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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一身反骨小奴妻 00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1:52

(親吻/‌‎‌‎‍春‌‍‍‎‎藥‎‍發情/裸身/捏乳/被迫求‎‎‌‌‍‎‍‎肏‍‌‎‌‌

“唔……好熱……”意識昏昏沉沉,體內莫名湧上燥熱空虛,從未有過的迫切渴望籠上四肢百骸。她有些神智不清地依偎在淩鳴錚懷抱裡,臉頰貼著他寬厚有力、溝壑分明的胸膛蹦來蹦去,喉嚨裡發出柔軟的呢喃。

緊接著她整個人被攔腰抱起,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耳旁隱約聽見門扉開合的聲音。

淩鳴錚大步流星跨入屋子裡,拂開層層疊疊輕紗幔帳,把她往床上一扔,些微內力傾注掌中往身後一掃,敞開的房門“砰”地一聲重重合上。

巨大的聲響猶如一道驚雷劈下,閉合的房門略微隔絕了院子裡馥鬱襲人的花香,玥珂的意識稍顯清明,扶著額頭從床上支起身子。

“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麼——”

剩下的話淩鳴錚忽然貼上來的親吻打斷。

柔軟微涼的唇瓣不容拒絕地覆上了她的雙唇,口鼻間充滿了對方頗有侵略意味的氣息。她略微偏開頭躲避,對方雨點般的親吻便順勢落在她的下頜、脖頸和淩亂衣裳下微微裸露的肩胛骨上。

“唔……停、停下……”

他溫熱濕軟的親吻似有魔力,被吻過的肌膚先微癢發熱,緊接著微微的‌‎‍酥‌癢‍‎被無限放大,彷彿皮膚上有無數看不見的小蟲在無聲啃食她的皮膚,比先前更加洶湧熾熱的空虛經由每一個翕張的毛孔無聲浸入肌膚血脈,被滿足、被愛撫的本能渴望溶進血液,叫囂著在四肢百骸裡流竄。

難以啟齒的部位又熱又癢,渴望的火苗從發頂燒到足尖,玥珂雙頰泛紅,眸中閃動著瑩瑩水光,眸光略微渙散,仰麵躺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僅剩的理智讓她數次想要伸手推開淩鳴錚,可一抬手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氣力不知何時一被悄無聲息地抽走大半,抵在淩鳴錚胸前的雙手不像推拒,倒像是謔浪輕浮的勾引和愛撫。

“此刻你我雖還不曾相識,可你的身子看來卻未忘了我……”淩鳴錚低沉微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隨即一雙大手跟著攀了上來,在她略微散亂的襟前停駐片刻。

“很熱嗎?你流了好多汗……是不是覺得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熱發燙?渴望被男人愛撫……下麵又癢又空虛?迫不及待需要被男人‌‍肏‍‎弄?”

他低沉微啞的聲音伴隨著似有若無的撫摸和挑弄,讓玥珂渾身上下更加熾熱,額前冷汗直流,最後的清明意識眼看著就要徹底坍塌。

“不……你走開……”

“彆怕,與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樣的。”淩鳴錚在她身旁輕笑,手指略微用力,勾住兩側衣襟向下一扯。

“嘶啦——”隨著一聲裂帛般的聲響,輕軟的衣料如同流水般從細嫩纖弱的肩頭滑落在床上,新雪一樣潔白的柔軀變得不著寸縷,徹底裸呈而現。

淩鳴錚的視線毫不避諱,在眼前光裸的身體上來回逡巡著,彷彿在細細檢視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一對不盈一握的‎‌‎乳‌‍‎房‌‍‎‎猶如兩隻憨態可掬的雪兔,在胸脯前驚慌地彈跳著,紅櫻似的粉嫩奶尖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喘息在‎‌‎乳‌‍‎房‌‍‎‎頂端來回晃動,一下一下刺激著淩鳴錚的神經。

“從前是我眼拙,竟冇察覺你這幅模樣,也很可愛啊——”淩鳴錚伸手撫上她赤裸的肌膚,口中發出喃喃自語,略顯粗糙的手掌順著她雪白細嫩的肌膚寸寸往下,掠過平坦的小腹,緩緩探入那被柔軟恥毛覆蓋著的、女子最嬌柔隱秘的私處。

“啊呀!彆、彆碰那兒——”從未示人的‎‌私‎‍密‎‍‌之處乍然裸露在陌生人麵前,玥珂羞恥得渾身發抖,忍不住驚叫一聲,下意識想要伸手遮擋裸露的乳陰,可淩鳴錚卻冇有給她這個機會,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向上高高拉起,另一手伸至自己腦後,取下束髮的髮帶,一圈一圈纏上玥珂併攏的手腕繼續而牢牢固定在床頭。

雙手被縛,玥珂連最後的遮羞的手段都被殘忍地剝奪了,姿容豔絕的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長長的眼睫顫顫抖動,淚目泫然,惹人憐惜。

少了雙手不安分的遮擋,淩鳴錚更加肆無忌憚。粗糲而溫熱的大掌倏然罩下,一手一隻捉住她胸前的圓乳,懲罰似地重重揉捏,兩粒粉嫩可愛的奶尖被夾在雙指指縫之中搓扁捏圓,不一會兒便足足腫大了一整圈,俏生生挺立在乳峰之上。

“嗯啊……”玥珂高高揚起脖頸嚶嚀一聲,僅剩下的理智讓她瘋狂挺聳扭動上半身試圖擺脫淩鳴錚鐵鉗般的雙手,可陣陣異樣的刺激卻從被男人褻玩淫弄的雙乳處升騰而起,經由四肢百骸迅速擴散至身體的每一寸角落,連她自己都從未觸碰過的‎‌小‌‎穴‎‎接連竄起陣陣酥麻癢意,隱秘的甬道儘頭猝然湧出一陣暖意,濕滑的液體汩汩流出,雙腿間頓時一片黏膩。

很快,這陣陌生的‌‎‍酥‌癢‍‎很快又擴散至四肢脊背,身上如同被無數隻小蟲同時噬咬,既酥又癢,雙腿間一片空虛,渴望被什麼東西貫穿、填滿,甚至狠狠‍抽‎‎‍‌插‎‍搗弄。

“啊……哎呀……”難以抑製的呻吟終於從齒縫中流泄而出,玥珂雪頸高揚,眼尾鮮紅得似乎馬上要滴下鮮血,雙腿本能地夾緊,試圖藏起一片狼藉的羞處。

“彆亂動。”淩鳴錚翻身上床,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輕緩柔和,彷彿愛人間親密的私語:

“再動就把你的雙腿也分開捆在床邊。”

“彆……”玥珂呻吟一聲,長睫輕顫,淚霧盈盈的眼眸近乎哀求地盯著淩鳴錚,酥軟失力的雙手攥著他的一片衣角,輕聲呢喃:“彆……我、我好難受……”

“哦?是哪裡難受?”淩鳴錚明知故問,狎昵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鬢邊,一句一頓引誘道:“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

“我……”玥珂長睫微抬,咬著下唇羞恥不安地搖了搖頭,泛紅的鳳眸直勾勾望向淩鳴錚,一臉羞色,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淩鳴錚佯裝為難,看著軟成一汪水似的玥珂在自己身下輾轉呻吟,伸手撫上她平坦的小腹緩緩往下探去,在潮濕的‎‎蜜‍‌‎‎穴‍洞口輕輕一抹,帶出一手滑膩的透明汁液。

“啊呀——”嬌柔敏感的私處遭人觸碰,猛難以啟齒的慾望越燒越烈,玥珂渾身理顫,嬌柔細碎的呻吟從唇齒間溢位,甬道深處汩汩流淌出溫熱的花汁。

“你不開口,我怎麼幫你呢?”淩鳴錚循循善誘,生有薄繭的手掌繞過她的腰側攀上後腰,經由凹陷的腰線徑直往下,不輕不重地拍打雪白豐腴的臀瓣,一時之間,肉體碰撞的“啪啪”聲響伴隨著白花花的臀浪此起彼伏。

“啊!”深入骨髓的空虛‌‎‍酥‌癢‍‎刺激得玥珂不住顫栗,修長細白的玉腿腿根微微聳動。她意識已經被洶湧的‍‎情‌‍欲‌‎‍‎逼得近乎渙散,她嗚咽一聲,從齒縫中吐出羞恥的央求:

“癢……下麵好癢……求求你……幫我……”

擰花蒂/彈‌‍‎‍乳‎‍‎頭‎‌‌‎

淩鳴錚伸手插入她的發間,指腹在她耳後的一小片皮膚上來回摩挲。

“你說什麼?”淩鳴錚在她耳邊問,聲音輕緩溫柔得如同蠱惑:“我冇聽清,大點聲再說一遍。”

“你——”玥珂氣惱地彆開頭,咬緊下唇卻是一個字都不願再說了。

“怎麼不說話了?”淩鳴錚垂著眼眸,指尖順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輕輕擦過雙乳之間狹長的縫隙和平坦緊緻的小腹,在被細軟的恥毛覆蓋掩映下的玉戶邊緣流連不去,口中發出一聲憐惜的歎息:“好可憐……身上又紅又燙,你很難受吧?大聲一點告訴我,我纔好幫你呀。”

他的指尖彷彿有著難以言喻的魔力,被它們輕撫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像被點點星火親吻過一樣,灼熱滾燙得快要燒起來一樣。

與生俱來的羞恥心維繫著腦識裡最後一絲理智,玥珂不願再被淩鳴錚用言語褻玩,貝齒緊咬下唇一言不發,強忍體內不可言說的陌生慾望,喉頭髮出難以抑製的喘息,昳麗明豔的臉頰被洶湧的‌情‌‎欲‌‍‎‎染上一層潮紅,額頭上沁出淋漓香汗,雙腿緊緊絞在一起以緩解私處令人瘋狂的陣陣‌酥‍‌‎癢‌‎‎空虛。

淩鳴錚把她倔強卻徒勞無功的舉動儘收眼底,唇角微揚,頗有些無奈地搖頭歎息,話音比先前還要輕柔和緩:“傻玥兒,何必硬撐呢,我能幫你的……”

即便強烈洶湧的‌情‌‎欲‌‍‎‎已近乎完全淹冇了她的理智,但在聽見對方喚自己名字的刹那,她仍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你是誰……”她終於再度轉過頭回望眼前年輕俊美五官深邃的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動著懷疑而驚恐的光。

“為、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淩鳴錚臉上的笑意更深,理所當然道:“你我已經做過一次夫妻並註定要一直在一起的,我自然對你無所不知——來,乖玥兒,告訴夫君,想讓夫君如何幫你?”

被挑起了‌情‌‎欲‌‍‎‎卻長久冇能得到滿足,隱秘的私處空虛又饑渴,已經到了近乎難以遏製的程度,玥珂忍不住呻吟一聲,意識模模糊糊,朦朧中她聽不清淩鳴錚說了些什麼,隻覺得對方似乎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

大片大片光裸熱燙的肌膚相貼,體內深處那股焦灼的空虛越發熾熱難當,她的意識已被逼得近乎渙散,麵前的男人雖然陌生,對她來說卻似有著與生俱來的威懾力和莫大的吸引力。她終於徹底摒棄了思考能力,雙唇微張,半睜半闔的眼眸裡彷彿含著兩汪水。

“求你,”她紅著臉小聲呢喃,“我難受,救救我……”

彷彿為了迴應她的請求,對方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指終於順著叢林中隱秘的峽穀探了進去,捉住被層層疊疊的花瓣簇擁著的小小肉蕊,夾在兩指之間輕柔地摩挲搓弄。

“噫呀——”

花徑裡的空虛和焦渴尚且冇能得到緩解,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嬌嫩花蒂也受製於人,被淩鳴錚搓圓捏扁,爆起一道強過一道的強烈刺激,不出一會兒,那柔軟嬌嫩的小肉粒便充血脹大,從花瓣之中顫顫巍巍地探出頭來。

比先前過激無數倍的快感竄上腦頂,玥珂眼前一陣黑一陣白,螓首高高揚起呻吟急喘,緊緻漂亮的小屄花汁如泉激噴而出,沾濕了淩鳴錚襟前的衣料。

“玥兒求人的態度不夠真誠。”淩鳴錚說話間的氣息吹起她柔軟的鬢髮,語氣輕柔卻難以抗拒:“先喚一聲夫君來聽聽。”

“……”‍‎‌高‎‎‌‍潮‎‎‍的餘韻漸散,被衝散的理智逐漸迴歸,玥珂在淩鳴錚懷裡掙了掙,還未掙脫分毫,花蒂又被對方緊緊捏住,略微粗礫的雙指指腹撚著嬌嫩敏感的蒂尖,先是懲罰似地往外略微拉扯,緊接著又迅速鬆手,被拉成長條的肉粒驟然回彈,在細窄的花縫間可憐兮兮地來回輕顫甩動。

“嗯啊——”前一番令人顫栗的愉悅快感還冇來得及散去,新一波刺激便又由雙腿間竄便全身,似乎連足底發稍都籠上被‌情‌‎欲‌‍‎‎挾持著的快感。

“叫夫君。”他一字一頓,聲音輕緩卻不容抗拒。

“唔——”少女隱秘嬌柔的花蒂未經‌‎調‎教‍‎‌‎,卻格外羞澀敏感,接二連三遭到彈擊狎玩,此起彼伏的激烈的快感夾雜著絲絲疼痛在身體裡橫衝直撞,玥珂閉著眼睛本能地扭動腰肢,驚喘連連,胸前不盈一握的酥乳驚慌地跳動,殷紅的乳首上下輕顫,輕而易舉擢取了淩鳴錚的注意力。

玥珂還冇開口,胸前便掠過一絲微疼的麻癢——兩枚顫顫抖動的乳尖又被揪住,淩鳴錚爽指圈成圓環,在她的‍乳‎‌頭‎‎‍上輕輕一彈,雖冇用上太多力氣,可那稚弱嬌美的小奶頭仍吃了一記火辣辣的疼痛,逼得她不得不丟棄所有的理智和羞恥之心,在急喘呻吟的間隙中忍不住開口求饒:

“彆、彆弄我了……夫君……求求你……”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在隔壁文裡瘋狂倒大黴的女主:……那可不是嗎

-----正文-----

“我……求求你了……夫君……”

酥入骨髓的“夫君”二字從她嘴裡流泄而的那一瞬間天色驟變,忽如其來的疾風破窗而來,捲起滿屋輕紗幔帳,吹得窗扇門扉“咯咯”作響。

巨大的聲響瞬間讓玥珂從泥淖般的慾海中清醒,漫天飛舞的紗幔飄飄忽忽落在眼前,倏然掩去了越發模糊的視線。

視野裡白光一閃,隨即五感彷彿頃刻間被抽離,身體上異樣的快感如雲煙散去,淩鳴錚低啞微沉似有無限蠱惑之意的聲音消失不見,直到又一陣疾風乍起,吹落她眼前白紗,卻見四周竟已不是那處遍植奇花異草的幽穀小院。

她彷彿身在繁華街市,眼前隔著一片輕薄的紅紗,耳畔依稀可以聽見車窗外人聲鼎沸,鑼鼓喧天。

下意識揭下遮擋視線的輕紗,隻見它雖然如鴻羽般輕柔,其上卻織就著繁複細密的紋樣,分明是新嫁娘鳳冠之上的蓋頭。

她像是從一場五光十色的綺麗夢境中甦醒,恍然意識到今日正是她的大婚之日。

下意識伸手撫上身側,小心翼翼推開轎廂上的窗子,拉開轎簾露出一道縫隙,心臟“砰砰”跳得飛快,她透過狹細的縫隙,隱約瞧見一段跨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腰腹,挺拔勁瘦,修長有力,顏色鮮紅的大紅喜服寬大的衣袂被風揚起,拂盪在身後,時不時發出獵獵響聲。

是淩鳴錚。

淩鳴錚……與這個名字一起浮現在腦海中的還有一幕一幕春情盪漾的過往記憶——瘴氣密林裡的四目相對、幽穀小院裡馥鬱的花香,以及兩條軀體交纏肌膚相貼時滾燙濕熱的觸感……

臉頰像被燒紅了的烙鐵碰了一下,熱得發燙,她微紅著臉眨了眨眼,往回縮了縮手,讓轎簾拉開的縫隙微微闔上,隻留下一條更加狹小的細縫。

是了,她就要嫁給淩鳴錚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突突直跳,臉頰發熱心如擂鼓,扶在轎廂上的手不禁一顫,眼看窗子上最後一點細縫就要闔上時卻被忽然出現的一隻寬厚大掌托住。

“夫人,”淩鳴錚騎在馬上,一手牽著韁繩,另一手掀開簾子,彎著腰透過窗子來對她說道:“此刻剛進南城,還未入府,夫人即便心急也需忍耐片刻。”

他本就生得麵容俊朗,姿容不凡,如今身著一身華麗矜貴的大紅喜服,長髮高高束起以一頂金冠固定,清風拂過,衣襟翻飛,更顯得意氣風發,瀟灑挺拔。

“夫人,”他眼眸微彎,目光溫柔眼含春波,唇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角度,聲音裡帶著狎昵而熟悉的笑意:“回了府,你我有的是時間日夜相看。”

“胡說!”玥珂雙頰越發滾燙,心跳快得厲害,淩鳴錚每一個微微沙啞的字音都像某種小動物毛茸茸的爪子,一下一下撥弄她脆弱敏感的心絃。

“誰是你夫人。”她胡亂撿起喜帕蓋在頭上,卻仍能感覺到對方火熱的視線,隻好把臉轉向另一側,似羞似惱輕嗔一聲:“莫要亂說。”

“你我已經祭了四方天地,擺了高堂父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怎是我亂說?”

“可那日分明是你下藥算計!”她絞著衣帶,聲音聽起來頗為氣惱:“否則我爹親怎會同意讓我嫁你!”

一回想起身在山穀之中的那段意亂迷情的荒唐日子她就覺得氣惱。與素未謀麵的陌生男子在荒郊野外雲雨數日,好幾天以後意識才逐漸清醒,得知與這些天來與她歡好之人就是一直以來對東城虎視眈眈的南城之主淩鳴錚。

當時她把頭枕在對方肌肉緊實有力的手臂上,他略顯粗糙的指腹正輕柔地摩挲她還未散去潮紅的臉頰,也是那時,他聽她在耳邊低聲問:

“你還冇有問我是什麼人。”

“你不是說過嗎?”她在他懷裡慵懶地側了側身,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你叫淩鳴錚呀。”

“那是我的名字。”他說,“不是我的身份。”

“哦……”她彷彿有些困了,聲音聽起來含糊而漫不經心:“那你是何身份啊?”

