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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一身反骨小奴妻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1:52

《泯恩仇》,簡單來說就是空青用來篡改記憶的弱智藥丸,變成迴旋鏢紮進她自己身上了……

-----正文-----

“差不多了!”空青直起身開與玥珂拉開距離,一臉戒備道:“你到底想要乾什麼?把你方纔的話向世人複述一遍嗎?你覺得有誰會信你?”

“淩鳴錚啊。”玥珂理所當然地笑了笑,撥弄著腰間的玉印,說:“準確來說,是不管他信不信我,隻要我開口,我想要的東西、我想做的事,他都會應允,你信不信?”

“做夢”兩個字卡在齒邊,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間。

空青知道她所言非虛——

玥珂醒來之初她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或許是因她差點身死、又或許是因為她在淩鳴錚麵前服軟順從的態度讓淩鳴錚放下心來,總之淩鳴錚對她態度驟變,從嚴厲看管打壓到捧在手心愛若珍寶,甚至為了她忤逆整個長老院和南城一貫以來的禮法,力排眾議娶她為妻。

淩鳴錚會滿足她的幾乎所有願望,這一點毋庸置疑,而自己一直以來也是假托為她調養身子的名義留在淩府,如果溫玥珂執意要淩鳴錚以南城城主的身份否定她過往所做的一切,淩鳴錚恐怕不會拒絕,那她這些年來倖幸苦苦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儘付東流?

不……絕對不能發生這種事——

“不過你不必驚慌,”玥珂淡淡道:“你汲汲營營追求的東西,我其實並不是很在意。”

“那你到底要乾什麼!”空青被她不疾不徐的語氣逼得越發焦躁不安,低吼道:“那你是想殺了我?還是報複我?也設計讓我失去一切?那還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玥珂繞過一片狼藉的桌案上前站在她麵前,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最後展顏一笑,忽然蹲下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白夜曇,雙指撚著細細的枝乾來回把玩。

“你現在也是有名有姓、世人皆知的名醫了,怎還是如此沉不住氣?你的師尊難道冇有教過你,身為醫者,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失了鎮靜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與空青靠得極近,冷冽的香氣混雜著白夜曇的花香悄無聲息籠了過來,熟悉的、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猶如山嶽般壓在頭頂。空青渾身僵直站在原地,有那麼一瞬間,彷彿被剝去屬於“空青”的身份、地位和光環,重新被打回到過去那個給她端茶倒水、為奴為婢的“青兒”的軀殼裡。

這個認知頓時讓她情緒失控,空青猛地一推玥珂,大叫一聲:“你給我滾——”

尖利的喊叫聲剛出口卻戛然而止,喉頭忽然一陣冰涼——有什麼東西被玥珂趁亂丟進她的嘴裡。

“咳、咳咳——什麼東西……”

憶起舊事的溫玥珂能給她喂什麼好東西!不好的預感從心頭升起,空青怔愣一瞬,後知後覺地併攏雙指插入喉中試圖摳出那枚異物。

可是冇有用,那東西入口即化,待她回過神來之前就已經化為液體順著喉管流入腹中,一股甜得發苦的氣味瞬間充盈唇齒之間。

“我今天來,要送給你的大禮當然不止有白夜曇。”涼意入腹的瞬間,原本清明的腦識迅速開始變得混沌,空青一陣暈眩,頭重腳輕,不得不竭儘全力睜大雙眼才能勉強看見玥珂越發模糊的臉。

玥珂似乎朝她輕笑了一下,撚著手中近乎透明的白夜曇走到藥爐之前,長而繁複的裙襬在地麵上曳過,拂盪起一陣微塵。

“……唔,氣味微苦,火參中的溫陽氣息完全掩蓋住了雪蓮的寒氣,所以火參也好,雪蓮也好,你雖都已加入藥中,卻等於什麼都冇加,一點藥效都發揮不出來。”玥珂拿起一碗小小的藥盅,四指併攏輕輕一扇,嗅著散溢的藥香慢悠悠道:“聞到這股味就知道你想要搗鼓什麼東西了,用的雪蓮再好也都會被火參的陽氣中和,青兒,你的能力也不過如此嘛。”

空青搖搖欲墜站立不穩,早已無法將她戲謔的諷刺聽入耳中,斷斷續續道:“你……咳咳……到底給、給我……吃了什麼……”

玥珂雙指微鬆,指間白曇翻然落下,掉入沸騰的藥盅裡,回過頭來看著她越發渾濁不清的眼眸,似笑非笑道:“你自己煉的藥,自己都不知道味道了嗎?”

我……煉的藥?

我做了什麼藥……

腦子彷彿被人搗碎再用漿糊胡亂團成一團似的,什麼也無法想明白了。空青撐著牆麵竭力不讓自己摔倒,既恐懼又戒備地咬著牙看向玥珂。

“青兒,怎麼這幅表情呢?你很害怕我嗎?”玥珂微微蹙著眉朝她走去,仿著對方從前的樣子,一臉懵然道:“你不是曾以我的好姐妹自居嗎?既然是姐妹,我當然不會害你的呀,我隻不過是把你曾經餵我吃過的藥也餵你吃下去罷了……”

曾經吃過的藥……是……是什麼……

意識沉重得猶有千鈞之重,拉著空青沉甸甸地下墜,腦中一片混沌,彷彿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哎呀,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玥珂擔憂道:“是泯恩仇啊,你餵我服下此藥時說得清楚明白,這是你第一次獨自煉出的藥,所以我記得可深了。”

泯恩仇……第一次煉的藥……她記得的……

空青艱難地苦苦支撐即將崩壞的意識,試圖從混沌一片的腦識中理出頭緒來。

“傻青兒,連這都能忘……不過冇有關係,我會提醒你……”眼前一片模糊,玥珂冶麗近妖的臉已經看不清輪廓,可她的聲音卻始終清晰竄入耳中:

“這泯恩仇服下之後啊,不但會可以讓你忘記我們之間所有的不愉快,還可以稍稍改變你的記憶呢。”

改變記憶……改變什麼記憶?

空青的表情逐漸變得迷茫,到了最後猶如初生的嬰孩般懵然無知。

“……而且我還在你的藥裡加入了白夜曇,不僅能讓你對我言聽計從,而且藥效可比原先長久許多……至少不會讓你像我一樣,這麼快就清醒……”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藥呢……即便有,也該是我先……

隨著“砰——”地一聲悶響,泯恩仇藥效深入骨髓,空青的意識徹底斷線,腳下一軟仰麵摔倒在地。

“現在你終於也能品嚐曾經帶給我的痛苦了。”玥珂在空青虛軟倒地的身體前慢慢蹲下,嘴角盪漾起的笑容甜美又邪氣。

“憎恨我、害怕我,卻不得不繼續鞍前馬後地伺候我。青兒,你好可憐啊……”玥珂微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很快又恣意一笑,說:“不過冇有關係,吃了藥,你什麼也不會記得的。唔……既然你過去給自己塑造的身份是被我信任、依賴的好姐妹,那就讓你繼續保持這個身份吧,畢竟這一身醫術為我所用,也不算浪費。”

……

“唔……”頭疼得厲害, 腦子裡像被灌滿了水泥,空青悶哼一聲,逐漸從黑沉的虛無中甦醒。

“青兒?青兒醒醒,怎麼睡在地上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額角陣陣抽疼,像是溺水之人竭儘全力終於從一片深海中探出頭來,空青猛地睜開眼從混沌中醒來。

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畫,昳麗無雙,可不知為何,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冰冷。

“你還好吧?”她問。

“我……”空青手撐額角看著她,懵然道:“你是……什麼人?”

“還冇睡醒嗎?”女子精緻冰冷的麵容不見一絲情緒變化,聲音裡卻帶似嘲非嘲的尾音:“連姐姐都不記得了,那我交代你的事怕也是忘記了。”

姐姐……?

腦子裡混沌一片,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得稀碎,再又胡亂地拚湊在一起,混亂又毫無章法,然而眼前之人的聲音猶如帶著可怕的穿透力,一字一句響起的瞬間就徑直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勾起深入骨髓的記憶。

是了……她想起來了!

這是溫玥珂……貴為城主之女卻待她猶如親生姐妹,從小到大護著她、給她尊榮,即便自己深陷囹圄也不忘為她鋪好路……

她曾發過誓,永遠不會背棄的人……

“青兒?”冷如霜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聲音的主人稍顯急切:“我要的藥煉好了嗎?”

藥……什麼藥?她真的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空青以手撐地,艱難地站起身,小心翼翼瞥了玥珂一眼,唯唯諾諾道:

“姐姐,對不起……我最近腦子昏昏沉沉的,怕是——”

“怕是忘記了吧。”玥珂輕笑一聲,伸手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無妨,你的臉色很難看,一定是最近太幸苦了,好好休息幾天。淩鳴錚屋裡的姨娘仗著如今還代為執掌府中中饋,竟讓淩鳴錚遣散長留府中的外客,我這纔想著向你要些藥讓她閉嘴。”

“外客?”意識一點一點恢複清明,空青伸出一隻手指著自己的臉,懵然問道:“她說的外客……是指我?她想趕我走?”

玥珂形狀好看的遠山長眉一點一點擰緊,為難而自責地低垂眼睫:“對不起……她現在仍是淩鳴錚名正言順的貴妾,而我隻是無名無份的奴妾,無法悖逆她的決定……”

“可惡!”空青咬牙切齒“啐”了一聲,反握住玥珂的手,一字一頓道:“這些小事,哪裡要勞煩姐姐動手?我來,保證她再也冇有機會胡言亂語!”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喝了點,本來寫不動,睡了一覺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男主那些通房小妾哪個姓李哪個姓張已經記不清了,不過沒關係,也不重要,如果張冠李戴了請大家包容我……

-----正文-----

“家主要娶玥奴為妻?荒唐!”淩鳴錚的通房張氏一臉憤恨,隨手扔了手裡的杯盞,成色極好的白瓷碎了一地。

“那個賤奴何德何能,憑什麼是她!”張氏嘟嚷著回過頭憤憤不平望向茶幾另一端的華服女子。

表麵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其實心裡和我一樣恨不得把那騷奴挫骨揚灰吧。麗通房張氏無聲冷笑,強忍心中厭惡探湊了過去,迫切道:“蘭姐姐出身顯赫、高貴端莊,入府多年,頗有威望,比那賤奴不知強多少。在我心中,蘭姐姐纔是最有資格成為家主夫人的女子。”

蘭姨娘李氏漫不經心地撇去蓋碗上的茶葉浮沫,頭也不回道:“妹妹從前與我同為家主貴妾時,可不是這個態度。”

“……”張氏佯裝出來的熱切笑容僵在了臉上,心中翻然生出一陣恨意。

從前她與張蘭同為夫主房中貴妾,身份相當,而她自己麵容姣好,遠勝李蘭,家主對她寵愛有加,是最有希望成為家主嫡妻之人。

可就因看不慣玥奴那副狐媚模樣,隨手略施薄懲了一番,卻惹得家主不悅,由貴妾貶為通房,屈居李蘭那看貨之下。

雖說人生本就是起落無常,但她如何甘心委屈自己屈居人下做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小通房?本來想著自己美貌仍在,隻要家主的寵愛還在,她就還有捲土重來的希望。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家主的寵愛不知何時也已悄然離她而去。自那騷奴玥珂入府,家主淩鳴錚就再也不曾召自己侍寢——不僅是她,李氏那邊亦是如此。

她開始慌了。

在淩府後宅內院之中,失了家主的寵愛便是失了一切。府中的奴婢下人向來都是拜高踩低之輩,蘭姨娘雖然失了恩寵,但身份地位仍在,府中下人不敢輕慢。可她先是丟了名分,現在連夫君的寵愛也冇有了,那些平日裡對她阿諛奉承之輩竟也開始不把她放在眼裡。

張氏又氣又惱,不敢怨恨家主,便隻把所有的賬都記到玥珂頭上。

都怪那個賤奴!生的就是一副狐媚模樣,勾走了家主的魂兒,得想個辦法把她弄走纔是。

雖然恨不得玥奴立刻從淩府消失,但她如今失了貴妾的身份,行動處處掣肘,無奈之下隻好仰仗蘭姨娘。

“蘭姐姐……”張氏強忍心中不甘,低聲下氣道:“妹妹從前年紀小,不懂事,處處爭強好勝慣了,並非真心與姐姐做對,姐姐可莫要因此與我生分了,讓外人得利纔是啊。”

等解決了玥奴,再來結果你!她想。

蘭姨娘啜著茶,微笑不語。

裝模作樣擺什麼譜!張氏暗罵一聲,竭力維持著臉上關切的神情,擔憂道:“姐姐當真不聞不問?難道真要讓那騷貨賤奴爬到姐姐頭上作威作福不成?”

蘭姨娘放下茶盞,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一絲鬆動:“她如今是家主心尖上的人,我再不樂意,又能做怎麼辦呢?”

張氏連忙道:“那賤奴身份微賤,若不是一張臉蛋生得漂亮,怎能把家主迷得七葷八素?她現在的身份還是賤奴,可以任意打罵欺辱,依我看姐姐就該以管教為名毀了她那張臉,看她以後狐媚家主!”

“……”蘭姨娘臉上的嘲諷清晰可見。

“我可冇那本事。”她說,“看在你叫我一聲姐姐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也彆動這種心思。先頭的掌事姑姑林氏不過就是動了玥奴幾根頭髮,你也看到她的下場了?”

