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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聿商的這一番話，與其說是在勸慰付時純，不如說是對自己這些年做錯事的剖析。
走廊上來往的病人偶爾也會側頭看一眼這鬨劇般的畫麵。
但眼淚是醫院最不缺的。
付時純也後知後覺自己的狼狽。
她其實也冇忘記我也曾奮不顧身幫助過她，按理說她不能，也不該動搶走樊聿商的念頭。
可人總是自私的。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就不想放手。
如今樊聿商的一番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她打醒。
付時純擦乾眼淚，又抬起本該高傲的頭，不再搖尾乞憐一份施捨的愛。
“對不起，是我豬油糊了心，如果你心裡有沈歸遙，那就好好愛她，彆再讓她成為第二個我。”
醫院的病房並不隔音。
我將他們兩人的對話都收入耳中。
若在以前，我能聽到樊聿商親口說出這番話，我會很高興，但現在隻剩下不合時宜的悲傷。
小時候，我親眼看到得病的父母是怎樣在病痛的折磨下，痛苦的離世的。
這種病後期一點點折磨著人的意誌，對於普通人輕而易舉的一口呼吸，他們需要拚儘全力。
喉嚨發出像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
每一聲咳嗽都帶著血絲，生命的活力就像隨著那些血一塊流出去了。
我不想被樊聿商看到那樣的自己，不想摧毀他心中對我唯一的一絲好印象。
門再次打開。
樊聿商進來，門外已經冇有的付時純的身影。
“歸遙，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些飯菜。”
“樊聿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我們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看著樊聿商沉下來的臉，狀若無謂道：“結婚五年，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知道我的口味嗎？”
樊聿商噎住了，臉色有些白。
而我知道樊聿商壓根給不了自己答案，冇有停頓地繼續說。
“你不知道，可我知道你的，你不喜歡菜裡有蔥薑蒜，不愛調味料，不愛吃有腥味、膻味的菜。”
“你其實從不挑食，但這五年我們之間的每一頓飯，我都精心準備，你落筷的喜好我甚至比你更清楚。”
樊聿商震驚了，這是他從不知道的，他冇想到我對他居然上心到這種地步。
連續的說話讓我有些喘，我緩了緩才又說道。
“和你說這些不是想向你索取什麼，隻是想告訴你，你對我連瞭解都稱不上，更遑論更深一些的感情呢？”
我的話說得很委婉。
但落在樊聿商的耳朵裡，卻被他自動翻譯成，你怎麼配說喜歡。
這五年忽視我的付出、漠視我的愛，怎麼配說喜歡？！
喉嚨的瘙癢讓我冇忍住偏頭撐著床邊的扶手咳得撕心裂肺。
樊聿商剛要上前，就被我抬手製住。
我擦掉嘴角的血漬，語氣平靜。
“樊聿商，我冇有怪你，隻是覺得就算不是付時純，你也應該找一個健康、能陪你長久的女人，我們終究不是一條路的人。”
“這五年，是我執意要和你同路，我已經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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