“……”淩鳴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輕緩卻格外清晰:“我是南城的城主。”

原來是南城的城主啊。

情潮餘韻未散,神智和意識都黏稠成一團。她把“南城城主”四個字在漿糊般的腦子裡過了一遍仍未覺察到有什麼不對,直到數息過後纔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般恍然回過神來,驚恐萬狀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

“我是淩鳴錚。”對方悄無聲息地收緊了臂膀把她緊緊鎖在懷中,看著她眼底的驚恐無措,一字一頓道:“南城的城主。”

刺骨的寒意從脊背升起,恐懼自足底籠上發稍,她眼底的震撼和恐懼幾乎都要滿得溢位來了。

“……所以說,你會在這裡,是為了對付東城?”

“當然不是。”淩鳴錚很輕地歎息一聲,指腹沿著她的臉頰像上摩挲,輕輕蹭過她蝶羽似的長睫,染上一指濕漉漉的水光。

“我來,不是想對付東城。”他的眸光深入寒潭,即便與她近在咫尺也難以看得真切。

“我淩鳴錚來此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娶你。”

……

“多可笑。”玥珂搖了搖頭,強迫自己甩開關於那段荒唐時日的記憶,隔著紅綃蓋頭自嘲般地笑了笑。

“你處心積慮引我入山穀,再用情藥迷了我的意識誆我與你歡好,分明就是無恥的算計。”她緊咬牙關,隔著轎簾和蓋頭,聽不出語氣究竟是厭惡多一些、不屑多一些還是遺憾多一些。

“哪有人的夫人娘子是用這般低劣的手段算計來的!”她說。

淩鳴錚似乎笑了一下,不以為然道:“算計又如何?達到目的就好。再說那時你不也很舒服嗎?”

“你——”

“而且,”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很多,像被一拂就散的微塵:“我也已經冇有多少時間……”

下麵的話她已經冇耐心再聽了。

那日從山穀中出來之後,淩鳴錚就攜她入城提親,她的父親兄長又驚又詫,雖萬般不願,卻礙於南城威壓不得不點頭同意將她嫁入南城。

事已至此,已是無可轉圜。

“你這樣的人,一個就夠了。”她坐在轎中,咬牙切齒道:“雖嫁了你,但休想我為你生兒育女,否則若是孩子也如你這般強取豪奪蠻不講理,十來年後怕是又有好人家的孩子要倒大黴了。”

劇情章

話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男子娶妻生子莫不是為了傳宗接代,無子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孝大罪,古往今來怕是從冇有新婦敢在大婚當日說出不願為夫君生兒育女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本以為淩鳴錚會出言訓斥,可對方非但冇有到場暴怒,反倒是目露憐惜,溫聲細語道:“不生也好……不生也好,我也不忍見你受那樣的痛苦……”

“怎樣的痛苦?”她昳麗的麵容在紅綃蓋頭下若隱若現,隱約可見幾分訝異神色:“說得彷彿你生過孩子似的。”

淩鳴錚似乎冇有聽到她半譏半嘲的疑問,過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格外認真地看著她:“我千方百計娶你回南城是因為我喜歡你,想日日看著你、時時與你在一起,並不是想讓你為我生兒育女,也不需要你相夫教子,你隻要每天都開開心心陪著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在蓋頭下眨了眨眼,眼睫蹭在薄而柔軟的紅綃上,發出微不可聞的細微聲響。

他不知何時竟令迎親的隊伍放慢了速度,一手掀開轎簾,直勾勾地盯著她,真誠道:“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與你做一輩子尋常夫妻。”

“……可那也不能下藥啊。”她小聲啐了一口,罵道:“卑鄙。”

淩鳴錚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聲音更加柔和幾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用這樣的手段對你,可若非如此,我怎能得嘗所願?前些日子我潛入東城,聽說城主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給你招親,我也是慌了神纔出此下策,你放心,往後再也不會如此了。”

她一臉莫名,總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彷彿已與她相識多年,熟稔非常似的,對她的喜惡瞭如指掌。

“我……”她張了張口,本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身下忽然一頓,絲竹喜樂之聲越發喧囂,一道喜氣洋洋的高亢女音乍然響起:“吉時到,新郎倌扶新娘子下轎入府咯——”

淩鳴錚對她溫和一笑,隨即從車窗旁策馬離開,不出片刻,視野正前方的轎簾被人掀起,眩目的天光照進轎廂,淩鳴錚彎腰守在轎前,一手打著簾子,另一手朝她伸來,逆著光出現在她眼前的麵孔俊朗深邃,棱角分明。

“娘子,我們到了。”

她心中一顫,鬼使神差般伸手搭上對方朝她伸出的掌心,任由自己被帶下了花轎。

少了轎廂的阻隔,喜樂之聲越發震耳欲聾,落轎之處四周熙熙攘攘圍滿了人,人人臉上喜氣洋洋,探頭朝她所在之處看來。

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迎親儀仗綿延數十裡,舉目望去一路紅妝,蔚為壯觀。

“這是南城。”淩鳴錚的聲音自她耳畔響起,每個字都帶著與他威嚴俊朗的麵容不相合襯的柔情:“從前這裡是我的家,往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這就是南城啊。她透過朦朧的紅紗越過人潮遠眺,隻見城中廣廈華樓,雕欄畫棟,市列珠璣,戶盈羅琦,一片繁華盛景,當真與依山傍水的東城格外不同。

“喜歡嗎?”淩鳴錚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也不催她入府,格外耐心道:“你若喜歡,我們就長住這裡,你若不喜歡,我們就雲遊四海,無論何處,我都隨你去。”

“……”她環視四週一圈,視線從車馬駢闐人群熙攘的街市上收了回來,重新落在圍在四周觀禮的百姓身上,心底那絲隱約不安的異樣情緒越發清晰——周圍那一張張喜氣洋洋的笑臉分明帶著笑意,口中說著吉祥的祝禱,看在她眼裡卻莫名虛假空洞、充滿惡意,彷彿下一刻便會翻然變臉。

她心中一驚,腳下趔趄,不由自主向後跌了幾步,冷不防被一個寬厚有力的懷抱接住。

“夫人,入府吧。”淩鳴錚扶著她的腰,溫聲說道:“入了祠堂,拜了祖宗牌位,你我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玥珂站著冇動,紅綃下的麵孔仍然滿是躊躇。

“彆怕,”淩鳴錚見她猶豫不決,索性長臂一攬,不由分說將她攔腰抱出花轎,附在她的耳邊溫聲道:“我不會負了你的。”

玥珂眼前一花,下一刻就被強行帶出了花轎,刺目的天光透過蓋頭照得她頭昏腦脹,暄天的鑼鼓聲中夾雜著南城百姓此起彼伏的掌聲和祝福。視線稍稍一抬就能看見威儀氣派的宅院前懸掛著的牌匾。

淩府。

真的要嫁到這裡,給一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男人為妻嗎?

她心中惴惴不安,心臟砰砰直跳,充滿了對未知未來的恐懼,可淩鳴錚卻步履格外堅定,眼看就要抱著她大步跨入淩府大門時,四周的人群裡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城主且慢,娶妻一事,您從未告知長老院,不知所娶之人是哪家的貴女?”

話音未落,四名老者撥開人群走上前來,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正是說話之人。

“是長老院四大長老來了!”鞭炮鑼鼓聲漸小,圍觀百姓的掌聲和祝禱也變成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怎麼,城主娶妻這樣的大事,長老們竟然都不知情嗎?”

“我也覺得奇怪,淩城主分明帶了很多人馬征伐東城去了,此前從未聽說準備和城裡的世家聯姻,怎麼這剛從東城回來,就要成親了——哎呀,你們說這新娘子莫不是東城女子吧!”

“怎麼可能,照城裡的規矩,非我南城的女子,無論之前是何身份,一旦嫁入南城便隻能淪為賤奴,以奴禮納入府中。”有人斬釘截鐵地反駁他:“可是你難道看不出嗎?這般形製規格的迎親儀仗,分明是迎娶正室夫人的架勢。”

“……”

圍觀百姓議論聲裡的隻言片語飛入玥珂耳中,卻猶如一記記驚雷,狠狠劈在她的頭頂。

傳聞竟是真的——南城奉行奴禮!

腦中不禁憶起出嫁前日,素來與她少有來往的庶妹溫清婉竟主動來她房中拜訪。

彼時父親已同意了她與淩鳴錚的婚事,丫鬟仆婦手忙腳亂地覈對嫁妝單子、收拾隨身物品,她自己則坐在窗邊,既對未來充滿不安,又掛心在瘴氣密林中失去下落的空青,整顆心又沉又亂,對周遭的一切完全提不起精神來過問。

直到房門被人推開,溫清婉故作驚訝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喲,姐姐這裡是在忙些什麼,兵荒馬亂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她素來不喜這個妹妹的性子,故少有來往,此刻心裡又裝著滿滿的心事,更是懶得搭理她,便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兀自對著窗外出神。

溫清婉見她對自己不理不睬,看起來既尷尬又氣惱,可來都來了,又不甘心灰溜溜地離開,環視四週一圈後忽然毫無緣由地嗤笑一聲,明知故問道:“姐姐是在收拾嫁妝嗎?”

“……”看這模樣,是想與她無話找話說了。

她皺了皺眉,心裡厭煩至極,雖不願搭理這個妹妹,卻還是耐著性子轉過頭去,道:“不錯,我這裡一團亂,怕是冇有功夫招呼你了,妹妹自便吧。”

溫清婉掩著嘴笑了笑:“姐姐何必忙活,帶再多東西,到了南城姐姐恐怕也一樣都用不上,要我說還不如什麼也不帶的好。”

她懵然不解:“這是何意?”

“呀,姐姐竟不知道嗎?”溫清婉瞬間睜大眼睛,故作驚訝道:“南城之人奉行奴禮,無論是世家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以豢養奴畜為樂呢。”

“哦。”她頗為不理解地搖了搖頭:“還有這種愛好?真怪。”

“……”溫清婉話音一窒,過了半晌才接著說:“可不是嘛,據說南城的女子,一出生就被按照品貌家世劃定了等級,上品貴女纔有資格為人正室嫡妻,中人之姿隻能屈膝做妾,至於那品貌家世皆為下等的女子隻能淪為賤奴,到了一定年紀不僅要被嚴格管束起來還要接受嚴苛的‌‎調‌‎‍教‎‌‎,以便日後侍奉夫主——”

“當真荒唐。”她終於聽不下去了,忍無可忍出言打斷溫清婉:“這世上之人雖是出身、際遇各不相同,但歸根結底都是人,而你方纔所說南城之人的做法分明已不將女子當人,而是當成無知無覺的器物般任人擺佈,世上怎會有這般駭人聽聞之事?”

“姐姐彆不相信,南城東城相距甚遠,民風迥異,姐姐不知曉也是正常,此乃我的姨娘年輕時所救的一名婢女親口所言,那婢女正是出生南城的下女,不願淪為奴畜這才冒死出逃,我來告訴姐姐此事,也是擔心姐姐呀。”溫清婉嘴上雖說擔心,臉上卻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伸手撫上她身上華麗輕軟的衣料,道:“要知道南城以外的所有女子在他們眼中是比下等女子還要卑賤的存在,姐姐此去怕是要被徹底剝奪身份和尊嚴,淪為那南城城主的奴妻,到時候恐怕連衣服都冇有機會穿了,日日匍匐在夫主身下吞精飲尿,可憐啊……”

……

四周不絕於耳的竊竊私語勾起不久前的記憶,玥珂悚然一驚,寒意沿著脊背一寸一寸蔓延開來。溫清婉當時的一番話她隻當是給她添堵的胡言亂語,誰能想到這樣荒唐的禮法竟是真實存在的。

她嫁入此地,與墜入泥淖有何區彆?

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籠遍全身,眼前所見無論是鬚髮皆白問罪而來的南城四大長老還是周圍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的南城百姓,在她眼裡頓時變得比惡鬼還要麵目猙獰,彷彿下一刻就要張牙舞爪撲上前來,揮舞著血淋淋的利爪,一寸一寸撕下她的血肉放入口中嚼得粉碎。

她緩緩抬頭,顫抖著眼睫望向淩鳴錚,眼睛裡的驚懼和恐慌幾乎能夠化為實體。

【劇情章】

“城主娶妻一事,長老院竟全然不知情嗎?”

“確實奇怪,難道新娘子不是南城貴女?可這般形製規格的迎親儀仗,分明是迎娶正室夫人的排場……”

“若城主的嫡妻正室並非南城之人,往後的繼任城主豈不是並非純正的南城血脈?如此一來南城正統恐將名存實亡!”

“萬萬不可啊!”

“……”

四周的竊竊私語逐漸染上驚恐的意味,片刻前還喜氣洋洋一派歡樂之色的人群驟然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

“安靜!”帶頭髮聲質疑的鶴髮老者手中拄著柺杖往地上重重一貫,四周此起彼伏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淩城主,”長老渾濁的眼瞳牢牢鎖在淩鳴錚臉上,眼角的餘光掠過玥珂覆著紅綃喜帕的臉,冷聲道:“還望如實告知此人身份,若是我南城貴女,長老院也好安排人手準備其入祠堂上家譜等事宜,若是身份上不得檯麵,城主今日的禮儀流程也需作出相應更改,該行妾禮便行妾禮,該守奴禮便守奴禮,南城禮法森嚴,斷不可胡來!”

上了年紀的長老本就德高望重,他雖鬚髮皆白,說這一番話時卻是中氣十足,威嚴赫赫,充滿了毫無轉圜餘地的壓迫感。

玥珂被他渾濁厚重的視線一掃,莫名的寒意沿著脊背一寸一寸蔓延開來,四周懷疑而不善的視線互相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兜頭朝她籠來,臨行之前溫清婉幸災樂禍的一番話交錯浮現在腦海之中。

“南城以外的所有女子在他們眼裡比下等女子還要不如,是最為卑賤的物畜……”

“姐姐此去恐怕不是要當風光的城主夫人,而是去為奴做畜,伺候夫主的。”

“據說一旦淪為南城的賤奴,就要被徹底剝奪身份和尊嚴,受到嚴苛的‎‍‎調‍‎教‌,甚至還要把身子改造得‎‍‎‌淫‍媚‌‍‎‎敏感,日日光著身子匍匐在夫主身下吞精飲尿……如此一來,和精盆尿桶有什麼區彆?”

“就連未來生下的孩子也將視你為奴,肆意管教‌‎‍淩‍辱‎‎,可憐啊……”

“……”

一字一句,猶如驚雷般直劈顱頂,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籠遍全身,四周竊竊私語的南城百姓,在她眼裡頓時變得比惡鬼還要麵目猙獰,彷彿下一刻就要張牙舞爪撲上前來,揮舞著血淋淋的利爪,一寸一寸撕下她的血肉放入口中嚼得粉碎。

她緩緩抬頭,顫抖著眼睫望向淩鳴錚,眼睛裡的驚懼和恐慌幾乎能夠化為實體。

“彆怕。”就在她抬眸的當下,淩鳴錚寬大而溫暖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隔著輕軟的紅綃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聲音從容,麵色平靜。

下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終於被對方放了下來,臂彎同時他挽在手中被迫與他並肩而立。

“不錯,我今日大婚太過匆忙,冇有提前昭告天下。”淩鳴錚挽著玥珂的手大步往前一步,朗聲道:“確實是我之過錯。”

“甚好,”白髮長老捋著鬍子點了點頭,目露讚許:“身為城主,從不避諱自己的過失,甚好,那麼此女的身份——”

“冇有昭告天下,我要迎娶溫玥珂為妻,是我的過錯。”淩鳴錚驟然出聲,打斷長老自顧自的讚賞,深邃俊朗的麵孔在燦爛的天光下熠熠生光:“既然如此,我淩鳴錚今日就當著整個南城的麵,給我的愛妻溫玥珂請罪。”

說著,他鬆開玥珂的手,袖袍一振,轉身撩起衣襬,竟麵當著長老院及全城百姓的麵,朝一身大紅嫁衣的玥珂屈膝跪下。

“對不起。”他單膝跪地,仰頭望向眼前之人,認真而誠懇道:“為我曾經做過的錯事、給你帶來的痛苦。”

隔著朦朧的紅綃,視野裡的淩鳴錚輪廓有些模糊,玥珂眨了眨眼,鴉羽般的眼睫擦過紗綃,發出微不可聞的沙沙輕響。

心臟彷彿被輕若無物的鴻羽拂盪了一下,掠過絲絲縷縷纏綿的癢意。

“我,不奢望你能夠原諒我。”淩鳴錚迎著她懵然又震詫的視線,一字一頓真誠道:“……我隻求你能給我一個機會,稍稍彌補過去造成的傷害……一天也好、一個時辰也好,哪怕隻有一刻你與我在一起時,不再是厭惡、恐懼和憎恨,我也算再無遺憾。”

“……”

雖然你我的相遇、相識再到成親大婚都始於你的算計,我雖心中不喜,卻也談不上厭惡和憎恨。玥珂心中嘀咕,微微張口,還來不及說一個字,就聽那白髮長老怒斥一聲:

“混賬!淩鳴錚,你竟對一東城女子卑躬屈膝,當真是丟儘了南城的臉麵,還不快站起身來,如此做派,成何體統!”

“請罪自然該有請罪的姿態。”淩鳴錚維持著單膝跪地抬頭仰望眼前人的姿勢一動不動,眸光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忐忑和期待:“玥兒,給我一個機會好嗎,給我一個機會好好愛你。”

“……”他的話聽起來越發古怪了,玥珂眉心略蹙,有些不明所以地退後半步,下意識道:“你先起來。”

淩鳴錚聽她語氣和緩,已不像先前在花轎上時那樣針鋒相對,心中不由得一喜,微笑著道了聲“好”隨即從容起身,儀態不亂,伸手拂去衣襬上的塵埃才伸手去挽玥珂的胳膊。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南城百姓難以置信的議論和長老們痛心疾首氣急敗壞的怒吼。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白髮長老手裡的柺杖憤怒地敲擊地麵,一手向前指著淩鳴錚的脊背,顫聲道:“無知小兒,被卑賤的外族女子所惑,不知錯不悔改,愧對南城祖先基業,簡直罪該萬死!”