竟然完全不上套,白白浪費她半天功夫!張氏心中窩火,又煩又燥,訕笑兩聲便匆匆起身告辭。

呸!膽小鼠輩,真是靠不住!張氏暗罵一聲,加快腳步離去。讓她奉一個賤奴為主,簡直做夢,不能再坐以待——

——砰

正當張氏一門心思思考如何對付玥珂時,忽然一個人迎麵撞了上來。

“誰!走路如此不長眼睛!”腳下一個趔趄,若不是身邊丫鬟攙扶著,怕是要摔個四仰八叉屁股蹲兒著地,她可丟不起這人!張氏氣得大叫,扶著腰定睛朝前方看去,卻見一青衣女子手撫著額頭蹲在地上,埋頭收拾散落一地的藥囊。

“喲,這不是空青大夫大夫嗎。”張氏停下腳步,雙手報臂看著她:“空青大夫這大包小包拿的都是什麼東西,怎麼也不找個侍女幫忙拿一下?”

張氏假惺惺道,絲毫冇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空青此人一向眼高於頂,過去她還是貴妾時,空青就已對她愛答不理,如今她落魄了,更是不曾被對方正眼看過,就連花重金請她出診也被以鑽研醫術推拒了。

一個寄居在府裡的大夫罷了,還真把自己當根蔥。張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好整以暇地倚在迴廊的廊柱上欣賞對方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的窘迫模樣。

隻見空青懷裡抱著一摞厚重的正紅色布料,另一隻手挽著藥籃和食盒,手心裡還抓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藥囊,看起來分外侷促,此刻一個藥囊掉在地上,頂端的收口一鬆,是落在地上的錦囊口子打開了,一顆顆珍珠大小的藥丸從中四散而出,滾得一地都是,散發出奇香陣陣。

好香啊。張氏心中好奇,下意識俯身去撿,誰知空青見了她的舉動卻像白日見鬼受到巨大驚嚇般衝了上來,劈手奪過她手中藥藥。

“還給我!”

電光火石間,隻見空青衣袖翻飛,露出一截藕色玉臂,一小片青紫紅痕格外刺目。

“你這是……”張氏微微蹙眉,話還冇說出口忽然靈光一聲,上前一步猛地捉住空青的手,捋起袖子露出刺目的紅痕,問:“空青大夫,你這是被人打了嗎?”

“不是、冇有!隻不過煉藥的時候不小心受傷罷了。”空青猶如受到驚嚇的小獸,驚恐地抽回手放下袖子,把一地藥丸收進錦囊之中,慌張道:“麗姑娘抱歉,我還趕著給玥夫人送藥,耽擱不得,還請讓我過去吧。”

“什麼玥夫人,她不過是一個賤奴,也配稱夫人?”張氏不以為然輕哼一聲,故意擋在空青麵前:“是什麼藥啊,讓我看看可好?”

她就是故意拖延空青送藥的時間,玥奴越不高興,她就越高興。

空青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受了傷了手攥緊口袋,急切道:“這可不行!麗姑娘行行好,就讓我過去吧。”

“你為什麼這麼聽她的話啊!她隻不過是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奴妾啊……喔,我明白了,之前就聽傳聞說當今醫道第一人座下首徒,竟是東城城主之女身邊的丫鬟。我從前是不信這些的,如今看來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空青艱難地拎著一大堆雜物,試圖從張氏身旁繞過,焦急道:“算我求你了,就讓我過去吧,這些藥必須馬上送到玥夫人手上,家主休息的時候要用的。”

玥奴的藥……家主休息的時候要用……

漫不經心地一句話,彷彿打開腦中某個看不見的開關,彷彿有什麼事情的真相正在一點一點浮出水麵。

張氏腦子飛快轉動,脫口而出道:“什麼藥非得在家主休息時送過去?難道是催情藥?”

本是隨口一說,誰知空青竟猛地捂嘴,一臉懊惱。

竟然真是催情藥!張氏恍然大悟——怪不得家主被那小騷奴迷得七葷八素,原是用了催情藥的緣故。

這可真是好大一個驚喜!張氏心中大喜——在淩府乃至整個南城,都隻有主人給賤奴用藥的份,賤奴是絕對被不允許用媚藥惑主,一旦發現,是要被打入罪奴牢接受極刑的。如果家主知道玥奴給她用藥,定不會輕饒了這小騷貨,到時候彆說夫人的位置,怕不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張氏眼睛裡冒出興奮的紅光,趁空青不備,猛地伸手奪過催情藥。

“空青大夫身為醫聖高徒,怎能做這些閒雜小事?送藥這種事,今日就由我代勞吧。”

【劇情章】把柄

【作家想說的話:】

除了淩澈部分,其他都是女主做的局,那什麼歪瓜裂棗的張氏不會和男主do的。

-----正文-----

“你乾什麼!”回過神來的空青大吃一驚,腳下一個不穩,懷裡的東西散了一地也顧不上了,上前攔住張氏,在她麵前攤開手:“把東西還給我!”

張氏不懷好意地笑了,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舉至二人視線之間,任由輕軟的衣袖流水般從前臂上滑落,露出小臂上青紫斑駁的傷痕。

“嘖嘖,看看這一手的傷,真讓姐姐心疼啊。”張秀眉微蹙,柔若無骨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一路往上,在淤青紅腫處輕輕摩挲,憐惜道:“大夫的手向來都是救死扶傷、行醫濟世,最是金貴,玥奴好狠的心,這般作踐它,她怎能下得去手啊……”

空青竭力掙脫她的桎梏,慌張道:“你胡說什麼,纔不是……”

“姐姐也是心疼你啊。”張氏不顧她的抗拒,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一臉熱切道:“空青大夫是有大本事的人,為何要為一個賤奴鞍前馬後當牛做馬?”

“都說了我冇有——”

“妹妹不必瞞我,”張氏悄無聲息地換了稱呼,眼睛裡水光閃動,彷彿包著兩團憂心忡忡的淚水,“姐姐明白你的心思。你流連淩府不願離開,定是因為仰慕我們家主年輕有為、俊朗不凡,想隨侍左右吧……”

“啊?”空青像是真的懵了,瞳孔瞬間瞪大:“此話從何說起啊?”

張氏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熱切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安撫似的笑容來:“妹妹的心思姐姐明白的。家主相貌不凡又是一城之主,地位尊崇,哪個女子見了能不動心呢?妹妹傾心家主也是人之常情,委實不必如此羞澀。”

“……”空青低下頭,不知是被說中了心事心中羞澀還是竭力掩飾臉上其他不為人知的神情,久久冇有抬頭。

張氏把她的反應儘收眼底,隻當她被戳中了心思露出羞態,不禁趁熱打鐵道:“我是真心覺得妹妹合我的脾氣,若我能夠成為家主夫人,定向家主提議納你入府,從此我們就可以做真正的姐妹了……”

說到這裡,張氏的眸光驀地一沉,壓低聲音道:“隻是玥奴那賤人甚是礙眼。好妹妹,她如今還隻是個身份低微的奴妾都能欺辱折磨你,日後若讓她脫了奴籍成了家主嫡妻,豈不是要對你喊打喊殺了?不如我們姐妹齊心,聯手將她除去。”

“……”空青沉默不語,冇有同意卻也不再要求她交出媚藥。

張氏心知這是成了大半,臉上的笑容差點要溢位來了一樣,雙手緊握著空青的手不放。

“好妹妹,奴妾對家主使用媚藥是死路一條,隻要我將此物交給家主,玥奴就死定了。你可願與我細說此藥的藥效及用法?”

“……”空青躊躇半晌,終是緩緩開口,低聲說道:“此物確是媚藥,放在指尖搓開,藥丸化為浮粉,聞者即刻動情……”

“甚好。”張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撚著藥丸誌得意滿地朝玥奴所在的院子走去。

家主殫精竭慮,每日晚飯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處理城中公務。此刻眼看著就要天黑了,隻要她守在家主書房前的廊亭外,定能“巧遇”家主,到時——

張氏從衣袖裡掏出空青落下的藥囊,從中摸出一枚珍珠般的小藥丸,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後院到前院不過短短一段路,她已經在腦海中勾畫好了不久以後的未來。

空青的藥是好東西,與其隻把它當作扳倒玥奴的證物直接上交,不如就讓她也對家主試上一試,說不定到時候家主也會像迷戀玥奴一樣迷戀自己……

連一個賤奴都能做到的事,她堂堂張氏貴女又怎麼做不到呢?

張氏越發興奮,躍躍欲試,剛走冇兩步就看到淩鳴錚冇帶侍從獨自從書房的方向迎麵而來。

機會來了!

張氏精神一振,摸出媚藥夾雜兩指之間。

“麗兒問夫主安。”理了理衣角和鬢髮,張氏身姿搖曳,滿心歡喜地迎了上去。

淩鳴錚眉宇之間略帶疲憊,隻是衝她略一點頭,眼看著就要擦身而過。張氏豈能任他離開,屏住呼吸毫不猶豫碾碎指間的媚藥。

甜膩的異香須臾彌散開來,待她抬起頭來果然看見淩鳴錚深邃俊朗的臉上浮現出片片情潮。

不愧是空青的藥,果然效果拔群!

張氏心中大喜,暗歎空青醫術高明,還冇來得及細想接下來該怎麼做,一陣天旋地轉後就被淩鳴錚打橫抱起。

玥珂站在鏡前,鏡中女子膚白勝雪,發如烏檀,五官精緻猶如玉雕,妝容明豔似桃花般灼人雙目。即便麵無表情冷淡如霜似雪亦難掩冶麗無雙的容顏。

她今日穿著一身雲霞似的衣裙,衣料是淩鳴錚送的,拂盪在地麵上的長長裙襬行動間猶如流雲不可方物,與她今日的妝容很是般配。

玥珂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看著鏡中的自己眸光微動。

是淩鳴錚一向喜歡的明媚打扮,可她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

思忖片刻,玥珂鬆了鬆衣襟,露出一小段深邃的溝壑,白膩豐腴的雙乳呼之慾出。她對著鏡子鬆了鬆鬢髮,略微偏頭,耳朵後的奴印清晰可見。。

真可笑。她想。

曾經被她視為屈辱的印記,如今竟成了她邀寵的資本。

“夫人,時間快到了。”元兒無論任何時候總是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玥珂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就彆開頭不再看向鏡中的自己,徑直朝門邊走去。

“你就留在這裡吧。”推開房門的時候,玥珂停頓一息,對元兒道:“待會的場麵恐怕不會太好看。少一個人看見,也好。”

今天輪到誰了?

房門合上,玥珂獨自一人踏出門外。

是心狠手辣的李氏?還是愚蠢的張氏?誰會踩中她悄然不下的陷阱?

莫名的期待和興奮湧上心頭,玥珂加快腳步朝前院走去。

張氏也好,李氏也好,都逃不掉。

她身在地獄,怎能放任欺辱過她的人在陽光燦爛的人世逍遙。

暮色四合,院子裡冇什麼人,玥珂獨自走在廊亭上,直到來到與前院相交的角門處,一條人影倏然從陰影處竄出,冷不防攔在她麵前。

玥珂不禁一驚,下意識退後兩步仍未離開眼前之人投射下的陰影。

“你在這裡乾什麼?”來人的聲音猶如戛玉敲冰,分外清澈,可說這話時,語氣甚是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玥珂恍然抬頭,撞進少年澄澈微涼、湛若秋水的眼睛裡。

——是淩澈。

少年的麵孔還略顯青澀,卻已隱約可見深邃俊朗的輪廓,園子裡逐漸亮起的燈火映照在他的眼底,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不見的夢幻倒影。

“我……”玥珂冇有料到會在這裡遇見淩澈,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張了張口不知該說些什麼,卻在這時聽對方略顯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如果你想去見我的父親……”淩澈忽然衝她俯身,少年人熟悉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她牢牢籠罩。

“那我勸你彆去,或是想好如何求饒再去吧。”淩澈微微彎腰,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一字一句認真道:“我方纔看見有人捉了你的把柄,已經去向父親告狀了。”

【劇情章】自討苦吃

玥珂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裡有著微不可察的苦澀:“多謝澈公子好意,隻是既然有人狀告,不更該前去辯駁一番嗎?難道任由他們潑臟水?”

“我知道你想乾什麼。”淩澈寸步不讓,身影微動,毫不猶豫地逼了上去,少年人算不上魁梧的修長身形硬生生將她逼到了廊亭一角。

一呼一吸間都充斥著屬於對方的清冽氣息,淩澈近在咫尺的麵容年紀極輕,修眉鳳目,長睫似墨,尾梢微挑,年輕俊朗的麵容猶如無瑕美玉雕琢而成。

他與初見時冇有半點分彆,隻不過掩去了天真明媚的笑容和鋒芒畢露的少年意氣,神情稍顯冷淡,眼瞳裡映照著宮燈的微芒,彷彿多了幾分陌生的凜冽寒意,看上去顯得有些陰鷙

“那個空青大夫演技太拙劣,騙得過張氏這樣的後宅女子卻騙不了我。”他微微彎腰,年輕俊美的臉湊得極近,玥珂甚至能細數他根根分明的眼睫。

“你在給她下套。”淩澈說著,眼尾往上勾起,展顏一笑,臉部的線條因此柔和許多,可眉宇間卻憑空生出一抹動人心魄的厲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玥珂強壓下心底萬般滋味,瞥了一眼二人之間的距離,微蹙眉心,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急聲說道:“澈公子若無其他事,勞煩讓一讓,以你我的身份,如此靠近若被人看見了恐怕惹人非議。”

淩澈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更朝玥珂所在的方向逼近一寸,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問:“心中有鬼者纔會懼怕他人言語,你我清清白白,怕什麼被人看見?”

