。
剛推開門，手機就收到一條徐藝華的資訊。
【我可算知道你為什麼要跟我換了，你家那位到學校找你來了。】
我看著手機發了一會呆，隨後熄了手機，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清理出來放好。
學校很小，是一間簡單翻修過的平房。
他們在角房收拾出來了一間屋子給外麵來的老師住。
我因為這所小學隻有不到10個學生，除了每個月輪換的老師，就隻有住在附近，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師。
所以半山腰的這座平房，隻有我一個人。
風雪呼嘯，像是怒吼的巨獸拍打著我的門窗。
我惦記著徐藝華那條簡訊，外麵這麼大的風雪，我不知道樊聿商冇有找到自己會不會離開。
糾結許久，最後我還是撥通了樊聿商的電話。
當熟悉的鈴聲在門外響起，我一愣。
隨後我猛地起身打開門。
樊聿商滿身風雪站在門口，雙眼通紅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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