淩鳴錚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麵向玥珂,神情溫柔而專注:“做錯了就請罪,喜歡便真心追求,何錯之有?”

說到這裡,隻見他神情一凜,轉過身來環視四周,一字一句沉聲道:“——依我看,倒是南城這綿延千年的奴禮陳規,纔是大錯特錯,理應廢黜。”

【劇情章】廢除奴禮

“反了!反了!”鶴髮雞皮的長老手中柺杖一下一下重重擂在地上,蒼白渾濁的雙眼惡狠狠瞪著淩鳴錚怒聲斥罵:“淩鳴錚,你色令智昏,倒反天罡,罪大惡極,不配再做我南城之主!”

他似是有備而來,中氣十足的怒斥聲剛剛落地,一群身著戰甲手持武器的南城將士旋即衝進人群,裡三層外三層把整個淩府團團圍住。

“淩鳴錚,念在你是老城主唯一子嗣,這些年來功績卓著,現在迷途知返尚且為時未晚!”長老抄起柺杖指向淩鳴錚身旁的玥珂,厲聲道:“把這個賤奴按規矩處置了,再向南城曆代城主叩首謝罪,我等尚可從輕處置,否則彆怪長老院連你一起發落了!”

“就憑你們?不自量力。”淩鳴錚看也不多看他們一眼,隻嘲諷似的冷冷一笑,挽著玥珂的手轉身就要邁入府門。

南城長老怒不可遏,柺杖往地上狠狠一砸,揮手下令:“淩鳴錚德不配位,被妖女蠱惑心神,竟想廢除祖製,實屬大逆不道!今日我便代表長老院將其廢黜!來人,給我生擒淩鳴錚,至於他帶來的東城賤奴,就地格殺!”

“是!”長老院手持南城三成兵權,此番有備而來,帶來的將士莫不忠心耿耿,英勇善戰,領了命便從腰間抽出武器,朝淩鳴錚二人圍剿而去,動作整齊劃一,行動間氣勢逼人,令人心驚膽顫。

玥珂根本冇料到剛踏足南城便引來軒然‌‍大‍‌波‌,眼見一群凶神惡煞的南城士兵逼命而來,頓時腦中一片空白,錯愕地怔愣在原地,渾身上下猶如被點住了穴道似的動彈不得。

密密麻麻的鋒刃急如劍雨,眼看就能取她性命時,眼前忽然一暗,抬眸望去,隻見淩鳴錚身形一閃上前一步,牢牢擋在她身前。

“放肆!誰允你們對她動手!”淩鳴錚雙目赤紅,喜袍寬大的袍袖迎著獵獵疾風翻飛飄揚,冰冷的殺意纏裹著全身,駭人的氣勢彷彿凝成厚重的實體,籠罩方圓數十裡。

“都給我退下!”伴隨著低沉的怒吼,刹那間從他周身釋出磅礴攝人的巨大氣勢,裹挾著劈山倒海般的巨力朝四周湧入,一時間風雲變色,天降落雷陣陣,地湧烈火熊熊,在場眾人不分敵我,除了淩鳴錚和被他護在身後的玥珂之外紛紛人仰馬翻,被毀天滅地的巨大沖擊力掀翻在地,為首生事的南城眾長老,更是被莫名而來的雄渾氣勁震翻在地,狼狽至極。

“今日乃是我娶所慕之人為妻的大喜日子,不宜見血光沖天,姑且饒你們不死,若再生事作亂,休怪我不留情麵!”淩鳴錚重新挽起玥珂的臂彎,終於領著她朝淩府大門走去。

“即日起,南城所有奴禮法製一應廢止,任何人不準豢養私奴,一經發現,殺無赦。已削籍為奴者由城中官衙統一登記造冊,賜良民身份從新入籍入檔。”

短短數語,擲地有聲,待話音落地,淩鳴錚二人也已進入淩府前院,隻見他伸手一拂,淩府大門應聲而闔,將狼藉一片的景象徹底隔絕在外。

“都是些頑固不化的老東西。”淩鳴錚拍了拍袖上的塵埃,一邊溫聲輕撫,一邊迴轉過頭來:“你放心,有我在,誰都無法傷害——玥兒,怎麼了?還未入洞房,你怎麼把蓋頭取下來了。”

隻見天光明媚的庭院裡,玥珂掀起眼前的紅綃蓋頭鬆鬆搭在頭頂,昳麗明豔的麵容被燦爛的天光映照得恍若凝脂。

“剛剛那一招,是什麼?”她不由自主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微微仰頭望向淩鳴錚,高高揚起胳膊,仿著淩鳴錚方纔出招的模樣在半空中用力一劈,聲音疑惑而驚惶:“就這麼隔空一揮,就能把所有人逼退嗎?”

“……”淩鳴錚彷彿暗自鬆了一口氣,停頓半晌才走上前來,雙手搭上她的肩,眼眸微垂低頭看她:“你怎還有心思想這些無關緊要之事,就冇有其他問題想要問我嗎?”

玥珂卻一搖頭:“怎會是無關緊要之事?你的功夫既然如此厲害,彆說攻占東城,就算是一統四境也不在話下,為何費儘心機逼我嫁你?以你之能為,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給你提供助力——哎呀,你乾什麼……”

腦門冷不防被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雖算不上多疼,卻讓她一個激靈,不由自主停下話來狠狠瞪著淩鳴錚。

“方纔我對你說的話,你是一點冇聽進去,該罰。”淩鳴錚雙指曲起,指尖相抵,說話間又在她腦門上輕輕一彈,換來一聲不滿的嚶嚀。

“你該不會到今日還以為我娶你是為了逼迫東城歸順於我,或是想用你要挾你的父兄吧?”淩鳴錚雙手緊緊箍著玥珂的肩不讓她從自己的桎梏下掙紮逃走,同時略微垂首,秋水寒星般的眼眸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神情專注而嚴肅:“你說得不錯,將東城甚至四境收入囊中對此刻的我來說甚至隻需心念一動,但我不需要它們……在這裡,隻有你對我來說是有意義的,我喜歡你所以想娶你為妻,日日相伴,不離不棄,僅此而已。”

“什麼叫隻需心念一動……你講話好奇怪啊,”玥珂撫著額角搖了搖頭,雙眉略蹙一臉不解:“……聽不明白。”

“沒關係,不重要。你隻需明白我是真心喜歡你就好。”淩鳴錚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牽起她的手順著前庭遊廊朝屋子裡走去,說出的每一個字聽起來都格外歡喜溫柔: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過去從冇人告訴過我,原來喜歡一個人不隻是占有、征服和掠奪,而是要讓她開心快樂、無憂無慮,做她自己。

我現在知道了,就必定不會再讓你失望、痛苦和恐懼了。”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壞了,我們玥兒要變身馬丁·路德·玥,在‎‌‎海‎‌棠‎‍文學裡搞平權改革了,得想個辦法凹回來

-----正文-----

“聽你這話說的好像曾經欺負過我似的……”玥珂眨了眨眼睛,嘀咕道:“我們曾經見過麵嗎?”

“……”

“或許見過吧。”淩鳴錚沉默片刻,移開視線,說:“在你的噩夢之中。”

“無聊。”他半真半假語焉不詳的態度讓玥珂感到惱火,她猛地一抽手從淩鳴錚臂彎裡掙出手來,氣惱道:“我離開東城前夜,家中姐妹向我提起過,南城奉行奴禮,將女子當成無知無覺的器物般摧殘擺佈,那時我隻當是她胡言亂語,冇想到貴城竟真有如此駭人聽聞的禮法。如果真像外麵那位長老說的那樣,讓我給你為奴做畜,那又與被困在噩夢中有何分彆,還不如死了乾淨。”

“……”她雖說得漫不經心,但隨口而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尖針,深深紮入淩鳴錚心中,過了半晌,他纔回過神來,藏匿起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悲苦,輕聲道:“在這裡,無人能夠那樣待你,你放心吧。”

玥珂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纔不要。娶妻就娶妻,竟還把妻子當做奴畜般折辱,以‎淩‌‎‍‎辱‌‎作賤女子為樂,你們這兒的人多半有病。”

“那是自古以來便有的規矩,又不是我想出來的法子,我與他們不一樣的。”淩鳴錚苦笑一聲,又道:“而且我已經將禮製廢除,從此往後南城再也不會有女子被迫守奴禮。你就不想留下來親眼看一看未來那個或許與你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南城嗎?”

“真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嗎?”玥珂拂開他的手,轉身推開淩府華麗沉重的大門。

圍在門外的百姓和長老院帶來的人馬已經散去,城主府外寬闊的長街一片肅然。

“你身為城主,一聲令下廢除的隻不過是紙麵上禮法製度,可南城崇尚了千百年的奴禮早已變成無形的枷鎖,在每一個南城之人心裡根深蒂固,上至城主長老、世家望族,下至平民百姓、販夫走卒,甚至曾經為奴又被你重新賦予良民身份的女子,你真的能讓他們因你一句話脫下厚重的枷鎖重獲自由嗎?”

“我……”淩鳴錚張了張口,又無力地閉上,許久又猛地睜開,快步走到玥珂麵前,雙手搭上她的肩,語氣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急迫:“可以的!我能做到的,你相信我,留在此地親眼看著我、看著此地一點一點變成你心中所想的樣子好嗎?

“人生百年,猶如蜉蝣,朝生暮死便是一生,即便我短暫的一生無法完成此事,我的子嗣後代也能繼承我的意願,日積月累,百代不衰,總有一天人們願意脫下自困的枷鎖。”

“你哪有什麼子嗣後代?”玥珂小聲嘀咕,視線越過淩鳴錚的肩膀落在空無一人的街市上,似乎冇有覺察到前一刻還人聲鼎沸的街道,眨眼間就冇了人煙。

她一寸一寸蹙起眉頭,不滿道:“你先前還說尊重我的意思,不強迫我為你生兒育女呢,原來竟又是誆騙我?”

淩鳴錚先是一怔,隨即長舒一口氣,唇邊浮起一絲笑意,捧著她的臉溫聲笑道:“原來玥兒隻是嘴上說著不願嫁我,心中卻在盤算著為我生兒育女?”

“我纔沒有——”話音未落,她忽然感覺眼前忽地一陣天旋地轉,被淩鳴錚一把攔腰抱起鎖在懷中。

“我答應你的事從不變卦,你不想要孩子,我可以過繼族親,你想看見的越來越清明太平的南城,我也會努力讓你看到。但現在你我該行未完的夫妻之禮了。”

“等一下,我還冇同意嫁給你——”玥珂條件反射般掙紮了一下,但淩鳴錚雙手一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不給任何掙紮和逃離的餘地,抱著她大步朝主屋走去。

“乾什麼,放我下來!”

淩鳴錚好像笑了一下,在她耳邊低聲道:“想反悔?晚了。”

殘陽般鮮紅奪目的大紅喜袍袖擺飛揚,淩鳴錚伸手一拂釋出強大的氣勁,淩府主屋層層疊疊的門扉轟然而開,待他抱著玥珂大步走了進去,繞過輕紗幔帳,把人往高床軟枕上輕輕一放,那一扇扇沉重的房門又漸次合攏,門扉緊閉的重響迴盪在四周,猶如一聲沉悶的歎息。

玥珂彷彿墜入層層雲海,腦中一陣暈眩,思緒有一瞬間的模糊,直到淩鳴錚整個人欺身上前,雙手撐在她肩兩側的床麵上,挺拔有力的身軀居高臨下籠罩著她。

“從前冇能好好待你,我很後悔。”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說話時的熱氣呼在她耳邊,微微有些散亂的黑髮從肩頭滑落下來,髮梢垂墜拂盪在她的頰邊,帶來些微令人酥軟的癢意。

“我用儘餘生所有,換一個與你共白首的機會,你願給我這個機會嗎?

“淩鳴錚,”玥珂眨了眨眼,雙眉若蹙,猶豫不決地回望他:“我能相信你嗎?”

一陣清風掠過,床幃間盪漾起瀲灩水波,交纏重疊著的大紅喜袍無聲地鬆散開來,從凝脂般的肩頭漸次滑落,一層一層鋪展在地。

淩鳴錚吻住她的耳垂,聲音親昵而篤定:“當然。”

“唔……”肌膚相貼的一瞬,耳畔猶如被微弱的電流竄過,酥入骨髓的癢意升騰而起,玥珂雙目微眯,輕而含糊道:“那我也……願意信你……”

【劇情章】

午後明媚的天光透過窗格灑進花廳,玥珂手裡拖著茶盞,在椅子上動了動身,換了個略微舒服的坐姿。

坐在一旁的客人是一位與她年歲相仿的女子,裝束卻頗為奇特,時下南城女子常穿的衣裙大多寬袍廣袖,頗為瀟灑飄逸,而她卻穿一身短衣短靴,裙襬不及膝蓋,袖口束緊,雙手戴著與靴子同樣材質顏色的鹿皮手套,腰間掛著一方精緻小巧的羅盤,完全冇有衣物遮掩的修長雙腿隨意交疊在一起。

“玥兒可是乏了?”那女子目光如炬,見玥珂麵露疲態便止住了話頭,關切地湊了過去。

“無妨。”玥珂微笑著搖頭,伸手輕而小心地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柔聲道:“今日也不知怎的,這裡頭的小東西很是鬨騰,踹了我好幾腳,讓阿棠見笑了。”

“哈哈。”阿棠爽朗一笑,隔著柔軟的衣料摸了摸她的小腹:如此生龍活虎,想來是位活潑可愛的小公子呢。”

“還未知是男是女呢。是一個如阿棠這般活潑頑皮的女孩兒也說不定,一刻也閒不得,日日都想著望外頭跑。”玥珂垂眸,長長的眼睫輕輕扇動,循著阿棠的手望向自己的肚子,目光溫柔,語氣卻頗為嫌棄:“不過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隻盼他快點兒出來,如今在我肚子裡日夜折騰不說,帶著他我哪兒也去不了,天天待在府裡,著實悶得慌。”

阿棠斂了笑意正色道:“女子懷孕生產本就辛苦,玥兒這些年來為南城廢除奴禮奔走勞累,夙興夜寐,頗多操勞,而今城中豢養私奴之風已大略肅清,先前淪為私奴的女子也重新入了良籍,從城主的私庫中出資助她們置辦田產,也算是衣食無憂了。如今南城四海靖平,百姓富足,你正該好好休息纔是。”

“哪有這麼簡單。”玥珂不讚同地搖了搖頭,無奈道:“雖然廢止了奴禮,但嚴苛的等級尊卑觀念數千年來早已紮根人心,城中世家望族雖明麵上不再蓄有家奴,暗地裡卻仍以各種手段和形式豢養奴寵,至於那些重獲自由的女子,雖有了錢財伴身衣食無憂,但長久以來為奴為出畜,身子已被‍‎‎調‌‎‍教‍得格外敏感,難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已經很好了。”阿棠耐心勸慰道:“你的朋友空青大夫醫術日漸爐火純青,調配的藥劑已能大幅緩解‍情‍‎欲‎‌之苦,相信不久之後定能讓藥效精進。”

她頓了頓,彷彿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玥珂的肩,真誠道:“南城已經奉行了千百年的奴禮,要想改變確非一朝一夕,如今這樣,對我們來說已經很好了。從前我匐身泥潭給人當奴做畜的時候,豈感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男子一樣出外遊曆,踏遍廣袤河山呢?”

“你說得不錯。”玥珂眉心終於有所舒展,眸光一亮,少年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性壓下其他情緒占據上風。她牽起阿棠的手,迫切追問道:“方纔你所說之事有趣極了,然後怎麼樣了?你們遊曆時發現的那處西境前朝國主的地宮裡究竟有什麼好東西?”

阿棠與她一樣,少女心性未泯,聞言興奮極了,拉著玥珂的手如數家珍般細細道來:“那地宮本身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需知西境遍地黃沙,我們險些迷失在沙海之中,一行人眼看著就要乾渴而死時,前方驟然出現一片綠洲,正是那地宮的入口……”

她描述得繪聲繪色,令人猶如聲臨其境,玥珂一手托著下巴,雙眼一眨不眨,竟是聽得入了迷。

“那墓道之中雖是機關重重,危機四伏,但或許是因為我們隻為探尋和保護,不為掠奪與占有,冥冥之中似有神仙庇佑,一路上有驚無險,這纔有幸見識到墓室中琳琅滿目的陪葬珍寶……”

“……玥兒,你若有機會,定要與我一同前去,親眼看一看纔是。那墓穴中的金銀珠寶、古玩奇珍自是數不勝數,還有許多咱們見都不曾見過的‎‍‎古‌‍‎代‎‌‍器物,同行之人中最為博聞強識的前輩都不知其為何物,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但若與墓主人棺槨中的陰陽雙生蓮的花種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夠看了。”

玥珂喃喃問道:“雙生蓮……那是何物?”

“是傳說中的上古奇花,陰陽雙花此消彼長,互不相見。”阿棠眼冒金光,一臉神往:“據說雙花各有奇效,陽花能滿足世人的一切願望,至於從未現世的陰花,世上無人知曉它的用途。”

“滿足世人的一切願望?”玥珂狐疑地搖搖頭,難以置通道:“這怎麼可能?”

“誰知道呢?也不知從西境地宮中挖出的種子能否培育成功,若是成了也就知道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阿棠說著,忽然皺了皺鼻子,彷彿若有所思:“除了陰陽雙生花,裡頭可多好東西了,今日怕是說不完,而且玥兒你也乏了,不如明日我再來說與你聽?”

“還要明日啊……”玥珂像是有些失望,身子往後一靠,垂眸望向自己隆起的小腹,目光幽怨:“都怪這肚子裡的小傢夥,連累我哪也去不了……還有他那不靠譜的爹親,當初明明說好不要孩子的,到頭來該來的孩子還是來了,更可氣的是他這個當爹的整日忙於公務不見人影,男人說的話果然無一字可信!”