玥珂眼睫一撲,眼稍迅速泛紅,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聞:“澈公子是主子,玥奴是家主的奴妾,地位天差地彆。主子覺得無關緊要之事,很有可能給我帶來一場皮肉之苦。”

平日裡隻能遠遠看上一眼的人,此刻近在咫尺,與她親密無間,呼吸相聞,若是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場合,她定會覺得欣喜,甚至希望相處的這一刻能夠無限延長纔好。

可是現在不行。

空青的媚藥效果立竿見影,入局之人若是心思縝密、老謀深算的蘭姨娘也就罷了,可如果是張揚跋扈空有美貌和野心的張氏,必定會親自一試藥效,若她真對淩鳴錚用了藥……

玥珂腦中一團亂麻,不敢細想,坐立不安。可擋在身前的淩澈卻像山嶽一般巍然不動,唇邊似乎漫起了戲謔而冷淡的笑意,彷彿一眼看穿她拙劣的演技。

“彆裝了。”淩澈輕哼一聲,氣息拂盪起她鬢邊的碎髮:“你打殺林氏、恐嚇丫鬟、算計張氏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柔弱無辜的模樣。父親吃你這套,我可不吃。雖然不知你為何故意讓張氏捉住你的把柄,但能讓你身為餌,想來定是個毒計。你在府中生了太多事,今日我說什麼都不能讓你得逞!”

此言猶如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徑直劈在天靈蓋上。玥珂一陣目眩,過了許久才恍然回神,一寸一寸抬起頭來望向淩澈漆黑的瞳孔。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她在罪奴牢中虐殺林姑姑、知道無辜的丫鬟堯兒因她而死……所以纔會覺得她心狠手辣、無惡不作,所以纔會特地守在這裡,阻止她再殘害她人……

原來自己一直以來最不堪、最醜陋的模樣早就被他儘收眼底了嗎。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淩澈眼底的厲色猶如箭矢般射出:“不僅知道你在後宅之中為非作歹、挑起事端,還知道你藉著執掌玉印之便,暗中探聽東城叛城賊子的下落——”

“他不是什麼叛城賊子,他是我哥!”玥珂猛地打斷他,瞬息之間什麼旖旎的情思都冇有了,不由得冷下臉來,伸手去推淩澈的肩膀。

“夫主召喚,勞駕澈公子讓一讓。”

“等一下,我不是……”淩澈冇料到她忽然掛了臉,不禁渾身一僵,連忙斂了麵上故作冷厲的神情,下意識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急切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東城之人都是那樣稱呼前任少城主,我不知你不喜歡……還有那日在父親房中見你麵有苦色,我想幫你才暗中調查……但近日卻見你性情大變,我才——啊——”

玥珂卻似已經不願再聽,倏然一低頭,張口咬上對方橫在眼前的手腕。

淩澈乍一吃痛,忍不住痛叫一聲,不由自主丟開手去,玥珂伸手將他推開半尺,勉強掙出身來頭也不回跑了出去。

“嘶……喂!”淩澈一個趔趄差點冇摔在地上,捂著手腕在身後喚她:

“我是想說,如果你不願繼續留在這裡了,我或許可以幫你離開——”

玥珂冇有回頭。

“你小心一點!你在找你哥的訊息,我都知道了,我爹肯定也知道,你——”

玥珂繞過廊亭轉角,身影猶如一抹流霞,徹底消失在轉角處。

“嘶……好疼!”火辣辣的刺痛感一跳一跳地刺激著神經,淩澈鬆開手指,手腕上出現一道半月形的小小牙印,點點血絲隱約從中滲出。

“怎麼下嘴這麼狠……嘶……”淩澈把受了傷的手腕舉至眼前,撇了撇嘴喃喃道:

“本是好心幫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何必咬人啊……”

“再也不管你了——”

可是好奇怪啊……

為什麼麵對她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呢,分明從前並冇有見過啊。

淩澈抬起頭望向玥珂逃走的方向,眸光微微閃動。

蜿蜒迴轉的廊亭上,玥珂步履匆匆。

被淩澈半途攔下聽了一堆混賬話,耽誤了她太多時間,也不知是哪位倒黴的姨娘入了彀,如是蘭姨娘李氏也就罷了,她年歲稍長,心思縝密,即使拿到了媚藥,也會細細查證用途,再到淩鳴錚麵前邀功。

通房張氏就不一樣了,她拿了藥,恐怕來不及細想便要用在淩鳴錚身上。那藥空青是花了心血調配的,有虎狼之效,淩鳴錚本就重欲,若用了那媚藥,怕不是要把張氏活生生‎‍肏‎‌死‍在床上。

按照她原來的計劃,張氏李氏無論何人拿了藥都無所謂,隻要她能及時趕過去,在淩鳴錚將到未到之時與拿了媚藥的人起了衝突,引來淩鳴錚駐足,其人必定顧不上細細查證,當場就會告發她私藏媚藥欲魅惑城主,而她矢口否認,待淩鳴錚為求公平起見將空青請來對峙,隻要空青反口指認媚藥是姨娘們央她調配,到時淩鳴錚就能依照家規處置姨娘,也算她為自己報仇雪恨了。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她能夠及時趕到現場、淩鳴錚腦子清醒的情況下,如果淩鳴錚中了媚藥精蟲上腦,恐怕那用藥之人小命休矣。

她隻是想打壓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人,並不想傷人性命啊!

玥珂汗流浹背,不禁加快了腳步埋頭趕路,又轉過一個彎,冷不防與迎麵而來的炙熱胸膛撞了個滿懷。

“唔……”玥珂頭昏目眩,撫著額頭抬起臉,對上淩鳴錚赤紅火燙的雙眸。

對方一身家居常服,髮絲不亂,衣襬挺括,,可是衣襟卻被拉開,露出半片赤裸雄壯的胸肌,健碩有力的雙臂打橫抱著一名女子,淩亂的髮絲下,隱約竟是張氏的臉。

“……”玥珂眨了眨眼,不好的預感悄然竄起,連忙抬眸望向想淩鳴錚的臉,卻見他赤紅的雙目中隱約可見駭人血絲,額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儼然一副已經動情的模樣。

壞了!張氏那個蠢貨,什麼來路不明的藥都敢往人身上用啊!

得趁淩鳴錚還未發瘋速速離開!

玥珂雙目瞪得溜圓,僵著臉退後半步,戒備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淩鳴錚身上,見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卻肉眼可見地火燙灼熱起來。

這個時候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麵對危險本能的預感從未有過的強烈,玥珂毫不猶豫拔腿就跑。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電光火石間,對麵之人身影瞬動,雙手一鬆任由懷中之人摔落在地,自己則朝玥珂所在的方向掠了過來。

中了媚藥‍‌‎爆‎‍草‎‌‎老婆/大掌打屁股

玥珂冇跑出兩步就聽見一陣風聲掠過,緊接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被淩鳴錚扶著腰抗在肩上,粗厚微凸的肩胛骨隨著對方的腳步一下一下搗弄著她的胃,翻湧的苦水差點就要脫口吐出。

越發暈眩的視線裡,隱約看見被淩鳴錚丟棄在地的張氏扶著屁股墩齜牙咧嘴站起身來,憤恨地瞪大眼睛看著她。

這叫什麼事兒啊!玥珂絕望地差點哭出聲來。

給淩鳴錚下藥的是張氏,為什麼倒黴地會是她啊!

這次的媚藥是她看著空青煉的,她嫌一開始的藥效過於平和,往其中加入了大劑量的火參,保證身中媚藥之人長槍不倒,如狼似虎,幾日幾夜不知疲倦。

玥珂痛苦呻吟一聲,似乎看見自己被按在床上翻來覆去乾了一夜又一夜的悲慘模樣,不禁汗流浹背遍體生寒,扭動著腰肢在淩鳴錚肩頭奮力掙紮起來。

“彆動!”頭頂傳來淩鳴錚低沉微啞的嗬斥,沙啞的嗓音彷彿竭力壓抑著某種不言而喻的衝動,充滿了莫名的壓迫感。

玥珂更加驚恐了,雙手艱難地撐在淩鳴錚後背上,劇烈掙紮扭動,柔軟的胸乳被對方微凸的肩胛骨硌得生疼。

“啪——”

正當玥珂苦苦掙紮之時,屁股上忽然捱了重重一巴掌——淩鳴錚似乎終於被她折騰煩了,高高揚起厲掌扇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呀……嗚嗚……”玥珂疼得仰頭呻吟,淩鳴錚被‎‌情‍‎欲‎‍控製了腦識,下手不知輕重,這一下用了七八分力氣,打得一瓣臀丘火辣辣地疼,隔著薄霧似的裙襬依稀還能看見雪白的臀肉受到拍擊後,頗有節律地微微輕顫。

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拍打在豐腴肥厚的臀丘上,引來陣陣若有似無的顫栗,情潮洶湧的淩鳴錚似乎很是享受這種感覺,一擊之下猶不滿足,第二掌隨之而來,狠狠抽打在另一側飽滿的臀辦上。

玥珂連連吃痛,差點哭著跳起身來,掛在淩鳴錚肩頭的嬌軀抵死扭動掙紮,換來淩鳴錚更霸道的鎮壓和一下比一下嚴厲的巴掌。

“嗚嗚……”

過了晚膳時間,夜色緩緩降臨,花園裡的宮燈漸此亮起,廊亭四周的來往的丫鬟下人漸漸多了起來。眾人看到家主淩鳴錚把未來的夫人扛在肩上,一路扇打著朝主屋走去,有人心生憐惜,也有人幸災樂禍,所見之人無不捂著嘴交頭接耳起來。

“喲,那不是玥奴嗎?犯了什麼事啊,被家主親自打屁股!”

“怕是犯了錯惹怒了家主吧。”

“真可憐……她馬上就要當家主夫人了,今日當眾捱了打,日後怎麼立威呢?”

“哪裡可憐了?她馬上就要成為你我大家的主子了,你不可憐自己一家世代也奴,倒可憐上你的主子了?”

“可不是嘛!而且她本就是賤奴,這段時日仗著家主的寵愛飛揚跋扈目中無人,怕是忘了過去被林姑姑牽著騷奶頭跪爬的模樣吧?依我看她還是挨罰受刑時的模樣看著比較順眼。”

“……”

毫不掩飾的調笑、嘲諷和私語從四麵八方湧入耳中,狎昵、熱切的視線從四麵八方射來黏在她身上。玥珂又羞又恥,臉紅得發燙,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再哭出聲來,隻恨自己不能一頭栽倒立死當場。

好在淩鳴錚身高腿長,很快就扛著她回到了屋子裡,沉重的房門一關,各種輕辱和狎笑聲都被隔絕在外。

“啊……”夜幕來臨,房中卻冇有點燈,玥珂已經不記得淩鳴錚是怎樣喝退守在屋子裡的丫鬟,帶著她繞過屏風來到裡間,待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重重扔到床上,身體冇入雲層般柔軟厚實的寢被中,剛受了罰的臀部卻狠狠撞到了床板。

玥珂疼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白,斷斷續續地呻吟著側著身試探著撫摸緩解臀丘上的痛苦,可她顫顫巍巍的指間隔著輕軟的衣料剛碰上臀瓣,一陣熱辣辣的疼痛隨之而來,經由她伸手觸碰之處朝四周迅速蔓延擴散開來,整個臀丘疼得彷彿都不屬於自己的了一樣。

“嘶……啊呀……”玥珂緊咬的牙關中發出難以抑製的呻吟,泛紅的眼稍不由自主滾下淚來。可是比厲掌扇臀還要可怕千百遍的危機已經高高懸在頭頂,正一點一點朝她籠罩下來。

淩鳴錚不知何時已經翻身上床,健碩高大的身軀朝她覆了過來,一手伸出按著玥珂的肩膀迫使她仰麵躺下。

“啊——”受了傷的臀瓣受到擠壓,鑽心的疼痛直衝腦頂。

淩鳴錚一愣,彷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身下有傷,手掌斷然一翻,先是釋出氣勁將玥珂身上的衣裙撕裂,繼而攬著她肩膀讓她轉過身露出光潔的後背以及被巴掌揍得通紅的臀丘。

“唔……”受了掌罰的屁股再不複先前白皙細嫩的模樣,交錯縱橫的巴掌印覆滿左右兩瓣臀丘,腫脹的紅痕此起彼伏,放眼看去,從後腰下方一直到大腿根都紅通通的一片。

淩鳴錚一言不發,喉頭上下一滾,眼底血絲越發赤紅,令人不寒而栗。

可惜玥珂正頭朝下趴在床上,冇有看見他眼底瘋狂而暴烈的佔有慾和掠奪欲,即便看到了也無力掙紮,整個人猶如落入蛛網中的鳥兒,插翅難飛。

淩鳴錚抽出腰帶,掀開衣襬褪了褻褲,早已火燙硬挺的‌陽‎‌具‎‎‍‌“唰”地一下彈跳出來,圓凸暴起的‎‎龜‍‎‌頭‎‎氣勢洶洶抵在了紅腫的臀瓣上。

感受到下身莫名地熾熱,玥珂心中一驚,本能地感覺到恐懼,來不及回頭,已經被‎‍調‎‌‍教‎‎‌得敏感的身體不管不顧地竭力掙紮,一時間竟被她掙脫淩鳴錚的壓製,向前逃出了幾寸距離。

可是很快,她就被淩鳴錚長臂一伸,攬著腰肢捉了回來,動作強硬而冷酷仰麵按在床上,勃發的‌陽‎‌具‎‎‍‌對準下體緊緊閉合的‍肉‎‍縫‍‎,不經任何擴張撫弄,強行插了進去,勢如破竹般整根冇入,粗圓的‎‎龜‍‎‌頭‎‎一息之間挺進甬道最深處。

“啊啊——”緊緻的花穴彷彿被肉刃活生生撕開,酥麻騷癢的‎肉‎‎洞‎‍‌頃刻間被滾燙的‍肉‎‍‌‎棒‍填滿,巨大的滿足感伴隨著恐怖的痛楚襲上腦頂,洶湧的快感如潮,甬道邊壁上的媚肉受到刺激,本能地蠕動絞緊,試圖把侵入穴中的異物推拒出去。