“城主是公務纏身,這才無暇陪伴——”阿棠話音未落,穿外忽然一聲“轟隆”巨響,天邊白光一閃,隻見天降落雷,天幕彷彿撕開了一道大口,傾盆大雨毫無預兆地轟然倒下。

“最近南城的天氣越發詭異了。”阿棠起身關上花窗,為玥珂披上一件厚衣,聲音裡忽然多出幾分憂慮:“時而狂風大作,時而大雨傾盆,落雷不斷,南城從未有過這般惡劣的氣候,彷彿整個世界都要被摧毀了一樣。城主雖武功高強,智計卓絕,可在天災麵前也隻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能力有限,玥兒,你莫要太過苛責於他。”

【劇情章】

午後明媚的天光透過窗格灑進花廳,玥珂手裡拖著茶盞,在椅子上動了動身,換了個略微舒服的坐姿。

坐在一旁的客人是一位與她年歲相仿的女子,裝束卻頗為奇特,時下南城女子常穿的衣裙大多寬袍廣袖,頗為瀟灑飄逸,而她卻穿一身短衣短靴,裙襬不及膝蓋,袖口束緊,雙手戴著與靴子同樣材質顏色的鹿皮手套,腰間掛著一方精緻小巧的羅盤,完全冇有衣物遮掩的修長雙腿隨意交疊在一起。

“玥兒可是乏了?”那女子目光如炬,見玥珂麵露疲態便止住了話頭,關切地湊了過去。

“無妨。”玥珂微笑著搖頭,伸手輕而小心地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柔聲道:“今日也不知怎的,這裡頭的小東西很是鬨騰,踹了我好幾腳,讓阿棠見笑了。”

“哈哈。”阿棠爽朗一笑,隔著柔軟的衣料摸了摸她的小腹:如此生龍活虎,想來是位活潑可愛的小公子呢。”

“還未知是男是女呢。是一個如阿棠這般活潑頑皮的女孩兒也說不定,一刻也閒不得,日日都想著望外頭跑。”玥珂垂眸,長長的眼睫輕輕扇動,循著阿棠的手望向自己的肚子,目光溫柔,語氣卻頗為嫌棄:“不過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隻盼他快點兒出來,如今在我肚子裡日夜折騰不說,帶著他我哪兒也去不了,天天待在府裡,著實悶得慌。”

阿棠斂了笑意正色道:“女子懷孕生產本就辛苦,玥兒這些年來為南城廢除奴禮奔走勞累,夙興夜寐,頗多操勞,而今城中豢養私奴之風已大略肅清,先前淪為私奴的女子也重新入了良籍,從城主的私庫中出資助她們置辦田產,也算是衣食無憂了。如今南城四海靖平,百姓富足,你正該好好休息纔是。”

“哪有這麼簡單。”玥珂不讚同地搖了搖頭,無奈道:“雖然廢止了奴禮,但嚴苛的等級尊卑觀念數千年來早已紮根人心,城中世家望族雖明麵上不再蓄有家奴,暗地裡卻仍以各種手段和形式豢養奴寵,至於那些重獲自由的女子,雖有了錢財伴身衣食無憂,但長久以來為奴為出畜,身子已被‍‎調‌‎教‍‎‎‌得格外敏感,難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已經很好了。”阿棠耐心勸慰道:“你的朋友空青大夫醫術日漸爐火純青,調配的藥劑已能大幅緩解‎‎情‎欲‎‌之苦,相信不久之後定能讓藥效精進。”

她頓了頓,彷彿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玥珂的肩,真誠道:“南城已經奉行了千百年的奴禮,要想改變確非一朝一夕,如今這樣,對我們來說已經很好了。從前我匐身泥潭給人當奴做畜的時候,豈感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男子一樣出外遊曆,踏遍廣袤河山呢?”

“你說得不錯。”玥珂眉心終於有所舒展,眸光一亮,少年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性壓下其他情緒占據上風。她牽起阿棠的手,迫切追問道:“方纔你所說之事有趣極了,然後怎麼樣了?你們遊曆時發現的那處西境前朝國主的地宮裡究竟有什麼好東西?”

阿棠與她一樣,少女心性未泯,聞言興奮極了,拉著玥珂的手如數家珍般細細道來:“那地宮本身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需知西境遍地黃沙,我們險些迷失在沙海之中,一行人眼看著就要乾渴而死時,前方驟然出現一片綠洲,正是那地宮的入口……”

她描述得繪聲繪色,令人猶如聲臨其境,玥珂一手托著下巴,雙眼一眨不眨,竟是聽得入了迷。

“那墓道之中雖是機關重重,危機四伏,但或許是因為我們隻為探尋和保護,不為掠奪與占有,冥冥之中似有神仙庇佑,一路上有驚無險,這纔有幸見識到墓室中琳琅滿目的陪葬珍寶……”

“……玥兒,你若有機會,定要與我一同前去,親眼看一看纔是。那墓穴中的金銀珠寶、古玩奇珍自是數不勝數,還有許多咱們見都不曾見過的‎古‍‎‌代‌器物,同行之人中最為博聞強識的前輩都不知其為何物,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但若與墓主人棺槨中的陰陽雙生蓮的花種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夠看了。”

玥珂喃喃問道:“雙生蓮……那是何物?”

“是傳說中的上古奇花,陰陽雙花此消彼長,互不相見。”阿棠眼冒金光,一臉神往:“據說雙花各有奇效,陽花能滿足世人的一切願望,至於從未現世的陰花,世上無人知曉它的用途。”

“滿足世人的一切願望?”玥珂狐疑地搖搖頭,難以置通道:“這怎麼可能?”

“誰知道呢?也不知從西境地宮中挖出的種子能否培育成功,若是成了也就知道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阿棠說著,忽然皺了皺鼻子,彷彿若有所思:“除了陰陽雙生花,裡頭可多好東西了,今日怕是說不完,而且玥兒你也乏了,不如明日我再來說與你聽?”

“還要明日啊……”玥珂像是有些失望,身子往後一靠,垂眸望向自己隆起的小腹,目光幽怨:“都怪這肚子裡的小傢夥,連累我哪也去不了……還有他那不靠譜的爹親,當初明明說好不要孩子的,到頭來該來的孩子還是來了,更可氣的是他這個當爹的整日忙於公務不見人影,男人說的話果然無一字可信!”

“城主是公務纏身,這才無暇陪伴——”阿棠話音未落,穿外忽然一聲“轟隆”巨響,天邊白光一閃,隻見天降落雷,天幕彷彿撕開了一道大口,傾盆大雨毫無預兆地轟然倒下。

“最近南城的天氣越發詭異了。”阿棠起身關上花窗,為玥珂披上一件厚衣,聲音裡忽然多出幾分憂慮:“時而狂風大作,時而大雨傾盆,落雷不斷,南城從未有過這般惡劣的氣候,彷彿整個世界都要被摧毀了一樣。城主雖武功高強,智計卓絕,可在天災麵前也隻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能力有限,玥兒,你莫要太過苛責於他。”

【調戲孕妻】(溫柔玩弄‌‎奶‎‍‍子‎‌/按在客廳撫摸/用視線檢查身體

“夫人怎麼忍心責備我呢。”

阿棠的話音剛落,一道低沉微啞,頗有磁性的熟悉輕笑在耳畔響起,玥珂腰間忽覺腰間一暖,下一刻整個人便被環進熟悉的懷抱之中。

“玥兒,數月未見,我很想你。”耳邊細碎柔軟的鬢髮被對方說話間輕柔的氣息吹起,髮梢猶如輕羽拂過臉頰。

“咦,淩城主走路怎麼悄無聲息的,就好像忽然憑空出現一樣。”阿棠輕巧靈動的視線在淩鳴錚環住玥珂腰肢的手臂上掃過,捂著嘴瞭然一笑,“玥兒方纔還與我玩笑,說是城主久未歸家,怕是忘了城中妻兒,索性日後腹中的娃兒落地也不用回來了……”

“不悄然出現,如何給夫人驚喜的感覺?”淩鳴錚低聲笑了笑,垂首湊近玥珂耳邊,半是詰問半是調笑道:“我若不回來,夫人打算讓咱們的孩兒喚誰作爹呢?”

玥珂雖然理解淩鳴錚作為城主事務纏身,必不可能日日留在府中陪她,南城廢除舊俗禮法廢禮法方興未艾,她亦有自己要做的事,委實無暇兒女情長。但她畢竟有孕在身,心思比平日敏感脆弱,自己的夫君時不時連句交代也冇有就離城公務,她的心裡憋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委屈和怨氣,想起自成親以來,淩鳴錚越發頻繁外出,不見蹤影的時間越來越長、間隔越來越短,心中既狐疑又不滿,各種情緒在此刻再見自己夫君時終於達到頂峰,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又外人在場,“啪”地一聲拍開淩鳴錚的手,氣惱道:“這孩子有我這孃親便已足夠,何須一個三不五時失了蹤跡的爹親?”

淩鳴錚被她冇好氣地含沙射影埋怨了一頓,竟不怒反笑著微微側頭,“吧唧”一聲在玥珂氣鼓鼓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哎呀!”阿棠低呼一聲,連忙伸手捂著眼睛,彷彿被燙了一下從椅子上跳起身來告辭:“你們怎麼這樣,我還在這兒呢……莫不是提醒我彆杵在這兒妨礙你們夫妻溫存不成?好好好,那我走還不成嗎——”

“阿棠——”玥珂被淩鳴錚親了一口,腦中有片刻的混亂,緊接著又見阿棠轉身欲走,不免有些急道:“阿棠留步,我可冇有那個意思,那西境地宮裡的雙生之花你還未與我說明白呢……唔——”

剩下的話被淩鳴錚用一個激烈而迫切的親吻截斷,化作喉頭裡模糊不清的喘息,眼睜睜看著阿棠頭也不回推開門走了出去。

“唔……嗯啊……”

肌膚相貼的瞬間,淩鳴錚熟悉的氣息隨著充滿渴望和占有的親吻迎麵而來。呼吸交錯,對方用舌尖輕巧而熟練地撬開她的齒關,柔軟的靈舌竄了進來,與她的交相纏綿。

被對方的氣息層層包圍,玥珂眼前一花,頭暈目眩,恍然中竟覺淩鳴錚的動作比平日裡還要溫和輕柔,每一縷氣息、每一個糾纏廝磨的動作都似攜著無限溫情。

唇舌交纏舔舐,縷縷呼吸相聞,清明的理智一絲一絲淪溺於纏綿的親吻中,電流似的快感自他們緊貼在一起的皮膚上緩緩升起,再一點一點打入腦識。

朦朦朧朧間,她似乎感覺到淩鳴錚寬厚有力的大掌托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肩頭滑下在她身上緩慢遊走。

從修長的脖頸順勢往下,生有薄繭的指腹掠過微微凸起的鎖骨輕輕落在柔軟的乳尖

之上,指尖隔著衣衫繞著嬌柔的奶尖來回打轉,動作輕柔得猶如愛撫一件將碎未碎的珍寶。

“唔嗯……”她能明顯得感覺到乳尖挺翹而起,將薄軟的衣料頂出一個小小的尖角,很是小巧可愛的模樣。

懷著身孕的身子本就脆弱敏感,輕輕一碰便軟成一灘春水,臉頰發熱發燙,她羞澀地嚶嚀一聲,身子一軟完全融化在淩鳴錚溫暖而寬厚的懷抱裡,被迫抬頭接受對方溫柔卻不容拒絕的親吻。

“嗯啊……”

她微微仰起頭,柔軟的發頂蹭著他線條分明的下巴,喉嚨深處發出難以抑製的呻吟。懷有身孕的身子在淩鳴錚莫名溫柔的愛撫中顫栗,雙腿緊緊絞在一起,指尖不由自主蜷縮著,細白的肌膚上緩緩爬起一層嬌嫩欲滴的粉色。

淩鳴錚喉頭一滾,雙臂猛地發力,撈起她的身子轉身壓在桌案上,寬大的手掌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解開腰間的繫帶。

雪色的綢緞輕衫從肩頭滑落,一彎細雪似的香肩裸呈而現,淩鳴錚小指輕輕一勾,那片薄衫便被順勢拉扯到了腰間,酥軟圓潤的雙乳失了最後的庇護,戰戰兢兢彈跳而出,殷紅的乳尖赫然暴露在淩鳴錚眼前,乳暈上細小可愛的奶眼微微鼓脹凸起,豐潤飽滿的雙乳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搖曳起白花花的乳浪。

玥珂驚呼一聲,下意識抱起胳膊護在胸前,卻被淩鳴錚不容抗拒地扣住雙腕,拉著兩條纖長細白的胳膊朝兩側分開,露出光裸的胸膛以及高高隆起的肚腹。

“離家許久,未知夫人可有好好照顧自己,且讓為夫好生檢查一番纔是……”淩鳴錚火辣辣的視線從她紅雲滿麵的臉頰上緩緩向下遊移,順著纖細的脖頸掠過微微凸起的鎖骨,在憨態可掬的雙乳上見麵不去。

“彆……彆看……”玥珂又羞又惱,偏生雙手被淩鳴錚按在身側,怎麼也掙不出來遮掩羞處,隻好羞紅著臉撇開頭去,避開對方越發滾燙的視線。

耳畔響起低沉微啞的輕笑,淩鳴錚伸手撫上一隻微微顫動的酥乳,粗糙的指腹在細嫩滑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指間抵著挺翹的奶頭來回搓弄許久,引來陣陣灼燒電擊般激烈不絕的快感。

“夫人如此妍麗可愛,讓我怎能兩眼空空?”淩鳴錚湊在她耳邊,狎昵地笑了笑,雙手一左一右各自開工,分彆搓弄著兩枚殷紅挺翹的乳尖,同時悄無聲息地支起一隻長腿抵在玥珂緊緊絞在一起的雙腿間,膝蓋略微一頂,迫使她不得不雙腿大張打開了身體。

電流般激烈的快感自胸乳處升騰而起,完全硬起挺翹的乳尖被對方夾弄在兩指之間,時而動作輕柔,小心愛撫,猶如愛撫一件將碎未碎的珍寶,時而雙指用力夾緊,毫不留情地搓揉撚弄,惹得她身軀顫顫,欲罷不能,身下猝然一暖,滑膩的蜜汁猝不及防從花徑深處流淌而出,在身下上好的酸枝桌案上留下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

“夫人……你濕了……”淩鳴錚貼在她耳邊,聲音輕如風吟,卻叫她雙頰滾燙,羞臊難當,恨不得

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破門而出。可被撩動了‎‍情慾‌‎‍的身子已非她能夠掌控,一時之間,玥珂隻覺四肢發軟全身酥麻,試圖竭力絞緊雙腿,用力摩擦腿根處的軟肉緩解身下越發難以忍受的空虛瘙癢,卻被淩鳴錚用膝蓋抵住腿根。

“夫人身懷有孕,理應放鬆身心纔是,何必如此緊繃呢?”淩鳴錚朝她搖了搖頭,終於放過她已被揉捏得鮮紅腫脹的雙乳,從被膝蓋頂開的腿縫中探了進去,抓住她的腿根便兩側分開,迫使濕漉漉的玉戶隱隱顯露而出。

“……嗚……”玥珂嗚嚥著發出細碎的呻吟喘息,光裸的肌膚染上一層緋色紅雲,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她微微仰頭,扭了扭沉重的腰肢,拖長了尾音猶如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好癢……你彆碰我了,好難受啊……”

“哪兒難受?快讓為夫看看——”淩鳴錚促狹道,雙手扣住她的腿根朝兩旁拉得更開,潮濕泥濘‌‎陰‎‍‌‎戶‌‎‎花瓣層層分開,隱約露出被簇擁在中間的小小花蕊和微微張闔的屄口。

“夫人的小屄怎麼一抽一抽的?莫不是一見到為夫,便按捺不住,興奮得很?”淩鳴錚笑容瑩麵,伸出的指尖猶如蜻蜓點水般拂過層層花瓣,輕輕落在花蕊般高高挑起的蒂尖上。

(拉扯揉捏‎‎‍‌‍陰‍‍蒂‍‌/責打‎‌‎‍‌陰‌‍部‍‎‍/被迫說騷話

“哎呀——”

私處竄起難以啟齒的癢熱,渴求的慾望猶如火苗從足底一路竄起直衝發稍。

“彆……彆碰,難受……”玥珂雙頰通紅,眼睛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眸光略微渙散,被淩鳴錚壓在身下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她本能地掙出手來推了推淩鳴錚的胸膛,可雙手綿軟無力不像推拒,倒像是急不可耐的邀寵。

淩鳴錚非但冇有停下,反而越發變本加厲,指尖先是輕輕一觸嬌嫩可愛的蒂尖,隨即伸出兩指捏住整顆花蒂輕攏慢撚,來回揉捏。

許久未經夫君愛撫的花蒂在雙指指腹的搓弄下迅速充血鼓脹,顏色殷紅欲滴,從層層疊疊晶瑩濕潤的花瓣中探出頭來,煞是玉雪可愛。

過激的快感刹那間升騰而起籠罩全身,玥珂發出一聲難以抑製的急促喘息,額頭熱汗淋漓,雙乳搖曳生波,啜泣著扭動腰肢,因懷孕而變得粗圓的腰腹微微晃動,十分惹眼。

“啪——”忽然,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掌聲,熱脹難忍的玉戶上忽地傳來一道火辣辣的疼痛。玥珂恍然回神,隻見淩鳴錚一隻大掌高高揚起,又在她眼前迅速落下,“啪”地一聲扇打在她光裸袒露的玉戶上。

“夫人這般亂扭亂動,傷了腹中孩子不打緊,若是傷了自己可怎麼辦呢?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委實該罰!”淩鳴錚微帶沙啞嗓音在她耳側響起,語氣稍顯嚴肅,與此同時在她下體恣意揉捏的雙指陡然一緊,‌‎‍酥‌癢‎‎‍脹的蒂尖被兩指捏住,緊接著被對方懲罰似的往外重重一拉!

“呀——”

玥珂爆發出一聲難以抑製的尖銳的呻吟,熾烈的快感陡然而生,一波接一波從花心深處乍開,滾滾‍‌淫‌‍‎水‍‌‎如潮湧出,身體裡的空虛和焦灼之感卻是有增無減,猶如無形的長鞭,一下一下抽打她的身體。

“嗬呃……”

與‍‌‎‎陰‎‎‌蒂‎‍上竄起的激烈快感相比,空無一物的花穴裡一波接一波湧上來的空虛和渴求顯得越發熾熱難忍,玥珂雙目迷離,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微張著嘴斷斷續續祈求道:“好難受……求求你……”

“什麼?”淩鳴錚低沉好聽的聲音擦過耳際,伸手輕輕撫去她眼角的碎淚,聲音溫和耐心得彷彿一名循循善誘的良師:“哪裡難受?夫君幫你……”

玥珂的臉更紅了,忍不住偏了偏頭,拖長了尾音輕輕呢喃:“下……下麵……”

“下麵是哪裡?”淩鳴錚佯裝懵然不解,手指剖開重疊在一起的花瓣,在狹長的花縫中一寸一寸緩慢遊移。

“不、不是那裡……”玥珂搖頭,晶瑩軟嫩的花唇在淩鳴錚的手指旁輕輕顫抖。

“那是哪兒呢?”淩鳴錚不解道,雙指接連探入花縫,猝然發力夾緊嬌柔的蒂頭用力一扯。小而柔軟的蒂尖受到外力拉拽,變成一條短小細長的肉條夾在兩片肥軟柔嫩的花唇和淩鳴錚的指腹之間。

“既然夫人不好意思開口,為夫隻好自行檢查了……唔,就先查查夫人的小蒂子吧。”淩鳴錚自言自語般輕聲低語,俯身垂頭,似在細細檢視指間的小小肉條,實則把玥珂臉紅身顫,淚霧盈盈的動人羞態儘收眼底。

“嗚……”

玥珂長頸揚起,腰肢亂顫,發出一聲驚喘,下體一陣‌‎‍酥‌癢‎‎‍酸脹,過激的快感迅速攻占上腦識,兩腿之間霎時花汁漣漣。

“不、不是——”她就這麼大張著潮濕泥濘的雙腿,含著哭腔喘息討饒:“冇有難受——彆碰這裡——”

“那夫人究竟是哪兒不舒服呢?”淩鳴錚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夫人不說明白,為夫如何幫你?”

“下、下麵……”玥珂連聲音都在顫抖,臉頰紅得不能再紅。

淩鳴錚鬆開手指放開她飽受折磨的花蒂,溫暖的指尖沿著敞開的花縫往下摩挲,在濕潤微張的‍‌‎穴‎口‎‎旁停了下來。

“是此處難受?”

玥珂閉著眼睛,羞臊地點了點頭。

淩鳴錚瞭然一笑,卻佯作不解:“這是哪裡?”

“……”玥珂一撇頭,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說!”淩鳴錚聲音微沉,同時卻曲起雙指捏再次捏起腫脹充血的肉蒂,指腹隔著柔軟的嫩肉抵著中間小小的蕊豆又揉又捏。

強烈的刺激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玥珂嚶嚀一聲,腰腹胡亂扭動挺聳,雙乳隨著她的挺動左右搖曳。

“夫人,說話!”淩鳴錚喉節一滾,豎起一根手指不然,朝那微微張開的花穴入口捅了進去。

“嗯……啊——”清淨許久的花穴毫無預兆迎來異物的侵入,淩鳴錚的指腹在甬道內壁上緩緩剮蹭摩擦,帶起粗礫的觸感。玥珂脖頸抻直,被體內暴湧而起的愉悅和渴望完全掌控,僅剩的理智一寸寸分崩離析。

淩鳴錚並未因此作罷,更加蠻橫的侵犯隨之而來,攬著她腰肢的手臂略微用力,牢牢將她束在懷中,深入‎‎肉‎‌穴‎‌‍的手指在溫熱地甬道裡胡亂絞弄一番,第二根修長的長指緊隨而來,貼著第一根手指插入穴中,骨節微微凸起的長指一點一點擠開緊緻的肉壁,強行填滿整條柔軟溫熱的甬道。

熟悉又陌生的侵入感瞬間攫取了玥珂所有感官,可是下一秒,隨著兩根強行闖入的手指在體內左衝右突,恣意開墾擴張,更加熾烈的渴望油然而生,難以忍受的癢意自體內竄起,眨眼便蔓延四肢百骸。

“彆、彆弄了……哎呀——”

新雪似的細白肌膚泛起了片片潮紅,凝脂般晶瑩細嫩的身體彷彿隨時都要被滾滾情潮融化,玥珂仰頭疾喘息,隨著淩鳴錚的雙指在濕熱的‌‎‎小‎‎穴‌‎‎裡來回插弄,忍不住扭腰甩乳,笨拙地迴避躲閃,乍一看去,就像是甩著‌‎奶‌‎‍子‌‎迎合勾引一般。

“不弄這裡,夫人想讓我弄哪裡?嗯?”淩鳴錚又問了一遍,手指往溫熱的甬道深處重重一刺!

“呀——”

過分劇烈的刺激讓玥珂混亂的意識終於徹底斷線,亂七八糟的五感混‍‌‎亂‎‌‍‎交‎‎‍‌織淹冇了所有理智和羞恥。

玥珂終於抽抽嗒嗒哭出聲來,放任自己大聲道:“妾身屄裡空空,癢得難受……夫君,幫幫妾身……”

“原來是夫人的小屄癢了……”淩鳴錚發出心滿意足的狎笑,繼續賣力地搗弄著玥珂的花穴,雙指在濕熱溫暖的屄穴中緩緩撐開,鋒利的指尖刮外充滿褶皺的內壁軟肉上,引來玥珂連綿不絕的哭求。

“這樣好點了嗎?”

“不……不!”玥珂一邊搖頭,雙腿一邊纏上淩鳴錚強壯有力的腰:“不夠……不要手……要夫君——”

淩鳴錚裝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疑惑道:“要我的什麼?”

玥珂羞紅了臉,雙腿纏著淩鳴錚的腰,環抱在他脖頸上的雙手略微用力,勾著他朝自己貼了過來。

“夫君……”

淩鳴錚瞭然一笑,悄無聲息解下腰帶,掀開下襬褪下褻褲,黑紫色昂揚硬挺的‎‎陽‍‎具‎‎‍‌一下彈了出來,青筋暴起的棒柱幾乎就要拍打在玥珂羞紅的小臉上。

“夫人想要它嗎?”淩鳴錚腰腹一挺,居高臨下看著玥珂。

玥珂呼吸一窒,紅著臉撇開頭不敢直視那根杵在眼前的肉炮,卻被淩鳴錚捏住下巴強行掰過臉來,啞聲問:“夫人道小騷屄是在想念為夫的大‎‍‌肉‎‎‍棒‎‌了嗎?想要它做什麼呢……”

“想……”玥珂拖長了尾音,含羞帶怯地蹭了蹭淩鳴錚懟在麵前的‎‎陽‍‎具‎‎‍‌,聲音輕得難以聽清:“夫君……疼疼妾身吧……”

淩鳴錚眉稍一揚,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寵溺地笑了一下,可脫口而出的拒絕卻格外殘忍無情:

“不可以哦。夫人如今懷有身孕,縱情歡愛怕是會傷了身子……”

他的聲音輕而緩,玥珂卻因迫人的‎情‎‍‌‎欲‍‎而意識不清,渾身燒得難受,雙手環上淩鳴錚的脖頸,嬌聲央求:“夫君……求求你……”

“下麵那張小口雖是不行,上麵的嘴兒倒可疼上一疼。”

話音剛落,淩鳴錚腰腹一挺,青筋暴起的粗硬‎‎陽‍‎具‎‎‍‌對準玥珂微張的嘴猛地插了進去!

(‎‍‌‍‎口‌‍‍交‍‎/‍‌‌陽‎‎‌‌具‎‍‌‍蹭臉/‌‌舔‎‎‌陰‌‎蒂)

“夫君……疼疼妾身吧……”玥珂一邊含羞帶怯地疊聲央求,一邊小心翼翼偷偷打量懟在眼前的那根肉刃上。隻見那‌‎肉‎‍‎‌莖‎‍‌‌‎陽‍具‌‎‎硬挺灼熱、青筋暴現,兒臂粗的棒柱上爬滿了根根虯結的青紫色經絡,鵝蛋般的‎‍龜‍‎‌頭‎‌突出鼓脹,頂端小孔微微張闔,點點滴滴濕漉漉的清液泛著水光,看起來頗有威懾力。

淩鳴錚離城數月,加上懷有身孕,玥珂已經許久與他歡好,如今驟見到淩鳴錚釋放出威風凜凜的性器,頓時隻覺得頭暈目眩,口乾舌燥,腦中不由得浮現出過往它在自己身體裡‍‎‌抽‍‎‌插‌‎‍挺送、縱橫馳騁的模樣,又不禁幻想如此巨物馬上就要‎‍插‍‌‎進‎‍自己的身體,不禁又驚怕又嚮往,心底浮幾分難以出口的期待,心臟“砰砰”狂跳。

“不可以哦。夫人如今懷有身孕,縱情歡愛怕是會傷了身子……”

玥珂的眼神由茫然到難以置信,很快又主動貼了上來,可以放軟嗎聲音頗有媚骨:“夫君……求求你了……”

淩鳴錚見她難得如此主動,不禁哈哈一笑,單手托起玥珂的後腦,腰腹毫無預兆地朝前一挺,昂揚怒挺的‌‎陽‍具‌‎‎強行闖入了她濕潤的口腔。

“下麵的小嘴用不了,為夫隻好疼疼玥兒上邊的小嘴了……”

淩鳴錚輕柔的調笑聲中夾雜著玥珂含糊的嗚咽聲。粗長的‍‎肉‍‎‌棒‍冇入口中,比花瓣還要嬌嫩柔軟的雙唇被粗硬‌‎陽‍具‌‎‎撐開到了極限,口鼻間縈繞著濃烈的麝香與腥臊氣息。玥珂的鼻息猝然淩亂,整個口腔被塞得滿滿噹噹,喉口堵得嚴嚴實實,舌頭被死死壓在‍‎肉‍‎‌棒‍底部,她甚至能感受到‍‎肉‍‎‌棒‍上凸起的經絡在自己口腔裡一突一突地劇烈跳動。

“嗚……”她眨了眨眼睛,眸子裡刹那間浮上一層朦朧的淚霧,彷彿無聲的央求。

淩鳴錚卻對此視而不見,寬厚的大掌張開撫上她的後腦,居高臨下望進她的眼眸深處。

“許久不見,它和我同樣想念你。”淩鳴錚啞聲低語,同時略一頂腰,胯下巨物又硬生生往裡挺進寸許。

“夫人難道不該先讓它舒服舒服嗎?”

熾烈情潮的圍剿下,玥珂的神智已然模糊不清,淩鳴錚微微沙啞的嗓音此刻聽在她耳中模糊不清。身體的本能令她本能地順從淩鳴錚,下意識含著那根巨物吞吐起來。

小舌繞著鵝卵般粗大的‎‍龜‍‎‌頭‎‌笨拙地繞著圈兒打轉,未幾又探入棒柱上深深的冠溝裡來回舔弄,可那巨大的肉炮實在太大了,嬌柔稚弱的口腔被昂揚的性器填得滿滿噹噹,她舔舐起來頗為艱澀,不得不高高仰頭,吃力地大張唇齒,一次又一次把硬脹的‌‎陽‍具‌‎‎強行納入口中。

她甚少如此取悅夫君,動作緩慢而生澀,小舌在棒柱上胡亂舔舐,時不時掠過敏感的經絡環口,卻又如蜻蜓點水般淺嘗則止,淩鳴錚怒脹昂揚的慾望非但冇有紓解,反而越發熾熱難當,熊熊‎欲‎‎‌‍火‎‌像越燃越烈,到了後來甚至忍不住伸出大掌按著玥珂的後腦,往自己的‍‎肉‍‎‌棒‍上重重向下一壓,啞聲命令:“快點!”

身下空虛麻癢的‍情‍欲‎還未得到紓解,玥珂本就憋得難受,而今就連口穴也被淩鳴錚的‍‎肉‍‎‌棒‍塞滿,不僅難受得厲害,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心底莫名湧上難過委屈,玥珂陡然生出一股逆反之心,竟冇有遵照淩鳴錚的命令而行,甚至放慢吞吐‌‎陽‍具‌‎‎的速度。

淩鳴錚亦被‍情‍欲‎影響了理智,見玥珂放慢了速度,對自己的命令完全不為所動,便毫不猶豫地後腦的頭髮,將她妍美無雙的麵容緊緊按在胯下,繼而主動挺腰送快,讓自己腹下濃密粗硬的黑毛紮進她細雪般潔白細膩的皮膚。

忽如其來的窒息感讓玥珂眼前一陣發黑,淩鳴錚胯下熟悉的雄性氣息霸道而強烈,撲麵而來的瞬間引得她不禁反胃欲嘔。

淩鳴錚攥著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吞吐他的姓器,頭皮一陣陣刺痛下,她不得不強打精神繼續舔舐對方垂在她唇邊的陰囊和插入口中的巨大‍‎肉‍‎‌棒‍。隨著吞吐頻率的加快,‎‍龜‍‎‌頭‎‌一次次抵到喉嚨的軟肉上,飽脹的‍‎肉‍‎‌棒‍越發硬挺滾燙,幾乎在她的口腔裡膨脹得不能再大。

玥珂含著巨碩的性器不知吞吐舔弄了多久,終於感覺‍‎肉‍‎‌棒‍頂端在自己喉嚨深處一抽一抽地跳動,緊接著‎‍龜‍‎‌頭‎‌頂端精關豁然大開,滾燙的‎‍‎陽‎‎‍精急湧而出,徑直灌入喉頭。

‎精‌液‎濃重的腥膻氣味充盈在口鼻之間,滾燙的暖流狠狠衝擊著她的喉頭,玥珂駭然一驚,被灌入喉嚨的精水猛地一嗆咳嗽起來,不由自主鬆口吐出‌‎陽‍具‌‎‎,口鼻唇角到處都是白濁的‎精‌液‎汙漬。

“夫人怎的如此不小心,弄得到處都是。”淩鳴錚低沉狎昵的笑聲從頭頂傳來,下一刻,剛從她口裡抽離的‌‎陽‍具‌‎‎便又湊了上來,在她捂著喉嚨喘息的空隙,略微垂軟卻仍舊滾燙的‌‎陽‍具‌‎‎猝不及防抵到了唇角,大如鵝卵的‎‍龜‍‎‌頭‎‌在她嘴角四周意猶未儘地來回磨蹭。

“我替夫人清潔乾淨……”

還包裹著一層‎精‌液‎與唾液的‎‍龜‍‎‌頭‎‌頂端泛著一層濕潤的水光,一寸一寸碾過她的薄唇,在微微撕裂泛紅的兩側唇角蹭了又蹭,蹭得她微微發抖的雙唇又紅又腫,還沾染了一層瀲灩水光。

呼吸間都充斥著濃重的麝香氣息,玥珂環著淩鳴錚俯身壓下的腰,整個人用力貼了上去,泛紅髮熱的臉頰貼著對方微微輕顫的‌‎陽‍具‌‎‎柔柔一蹭,纖若無骨的柔荑順勢而上,在對方溝壑分明的小腹上流連,微涼的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微微挑起的‌‎肉‎‍‎‌莖‎‍‌根部。聲音含糊而甜美:

“夫君,該我了……”

半垂的‌‎陽‍具‌‎‎在她一下比一下輕緩的蹭弄下再度硬挺,青筋勃起的肉炮頂端還殘留著的絲絲白濁儘數蹭到她花瓣一樣的臉頰上。

淩鳴錚喉嚨一滾,卻是毫不猶豫地抽出身來,沉身道:“不行。夫人懷著身孕,且忍一忍。”

“明明是你先挑撥我,卻又要我忍,這是什麼道理嘛……”玥珂委屈至極地扁了扁嘴,小聲呢喃:“那要忍到什麼時候呀?”

“很快的。”淩鳴錚溫聲哄道,雙手托起她的腰,將她小心翼翼抱坐在桌案上,抬頭衝她笑了笑,道:“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可是——啊呀——”

剩下的話音戛然而止,隻見淩鳴錚忽然垂頭埋在她濕漉漉的兩腿間,柔軟的唇瓣毫無預兆地吻上微微張開的兩片花唇。

“啊……淩鳴錚,你、你乾什麼……”

淩鳴錚恍若未聞,伸出靈巧的舌尖撥開兩側層層疊疊的花瓣,繞著被簇擁在中間的小花蒂打著圈兒舔弄。

慌亂的質問瞬間化作如水般柔軟纏綿的呻吟。玥珂猶如瞬間被抽去了渾身氣力軟在桌上,全憑淩鳴錚寬厚有力的大掌支撐纔不至於滑落。

淩鳴錚的舌尖圍著花蕊舔舐逗弄片刻,微張的齒關迎了過來,上下兩排利齒微張,叼起已被逗弄得挺身硬起的小肉粒吮吸摩挲,粗糙的舌麵抵著嬌柔的蒂尖來回撥弄,細細研磨,過激的快感自花縫間竄起,一眨眼便蔓延至四肢百骸。

玥珂再也忍不住,緊緊閉合的牙關裡流泄出破碎纏綿的呻吟,纖長的脖頸高高揚起,淋漓香汗從濕漉漉的鬢邊悄然落下。

她繃緊了雙腿,每根腳趾都因忽如其來的過激快感緊緊蜷縮著。淩鳴錚無暇欣賞她動人的羞態,靈巧的舌尖在花蕊根部來來回回挑逗舔舐,兩排利齒一點一點收緊叼著陰豆不放。

難以言喻的快感在下體爆起,一波接一波打入腦頂,玥珂頭暈目眩,意識一片模糊,眼前陣陣發白之際,潮水般洶湧的快感席捲而來,花心乍開噴射出大股大股滾燙的花汁,儘數濺落在淩鳴錚俊朗深邃的麵容上。

【劇情章】

玥珂不記得自己如何睡去,腦中最後的記憶是自己被從花廳的桌案上一路抱回寢居,醒來時已經身在熟悉的大床上。

渾身綿軟而無力,彷彿體力完全透支後的極度空虛,就連神智也是一團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明起來。

迷迷糊糊醒過神來,她側目看見身側淩鳴錚熟睡的側臉。他呼吸平緩低沉,長而有力的臂膀環著她的肩,將她整個人牢牢攬在懷裡。

她已經數月不曾與自己的夫君同榻而眠,所以即便昨日被對方撩撥戲耍了一番也不由得強壓下心中委屈,在淩鳴錚懷抱裡蹭了蹭,往更深處貼去。

他閡目平躺在身側,纖毫畢現的長睫閉合重疊,形成一道略顯淩厲的線條,斜飛入鬢的長眉完全舒展,薄而等級的唇瓣抿緊,深邃俊朗的五官更加分明。

“睡著了還是這樣不苟言笑。”玥珂嘟囔一聲,玩心頓起,支起身來伸出兩根手指點在淩鳴錚兩側唇角,再又同時向上一提,撥弄出一個微微上揚的角度。

玥珂歪著頭欣賞了片刻,輕聲笑了起來:“如此看起來順眼了許多。”誰知話音剛落,還未睜眼的淩鳴錚忽然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一大早就作怪,看來夫人精神極好。”淩鳴錚睜開眼睛,寒潭般深不見底的眼睛不見一絲睏意,顯然已是清醒許久。

“既然有力氣無處使,何不再與為夫親近一番?”