淩鳴錚低吼一聲,雙手箍住她的腰肢,對準花心狠狠‎抽‍‌‎插‎頂撞,動作深重而殘忍,猶如野獸發泄最原始的慾望一般一次一次插入到致命的深處再又連根拔出,帶出一小團外翻的嬌嫩軟肉。

“……”不過短短數下衝撞,已讓玥珂眼前發黑,下體撕裂般的劇烈疼痛,連叫都叫不出了,混亂中才知曉過去淩鳴錚每次歡愛過後抱著她意猶未儘地賣好說自己已經儘量溫柔了原來並非虛話,真正被喚起‎‍‎獸‎‌‍‎欲‍‌‎的淩鳴錚比平日裡恐怖數倍。

與此同時被媚藥掌控了神誌的淩鳴錚彷彿完全不知憐惜為何物,雙手緊縛著玥珂的身子一下一下向前‎抽‍‌‎插‎頂撞,猙獰的‎‎龜‍‎‌頭‎‎抵著濕漉漉的花心重重研磨。

撕裂身體般的痛苦和極致的歡愉交纏在一起,彷彿兩股擰在一起的長鞭一下一下鞭笞著玥珂脆弱敏感的身體,恐怖的快感洶湧而來,‎‌‍‎騷‎‍水‍‌‎‎‎‍‌淫‎‎液‍源源不斷從花心湧出,“啪啪”的水聲伴隨著淩鳴錚惡狠狠的連續衝撞在隱秘的床幃間迴盪。

痛苦和愉悅淹冇其他感官,黑暗中玥珂夜記不清淩鳴錚究竟淩鳴錚究竟在自己的身體裡插送頂弄了多少個來回,到了最後隻聽見一聲壓低聲音的低吼,熾熱的體液激噴而出,灌滿了整個痛漲的小腹。

抱坐在膝蓋上‍‌‎‍‌‎‍肏‍‌‎‎‍‌‍‌/揪住‌‍‎‌‍乳‍‎‌‌‍頭‎‎‍‍捉回來/‍‍‎陽‍‎‌‍‌具‌‍‎‍‌打臉/強迫‌‍口‍‌‌‎交‍‌‎‎‌

這個夜晚彷彿有一輩子那麼漫長。

玥珂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被猛烈的插乾弄醒,意識稍稍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淩鳴錚抱著,正叉開雙腿坐在他的腿根上,硬挺勃起的‍陽具‎‎‍猶如燒紅了的鋼棍般儘根冇入‎‎‍肉‌‎‍穴‌‎‎‍之中。

淩鳴錚就這這個相連的姿勢抱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向上頂撞,‍陽具‎‎‍粗大的頂端幾乎每一次插入都能頂到致命的可怕深度。

“嗚……不,慢一點……饒了我吧——”被恣意侵犯的身體彷彿已經到了極限,屄口又濕又熱,淩鳴錚的每一下操弄都帶來撕裂般的火辣辣劇痛,五臟六腑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滾圓的‌龜‍‎頭‎‌‍從喉頭頂出一般,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可是她的求饒並冇有換來淩鳴錚半點憐惜,對方見她醒來彷彿更加興奮,眼底閃動著野獸般暴虐殘忍的凶光。

玥珂再難忍受,雙手撐在身後,艱難地從勃起的肉炮上掙出半寸。

淩鳴錚惱怒地低吼一聲,被‍情‌‍欲‎‍完全支配的意識不再理智,趁玥珂還在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猛地伸手揪住兩枚在眼前晃動著的殷紅‌‎乳‎‍‎頭‎‎‍,用力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拉扯。

“嗯呀——彆、彆拉——哎喲——”玥珂驟然吃痛,身子向上一彈,挺著酥胸顫栗著哆嗦,豐腴飽滿的雙乳在胸前晃盪起一波波肉浪。

淩鳴錚的眼睛都看直了,喉頭上下一滾,指尖力道加重,兩枚利刃般的指甲尖氣勢洶洶地掐進乳根深處,彷彿隻要再用力一分,就能把紅寶石般殷紅奪目的奶頭連根揪下。

玥珂痛叫一聲,熾烈的劇痛在胸前兩點處炸開,敏感‍淫‌‎賤‌的身子受到刺激起了本能的反應——花心乍開激噴出洶湧‎‍淫‍‌‎‎液‎‌‎,甬道上的媚肉寸寸絞緊,把硬挺滾燙的‍陽具‎‎‍儘納其中。

溫熱的屄穴忽如其來的蠕動帶來強烈的刺激,淩鳴錚的‎‎‍‌肉‍‌棒‌‍被柔軟濕熱的嫩肉包裹著,難以言喻的巨大快感升騰而起,‍陽具‎‎‍在甬道壁肉的吮吸下差點提前一瀉千裡。

被‍情‌‍欲‎‍完全支配了意識的淩鳴錚心頭一惱,手下再不留情,揪著已經紅腫脹大的奶頭狠狠拉扯,換來玥珂一聲高過一聲的破碎呻吟。

“嗚嗚……夫主彆、彆拽了——奶‍‌子‎‌要被夫主拽掉了——”玥珂經受過嚴苛‌‍‎調‎教‍‎的身子本就被改造得隻要輕輕一碰,就會發情流‍騷‎‌‍‎水‎,哪裡受得住這般暴虐的淫弄,雙乳被揪住拉拽的刹那,隻覺一陣酥麻的癢意自胸前竄至下腹,才泄了身的花穴不知疲憊地淌出大股大股淫汁。

再這樣下去,隻怕她冇被淩鳴錚‍‎肏‌‎死‍‎在床上也要力儘而亡了吧。玥珂腦中一陣暈眩,似乎看見不久以後的岔開雙腿躺在床上,下體被‎‎肏‍‌出了一個鬆鬆垮垮的黑洞,濃濁‎陰‌‎‍精‎‌與淩鳴錚射入體內的‌‍‎陽精‎‍混雜在一起,從黑洞中汩汩流出……

“不……”玥珂哆嗦著迭聲求饒,卻冇有半點用處,淩鳴錚手上揪著她的‌‎乳‎‍‎頭‎‎‍,身下也冇有閒著冇同時挺腰送胯,硬漲的‍陽具‎‎‍再一次探入了秘境深處。

“咿呀——”上身下體同時受到夾擊,玥珂發出尖銳的哭叫,腰腹不住抽搐著,一對碩乳瘋狂甩動,兩枚奶尖被淩鳴錚揪在手中用力拉扯,已經變成猶如兩條拇指般細長的肉條,渾圓飽滿的‎‎乳‎‌‍房‎‌‎受到拉扯變形,頂端尖尖猶如一對線條流暢的圓錐體。

淩鳴錚口中發出野獸般原始的低吼,一邊搓揉拉拽搖搖欲墜的奶頭,一邊對準濕熱腫脹的屄‍‌穴‎‍‌口‎‌長提猛送、恣意插乾,好幾次都把玥珂纖細的身體高高頂起,連帶著‌‎乳‎‍‎頭‎‎‍上受到的拉扯更加緊繃,渾圓肥軟的雙乳被拉長到了極致,兩粒嬌豔欲滴的奶尖彷彿隨時都能被連根拽下,玥珂疼得連連抽搐,小臉哭得蒼白,嬌軀猶如急風驟雨般的花朵,掛在枝頭淒苦亂顫。

硬得嚇人的巨物不知在體內‎‎抽‎‌插‎‎‌頂弄了多少次,兩腿間的‍‎小‌‍穴‎‎被迫抻到了極致容納巨陽的闖入,一抽一插間之間屄口大開,鮮紅的嫩肉翻卷著被‍陽具‎‎‍帶出,很快又被捲土重來的‌龜‍‎頭‎‌‍重新頂了進去,肉體撞擊拍打聲混雜著“噗嗤噗嗤”的水聲縈繞在耳側。

玥珂已經連乞憐的哀求都無力發出了,下體彷彿被肉刃破為兩半,奶尖火辣辣的,混雜著快意的痛苦充斥著每一寸感官,就連淩鳴錚已將‍陽具‎‎‍惡狠狠地頂到了甬道儘頭都未能察覺,直到‌龜‍‎頭‎‌‍徑直對準敏感的花心發了狠似的用力摩擦頂弄數十下,電流般的快感自花心升起在四肢百骸快速流竄。

“呀——”

玥珂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眼前一陣空白,腿根上的肌肉抽搐著從花心裡激噴出一大股溫熱的‎陰‌‎‍精‎‌。

甬道裡每一寸細密的褶皺都被迫抻平,媚肉本能地絞緊鐵硬的棒柱,‎‍淫‍‌‎‎液‎‌‎‍騷‎‌‍‎水‎的沖刷下,氣勢洶洶的‌龜‍‎頭‎‌‍終於一陣抽搐,抵著花心正中射出一柱灼燙的濃精。

“……”前一刻才被迫瀉了身,女子體內最嬌嫩敏感的秘處就又遭到滾燙‌‍‎陽精‎‍的沖刷,玥珂猶如新死了一會,四肢緊繃,眼白微翻,呼吸急促而破碎,額頭細汗淋漓,朦朧中似乎感覺到在自己體內做惡多時的‍陽具‎‎‍終於變得半軟,從飽受蹂躪的甬道裡退了出去。

終於……結束了嗎?玥珂神誌一片模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原以為中了媚藥的淩鳴錚獸性大發,足以把她活生生乾死在床上,誰知從開始到結束的過程雖然痛苦,但也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至少她的意識還算清醒。

看來這次煉的媚藥也不過如此嘛……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火參冇有用夠?

她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因為還冇等她鬆一口氣,淩鳴錚便在她麵前停止了腰板,把已經半軟微垂的‍陽具‎‎‍凶狠地頂到了她麵前。

玥珂的視線落在硬挺灼熱、青筋暴現的‎‎‍‌肉‍‌棒‌‍上。隻見那逼至麵前的陽根再一次悄然抬頭,一如既往地粗碩駭人,青紫色的經絡根根分明,暴現於兒臂粗的肉柱上,鵝蛋似的‌龜‍‎頭‎‌‍突出,微張的鈴口掛著還未乾涸的‌‍‎陽精‎‍。

“舔它!”淩鳴錚的聲音還帶著‌‎‎高‎‎‍潮‎‌餘韻過後的微啞,挺著腰腹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玥珂抬眸看向他的眼睛,隻見紅光未散,顯然藥效還未褪去。

雖然身中媚藥的淩鳴錚的命令玥珂不敢不從,但她已經承受了不知多少輪侵犯掠奪,早已冇有半點力氣,就連張口都覺得費勁,緩了半晌也冇能強催氣力上前含住淩鳴錚已經微微抬頭的‍陽具‎‎‍。

她的躊躇被淩鳴錚視為抗拒和忤逆,眼眸微眯閃過一道厲色,緊接著不由分說挺著腰向前重重一頂,‍陽具‎‎‍霸道悍然地頂在玥珂柔軟的唇瓣上。

“不聽話!”淩鳴錚不滿地低吼一聲,猛地一扭腰,似挺非挺的‎‎‍‌肉‍‌棒‌‍猶如一根堅韌的短鞭“啪”地一聲抽打在玥珂雪白細嫩的臉頰上。

白皙的肌膚瞬間浮出一道腫脹的紅痕,‌龜‍‎頭‎‌‍頂端的濁精蹭在皮膚上,留下濕漉漉的水痕。

玥珂猝不及防捱了一記‎‎‍‌肉‍‌棒‌‍抽打,通通的小臉偏向一側,還冇回過神來,第二記肉鞭隨之而來,狠狠抽在另一邊側臉上。玥珂臉頰左右兩側浮現出一道粗圓的鞭痕,看去格外觸目驚心,可是‍情‌‍欲‎‍洶洶淩鳴錚竟似以此為樂,胯下男根對準玥珂已經泛紅浮腫的臉左右左右開弓,一張精緻的小臉眨眼間就被抽得紅通通一片,斑駁的紅痕和濕漉漉的白濁交錯縱橫,看起來既狼狽又動人。

淩鳴錚滿眼都是她動人的嬌態,心神盪漾間熾烈的藥效衝上腦頂,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腰腹向前重重一頂,強行插入玥珂口中。

“唔——”滾燙粗大的‎‎‍‌肉‍‌棒‌‍幾乎全根冇入口中,花瓣般的雙唇被粗硬‍陽具‎‎‍撐大到了極致,舌頭被青筋暴起的‎‎‍‌肉‍‌棒‌‍擠壓在口腔底部,口腔被鐵硬昂揚的性器塞滿,一呼一吸間全是腥膻霸烈的雄性氣息。

‍陽具‎‎‍被溫暖濕熱的口腔包裹著,淩鳴錚微眯著眼睛,心滿意足地低吼一聲,略垂眼眸居高臨下看著身下口含性器、雙頰染紅的小奴妾,洶湧的清潮非但冇有紓解,反而越發熾熱,熊熊燃燒的‎‌‍欲‌火‎‌‎‍伴隨著佔有慾和掠奪慾望一併噴射而出。

“含出來!”淩鳴錚一手覆上玥珂後腦,修長的手指伸進發間向下用力一按,玥珂整張臉頓時埋入捲曲的毛髮叢中,‌龜‍‎頭‎‌‍直抵深喉,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正當玥珂口含巨陽、呼吸滯瑟,意識搖搖欲墜時,房門忽然被人從外‌‎大‎‌‎力‌‎‎撞開,發出一聲摧枯拉朽般的巨響。

【劇情章】

大門“哐當”一聲被從外推開,玥珂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若不是被淩鳴錚狠狠按著後腦貼在胯下差點從就要直接從床上彈起。

視線被捲曲茂密的陰毛完全阻擋,看不見究竟是何人闖入,身中媚藥的淩鳴錚似乎也對忽如其來的驚變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在她口中深入淺出,‎‌抽‎‍‌插‍‎挺送。

玥珂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來了,直到一陣疾風掠來,隨著“砰”地一聲悶響,巨陽驟然從她口中滑脫,慣性帶出數縷黏膩的銀絲,甩了她一臉。

玥珂懵然大驚,隻見淩鳴錚高大的身形在她眼前頹然倒地,緩緩現出其身後的淩澈。

淩澈右手呈手刀狀高高舉起,臉上卻帶著和她如出一轍的驚詫,睜大雙眼與玥珂四目相對,怔了半晌視線緩緩移動到自己的右手上,彷彿不相信是自己親手擊倒了淩鳴錚。

“你……”玥珂先是一愣,很快又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手忙腳亂攏起身下的寢被包裹緊自己赤裸的身體,剛張口說了一個字,就被自己含糊不清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意識到自己不僅被淩鳴錚按著頭強行‎‍口‍交‎‎‌‍,又被用‎‌‍陽‌‎‍具‎‎‌狠狠扇了臉,現在一定滿臉不堪入目的腫脹淫痕,醜陋滑稽得很。

又被他看見了自己最不堪的模樣……

玥珂又羞又恥,坐立難安,頹喪地垂下頭,把自己又紅又腫的臉藏進厚厚的被子裡,悶聲道:

“怎麼會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我……不放心你……”淩澈結結巴巴,張了張口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乾什麼。

“我不放心你,又怕你生我的氣,本是想追上去給你道歉的。”

方纔玥珂走得又快又急,顯然是生氣了。他本想追上道歉,可剛繞過一條廊亭就隱隱聽見前方傳來沉穩熟悉的腳步聲。

——是父親走過來了!

淩澈留了個心眼冇有直接露麵,而是停在廊亭拐角,藉著粗壯的柱子藏匿形跡,暗中觀察前方發生之事。

隻見淩鳴錚懷裡抱著個一臉嬌羞的女子,赫然正是搶了空青媚藥的張氏。而淩鳴錚那時的神情看著已經很不對勁了——雙目赤紅,額帶薄汗,呼吸深重,眼睛裡的閃動著野獸般赤裸裸的‍‌‎情‍‎‎欲‍‌和瘋狂的佔有慾。

糟糕!看來父親果然已經中了媚藥。

淩澈心中“咯噔”一聲,卻無暇細想,因為與他麵對麵相撞的玥珂顯然也已經察覺到淩鳴錚的異樣,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可是冇有用。

淩鳴錚見她跑了,想都冇想就扔下懷裡的張氏,長腿一跨,猿臂一伸,撈著玥珂的腰反手扛在肩上。

再看掛在他身上的玥珂,神色驚惶,拍打著淩鳴錚的後背竭力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半分。

淩澈心中暗道不好——空青的媚藥效果不凡,人儘皆知,若讓玥珂就這麼被身中媚藥意識不清的淩鳴錚拖進房中,恐怕玥珂今夜就要死在父親的床上。

要如何是好?

淩澈腦中飛快閃過無數念頭,都無法確保第一時間幫助玥珂脫困。無奈之下,淩澈糾結再三,終於下定決心般狠狠一跺腳,拔腿朝空青的藥廬跑去。

淩鳴錚所中的媚藥是新近調配的配方,煉製解藥也並非一蹴而就。淩澈守在藥廬裡苦等一天一夜,終於等空青配好解藥,再趕回來的時候,主屋果然還是大門緊閉。

難道他們二人真在房中顛鸞倒鳳一整個日夜而不知疲倦?

淩澈不敢想象屋子裡正在發生的事,既怕玥珂就這麼被‎肏‎‍死‎在床上,又怕淩鳴錚的身體被藥物所傷,當即顧不上細想,飛身踹門而入。

屋子正中央的屏風映照出兩條熟悉的身影,一人腰腹挺得筆直,下體徑直插入身下女子大張的口穴中,而那女子仰著修長脖頸,凹凸有致的身子伏在對方雙腿間,被迫一下一下吞吐著巨大的‍‎‌肉‍‎棒‍‌。

彷彿全身氣血瞬間直衝腦頂,淩澈繞過前廳屏風,大步走進裡間,在見到玥珂被迫吞吐吮吸‍‎‌肉‍‎棒‍‌時的模樣時,衝動爹地徹底戰勝了理智獲得了身體的主動權。

淩澈一時竟忘記自己手上拿著千辛萬苦求來的解藥,而是直接揚起手刀狠狠劈在淩鳴錚的脖頸上眨眼間就把人劈昏了過去。

“……”腦子裡空白一片,淩澈一言不發,隱約有些怔然不知所措的視線落在淩鳴錚終於失力昏到的身體上可是很快又挪了開,重新落在玥珂身上。

與大逆不道、對自己父親下手的惡行相比,此刻占據淩澈腦海最多的畫麵竟是淩鳴錚倒下時,自己眸光不小心掃到的玥珂赤裸的身體。

新雪般細膩白皙的皮膚上泛起一陣好看的潮紅,豐腴飽滿的雙乳猶如兩隻初生的白兔,在胸前驚慌地抖動著,兩隻奶頭又大又紅,活像兩枚熟透了的果子,掛在枝頭顫抖……

……

夠了!怎能對父親的女人想入非非!

淩澈神魂一蕩,暗罵自己一句,再回神時,卻見玥珂已經把自己重新包裹得嚴嚴實實,一根頭髮都冇露在外麵。可是即便如此,淩澈還是背過身去,紅著臉小聲道:

“對不起啊,方纔說了錯話,想與你道歉,但是冇過多久就看見父親抱著你往回走。我擔心你們,又怕製服不了父親不敢強行動手,所以找空青大夫問明瞭原由並討瞭解藥趕來……”

玥珂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掃了一眼昏迷過去的淩鳴錚,狐疑道:“他這副模樣,可不像是用瞭解藥的樣子。”

“這……”

淩澈的臉更紅了,暗地慶幸玥珂看不到他現在這幅窘迫模樣。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淩澈懵然地揉了揉額角,一臉苦惱:“……看見你們在……那個,就什麼都顧不上了,身體像不受控製似的直接動手把他打婚,連藥都冇來得及用上。”

玥珂閉了閉眼,長睫上下輕顫:

“謝謝你啊,又救了我一次。”

淩澈“啊”了一聲,緩緩轉過身來:

“又?我以前也救過你?”

【劇情章】

玥珂:“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淩澈一臉莫名:“我該記得什麼?”

“……”玥珂沉默瞬息,忽然自嘲似地笑了笑,聲音比破碎的夜風還要輕淺:

“淩鳴錚對你用了什麼藥,效果真好……”

“什麼意思,我……”似乎察覺到她話裡的古怪,淩澈若有所思般蹙起眉心思忖半晌,剛張口欲言,卻驚聞床上發出異響——被劈昏的淩鳴錚呼吸粗重,身體微微動彈,隱約似有醒轉過來的跡象。

“他快醒了。”玥珂急急忙忙從被窩裡探伸出一隻藕白的手臂催促道:“你快走吧!”

淩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還冇徹底恢複意識的淩鳴錚,躊躇道:“可是——”

“快走吧!”玥珂的聲音裡已隱隱帶著顫意:“否則他醒來看到你在這裡,連我也要跟著倒大黴!”

淩鳴錚的動靜越來越大,淩澈猶豫半晌,終於還是一腳蹬上窗台,翻窗離去。

“我下次再來找你。”他說。

夜風徐徐而過,身姿俊雅挺拔的少年衣襟翻飛,身影猶如一抹淺淡的流雲,瞬息消失在窗邊。

“騙子。”玥珂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當年你也說過會再來找我,可是在那之後出現的你,再也不是從前的你了……

……

“呃……”身側傳來淩鳴錚斷斷續續的呻吟,玥珂的視線落在淩鳴錚赤裸強壯的身體上時陡然冰冷了許多,眼底隱隱閃動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原來身中媚藥的淩鳴錚,竟連淩澈拙劣的暗算都躲不過啊。

雖然隻有短短的片刻,但對她來說甚至已經足夠她親手殺死他為自己完全被摧毀的人格和尊嚴報仇雪恨……

玥珂微虛著眼,搭在身側的手蠢蠢欲動。

“唔……”半昏半睡的淩鳴錚忽然發出一聲沉重的粗喘,無意識地抬手抻著額頭,眉頭痛苦地緊鎖著。

“……”玥珂猛地收回手,緊握起雙拳,鋒利的指尖刺破掌心皮膚深深掐入皮肉。

還不到時候,再忍一忍。她對自己說。

要讓他也親身體會我曾經受過的苦。她想。

要讓他活著,親眼看著自己失去一切。身份、地位、權勢和功績儘付東流、被傾注心血的後輩毫不猶豫地背叛、被曾經敬他若神明的百姓輕而易舉地拋棄。

皮肉上的痛苦他得受著。

理想破滅、信仰崩塌的誅心之痛他也得受著。

她就是要讓他像曾經的自己一樣,眾叛親離失去一切,所愛近在眼前卻永不可得,所憎避如蛇蠍卻避無可避,甚至恨不得跪在她腳下求一死解脫……

玥珂斂了心神,雙指掐著自己的腿根狠勁一擰逼紅了眼眶,在眼眶裡泛起淚霧的同時丟開衾被朝淩鳴錚撲了過去,扶著對方的肩落下盈盈碎淚。

“夫、夫主!你怎麼了……快醒來啊……”

玥珂佯裝慌亂地胡亂搖晃淩鳴錚因失力而變得格外沉重的身體,力氣大得像在泄憤,一張妍麗可愛的小臉卻淚霧盈盈,煞是動人。

淩鳴錚昏昏沉沉中,忽然感受到一陣劇烈震盪,刹那間隻覺自己腦子都快被甩脫出去,混沌一片的意識開始漸漸清明,終於在玥珂一聲高過一聲的驚慌叫喊聲猛地睜開眼徹底醒轉過來。

“夫主……醒醒啊夫主!彆嚇玥奴了……嗚——”漸漸入戲的玥珂正伏在淩鳴錚肩頭嚶嚶哭泣,下一秒淚水模糊了的視線忽然一花,緊接著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翻,仰麵按倒在床上。

淩鳴錚彷彿一隻大夢初醒的野獸翻身撲了過來把她牢牢壓在掌下,鷹隼般的視線牢牢鎖定她的雙眸,臉色可怕得彷彿下一秒就會伸出鋒利的爪牙把她狠狠撕碎拆吃入腹。

“方纔是誰在這裡襲擊了我。”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幽暗深邃的眸底已經不見半分情潮異色。

“……”玥珂彷彿受到了驚嚇般微微睜大淚漣漣的眼睛,微微顫抖著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欣喜:“夫主你醒——”

話倒一半卻被淩鳴錚的厲掌狠狠扼住了喉嚨。

“彆跟我裝傻!”淩鳴錚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寒聲說道:“後頸痠痛,顯然是被人劈了手刀。說!方纔是誰在此地襲擊我!”

淩澈之前大搖大擺從他麵前走過,他明明看見了,此刻卻說不知,原來身中媚藥之人果然不記得過程中發生的事了。

這樣真是太好了。

玥珂心中暗喜,麵上卻裝作懵然無辜模樣,雙眼一眨,長睫翕闔,本就泛紅的眼稍更紅了,珍珠般的淚珠簌簌滾出。

“夫、夫主恕罪……”玥珂哽嚥著抽泣道:“是……是玥奴罪該萬死對夫主動手,求夫主責罰……”

淩鳴錚微眯眼眸,狐疑道:“你?”

“是。”玥珂抽抽嗒嗒地掉眼淚,微不可聞的聲音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後語:“夫主方纔的模樣太嚇人……像是要把玥奴乾死在床上一樣……要了玥奴好多天,不讓玥奴下床……玥奴害怕,非是因為受不了夫主的愛寵,而是怕如此縱慾會傷了夫主的身體,這才下手……”

“說謊!”淩鳴錚滿目懷疑地看著玥珂。他雖重欲,卻極有分寸,加上對玥珂是真心喜歡,在歡愛時已經有意識地儘量剋製,不可能存在幾日幾夜不放人下床的情況,難道說是因為……

淩鳴錚似乎一下想到什麼似的,神色一變放開玥珂的脖頸,盤腿坐下運氣。

玥珂脖頸上的壓力一失,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見淩鳴錚鋒利的視線掃了過來,冷冷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用媚藥?”

如果從中媚藥那一刻起的記憶都不複存在,淩鳴錚是不會記得是張氏對他用了藥,自然會把這口鍋扣到她的頭上,玥珂早就料到對方醒來會有此質問,心裡無聲地翻了個白眼,麵上卻連連搖頭,擺手解釋道:“夫主明鑒,不是玥奴!玥奴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

“不敢?你都敢對自己的夫主動手了,還有什麼不敢的?”或許是被自己的奴妾打昏讓他覺得失了麵子,淩鳴錚徹底冷下臉來,哼笑一聲,道:“這段日子怕是給了你太多體麵,養出一身驕矜脾氣。怎麼,還冇當上我的夫人,就把做奴妾的規律忘光了?給我跪下去好生請罪!”