“我纔不要!”玥珂把頭湊了過去,冇被桎梏著的那隻手指著自己的唇角疊聲抱怨:“你隻顧著自己爽快,都不讓我舒服,還有你那處也太大,嘴都要被你捅爛了。”

淩鳴錚低聲笑了起來,翻身支起身體淩空虛壓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昨日不是夫人哭著喊著央求為夫用大‍‎肉‍‎棒‌‎疼疼你嗎?怎麼如今又嫌它太大?”

玥珂伸手抵著他的胸膛輕輕一搡,紅著臉啐了一口:“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呸!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可就不理你了。”

淩鳴錚大笑出聲,翻身躺下,順勢攬玥珂入懷,手臂繞過她的肩膀托著她的腦袋,指腹在她的側臉輕輕摩挲。

“我好不容易回來見你一麵,怎捨得欺負你……”

“說來是該好好與你算賬纔是。”玥珂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這段時日你都去了哪裡?怎麼一言不發就冇了蹤影?”

“……”淩鳴錚的麵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城外探子送來緊急軍情,我必須帶領親兵出城處理,時間緊迫,下麵的人剛送來訊息我就出發了,冇來得及與夫人報備,是我的過錯。”

他雖說得雲淡風輕,卻也語焉不詳,不禁令人生疑。玥珂蹙眉狐疑道:“是何軍務,連我也不能知曉嗎?這段時日連個口信也無,實在讓人難以安心……”

“不是什麼要緊事。”淩鳴錚湊過去輕輕吻了吻她的眉毛,語氣裡竟帶著幾分請求的意味:“夫人,我好不容易處理完畢城中俗務回府與你團聚,就彆讓我再回憶一遍了好嗎?”

玥珂見他眼角眉梢的疲憊和無奈不似作假,心中愧疚,低聲“哦”了一聲,又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惹你心煩的。”

淩鳴錚微微一怔,隨即撫了撫她的鬢髮,溫聲道:“我冇有心煩,我隻是……與你在一起時,隻想好好與你在一起,不想想其他無關之事。好了,說說你吧,我不在的這段時日,可有好好休息、乖乖養胎?”

“當然有。”說到自己,玥珂頓時來了精神,方纔那些不快也隨之一掃而空,開始逐項與淩鳴錚細說這段日子以來城裡府中發生的大小事務。

“……官府又搗毀了一出私奴據點,據說是張長老的私產,長老院已經在處理了。”

“雖然還未完全消除私奴,但廢除奴禮這幾年來,城中豢養奴寵的情況已大為改善,至少不再把女子劃分等級,貴族世家也不再以馴奴調奴為樂……”

“曾經為奴為畜的可憐女子,得了官中的幫助,大多都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更有不少人,終於開始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好……”

遠方隱隱傳來“呼呼”風聲,淅淅瀝瀝的雨聲若隱若現。

淩鳴錚撫著玥珂的側臉側耳傾聽,眸光晦暗難明似乎心有旁騖。

“南城能有如此風貌,對虧夫人費心了……”淩鳴錚心不在焉的聲音漸漸被越發密集的雨聲覆蓋。

“咦,下大雨了嗎?”玥珂伸長脖頸試圖透過窗戶看到外頭的天氣,可是窗子被關得嚴嚴實實,床四周的層層紗帳也被完全放下,根本看不見分毫。

玥珂也並不在意,繼續道:“我做的並不算什麼,不過能看見許多女子過上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就我還是很開心……對了,你知道嗎,阿棠,就是從前白家家主府中的奴妻,恢複自由後走南闖北,見識了許多有趣的見聞,時常來府裡與我說話,這纔沒讓我覺得太無聊……可惜,她剛要與我詳說那陰陽雙生花,你便闖了進來……”

“陰陽雙生花?”淩鳴錚彷彿猝然回神:“她如何說的?”

“唔……”玥珂眨了眨眼睛,回憶道:“是說……能讓人心想事成什麼之類的吧。阿錚,你說世上真有這種東西嗎?”

“當然有。”淩鳴錚想也不想,脫口而出,臉色卻莫名有些凝重:“隻是這世上有得必有失,能夠心想事成的代價,怕是許多人都承受不起的。”

“說得也是。”玥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長歎一口氣,摸著肚子道:“也不知這腹中的小東西能不能快些出來,每日憋在府裡,我怕是都快憋出毛病了。”

淩鳴錚神情一凜,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也不是。”玥珂道:“就是經常做夢,很奇怪的噩夢。恐怕是在家待得太久,終日無所事事,這才胡思亂想……”

淩鳴錚卻臉色一凜,迭聲追問:“夢見什麼了?”

“唔……”玥珂略一思考,道:“夢見你攻打我們東城來著。你與空青勾結,破了我東城的佈防,攻入城中……”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和語氣都變了,聲音裡的顫抖與恐懼清晰可聞:

“甚至還……夢見你殺了我的哥哥,逼降我爹親……還、還強納我為奴……”

淩鳴錚頓時翻身而起,虛壓在玥珂身上,聲音也跟著一變,嚴肅冷厲得可怕:“你怎麼會夢見這些!”

“我……”玥珂懵然無措地眨了眨眼,莫名其妙道:“我哪知道……做夢還能有理由嗎……”

“那都不是真的。”淩鳴錚緊緊扒著她枕邊的被褥,赫然大睜的眼睛裡佈滿了可怕的血絲。

“不許再做這些夢了。”他自言自語般絮絮不絕,目光有一瞬間的渙散,隨即雙手攬起玥珂的肩,把她拉到眼前,神經質般不斷重複:

“都是假的……玥兒,相信我,彆再做那些不知所謂的夢了好不好。”

詭異的風聲呼嘯著由遠及近,緊閉的門窗被吹得砰砰作響,屋子裡的層層紗曼狂飛亂舞,被吹起的瞬間隱約可見屋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變作黑雲壓頂,頗為嚇人。

“阿……阿錚,你乾什麼……你嚇到我了!”渾身上下莫名起了一陣觳觫,她下意識去推淩鳴錚,可剛一伸手就被對方反扣。

“我明白了。”淩鳴錚唇角微微抽動,眼眸紅得可怕。

“是那個阿棠對不對?”他睜大眼睛盯著玥珂:“是她與你亂說的對不對……我就覺得她不對勁!這個地方何時多了這麼一號人……”

玥珂越發驚恐:“阿錚,你怎麼了……你說的話為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轟隆——”

天邊乍起一聲巨響,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強烈晃動隨即而來。

層層輕紗幔帳被疾風颳落,門扉東倒西歪卡卡作響。她的視線越過淩鳴錚,落在被風吹開的窗戶上,隻見窗外狂風疾卷,大雨傾盆,天幕的儘頭赫然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揪著天幕的一角硬生生扯下,稍加用力,整個世界都將徹底崩塌。

“不……怎麼回事……”玥珂死死攥著淩鳴錚的胳膊,慌亂無措:“阿錚,你快看看……外麵、外麵這是怎麼了……”

又是一聲轟隆巨響,遠處山峰崩然倒塌,大地劇烈顫抖,地麵和牆體寸寸裂開,天幕上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張變大,眨眼間竟變作一道深邃的裂穀。

整個天空電閃雷鳴,地湧熊熊烈火,山峰、房屋甚至天空轟然倒塌,巨大的土石碎片朝她席捲而來。

玥珂驚叫一聲,神魂一震,猝然睜開眼睛!

【劇情章】(劇情如脫韁野馬,還有點血腥,慎看)

視線乍明,玥珂陡然睜眼,眼前是熟悉的床頂幔帳,四周既無風聲也無雨聲,空氣中隱約浮動著一層似有若無的香氣。

“竟然……是夢嗎?”她撫著額頭坐起身來,腰腹既酸又重,隔著厚厚的被褥也能明顯看見高高隆起的小腹。

“方纔可嚇死我了……”她隔著厚重的雲被摩挲隆起的腹部,自嘲般笑了笑自言自語:“我還以為你爹親忽然發瘋了,連帶著整個世界都跟著毀——”

話音到了這裡戛然而止,玥珂呼吸一窒,疑惑不解的視線落在自己胸前。

“這是什麼……”

身上穿著的,是一襲寬鬆的白色寢衣,衣襟略顯淩亂,襟口微微敞開,隱約可見衣料下瀲灩的春光。

……可是不對。

哪裡都不對。

她怎麼不記得自己有這麼一身純白綢緞寢衣。自懷有身孕以來,她就將貼身衣物儘皆換成了輕薄透氣的香雲紗,可此刻穿在她身上的卻是完全陌生的白綢寢衣。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胸前的寢衣被‍乳‎‌‎房‍‌‎頂起一對令人歎爲觀止的峰丘,那渾圓高聳的角度實在過於誇張,以至於她一度以為那是剛剛睡醒,寢衣淩亂未經打理才支棱起的棱角。

不對……錯了!

腦海中模模糊糊的,一團混沌中,彷彿有什麼熟悉、卻又是她不願麵對的東西蠢蠢欲動急欲噴薄而出。

不會的……這些、她看到的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此地也是她的夢境吧……

玥珂強撐著搖搖欲墜的意識,唇角微微抽搐,一手托著幾欲炸裂的頭,另一手攀登在至胸前,拽著胸口敞開的衣襟重重一拉!

“撕拉——”

清脆的裂帛聲拔地而起,雪白而破碎的寢衣衣料四散落下,一片玉雪光嫩的胸膛乍現。

玥珂雙手握拳雙目緊閉,深吸一口氣,鴉羽般的眼睫微微顫動,薄而軟的眼皮猶如有千鈞之重,幾乎耗儘她全身的氣力才能勉強睜開,寸一寸垂下眼眸,強迫自己鼓起勇氣朝自己的胸乳望去。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垂目看見自己此刻的身體時,玥珂還是心頭劇震,脊背上生寒。

隻見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佈滿了星星點點青紅交錯的愛痕,毫無遮掩的酥乳更是與自己記憶中的大相徑庭。

不盈一握的瓷白酥乳,竟無端鼓脹許多,猶如兩顆肥白的乳球掛在胸前,隨著呼吸在頗有節律地輕輕起伏,就連原本粉嫩的乳暈和奶尖也變得通紅腫脹,花蕊般的乳尖變得又硬又大,高高挑起,猶如兩顆爛熟的紅櫻桃在乳峰晃盪。乳首之上清晰可見墜著金鈴的乳環和封堵乳孔隻露出末端的金針,因為它們的存在,兩顆鮮紅的茱萸不得不時刻保持著挺立的狀態,帶來永無止儘的痛癢和難以啟齒的快感。

……怎麼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尺寸異常巨碩的雙乳、亂七八糟的乳環金針、各式各樣的可怕束具……她的身體為何變成了這般模樣!

為何……與之前那些夢境中被迫為奴的自己一摸一樣……

難道是……噩夢並非是噩夢,而她一直以來生活著的現實也未必是現實?

近來越來越頻繁的噩夢、時不時不告而彆的淩鳴錚、四周行為和個性都扁平單調得不似真人的侍女仆從、淩鳴錚諱莫如深的陰陽雙生之花……以及忽然坍塌撕裂的世界……

腦海中七零八落的碎片交織纏繞在一起,逐漸拚湊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

巨大的恐懼和倒錯的荒謬感猶如一片不著邊際的烏雲,鋪天蓋地朝她罩下。

不……不可能的……

世上哪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玥珂渾身因驚懼而微微發顫,茫然無措的手臂撐在身側,卻一時不慎碰倒了什麼東西身邊發出一聲悶響。

若有似無的陌生香氣驟然濃烈數倍,伴隨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竄入鼻尖,與此同時,床邊似乎響起一聲微弱的呻吟,窸窸窣窣的衣料磨擦聲與男人低沉嘶啞的喘息聲混雜在一起,格外詭異駭人。

玥珂強忍心中恐懼探頭往床下看,誰知竟見一條熟悉的身影匍匐床下,掙紮著朝床頭所在的方向爬去——在那不遠處,砸落了一隻翻到的紫砂花盆,隱約可見一支形同枯木的花枝被壓倒其下。

玥珂無心細想那花枝是為何物,她驚駭的瞳孔裡倒映出正在地麵上苦苦爬行的那條人影。

隻見他披髮覆麵,一身白衣佈滿了斑駁的血痕,肌肉虯結的手臂上還有一處巨大的新傷,傷口平整,一看就是被利器乾脆利落地剮下一整片血肉來,還在不要錢似的往外淌血。

即便那人匍匐著身子,麵孔貼地,完全看不見形容相貌,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是淩鳴錚。

“阿……阿錚!”乍見相處數年的夫君以這般鮮血淋漓的苦狀出現在自己麵前,玥珂當即什麼也顧不上了,強撐起沉重的身子滾下床來扶起了淩鳴錚。

“阿錚!你這是怎麼了?”她半抱半扶著淩鳴錚的鮮血淋漓的上半身,剛問了一句話便察覺手下的觸感不對,待扯開了衣襟,才驚恐地發現淩鳴錚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割痕跡,東一塊西一塊,一塊疊著一塊,舊傷未愈,利刃又再度劃下,添了一道殘忍的新傷。

“這……這是怎麼回事……”玥珂驚恐萬狀,雙手都不知該放到哪裡。

“夫、夫人……”身披數百道刀傷的淩鳴錚衝她笑了一下,口中咳出刺目的硃紅,滿麵鮮血的麵容猶如從無間煉獄爬出的惡鬼,格外怪異可怖。

“夫人……彆怕……是假的、都是假的……不要相信……我馬上……帶你回家……”

男人拖著血肉模糊的殘軀,四肢並用艱難地朝砸落在地麵上的紫砂花盆爬去,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喉嚨彷彿被一支鬼爪牢牢遏住,玥珂被眼前荒謬又可怖的一幕駭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在淩鳴錚血淋淋的身體擦過她往前爬去時,再冇忍住,腳下一軟癱倒在地,眼睜睜看著淩鳴錚染滿鮮血的手抓住了地上幾欲枯萎的花枝。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花朵,猶如‎‎成‎‍‎‌人‎‍小臂般長短的枝乾從中一分為二抽出兩條纖細的枝條,其中一支已徹底枯萎化作乾硬的枯枝,另一支將死未死,花葉稀疏。

她混亂一片的腦識裡倏然閃過阿棠等人關於陰陽雙生花的描述——

雙花共枝而生,能滿足世人一切願望……

世上竟真有此物嗎?

“……玥兒,我們回去……”

“那個你一直希望看到的……冇有陳規陋習困鎖人心的……南城……”

淩鳴錚緊緊攥著花葉枯萎的枝乾,抬頭衝玥珂露出熱切的笑容,接著毫無預兆地從衣袖中抽出利刃,往自己已無一塊好肉的胳膊重重削了過去。

“噗嗤——”隨著一聲滑膩的聲響,鮮紅的血光憑空盪漾開來,玥珂捂著嘴發出一聲銳利的尖叫!

一塊鮮血淋漓的皮肉被硬生生從淩鳴錚的胳膊上剮了下來,伴隨著沉悶的輕響,落在他顫顫巍巍攤開的掌心裡。

倒落的花朵被扶起,盆口散落出零零碎碎、宛如塵土般的碎末。

“回、回去……”

淩鳴錚的目光溫柔至極,凝望手裡半死的植物猶如凝望與自己心意相通的愛人。

他就這麼一邊看著它,一邊緩緩伸出手,將從身上活生生剮下的肉塊放入花盆裡。

顛倒玥珂認知的一幕乍現眼前——

隻見鮮血淋漓的肉塊在觸碰到花枝到瞬間猶如被無形的力量抽乾了水分,原本飽滿健康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縮小,到了最後竟如同龜裂的泥土般變作黢黑一團。

玥珂這才意識到,原來那花盆裡乾結成塊的泥土竟不是泥土,而是被從淩鳴錚身上活生生剮下的鮮活血肉失血脫水而成!

肉塊入盆的同時,將死未死的花朵猶如刹那間重獲新生,乾枯的枝乾開始變得飽滿,發黃的葉片寸寸變綠,凋零搗亂的花瓣一片一片舒展開來……

大夢初醒時鼻間似有若無的甜香倏然變得熱烈濃鬱,一縷一縷直衝腦識。

意識開始搖搖欲墜,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似乎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即將降臨。

【劇情章】

意識開始搖搖欲墜,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似乎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即將降臨。

可就在即將失去意識的千鈞一髮之際,玥珂一咬舌尖強迫自己抵抗滾滾襲來的無邊睏意。

隱約出現的城邦輪廓、趨於完整的漫漫天幕以及鬼魅般無聲出現的南城百姓如沙塵般聚起,很快又如煙塵般消散,已在腦海中逐漸生成的虛假幻境寸寸崩塌,鮮血淋漓的現實再次覆蓋幻覺中的海市蜃樓。

“不對……不對……到底什麼纔是真的……”

玥珂的指結死死抵住額頭,在虛幻和真實的臨界處苦苦掙紮,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淩鳴錚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再次從肩頭剜下一團血肉。

“怎會……冇有成功……”淩鳴錚斷斷續續呢喃著,眼看就要將手中的肉塊往花盆裡擲去。

“……是我的血肉……不夠多嗎……沒關係……我還有很多……”

昔日寬大厚實的手掌已佈滿斑駁血痕,攤開著的掌心拖著一團血肉模糊的碎肉,淩鳴錚顫抖著抬手,瞄定妖冶的邪惡之花,碎肉脫手而出!

是那朵花在起作用!

玥珂恍然大悟幻境中破碎的隻言片語與眼前一幕漸次在腦海中閃回,彷彿有人在黑暗的森林裡陡然點亮一盞昏暗的燈,為她照亮前方泥濘不堪之路。

甜膩得讓人意識昏聵的香氣正是由那朵妖花釋出,原先將死欲起的枯枝敗葉在得到淩鳴錚血肉獻祭後猶如新生,肆無忌憚釋出引人入幻的香氣,將她拉入虛假的幻境之中……

所以,想要徹底擺脫幻覺的桎梏,唯有——

毀了那朵花!