他正在氣頭上,玥珂不敢忤逆,心中把他和三番五次打亂她計劃的淩澈一起罵了好幾遍,不得不從床上爬起,雙膝著地,在床邊冰冷的地麵上規規矩矩地跪好,含淚道:“夫主息怒,是玥奴忘了規矩,求夫主重重責罰。”

她說這話時,雙眸含淚,眼睫微垂,半低著頭掩去一臉委屈,聲音卻溫婉柔和,頗為順從。

這般乖巧聽話的模樣,是淩鳴錚最喜歡的樣子,即便她說的話隻有三分可信,到了淩鳴錚眼前恐怕也信了八分。

果然,淩鳴錚見她如此,臉色稍霽,就連聲音也緩和許多:“你說這幾日都與我在一起歡好,可為什麼我如何也想不起這些天發生的事來?你且細細說來我聽,若有一句不實,有你的苦頭吃!”

“是,夫主……”

玥珂嬌嬌怯怯地應了一聲,眸含淚光,將那日在欄上被淩鳴錚扛回臥室雲雨數日的情形娓娓道來,一番話說完,已是麵紅耳赤,得幾乎抬不起頭來。

可是淩鳴錚卻仍是一臉狐疑道:“真的嗎?我不信。既然你說被我連乾了數日,那便證明給自己看。”

玥珂徹底懵了:“求夫主指教,這要玥奴如何證明?”

淩鳴錚:“躺下來,自己掰開腿,讓我好好檢查檢查你的小屄,是不是真背‎‍肏‌紅了‎‍肏‌腫了,若是也就罷了,若讓我發現你說謊,你這口漂亮的小屄恐怕保不住了。”

【玥奴受罰】(掰開小屄給夫主檢查/‌‎‎‍小‌‎穴‌‍‎‍‌‌陰‍‌‎‎蒂‌‎‌‍挨板子/竹片入穴

玥珂眼睛一眨,眸底含著的瀲灩水霧眼看著就要傾瀉而出。她紅著眼眶仰頭求饒:“夫主……”

這副模樣乖巧順從,惹人憐惜,從前在父親房中婢妾們的身上看見時,她隻覺不堪入目,怎麼也想不到這般令人嗤之以鼻的神態有朝一日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可此時此刻,她不僅將過去令自己不齒的神態動作融會貫通、信手拈來,就連身份都比當年那些自己看不上的婢妾還要低賤無數倍,甚至成為這一切始作俑者身下以色邀寵毫無尊嚴的‎‌‎性‎‎奴‎‍。

玥珂心中悲苦,強忍心中的屈辱不忿,含淚求饒的模樣卻更加情真意切,盈盈碎淚把長睫浸得濕潤。

淩鳴錚平日裡最吃她這一套,但今日卻像被拂到了逆鱗般完全不為所動,冷著一張深邃的臉居高臨下審視著她,渾身上下散發著迫人的威壓。

“怎麼,還冇脫了奴籍便不服從夫主的命令了嗎?”淩鳴錚見她久久冇有動作,冷哼一聲朝她俯下身去,鋼筋鐵鉗般的手指曲起緊緊捏起她的下巴。

“收起這副模樣,你平日裡做的那些小動作真以為我不知道嗎!”淩鳴錚迫使她抬頭,鷹隼般鋒利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臉上,厲聲質問道:“我早就說過,隻要你乖乖聽話,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你做什麼我都不多過問,但我冇想到你竟膽大至齒,敢對我用藥!”

玥珂顫聲哭了出來,急聲辯解:“夫主,玥奴真的冇有……”

“此事為夫自會查證。”淩鳴錚冷冷一笑,丟開手站起起身來:“但是現在,先掰開騷屄給我細細檢查!”

玥珂咬著下唇為難推諉:“玥奴下麵被夫主‎‍肏‍‎‎得鬆爛,怕汙了夫主的眼……”

淩鳴錚虛了虛眼,從床頭暗格裡抽出一根生滿倒刺的笞板輕拍自己的掌心,發出頗有節律的聲響。

笞板與肉體拍打碰撞時發出令人心驚膽寒的“啪啪”聲,玥珂聽得頭皮發麻,不禁回想起未懷孕生產前日日受刑挨罰的日子,當即皮肉一緊,嗚咽一聲岔開雙腿坐在地上,迭聲求饒:“夫主息怒,玥奴遵命……”

“腿再分開些!這點兒縫隙為夫怎麼看!”伴隨著淩鳴錚的厲斥,還有竹板破空而來的響聲。

“啪——”玥珂的腿根驟然捱了一記板子,白嫩的皮膚肉眼可見生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嗚……”玥珂吃了一痛,一邊哽嚥著一邊不由自主抽動著腿根,細白的雙腿一寸一寸分得大開,一片狼藉的玉戶瞬間裸呈而現。

剛經曆了數日征伐蹂躪的玉戶濕漉漉的一片,不生毛髮的光潔秘處猶如一朵開至最靡豔的花,層層疊疊的花瓣片片分開,簇擁著一口微微翕闔的小‎肉‎‌‎洞‍‎。

自憶起舊事並用藥物控製空青神智後,她便日日塗抹借空青的藥爐調配的秘藥,將為奴失身後日益鬆垮的花穴重新養得如少女般柔美緊緻,就連曾經因佩戴束具而在‎‎陰‎‌‎蒂‍‎、尿口處留下的洞眼也一一密合,乍一看去,已與尋常少女無異。

隻是此刻私處因為剛承了歡的緣故,平日裡緊緻妍美的玉戶又成一片狼藉模樣。失去毛髮遮羞的‌‎‍陰‎‌阜‍‌儘展人前,嬌柔粉嫩的花瓣因飽受衝擊和摩擦高高腫起,通紅肥大。

充血脹大的花蒂猶如一櫻紅豆,肆無忌憚顫立在層層花瓣之中,下方的‍‌‎蜜‍‎穴‎半敞,穴壁外翻出一小圈粉嫩的紅肉,正一張一闔地吐露著蜜水,還明顯可見剛被巨大硬物強行搗弄過的痕跡。

淩鳴錚冷眸微眯,喉頭上下一滾,胯下巨物眼看著又要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

“小騷奴!誰把你乾成這樣的!說!”淩鳴錚手起板落,鋒利的笞板邊緣精準地剮過挺立的肉蒂,狠狠抽打在嬌嫩肥軟的花唇上。

“啊——”玥珂已經許久不曾領受過這般酷刑,再加上親手調配而秘藥不知不覺把私處養得嬌嫩,受了這非同小可的一擊,不禁抻直了修長的脖頸痛叫出聲。

整粒花蒂像是被齊根割掉了一樣,尖刀割肉般的痛苦帶來了巨大的刺激,早被‍‎‌調‍‎‎教‍得敏感的身體深處盪漾起深入骨髓的熟悉快感。

“啊——啊——啊呀——”玥珂登時汗如雨下,抻直脖頸呻吟,屄洞乍來,盆射出斷斷續續的‎‎‍陰‌‍‎‎精‎——竟是被竹板生生抽得‌‍高‎‌潮‎‍瀉身!

“騷浪的賤奴!捱打也能‌‍高‎‌潮‎‍!”淩鳴錚曆斥一句,胯下陽物高高抬頭,手中刑板高高舉起重重落下,急風驟雨般簌簌落下,數息間就在可憐的小玉戶上落下橫七豎八的紅重笞痕!

“啊——呀!彆、彆打——啊啊啊——”‌‍高‎‌潮‎‍餘韻還未完全散儘,下體就又迎來一波急似一波的酷烈刺激。玥珂長哭痛叫,香汗淋漓,足麵繃直,四肢胡亂踢蹬,試圖擺脫猶如跗骨之疽般的可怕快感。

可是冇有用。

一番不留情麵的竹笞之下,玥珂痛欲加身,渾身燥熱,眉目間春情盪漾,熱汗‎‎‍陰‌‍‎‎精‎齊發,身下一灘濕漉漉的‍‎‌淫水‎‌。

淩鳴錚握著竹板末端,鋒利的尖端威脅似的抵在不住顫栗的屄口,冷冷道:“這裡確實被‎‍肏‍‎‎腫‎‍肏‍‎‎爛了,看來你確實被為夫‎‍肏‍‎‎了很久。”

“嗚……”連續數次‌‍高‎‌潮‎‍的玥珂猶如死去活來了好幾遭,意識至今有些模糊,顫聲抽泣著,喉頭髮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本以為淫刑到此為止了,誰知淩鳴錚話鋒一轉,手腕略微發力,鋒利的竹板尖端毫不留情地擠開外翻的紅軟屄肉,往嬌嫩緊緻的甬道裡強硬地探入毫厘。

“……!!!”這下玥珂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下體猶如一把尖刀狠狠插入,有人握著刀柄在她體內狠狠翻攪,甬道裡的每一寸血肉都要被從穴壁上狠狠剮下再又被搗弄成一灘稀碎的爛肉。

“……隻不過如此還不足以證明非是你對我用藥。”淩鳴錚捏著竹板末端,每說一個字便往裡推動分毫,到了最後鋒利的尖端幾乎已經頂到了甬道儘頭。

淩鳴錚手腕微旋,讓竹片在甬道裡緩緩轉動,一句一頓道:“現在坦白,告訴我媚藥是怎麼一回事,方纔又是何人與你在此說話,或許你還能少吃幾分苦頭,否則——”

玥珂已經疼得意識模糊,眼前陣陣發白,哪裡還聽得近他的話,更遑論為自己辯解,梗著脖子哭喘,一張小臉白如金紙,雙唇蒼白無色,彷彿下一刻就要疼得昏死過去。

“這樣都不說,看來若非那人是你的至親摯愛,就是你真的一無所知,與我一樣是此事的受害者。罷了,此事我還會再查。”淩鳴錚隻不過作勢威嚇她,到底是真心喜歡的小奴妾,哪裡捨得真傷了她的身子,自說自話般給自己找了台階下,同時手腕微動,迅速抽出給玥珂帶去混雜著恐怖痛楚和快感的竹板,長臂一伸攔腰已經失去意識的玥珂抱在懷中。

與此同時,外間忽起一陣叩門之聲。

“什麼事。”淩鳴錚啞聲道:“若非要事,稍後再報。”

“家主。”門外侍女道:“通房張氏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告。”

淩鳴錚想也冇想,拒道:“不見。”

“家主!”侍女的聲音忽然被張氏略顯尖利的聲音蓋過:“家主!妾身要告發玥奴包藏禍心,身攜未知劇毒意圖謀害家主!”

【嚴刑逼供】(一)捆綁/倒吊/揪‎‍‌‌陰‍‌‎‎蒂‌‎‌‍/捏‌‍‎‌‍乳‍‎‌‌‍頭‎‎‍‍

玥珂在渾渾噩噩中掙紮著醒來,視野裡昏暗一片。她在模糊不清的光線中竭力睜開眼,艱難分辨四周的環境,恍惚中覺得此地的氣息有些熟悉。

剛睡醒的腦子裡有些混亂,坐在原地怔了半晌才勉強理出頭緒,憶起自己是受不了淩鳴錚的竹笞酷刑而昏了過去。

不想起這一茬還好,一想起來,捱了板子的下體就像被喚醒似地竄起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嘶……”好疼啊!

玥珂疼得倒吸一口氣,在心裡無聲暗罵。

該死的淩鳴錚!說什麼要為她脫了奴籍娶為嫡妻、說什麼要真心待她……

假的。

都是假的!

隻要稍稍惹他不快、略微不遂了他的心意,他隨時都有可能翻臉對她施加酷烈的淫刑。

好在她也冇從冇把他搖搖欲墜的承諾當真。

男人心狠手辣、出爾反爾、翻臉無情時總是比女子乾脆狠厲且毫無愧疚之心。

“醒了?”淩鳴錚的聲音微沉、沙啞,辨不清喜怒。

終於有人點起了燈,微弱的燭光照亮四周。

“夫主……”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和怨憤,到聽見淩鳴錚的聲音時,玥珂仍是反射性地眼睛一眨,下意識咬緊下唇,逼出一副惹人憐惜的溫柔乖順模樣。

藉著昏暗的燭光,玥珂把視線投向端著燭台緩緩靠近的男人身上,張了張口正準備像往日那般撒嬌賣癡以博對方憐惜,卻發現淩鳴錚手中燭火照亮之地四周竟堆放著一排排林立的高架,四周冰冷昏暗的牆壁上依稀可見各種各樣熟悉的皮鞭、笞板、針具、鎖鏈。

這裡竟是……闊彆許久的刑房……

玥珂一陣激靈,意識頓時清醒,與此同時隻見淩鳴錚擊掌喚人,刑房幽深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數名麵容嚴肅的侍女仆婦魚貫而入。

“既然醒了,我們便開始吧。”淩鳴錚一撩衣襬在侍女們搬來的椅子就坐,同時玥珂被兩名粗壯仆婦一左一右架起,手腳麻利地抬到刑房正中、淩鳴錚身前的刑架前,抽一條三指粗的麻繩開始束縛捆綁她的身體。

淩鳴錚冷眼看著她:“玥兒,你可知錯?”

玥珂先是一愣,很快就回過神來,不哭不鬨,含著盈盈碎淚望向淩鳴錚:

“夫主息怒,玥奴不知……不知犯了什麼錯惹怒夫主?若是夫主之前所問何人潛入房中傷了夫主……玥奴確實不知啊。”

淩鳴錚輕哼一聲,眼睛裡閃動著似嘲非嘲的光:“你可知道,有人告發你私煉毒藥,先前那媚人心神之藥不僅是在床上邀寵的情藥,而是封筋鎖骨的劇毒。”

“玥奴,”淩鳴錚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玥珂麵前俯下身去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是在煉毒藥,想殺死為夫啊。”

這可真真是冤枉死她了!玥珂心中叫苦不迭:她隻不過隨手煉了一方藥性猛烈的‍‎春‎藥‌‍‎‎,原意隻是想趕走兩位姨娘罷了,誰知淩鳴錚這般中看不中用,中了媚藥之後連基本的還手之力也無了,活該捱了淩澈一記打!

早知道那藥這般有用,她就該趁機一刀結果了淩鳴錚!

“不是!冇有!”雖然心中不屑,玥珂還是睜大眼睛急聲辯解:“玥奴萬死不敢動這種心思啊,求夫主明鑒!”

淩鳴錚寸步不讓,厲聲逼問:“不是什麼?冇有什麼?媚藥難道不是你所配?你昏迷期間,我已派人查過藥房的藥材出庫記錄和空青藥爐中的藥渣,分明能夠一一對應!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看來過去卻是是我把你慣得太過驕矜,連自己的身份都忘記了,今日我便教你好生長長記性!”

說話間,幾名刑房仆婦動作飛快,三下五除二已將玥珂捆好手腳,高高懸吊於刑架頂端。

玥珂遭到淩鳴錚連番逼問,一時冇有注意自己的處境,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被頭朝下倒吊掛起,雙腿向後翻折,朝兩邊分開後用麻繩緊縛固定著腿根和小腿,迫使整片光潔的玉戶朝天大開,剛捱了打罰痕斑駁的小嫩屄毫無遮掩裸露在外。

這個熟悉的姿勢讓玥珂頭皮發麻,渾身皮肉一緊,彷彿重回過去被關在刑房日夜接受‍‎‎調‌‎‎‍教‍‌‎的痛苦日子,不禁哀聲求饒:

“夫主息怒……彆打玥奴的‌‎騷‎‎‍‌穴‌了,玥奴真的冇有背叛夫主的心思啊……”

淩鳴錚聽而不聞,冷眼看著侍女們手中麻繩翻飛,在玥珂身上捆了一圈又一圈。

粗礫的麻繩緊緊勒著腿根,一圈一圈向下纏繞後再又繞到胸前,在胸前打了個“十”字,繞著兩團圓乳粗圓的乳根勒緊數圈順著小腹部向下分為兩股,一左一右卡在兩片肥厚的大花唇一側,用力收緊後在臀縫處彙成一股繞在腰間打了個結固定。向上拉起掛在刑架延伸下來的掛勾上。

玥珂纖弱嬌柔的身軀被倒懸在刑架上,僅有兩腿間的粗繩向上延伸彙成一股掛在刑架頂端的鐵鉤上,嬌軀毫無支撐,全身重量僅靠一根麻繩高懸在刑架上,猶如一朵美麗卻脆弱的嬌花,在急風驟雨中淒苦地搖擺。

“啊……哎呀……”朝天裸露的小嫩屄被夜風溫柔拂過,涼颼颼的,兩片花唇間的嫩肉卻受到粗麻繩的挫磨,竄起陣陣火辣辣的刺痛。玥珂無助地顫栗,喉嚨裡發出一聲聲無法壓抑的痛苦喘息。

淩鳴錚揮手屏退閒雜人等,揹著雙手繞著玥珂走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在她不著寸縷的身體上流連不去,赤裸裸的視線在乳陰處反覆徘徊。

隻見玥珂胸前豐腴飽滿的酥乳被粗麻繩纏繞了一圈又一圈,‎乳‎‌‎‍房‎‌被勒得向前突出,猶如兩團滑稽的圓柱型肉柱挺立在身前,隨著身體的晃動,又大又紅的奶頭上下來回抖動,乳尖頂端誘人的水光搖搖欲墜。

玥珂怕極了淩鳴錚這種審視般的視線,心知自己接下來又要受到難以忍受的淫刑‍‎‎調‌‎‎‍教‍‌‎,不禁渾身無力,瑟瑟發抖。

果然,下一刻淩鳴錚就如她所想伸手掐住一枚奶頭,雙指有一下冇一下地交替搓揉按壓。

“啊——”玥珂抻直了脖頸,竭力甩動身體試圖逃離淩鳴錚做惡的雙指,但被繩索束縛著的身體猶如失去手腳的殘軀般不受她的控製。

“為夫在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現在說實話,交代你的一切所做所為,否則——”

淩鳴錚鷹隼般的視線不懷好意地落在玥珂兩條被迫分開的玉腿間。

女子最隱秘的私處一覽無遺,光滑白嫩光滑‎‎陰‎‎‌阜‌‍閃動著凝脂美玉似光澤,層層綻放的嬌嫩花瓣間卡著兩條猙獰的粗麻繩,紅石榴籽似的花蒂被花唇簇擁著,閃動著奪目的水光。

淩鳴錚鬆開指間被捏扁的奶頭,反手揪住瑟瑟輕顫的花蒂,放在兩指間極輕柔地揉搓。

“我記得曾在這裡穿了環打過孔。”淩鳴錚的指尖掐著花蒂肥嘟嘟的尖端,毫不憐惜地往外用力拉扯,看著被自己扯成一段短短肉條的小花蒂,陰森森道:“從前我都冇發現,那些痕跡不知不覺間都消失了。是空青為你配了修複傷口的秘藥,還是說……我的小玥奴其實比空青還要厲害——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洗去為夫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嗎!”

“呃啊——不、不是——”私處曾經因穿環入針而留下的孔洞甚小,玥珂本以為淩鳴錚不會發現,剛恢複記憶就迫不及待弄了藥讓傷處癒合,冇想到竟會栽倒在這上麵,心中頗有些後悔。

“還不肯說嗎?”淩鳴錚又揪著蒂尖往外狠狠一拽,忽然放緩了語氣,溫聲道:“林氏有一項絕活,能用牛毛般的小刀把騷蒂子的外皮割下薄薄的一層來。玥兒如此有本事,連乳環蒂環留下的小洞都能用藥恢複,不知被割了騷蒂外皮後,還能不能恢複如初呢……”

什麼意思……

玥珂腦中一片空白,渾身僵住了,難以置信般瞪大了眼。

淩鳴錚要割她的……

“你到底說不說,那日在我房中的男子是誰!”淩鳴錚捏住她的下巴冷聲威脅:“還是說你非要我對你用刑嗎!”

【嚴刑逼供】(二)公開行刑/竹管入踢/金針紮花唇

下體被拽得生疼,疼痛伴隨著難以抑製的快感交替鞭打著她搖搖欲墜的意識。

玥珂強忍交織在一起的癢痛酥麻,被捆成柱狀的‎‌奶‍子‎‎上下跳動,渾身肌肉都在絕望地痙攣顫栗。

“玥奴……真的冇、冇有傷害夫主之心……”她艱難地喘息著,聲音破碎,帶著令人心顫的絕望哭腔:“夫主……不相信玥奴嗎……”

“你讓我如何信你!”淩鳴錚狠狠拽住她的長髮,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我從前就是太過信任你,冇讓人盯著你!誰知你竟日日進出藥房拿藥配毒!下人們已在你的房間搜出大量見血封喉的劇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不可能!玥珂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恢複記憶至今,除了這次用來扳倒姨娘們的媚藥,她隻不過親手調配了讓空青乖乖聽話的藥和讓自己恢複身體的藥,從來不曾製過毒,更不會把這種東西放在自己房間,下人們怎麼可能會搜出毒藥!

此事若非有人構陷,就是淩鳴錚故意詐她,萬萬不能承認!

“修複私處的藥是玥奴央求空青大夫所製……玥奴、對待夫主一心一意,怎可能傷害夫主性命……”

玥珂咬緊下唇,強忍雙腿間如同被瓦礫磨擦的痛癢,字字泣淚道:“夫主若是不信……隻管動刑便是。”

“你就這麼想我對你用刑!”淩鳴錚心中一痛,看著她的眼睛冷冷道:“那些淫刑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你就不怕從此成了連闔上雙腿都覺得痛苦的賤奴!”

“怕……”玥珂強忍聲音裡的哭腔,有氣無力道:“玥珂怕極了疼,但是玥奴冇有做過就是冇有做過,若是因為恐懼便胡亂承認,何嘗不是一種欺騙夫主的行為?玥奴不能做!”

“好一個不能欺騙夫主!”淩淵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道:“你知道嗎,我也想保你,但是此事張氏未經我的允許已經鬨到長老院那裡去了,我必須給出一個處理結果,既然你不肯從實招來,我隻好行刑了——來人!”

小林氏從陰影裡現身:“家主。”

淩鳴錚背過身去,反手指了指玥珂:“把她帶到前院去,召集所有人在前院觀刑!”

小林氏猶豫道:“這……請家主三思,若要行刑,刑房或是祠堂皆可,至少還能給未來的家主夫人留些臉麵。”

“你以為我不想給她留臉麵嗎?”淩鳴錚痛心疾首道:“張氏以她攜毒謀害家主、私通東城賊子為名鬨到長老麵前,她若老老實實認了自己私配媚藥,我便能以此為由在長老麵前替她遮掩過去,可她現在抵死不認,我能有什麼辦法!”

“玥奴冇有做過之事,怎能隨意認下……”玥珂艱難地抬起頭,淚霧盈盈的眸子裡像含著兩汪清水:

“夫主若是不信,儘管把我交給長老們,任憑他們處置!”

“好好好!你又犯倔了是嗎!”淩鳴錚怒上眉稍:“來人!立刻把她拖到前院去!”

已是深夜,但淩府前院燈火通明,府中各房主子女眷、丫鬟小廝、家丁仆婦都聚到了前院,烏壓壓的一群人等待觀刑。

淩鳴錚坐在院子中央,身後跟著四名南城長老,麵色沉鬱。

玥珂維持著腿根岔開的姿勢被倒掛在前院正中一人多高的刑架上,被竹片抽打出斑駁紅痕的小嫩屄毫無遮掩朝天大開,‍‎淫‎‎水‎‌花汁氾濫的秘處一覽無遺。

“哼,賤奴就是賤奴,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都能濕成斜陽,在家主創傷的時候豈非淫態畢露?怪不得家主不忍心嚴懲,看來是被賤奴迷了心竅!”

前來觀刑的四位長老雖都年事已高,卻和尋常男子無異,重欲重色,房中蓄奴無數,此刻灼熱的視線毫不避諱落在玥珂的私處,在皮肉上一寸一寸逡巡著。

忽然,一位長老“咦”了一聲,轉而對淩鳴錚道:“按照城裡的規矩,女子銷了身份為奴之後需束以淫具,何以此奴身上卻不見任何乳環蒂環,就連貞操鎖也冇有?”

淩鳴錚微微蹙眉,道:“我本準備抬她為嫡妻,此事也曾報經長老院同意,便提前卸下那些無用之物。”

“放肆!束具怎會是無用之物!”長老拍著桌子指著淩鳴錚吹鬍子怒斥:“都怪你平日裡對此賤奴疏於管束,才教她忘了自己的身份,犯下背主欺主、私通東城的大錯!”

“不錯!”另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疊聲附和,貪婪的視線卻始終未從玥珂光裸的身子上移開:“南城從未有過城主迎娶外來女子為妻的先例,再說此奴本為東城戰敗所獻,身份卑微,勉強給城主做個奴妾已經是抬舉她了,城主要娶她為妻,我是第一個不同意!”

“夠了!”淩鳴錚怒喝一聲打斷幾位長老喋喋不休的指摘,冷聲道:“一事歸一事,玥奴私配媚藥是我親眼所見,人證物證俱全,此罪她無可辯駁,理應受罰,可私通外敵,配毒欺主乃是張氏一麵之詞,並無旁證,各位亦不可將罪名強加於她。至於大婚一事,更是我的私事,不勞各位置喙!”

長老大怒:“怎會是私事!家主之事便是一家之事,城主之事情便是一城之事!城主娶妻納妾,自然是城中大事,應由我等長老同意!”

“不錯!況且此奴背主通敵的重罪在身,根本不配成為城主夫人,城主不可一意孤行!”

淩鳴錚:“胡說八道!未有證據,玥奴也並冇有親口承認,豈能口口聲聲稱她有罪!”

白鬍子長老冷笑道:“不承認,想必是刑罰不夠重,按照南城的規矩,通敵的賤婦應受熱油灌穴、蠟封屄穴之刑,她還多了一項媚藥勾引夫主的罪名,該怎麼罰城主想必比我清楚。”

淩鳴錚心中一緊,私用媚藥是極大的淫罪,過去城中犯了此罪的賤奴無不被被割了乳陰搗爛陰穴罰入最奴牢。他寧願現在就提刀把這幾個長老砍了也不願玥珂受此酷刑。

淩鳴錚擲杯在地,冷聲道:“嚴刑逼問,就算認罪也是屈打成招!”

白鬚長老寸步不讓:“城主如此袒護房中賤奴,怕是被狐媚了理智,此乃大忌,我等有權行使長老的權利,殺死惑主之奴!”

“你——”淩鳴錚豁然起身,怒氣在胸口翻湧,可仔細一想,長老所說不無道理: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確實太過嬌寵著玥珂,纔會對她的所知所為一無所知,釀成今日之事。必要的懲誡確實不可免,小懲大誡不僅能讓他服眾,也能給玥珂一個教訓。

“長老所說有理。”冷靜下來,淩鳴錚輕歎一口氣坐了下來,看著眼前被吊在刑架上的玥珂,冷聲問道:“玥奴,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再回答。你到底有冇有私製劇毒、與外賊溝通,妄圖傷害為夫,或是做其他不利南城之事?”

玥珂被吊在半空許久,渾身血液彷彿倒灌入腦,整個人昏昏沉沉,搖搖欲墜,此刻聽見淩鳴錚的問話,勉強打起精神回話,聲音輕而堅定:

“冇有……玥奴對待夫主一心一意,不曾……製藥暗害,就連媚藥……也並非玥奴所下……”

“還敢狡辯!”淩鳴錚狠狠拍桌,怒道:“看來不給你一點苦頭吃吃,你便不會乖乖承認——就依長老們所說,讓你嚐嚐熱油灌穴、蠟封屄穴之苦!”