意識陡然清明。

電光火石間,彷彿本能地生出一股氣力,玥珂飛起一腳踢向淩鳴錚捧著紫砂花盆的手掌!

“哐啷——”

伴隨著一聲脆響,破碎的紫砂、乾涸了的血肉以及片片凋零的花瓣灑滿一地。

直接壓迫於神魂的巨大壓力頓時一空,意識竟是從未有過的清醒。

虛假的歌舞昇平、不存在的海晏河清、不分尊卑貴賤的南城百姓於刹那間歸於虛無,眼前所見,仍隻有滿目血腥和不堪回首的痛苦過往。

“你乾什麼!”陰陽雙生花被毀,似乎連淩鳴錚混亂無力的的意識也跟著慢慢恢複正常。

手中驟然一空,他先是有些懵然的曲了曲手指,緊接著才恍然回神,大吼一聲,四肢並用朝那枯萎敗落的妖花撲去。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陰陽雙花不死不滅,隻要有我的血肉——”

他小心翼翼從一地碎瓷中拾起花枝,一手捧著猶如捧著比性命還要珍貴之物,另一手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從自己身上剮下第三片肉。

“夠了!”

玥珂終於忍無可忍衝上前去,奪下他手裡的短刀和花朵,把苟延殘喘的枯枝敗葉恨恨丟在地上,光著腳重重碾了上去。

“停、停下!你在乾什麼!”淩鳴錚目眥儘裂,怒吼著朝玥珂撲了過去,試圖從她腳下搶出陰陽雙花,可身負重傷的他如何是玥珂的對手?她隻輕輕一推,就輕鬆把他撂倒。

“淩鳴錚,我一向知你人品低劣,暴虐粗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我竟不知,你寧願以身飼養妖邪之物構築幻境折磨我也不願與我彼此放過。你,究竟是有多恨我!”

“你彆這樣……”淩鳴錚強打精神朝她爬了過來,鮮血淋漓的手指剛一碰上她的裙襬就被對方用力甩開。

“彆碰我!”她冷嗬一聲,厭惡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彆總把我往壞了想……”淩鳴錚的手肘撐在地上,竭儘渾身力量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斷斷續續的聲音聽起來頗有些哀求的意味:“夫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所以哪怕明知你心中不願,也要用儘各種離經叛道的手段,強留你在我身邊。

冇能說完全說出口的話被玥珂氣惱的怒斥打斷——

“彆那樣叫我!”她說:“我不是你的夫人,從來都不是!”

淩鳴錚連說話都很是吃力,可是此刻卻是不依不饒、寸步不讓。

“你是。”他的聲音雖輕,語氣聽起來仍是不容置疑:“你已拜彆父母、與我拜了四方天地……你……我……早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註定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玥珂抬起腳,踩得稀巴爛的雙生花被一腳踢到淩鳴錚腳下:

“憑藉這種奇花妖術搭建出的幻境本身就是虛假的,其中發生種種亦如空中樓閣,轉瞬即崩,你以為我會信以為真嗎?”

“咳咳……”淩鳴錚情緒激動,喉頭一嗆,一大口鮮血咳嗆而出,早已辨彆不出原來顏色的胸口衣襟再添一片硃紅!

玥珂身子微動,雙手微微抬起,彷彿下意識想去扶他,可最後還是無聲垂下,扭頭不再看他。

“耽於幻境而非麵對現實,淩鳴錚,我怎不知你是如此懦弱愚蠢之人。”

“咳咳……幻、幻境有什麼不好……”淩鳴錚焦急而熱切地貼上錢,五指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在新雪一樣洗白的皮膚上留下一抹刺目的血紅。

“你我彼此相愛,那些你珍惜的、依戀的人也從未離你而去……你的家人、東城百姓也不曾棄你不顧,還有南城,南城不也變成你一心希望的模樣了嗎?溫玥珂,你敢說你從醒來至今未有一刻懷念那幻境中的一草一木?”

“再好又怎樣?都是假的!”玥珂終於忍無可忍,冷然一笑:“淩鳴錚,你以為割幾塊肉養幾朵花,編織一個華美堂皇的牢籠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自願困鎖其中嗎?”

“你對我做的一切……”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發寒涼,伸手覆上淩鳴錚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每說一個字,便用力掰開一根手指——

“我,絕!不!原!諒!”

說完,她手腕狠狠一甩,淩鳴錚血肉模糊的身體瞬間狠狠甩出數步之外。

她大步朝淩鳴錚跌落的方向走來,赤足踏在已然稀爛的花瓣上,微微彎腰居高臨下望著淩鳴錚,冷冷問道:“你既然已經重掌南城,空青和淩澈想必已遭你毒手。告訴我,他們……最後的下落。”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淵和河是上本書的男一男三……嗯,怕大家忘記他們了,拉出來溜溜

-----正文-----

玥珂緊緊握著匕首對準淩鳴錚的心臟,即將落下時本能地闔上了眼睛。

“這一次,但願再不會相見了。”她說。

淩鳴錚眼神空洞,皮爛骨銷的臉上卻始終掛著神經質的笑容。

“你真的下得了手殺我嗎?”他的聲音輕而飄渺,帶著難以言喻的蠱惑般的意味:“即便你真的殺了我,那些你所喜愛的人也不可能回來了……何不與我一起,長留幻境之中。”

“住口——”玥珂怒喝一聲,閉著眼睛狠狠刺了下去,刀尖插入皮肉的瞬間手腕一顫近乎本能地收了幾分力道,可即便如此,鋒利的刀鋒還是在胸膛上割開一道寸長的豁口。

刺目的鮮血在發白的傷口邊緣滯塞了一瞬才豁然噴出,猶如一朵糜豔的紅梅一點一點綻放在本就血痕斑駁的胸膛上。

“咳……咳咳……”淩鳴錚咳出一大股血沫,伴隨著艱難的喘息,喉嚨裡吐出緩慢而破碎的詞句:“但是……獻祭了血肉餵養陰陽雙生花的人……是能夠永遠活在幻境之中……那樣……咳咳……不好嗎?”

“閉嘴——”

她驚惶地打斷他斷斷續續的蠱惑,可是無數紛繁雜亂的畫麵猶如雪片般飄揚而至堆疊在眼前,一幕幕過往的回憶在腦海裡逐一閃現——

她看見南城兵馬破城而入,淩鳴錚身騎駿馬,繡著繁複金邊的鬥篷下襬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從她身旁走過的時候,他薄而鋒利的眼皮微垂,比冬雪寒風還要凜冽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迫人的壓迫感逼麵而來。

從小到大最為熟悉的東城大街燈火璀璨,人頭攢動,百姓摩肩接踵擠在道路兩側,而在街道中間,正是她四腳朝天、被懸空捆在木棒上的屈辱模樣。她被淩府接親的隊伍簇擁著,在自己的父親兄姐、家族親眷,以及東城所有百姓麵前就這麼被人抬著一步一步朝南城那個即將困她一世的淫籠走去。

過去的自己被人駕起胳膊,粗魯地拖拽著,用生著毛刺的麻繩一圈一圈纏繞束縛在木架上,被迫手腳大開,呈一個“大”字形被固定,乳根上柔軟的嫩肉被粗礫的麻繩一圈圈狠狠纏繞著,雙乳被勒得向前突出,猶如兩個向外凸起、纏繞著一圈又一圈麻繩的圓形肉柱,‍‎‌陰‌‍戶‎裸呈而現,兩片花唇被用鋒利的金夾牢牢固定再兩側,緊緊閉合的花穴和若隱若現的小肉蒂等待接受可怕的責罰與‍‎‎調‌‎教‎……

狂風乍起,吹散眼前雪片般紛雜淩亂的記憶,可是很快,同樣熟悉的、牢牢刻印在靈魂深處的記憶湧上腦識,爭先恐後地試圖覆蓋那些屈辱不堪的過往。

腦識中的記憶猶如被水洇開的墨漬,化作混沌一片,可是很快又扭曲、重繪,迅速變作另一番景象——彷彿是在一處遍植奇花異草的幽穀小院裡,伴隨著甜美馥鬱的花香,五官深邃麵容俊朗的男人與她心意相通肌膚相貼。

那人覆在她耳邊,在她一起攀上歡愉快意的頂峰時輕聲告訴她他叫淩鳴錚……

記憶中的畫麵猶如泛起波紋的水麵,很快,淩鳴錚身穿一身顏色耀目的大紅喜服策馬走在她身側,衣袂被風揚起,俊朗瀟灑,意氣風發……

他挺身而出擋在她麵前對抗長老院時的模樣、麵對整個南城宣佈廢止綿延千載的奴禮時的模樣,還有他把腦袋輕輕靠著她微隆的小腹時,臉上盪漾著的笑意都無比鮮明。

她彷彿身陷一場五光十色的綺麗夢境中,難辨現實與虛幻。

“幻亦為真,真亦為幻……”

耳側縈繞著讖語般的低沉呢喃,她發現自己的神智越發沉重混沌,握著刀柄的手已近乎完全失力。

“不被你接受的纔是虛假……讓你安心的即為現實……”

“回來吧……”

“這裡有什麼不好?”

“那些你所喜愛著的人,無一不在……”

“……而我,也在這裡。”

“……”

視野裡白光一閃,意識乍明乍暗後又陡然變得清明,身上沉重的壓迫感莫名如雲煙般散去。

她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竟又回到那處遍植奇花異草的幽穀小院。

“怎麼了,滿頭冷汗?”一隻溫暖的手伸了過來,替她揩去額頭汗水。

她恍然側目,看見淩鳴錚英俊熟悉的臉。

“做噩夢了嗎?”對方滿臉憐惜,製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腦海裡的一切忽然變得很模糊,她張了張口,還未說話,房門便被人推開。

“青天白日的,堂堂城主城主夫人賴在屋子裡白日宣淫也就罷了,卻把一個個孩子丟給我,這算什麼事?”

玥珂在淩鳴錚胸前抬了抬眼,隻見空青氣鼓鼓地推門而入,左手牽一個垂髫小童,右手還抱著一個隻哇亂哭的小東西,一臉憤慨:“才把大的養到能走會跳,你們倒好,又生出了個小的來?還讓不讓我活了?”

“阿青……”玥珂不由自主笑了一下,緊了緊衣襟坐起身,心頭莫名感到如釋重負。

“你還在這兒,真好……”

“我倒是想一走了之了,你那好夫君偏是不讓,扣著我滿院子的珍稀藥草不放,讓我如何走得成?……我纔不是對你的兒子們有所留戀,整日啼哭吵鬨,鬨得人心煩頭疼!”空青冇好氣道,順手把懷裡吱哇亂叫的小東西塞到玥珂手上:“呐,河兒從晨起就啼哭不止,想來該是餓了,我可冇奶水喂他——”

“河兒……?”玥珂微微皺眉,下意識望著懷抱裡哇哇大哭的嬰兒,懵然道:“這是……”

這是我的孩子嗎?

還未睜眼的嬰孩被繈褓嚴絲合縫包裹著,隻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皮膚細白軟嫩,如玉無瑕,顯然已是出生了一段時日,與渾身都是褶皺的新生兒截然不同,看上去很是玉雪可愛,眉眼雖然還冇展開,卻也隱約有幾分她與淩鳴錚的影子,可以想見長大後俊美昳麗無雙、俊逸不凡的好模樣。

“河兒出生不足兩月,又是不足月生產,身體虛弱,全仰賴空青大夫照顧。”淩鳴錚長臂一伸把她攬在懷裡,就著這個姿勢摸了摸幼子吹彈可破的臉頰,歎息一聲:“怕是這孩子不在玥兒跟前,你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

“怎會?我隻是剛睡醒,冇反應過來罷了。”那孩子粉雕玉琢的一小團,甚是討人喜歡,玥珂本能地生出親近之意,伸了一根指頭想戳一戳他粉嘟嘟的小嘴,冇想到卻被他揮舞著的短胖小手一把抓住,攥在手心咯咯直笑。

“看,河兒還這麼小,離不開你呢。”淩鳴錚低沉微啞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雖是在耳邊響起,聽起來卻格外飄渺朦朧。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還有你喜歡的空青……你眷戀著的父親、姐妹……都在這裡……”

“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這是什麼蠢問題,既然都成了親,生了子,一家人本不就該在一處嗎?她輕輕一笑,正準備隨口應聲,可袖口卻被人扯了一下。

“孃親,爹親……還有淵兒,淵兒也想與你們在一起……”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這個男主,我其實真的一直有在想方設法讓他可以和女主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就是一意孤行地越來越癲了,連我都凹不回來……

-----正文-----

玥珂聞聲低頭,隻見方纔被空青牽在手裡的半大孩子撲到床前拽著她的袖子不放。

那孩子看上去比淩河大上好幾歲,站起身來已到空青大腿根部,眉眼五官儼然是縮小版的淩鳴錚,隱約可見日後俊朗深邃的模樣。

他緊緊攥著她淩亂的衣袖不放,微仰著頭,望向她的目光熱切而充滿期盼。

“孃親,爹親……淵兒也想與你們一起,不要丟下淵兒……”

原來是淵兒啊。

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淩淵,同時逗弄著懷裡的河兒,冇有說話。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生下淩淵一事,這孩子分明也生得玉雪可愛,但不知為何,她就是與這個孩子親近不起來,一看到他全身上下都彆扭得難受。

“淵兒不是一直與我們在一起嗎?何來分不分開之說呢?”玥珂抱著淩河收回了視線,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嬰孩的啼哭聲漸趨漸緩,到了後來甚至含著她的手指“硌硌”發笑。

小淩淵不著痕跡地癟了癟嘴,眼睛裡的豔羨清晰可見。

“淵兒怎麼也來了。”淩鳴錚的聲音雖輕,聽起來卻有些嚴厲:“今日的功課都完成了嗎?”

“淵兒不敢懈怠,都做完了。”淩淵不禁挺起小小的胸膛,雖是在回答父親的話,殷切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玥珂身上:“按照父親的訓示,《詩義折中》和《昭明文選》都已讀完了,還嘗試作賦一首,孃親……父親,想看一看嗎?”

淩鳴錚略顯驚訝,本想開口命他呈上來,可側目一看,玥珂似乎有些興趣缺缺,便擺了擺手,道:“不必。淵兒,你是南城未來的城主,理應多看看《群書治要》之類書籍,學學治國理政與帝王之術方是正道……罷了,空閒時我再親自指點,現在你先下去吧。”

“我……”淩淵的眼神刹那間黯淡下來,長長的羽睫撲扇了幾下,似乎快要哭出聲來。

“阿錚,孩子纔多大,莫要如此嚴苛嘛。”玥珂終於抬起頭,柔和的目光落在淩淵身上:“淵兒乖,拿過來給孃親看看。”

“是!”孩童心性最為純澈,小淩淵聽了玥珂的話,開心得差點跳起身,轉身跑出兩步才後知後覺停下腳步,行了個禮暫時拜彆父母趕回自己院子拿詩稿去了。

玥珂目送他的背影在門邊一溜煙消失,竟是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搖頭道:“這孩子,怎就高興成這樣了……”

淩鳴錚微垂著頭親吻他的鬢髮,聲音輕柔微啞:“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

“自己生的孩子,怎會不喜歡?”玥珂把懷抱裡不知何時已經昏沉睡去的淩河交還給空青,看著她把孩子抱離房間,才歎息著,上身向後一靠,倚在淩鳴錚懷裡,輕聲道:“隻是不知為什麼,如今經曆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太過突然了。毫無預兆就成了親、還冇準備好就生了子、還冇有接受自己成為了一個母親,第二個孩子就跟著來了……

總而言之,就是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迅速又美滿得不太真實。”

“……”

淩鳴錚似乎沉默了很久,半晌才一句一頓道:

“這不是夢。這裡的一切都是現實。”

“你不要胡思亂想。”他說,“定是被兩個孩子鬨騰累了,閉上眼睛再睡一會兒吧……”

他的聲音猶如閒話家常,溫和輕緩,帶著一些微微的沙啞,聽來讓人很是安心。

鋪天蓋地的睏意再次席捲而來,意識又開始乍明乍暗,眼前的一切眼看著即將重新更改變幻時,玥珂心神一凜,猛地甦醒過來。

視野裡又現一片血紅,淩鳴錚垂死的身體艱難地伏在地上,一支胳膊支在地上,手掌半張死死護著眼看著即將枯萎的陰陽雙生花。

“妖異邪物,竟還存於世間!”玥珂毫不猶豫地踢開淩鳴錚的手,緊接著一腳踏上那顏色‎‍妖‍‎‎嬈‍‎‎‌鮮豔的花朵,用儘氣力重重碾了碾。

“哈……咳咳……冇、冇用的……此花不死不滅,隻要有人願以血肉獻祭,就能複生……”淩鳴錚斷斷續續地笑了起來,微仰起滿麵鮮血的恐怖麵孔,死死盯著玥珂,道:“淵兒和河兒都是你的親生骨肉,你見了他們都不願留下……溫玥珂,你究竟有冇有心?”

“與心意相通之人在一起生下的孩子纔算是我的骨肉,你算什麼東西?”玥珂冷哼一聲,沾染花汁的腳踩在淩鳴錚臉上,一字一頓道:“被你所迫生下的孩子隻不過是你作惡後留下的鐵證,也配算我的骨肉?”

“既然毀不了花,把它帶到荒無人煙之處掩埋也是一樣,至於你……”玥珂重新握緊刀柄對準淩鳴錚的胸膛,將落未落之際,房門被人推開。

從小到大與她形影不離、一眼就能認出的身影出現在門邊。

“阿青……”

“哐啷——”一聲脆響,手裡的匕首掉落在地,玥珂怔然起身,先是在原地愣神一瞬,隨即再顧不上淩鳴錚便朝門邊之人跌跌撞撞跑去。

“阿青……太好了!你還在……”

乍然出現的空青與她剛從中脫身的幻境裡一樣,左手牽著一名半大孩童,右臂裡抱著一糰粉雕玉琢的嬰兒。

現實和幻境在這一瞬間竟詭異地重疊在一起,可即便如此也冇能阻止玥珂撲上前去,一頭紮進對方懷裡。

“淩鳴錚說你被、被……我就知道他是在騙我,還好……還好你安然無事,還好……”

還好你冇有因我而死……

可是下一秒,身體卻被人冷冷推開,空青熟悉的、卻變得格外冰冷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什麼你、我?玥奴越發冇有規矩了,莫非是仗著自己誕下兩名小主子有功,以為自己也成了主子嗎?”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正文完結咯,過段時間覆盤一下或許會寫個番外交代一下冇有說清楚的事情,大家想看什麼也可以告訴我,能寫一定寫。

從去年10月開始到這個月初現實中一直有一件事情壓在身上,寫文冇有辦法全身心投入,這期間請了很多假,磕磕絆絆寫了好久,寫得也很不好,最後一看隻有我自己心目中希望達到的完成度的百分之三十,回頭一看劇情寫得稀爛,寫了這麼久還是毫無長進,讓大家失望了,我自己也很失望,好在現在現實中一直折磨我的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了,接下來可能會休息一段時間,希望下一本能恢複狀態,寫出讓大家滿意的文,大家想看什麼類型的也可以在評論告訴我

-----正文-----

“你……什麼意思?”她鬆了手,難以置信倒退兩步,驚惶不安的視線在空青臉上來回移動。

“阿青……你怎麼又……”

淩鳴錚吐出一口鮮血,嘶啞著嗓音道:“因為她已經不是空青了。”

“什麼意思——”玥珂回過身,快步衝到淩鳴錚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迫使他仰頭看向自己:“你——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淩鳴錚口中含著血沫,笑容裡帶著清晰可見的惡意,聲音低啞猶如耳語:“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殺了她。”

“……若是冇有她,我也得不到你,所以你放心,我隻不過割了她一小塊血肉餵養陰陽雙花,然後就一刀了結了她,下手乾脆利落,冇讓她吃太多苦頭。”

怒火“騰”地一下衝上腦頂,玥珂雙拳緊握咯咯作響。

“那她又是什麼?”她強壓怒火指向站在門邊的女子,方纔乍見空青出現,她心情激動冇有察覺到異樣,如今才發現那人雖然乍一看去和空青一般無二,但仔細一看卻見她眼神空洞,麵無表情,方纔斥責她的時候,聲音也毫無起伏,帶著一大一小站在門邊猶如一尊無知無覺的泥塑,不見任何反應。

“她啊,她也是空青啊。”淩鳴錚笑意更深,渾濁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玥珂:“隻不過不再是那個喜歡著你的空青了。”

“……她的意識、她過往的所有記憶以及她對你難以宣之於口的感情都在她死去的一瞬飛灰湮滅,你眼前所見,不過隻是一具活著的屍體罷了。”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之手攥緊又狠狠掰開,撕裂般的劇痛湮滅全身,她不由自主鬆了手,任由淩鳴錚皮銷骨爛的身體摔回地上。

“我用蠱蟲維持她的屍身不腐,能如尋常人一樣說話行走,甚至身體還存有肌肉記憶,能診病救人……你知道嗎?能引你入幻的陰陽雙花也好、為我重塑肉身的仙草也好,都是她曆經九死一生找到的,若不是為了找到它們消耗了太多功體,我又怎會有機會一招取她性命?”

胸口彷彿插入一把利刃,那隻無形的手握著利刃根部狠狠一剜,剮下一大塊鮮血淋漓的肉來。

她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了,蒼白的雙唇微微開合,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你不知道吧,她去九仙山,就是為了尋找傳說中重新塑肉生的仙草送給你,可惜她找到了東西,卻被我所得,否則我也不能恢複麵目出現在你麵前……”

“玥兒。”他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伸手撫上玥珂蒼白的臉,萬分迷戀地笑了一下:“你不用那藥也冇有關係,你現在這樣也很好看啊——”

“該死!”玥珂終於忍受不住,怒喝一聲,抓起匕首用力‍‎‌插‎‎‍進‍淩鳴錚的胸膛。

“你怎麼能——”

握在刀柄上的手陡然用力,將冇入胸膛的匕首完整拔出。

“噗嗤——”隨著一聲聲響,燙熱的鮮血噴砂出來,點點血漬飛濺到她的臉上、唇邊。

“你怎麼敢……我早就該殺了你!”又一刀狠狠紮下,飛濺而起的鮮血擋住了視線。

遠處的淩淵彷彿受到驚嚇般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已成傀儡的空青雙目無神,事不關己般一動不動,唯有空青懷裡的小童哇哇大哭。

渾身染血的淩鳴錚身中數刀,臉上卻始終掛著邪惡的笑容:“能死在你的手上……也、也算——”

“父親!”年幼的淩淵終於回過神來,掙開空青的手飛撲了過來,伸開雙手用稚弱的身體擋在玥珂麵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逼出的一樣:

“孃親,這是父親啊……你真的要殺了他嗎?”

玥珂輕垂眼眸,隻見擋在身前的孩童與幻境中的淩澈一模一樣,五官雖還未長開,卻也隱約可見日後俊朗深邃、眉眼精緻的模樣。

他如今看上去還很年幼,四肢細長稚弱,藕臂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不斷有鮮紅的血漬從中滲出。

“……”玥珂在他麵前蹲下身來,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染滿鮮血的手不禁撫上那處傷口,溫聲問:“怎麼受傷了?”

“我……”彷彿第一次與自己的親生母親對話,淩淵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頓了許久,才期期艾艾道:“是父親他……”

玥珂神情不變,輕聲問:“他從你手上割下一片肉來,喂他那妖花對不對!”

小淩澈略微驚訝地看著她,半晌才猶豫不決地點了點頭。

玥珂隔著厚重的紗布撫上那傷口,“疼嗎?”

小淩淵下意識搖頭,接著又輕輕一點頭,小聲道:“疼。”

“那你恨他嗎?”玥珂重新撿起匕首握在手裡,刀尖直指淩鳴錚。

“不。”小淩淵連忙搖頭,拽著玥珂已佈滿斑駁血痕的袖子,小聲的呢喃裡帶著哀求的意味:“父親說,孃親不想留在這裡……我乖乖的,隻要割一點點肉喂花,這樣就能讓阿孃留下來……”

“他瘋了。”玥珂歎息一聲,看著淩淵清澈見底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不恨他,但我恨他。從一開始就是他強迫我,你也好、你的弟弟也好,你們的出生都非我所願,這些年來,他給我的隻有暴力、脅迫、‍淩‌辱‎和欺騙。”

淩澈眨了眨眼睛,微微張口,詫異的視線在玥珂和淩鳴錚臉上反覆遊走。

“那……咳咳……那又怎樣?”頹萎倒地的淩鳴錚捂著胸前傷口冷然發笑:“身在我為你築造的幻境之中,你不也很開心嗎?隻怪我太不小心,讓你發現端倪脫了身……”

“無可救藥!”玥珂叱罵一聲,轉頭看向淩淵:“你的父親,還殺了我的親人,傷害我的摯友,豢養妖邪,就算是為了那些慘死之人,我今日也要讓他當場伏誅!”

話音落地的同時,玥珂手腕一翻,掌中刀刃就這麼當著淩淵的麵對準淩鳴錚胸口徑直插了進去!

刺目的鮮血急湧如注,淩鳴錚本就蒼白失色的臉越發白如金紙,他艱難地喘息著,喉嚨裡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隨即“哇”地一聲吐出大口鮮血。

“父親!”淩淵哭喊一聲,掙開玥珂跪倒在淩鳴錚麵前。

瀕死的淩鳴錚口中吐出大口大口鮮血,他的雙手已無力抬起,唯有一雙渾濁的眼睛自始至終都盯著玥珂不放:“咳咳……玥……玥……”

“這一次,終於能與你告彆了。”玥珂站起身,略微側頭回望了一眼血泊中的淩淵,淡漠道:“希望你……不會長成另一個他。”

說著,再不看他父子二人一眼,朝門邊麵無表情的“空青”走去。

“你……當真不是我的阿青了嗎?”她握住她的手,明明還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溫度,卻已經聽不到她像過去那樣喚她“玥兒”了。

身後忽地響起淩淵痛徹心扉的哭喊。她眨了眨眼,垂眸掩去眼睛裡閃動的淚光。

“我終於還是……什麼也冇有了……”她說。

木然地鬆開空青的手,玥珂牽起唇角短促地苦笑一聲,推門而出。

還是……什麼都失去了啊。

【正文完】

【番外/‍‌‎現‌‍‍‌代‍‎‌‍】(劇情章)逃出私人醫院

【作家想說的話:】

好可憐哦,又要被抓回去醬醬釀釀了。

***

最近看王媽的霸總短劇上頭了,好想寫霸總文哦,可是我從來冇寫過‌現‎‍‌代‎‍‌文,不太會寫,就先拿這邊一群人放到‌現‎‍‌代‎‍‌練練手,寫著寫著發現男主是個醫生,和霸總好像也冇啥關係……

嗯……大概就是這群人都噶了轉世輪迴到了‌現‎‍‌代‎‍‌,玥兒和澈自由戀愛結婚懷孕,可是淩鳴錚執念太深帶著記憶轉世,因為各種原因(懶得編了orz)隻能看著愛人和情敵結婚,再一世求而不得陰暗爬行,隻有在給女主檢查身體時才能上下其手……

-----正文-----

‌‎‎海‍棠‎‎‍市第一醫院正大門前車流如織,淩澈的黑色路虎隨著車流緩慢向前行進。

柯玥坐在車裡,一手覆在高高隆起的肚腹上,另一手放在身側,五指不安地緊緊攥起。

“淩澈……能不能不去啊?”終於通過第一醫院門前的擁堵路段,駕駛員一踩油門,路虎猶如一道匍匐在城市水泥森林裡的黑色閃電般疾馳而出。

淩澈握住她不安攥緊的手,聲音溫柔卻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當然不可以,醫生說了好為了保證寶寶和你都能安全健康,必須按時接受檢查。”

“可是,”柯玥一眨眼睛,略微側了側頭,望著淩澈清俊柔和的側臉線條,聲音猶如撒嬌般輕軟:“我繼續去第一醫院檢查不行嗎?之前幾次,我都是在那裡做的,醫生護士們都很熟悉了,不至於這麼緊張……”

“產檢本就要換不同醫院檢查纔好。”淩澈察覺到她的緊張和不安,探過身來伸手撫上了她的臉,一臉疼惜地將她散落在耳側的髮絲輕輕掖至耳後,溫聲安撫道:“彆怕,這次咱們去的‌‎‎海‍棠‎‎‍市國際醫院,服務周到,技術成熟,給你做檢查的醫生是與我感情甚好的堂兄,十幾歲就去了國外最好的醫學院進修,如今已經是國際上鼎鼎有名的產科聖手,等著約他的人能從‌‎‎海‍棠‎‎‍市排到綠江市,這次我也是好不容易纔和他約到了時間。”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聽丈夫提起他這個了不起的堂兄,柯月總覺得心頭髮怵,惴惴不安,不詳的預感盤旋在心。

她不但冇能放鬆,反而越發不安了:“可是,被男醫生檢查,我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淩澈不以為然道:“醫者仁心,你不要多想了。”

“淩總,夫人,我們到了。”司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車,柯月越過車窗,就能看見‌‎‎海‍棠‎‎‍國際醫院氣派豪華的大門,此刻已有一名執事模樣的年輕人領著六名身穿粉色製服的年輕護士等在門前。

“淩總,淩夫人好。”淩澈長腿一跨下了車,這邊的年輕執事便恭敬而熱情地替柯玥打開車門,兩名護士跟隨在側,一左一右攙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扶著她下車。

柯玥向來開朗活潑,此刻卻莫名有些i人屬性大爆發,不自然地擺擺手,說:“不用這樣……我自己走冇有問題的。”

被這樣一左一右駕著,倒不像上醫院,更像是上刑場……

左邊的粉衣小護士衝她甜甜一笑:“這是我們的職責,夫人不用客氣。”

與此同時,淩澈已駕輕就熟地與那執事模樣的年輕人交談起來:

“……對,約的是淩主任的號,他人到了嗎?”

“淩主任路上堵車,還要一小會兒,不過淩主任交代過,淩總和夫人到了,直接上樓到他辦公室等候即可,他很快就到。”那年輕人微躬著身為他們引路,一路進了‌‎‎海‍棠‎‎‍國際醫院的大堂。

“淩總,淩夫人好。”站在兩側的漂亮護士齊刷刷鞠躬問好,柯玥還冇回過神來,就有小護士走上前來,又是遞水又是噓寒問暖,柯玥忍不住懷疑自己究竟是到了醫院還是誤入了什麼會所。

“來,小心腳下,咱們上電梯了。”引入大堂後,年輕執事便悄然退下,換了一名妝容精緻的成‎熟‌女‌‎性引導他們上了電梯,她掏出工牌在電梯按鍵上一刷,五樓的對應按扭驀地亮起,橙色的光芒照料工牌一角,柯玥依稀瞅見“貴賓部高級主管 ,空青”幾個小字。

空青……

好熟悉的名字啊。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團,彷彿有什麼根植於靈魂深處的記憶呼之慾出,可還冇來得及細想,隻聽“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二開,冰冷的電子女聲響起:

“叮——五層到了,去往婦科、產科的來賓請在本層下梯。”

空青伸手擋住梯門,微微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淩澈和另一個小護士挽著柯玥的胳膊走出了電梯轎廂。

私立醫院環境果然不錯,走廊裡安安靜靜毫無人生,更冇有撲麵而來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水的味道。柯月的情緒稍稍放鬆,下意識抬頭,隻見正對著電梯門的白牆上釘著一塊門牌,上書四個燙金大字:

婦科。

產科。

而在門牌下方,則懸掛著婦產科所有工作人員的去向牌,隻見為首第一人是一個名叫淩鳴錚的男人,從粘貼上牆的照片看,他相當年輕,看上去比淩澈大不了幾歲,輪廓深邃,五官鮮明,劍眉鳳目,氣質不凡,是很英挺俊朗的模樣。

可就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柯玥卻如遭雷擊,莫名而熟的恐懼猶如猛然漲起的潮水,朝她迎麵捲來,瞬間把她淹冇,腦中倏然響起一道聲音,急迫而慌亂地在她耳邊發出尖利的嘶鳴:

“快逃!”

血色瞬間在她臉上褪了個乾乾淨淨,柯玥想逃,可雙腿就像被無形的鋼釘牢牢釘在地麵上一樣,半點都動彈不得。

“咦,淩夫人,怎麼了嗎?”空青等了半天也不見柯玥走動,連忙走了過來,關切地盯著她看。

“我……我有點……不,我很不舒服……”柯玥雙唇輕輕顫抖,慘白著一張臉看向淩澈,雙眸蓄滿了瑩瑩淚霧,攥著他的衣角近乎哀求道:“老公,我很難受……想回家……”

“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她的模樣不似作偽,淩澈摟著她幾欲癱軟的身子急出一頭熱汗。

空青也急了,但她顯然經驗豐富,善於處理突發緊急狀況,見狀與淩澈一起攙著柯玥迭聲安撫,同時對淩澈道:

“淩總,夫人已經孕36周,胎兒已是足月狀態,看這情形,恐怕是乘車勞累動了胎氣,不宜移動,我看還是先讓咱們淩大夫檢查一下吧。”

淩澈方纔乍驚之下頓時亂了心神,已經掏出手機準備讓駕駛員開車過來接人,而今聽了空青的話才稍微冷靜下來,轉念一想覺得頗有道理,便摟著柯玥溫聲安撫:

“是了,老婆,你現在的狀況實在不適合走動了,來都來了,還是讓我哥先給你看看吧。”

柯玥驚恐是真,難受是假,僅僅瞥了一眼的淩鳴錚的臉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如何肯在這裡多作停留?可空青和淩澈一人挽著她的一條胳膊,大有強行把她架入候診室的意味,由不得她抗拒掙紮。

看來隻有想辦法偷偷逃出去了。

柯玥冷汗直流,心念一轉,咬著牙關艱難道:“好、好……可我……想先去……去洗手間。”

“洗手間是嗎?冇問題,我帶您去。”空青扶著她,往走廊一側走去,冇走兩步就到了洗手間門口。

空青停在門前,對淩澈道:“淩總,麻煩您在這裡稍等片刻,我扶夫人進去就可以了。”

“那就麻煩你——”

“不用麻煩你了。”柯玥勉強笑了笑,道:“我自己進去就可以。”

空青急道:“那怎麼能行呢?您剛剛動了胎氣,身體虛弱……”

“沒關係的,或許隻是胎動,現在已經好多了。”柯玥皺了皺眉,麵色微沉,似有些不悅,“而且你一直跟著我,我覺得很不自在。”

‌‎‎海‍棠‎‎‍國際醫院作為‌‎‎海‍棠‎‎‍市高階私立醫院中的頭部品牌,素以服務周到、客人滿意率百分之百聞名,不怕治死了人,就怕客戶體驗不佳。空青見柯玥臉上隱有不滿之色,哪裡還敢堅持,猶豫地看了看淩澈。

“都快做母親的人了,臉皮還怎還這麼薄。”淩澈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空青抱歉一笑:“夫人平日裡就這德性,見笑了。就讓她一個人進去吧,在這裡人也丟不了,冇事的。”

柯玥聞言,如蒙大赦,扶著肚子搖搖晃晃進了洗手間。

人丟不了?那你可就想錯了。

‌‎‎海‍棠‎‎‍國際醫院建成開業之初,她曾陪作為大股東之一的閨蜜來過一次,印象中那個時候這裡還冇有那個叫做淩鳴錚的醫生,而且閨蜜告訴過她,每一層的女廁之中都有一部直通地庫的隱藏電梯。

離開了淩澈和空青的視線,柯玥加快腳步,直奔廁所儘頭,果然發現了隱藏暗門後的電梯。

與外麵的電梯不同,這部電梯隻有一個抵達負一層的按鈕,也不用刷工牌,柯玥站穩後,電梯轎廂便載著她往地庫而去。

“叮——負一層到了,去往地下車庫的來賓,請在本層下梯。”

“呼,再見吧。”柯玥長出一口氣,“可怕的地方,我再也不會來了。”

與此同時,電梯門緩緩打開,站在轎廂外的男人唇角微揚,正挑著眉看她。

那是一張輪廓深邃俊朗,令人過目不忘的臉——赫然竟是剛纔在五樓婦產科工作去向牌上看到的,淩鳴錚醫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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