一聲令下,小林氏馬上催人端來了玥珂受刑將會用到的刑具,淩鳴錚一見那一鍋剛燒開的滾油,不禁心軟。

“方纔在刑房,她已受過笞罰,熱油就免了,換做熱薑水吧。”

幾位長老似乎也覺得這麼漂亮的小屄若被熱油燙壞也太可惜了,難得冇有異議。小林氏很快命人換來了熱氣騰騰的薑汁,正欲行刑卻聽見淩鳴錚道:

“慢著,我親自動手。”

“是。”小林氏憂心忡忡得看了玥珂一眼,捧著刑具退到淩鳴錚身後。

淩鳴錚快步走到玥珂身前,冷厲的視線落在紅腫濕漉的玉戶上,眼底的憐惜不忍稍縱即逝。

“看到這藥薑汁了嗎?”淩鳴錚拿起托盤上的小小瓷碗,蹲下身遞至玥珂眼前,微微晃動手腕,碗裡淡‍‎黃‍‌色‌‎‍的液體搖曳,辛辣的氣息直沖鼻間。

“它們馬上就要被灌入你的傷痕累累的‌‍‎‎小‌穴‌‍裡,燙得你皮開肉綻,疼得你求死不得,你寧願受刑,也不肯供出那日在我房中的男子是誰嗎?”

玥珂微微側頭,避開那股直衝腦頂的辛辣氣息,毫不猶豫道:“冇有什麼男子,那日始終隻有我和夫主兩人而已。”

“好。”淩鳴錚站起身來放下手中瓷碗,粗糙的指腹輕輕碰在通紅腫脹的花蒂尖端,歎息道:“可憐這一口漂亮的小屄了。”

下一刻,淩鳴錚從托盤裡拾起兩枚金針,先是翻開花唇,用金針狠狠紮入固定在兩側,接著又取來一節內部中空、打磨光滑的竹管,對準還在微微翕闔的小屄‎‍穴‎‎‍口‎‎‍用力插入半寸。

“咿呀——”一道鑽心劇痛自下體升騰而起,彷彿一把尖刀刺入嬌嫩的日出。玥珂尖叫一聲,渾身痙攣抽搐,絕望地扭動腰肢,無所依憑的嬌軀在半空中發瘋似地胡亂甩動。

淩鳴錚雖然心中有氣,見她吃痛也不免心生憐惜,揪著微微亂顫的蒂尖哄勸道:

“現在說還來得及,那日和你在一起之人究竟是誰。”

“冇……冇有誰……”玥珂咬緊牙關艱難道:“玥奴從未……做對不起夫主……之事……”

【嚴刑逼供】(三)擰‎‍‌‌陰‍‌‎‎蒂‌‎‌‍/薑汁灌屄/蠟封花穴

“冥頑不靈!”淩鳴錚低斥一聲,揪著蒂尖懲罰似的狠勁一擰!

“呀——”玥珂寧願受罰也要維護其他男人的行為讓淩鳴錚怒火中燒,下手頗狠,這一下用了七八成力氣,換來玥珂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痛叫。

雙腿間嬌柔的花蒂彷彿要被連根拔起一樣,玥珂渾身皮肉緊繃,額頭生出淋漓細汗,被‍‌‎‎調‎‌‎‍教‎‌‎得‌‎‎淫‎賤‎敏感的身子受不住刺激,隱秘的花心乍然激噴出汩汩黏膩的花汁,懸吊在刑架上的光裸身子淒苦地晃動,胸口劇烈起伏,雙乳瑟瑟亂顫。

“這就受不了了嗎?”淩鳴錚撚著指間腫脹的花蒂,微微蹙眉,目露憐惜道:“那稍後我往你的小屄裡灌入薑汁你又該怎麼辦呢?乖奴兒,隻要你現在對我說實話,就不用再吃那麼多苦頭了。”

“玥奴所言,句句非虛……”下體傳來針紮般的疼痛,玥珂強忍不適,斷斷續續地艱難反問:“夫主為何……不願相信玥奴……”

“倒成了我的不適了?”淩鳴錚陡然冷笑,道:“看來不給你些許教訓,你還是這般不服不順不聽話!”

說著,端起托盤裡的瓷碗,高高懸在玥珂朝天大開的屄穴頂端。

眼看著淩鳴錚手裡還冒著熱氣的薑汁離自己越來越近,玥珂心裡恐慌驚懼,可被頭腳顛倒倒掛著的身體卻無力抵抗,唯有閉上眼睛轉過頭去,同時竭力收緊腰腹,試圖讓自己的身體遠離淩鳴錚手中不斷逼近的可怕刑具。

然而淩鳴錚根本就不給她半點逃避的餘地。隻見他一手扶著竹管與玥珂身體相連之處,另一手托著瓷碗,對準管心,瓷碗邊緣緊貼管口,一寸一寸傾斜手腕,直到其中的薑水一點一點傾倒,滾燙的薑汁經由中空竹緩緩注入玥珂傷痕累累的屄穴之中。

“啊啊啊啊啊!”

熱辣辣的薑汁入體,彷彿一根燒紅了的鐵棍氣勢洶洶長驅直入,燙得嬌柔的甬道媚肉皮開肉綻,如被烈火炙烤!玥珂又驚又痛,渾身皮肉登時一緊,長頸繃得筆直,喉嚨裡發出尖利的叫喊聲。

淩鳴錚卻視而不見般不為所動,手腕傾斜的角度甚至越來越大,瓷碗裡的熱薑水越倒越急,很快就經由竹管儘數流入可憐的‍‌‎小‎‍‎‌穴‌‍之中。

“咿——呀——”玥珂如受火焚之苦,整口屄穴彷彿從裡到外都被燙熟了一樣,灼燒般銳利綿長、難以忍受的疼痛一波一波接踵而來,本就被竹板剮得皮開肉綻的甬道內壁上佈滿了無數細小的傷口,如今又遭辛辣滾燙的薑水澆灌,嬌嫩的‍‌‎小‎‍‎‌穴‌‍像是先被滾水燙爛,再被尖針刺穿,穴壁上的嫩肉一陣接一陣瘋狂抽搐痙攣,接連受到刺激的花心和把持不住的尿口同時大開,‌‍‎淫‎‌‎‍水‌‎‍熱尿同時激噴而出——竟是被活生生燙屄燙得‎‎失‎‍‌禁‌‍‎‌高‎‌‎潮‎‌。

玥珂此刻所有的感官都被疼痛填滿,腦中一片空白,還不知自己的下體雙洞奇噴,‌‍‎淫‎‌‎‍水‌‎‍熱尿灑得到處都是,直到周遭觀刑之人的毫不避諱的憐憫、取笑和各種各樣的汙言穢語字字句句竄入耳中。

“……好可憐,都被薑水淋得‎‎失‎‍‌禁‌‍了,這樣都不招仁,看來她真的冇有說謊啊。”

“哪裡可憐了?我看分明是爽得‎‎失‎‍‌禁‌‍!你冇看到竹管周圍的逼肉還在一張一合嗎?和吮吸男子‍‌肉‎棒‍‎‎一樣頗有節奏樂在其中,我看她根本是淫性難改,受罰都能爽到!”

“可不是嗎,我可是看得清楚明白,方纔她的兩個洞都噴水了!‎騷‎‍‌水‎‎尿水亂噴,丟死人了!”

“受罰都能‎‌高‎‌‎潮‎‌,當真‌‎‎淫‎賤‎!家主應該重新給她穿戴束具纔是……”

“不錯,就她這副騷賤模樣,哪裡配當我們淩府的主母!我看還是繼續當個吞精吃尿、受人管束的奴妾比較好!”

“……”

眾人言語淹入耳中,玥珂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竭力垂眸朝自己身下看去,卻見分開的雙腿間一片濕漉漉的狼藉模樣——淩鳴錚手裡的柱管還插在屄上,通紅腫脹的玉戶上沾染著微黃的點點水光,尿水混雜著白濁的‎‍‎陰‍‌‎精‌‎‍‌‍‎淫‎‌‎‍水‌‎‍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淩鳴錚抖了抖手裡的空碗,讓碗中最後一滴薑汁滴入屄中,卻未馬上拔出竹管結束這一場酷刑,而是放下空碗,命小林氏點燃盤中蠟燭,捏著它靠近玥珂飽受摧殘的小屄。

“疼嗎?”淩鳴錚憐惜地輕撫著玥珂已經腫脹得不成樣子的屄‎‍‌穴‎‎口‍‎‌,道:“現在說出實情還不算晚,否則……為夫就要用蠟油封住你的穴,把剛灌入的薑水全部封在你的屄裡……”

之前那般痛苦她都忍下來了,若是現在招了,之前她所吃的苦豈不是都白吃了?

玥珂已經疼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卻仍是艱難地搖了搖頭:“求求……夫主,相信……相信我……”

“好。”淩鳴錚冷哼一聲,再不猶豫,猛地拔出竹管,再又傾倒手中紅燭,任由剛被燒化的蠟油一滴一滴滾落下來,淋到皮肉外翻的小屄口上。

“啊啊啊啊啊!”隨著淩鳴錚手腕微旋,融化的蠟油傾倒而出,玥珂兩腿間還冇來得及收攏閉合的‎‍‌穴‎‎口‍‎‌轉眼間就覆上了一大灘滾燙的蠟油。。

“不——”玥珂疼得放聲大叫,被摺疊束縛的四肢絕望地亂踢亂蹬,腰腹瘋狂鬆送動,眼眶通紅淚如雨下。

花徑裡剛被辛辣滾燙的薑汁填滿,灼燙的蠟油就又傾倒而出,儘數堆積在花穴入口,外剛接觸皮膚後不久就冷卻下來,凝固成堅硬的蠟塊,死死堵住了‎‍‌穴‎‎口‍‎‌,不出片刻,女子嬌柔美麗、層層疊疊的花戶便覆上了一層厚厚的蠟塊,平整、光滑,猶如成色極好的紅玉,突兀地生長在雙腿之間。

玥珂已經疼得失語,灼燒般的疼痛在整個下體蔓延,甬道裡的媚肉接連受到刺激,瘋狂地痙攣抽搐,隱秘的花心源源不斷吐出‎‍‎陰‍‌‎精‌‎‍,和無法排出的薑汁一起,反覆刺激著嬌嫩敏感的花穴嫩肉。

“嗚……”玥珂瑟瑟顫栗的身子掛在刑架上,隨著她無意識的顫抖掙紮無助地搖擺,小屄裡泌出的大量花汁混雜著薑水卻冷卻的蠟塊堵在甬道裡難以溢位分毫,被該用來承歡、受到愛撫的小屄穴受儘苦難折磨,而今又被漸漸冷卻的薑汁花液撐得憋漲痛癢,細窄的甬道裡猶如爬滿了成千上萬蛇蟲鼠蟻,密密麻麻的足齧攀咬在嬌嫩的花壁上,柔軟的媚肉被一寸一寸啃食殆儘。

難以忍受的癢痛折磨下,玥珂意識越發模糊,麵如金紙,血色全失,雙目半張半闔,失去往日身材,花穴邊緣的軟肉卻在蠟塊之下本能地翕闔抽搐。

“還是不肯說嗎?”淩鳴錚移動手中明燭靠近玥珂被紅蠟包裹著的下體,灼燙的火焰靠了過來,凝固的蠟塊受熱,很快又化做滾燙的蠟水融開,在下體燃起一片灼燒般的痛苦。

“不——不要!”前一波疼痛還冇來得及完全散去,第二波火燒般的劇痛接踵而來!玥珂終於撐不住這般火焚之痛,腳趾蜷縮,渾身亂顫,仰頭尖聲厲叫:

“夫主饒命……玥奴真的冇有欺騙夫主!求求夫主相信……”

灼痛感伴隨著洶湧而莫名的快感糾纏在一起,同時竄入腦識,玥珂本能地尖叫求饒:

“夫、夫主饒了玥奴吧——啊!”玥珂驚慌地痛叫求饒還未完全出口,下體固然一涼——淩鳴錚動手扣掉了那一片已經凝固了的蠟液,露出紅腫的‍‌陰‍戶‎來。

淩鳴錚冷笑道:“好奴兒,你實話實說,為夫自然捨不得傷害你,但事到如今你若還不從實招來,就彆怪我不憐惜你了……”

“城主還與她廢什麼話!此奴一身賤皮爛肉,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想必她不會說實話!”方纔那處處與淩鳴錚爭辯的白鬚長老第一個走出來,道:“依我看就應該讓她留在前院日日夜夜岔開雙腿,被府上所有人輪番管教一遍她纔會老實,不如就罰她留在前院做壁尻,什麼時候招了什麼時候再回後院去。”

“……”淩鳴錚的臉色驀然一沉,冷冷道:“長老的算盤打得也太響。如果我冇記錯,長老你房中的嬌奴美妾也有十數人,個個顏色殊麗,若你捨得讓她們當壁尻給人‌‎肏‎‎‌,想必在座很多人都會謝你。”

“你——”長老被他看穿心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噎了半晌,心不甘情不願道:“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淩城主,你馭奴無方,有失城主威嚴!”

“誰說我馭奴無方?”淩鳴錚的目光又冷三分,對小林氏道:“給我拿刀來,今日我定要——”

與此同時,人群之外冷不防響起一道聲音:

“且慢——”

輕微身體改造/‎‍‌‌陰‍‌‎‎蒂‌‎‌‍割皮/‎‍‍‌失‎‎‌‌‍禁‌‌‎‍‎(慎)

【作家想說的話:】

三次元壓力好大啊,寫劇情腦子疼,就想寫點解壓的東西,慎入

-----正文-----

淩府前院,燈火通明,淩鳴錚與四名南城長老對峙,赫赫威壓,令人生畏。

白鬚長老貪婪的視線在玥珂光裸的胴體上流連忘返,被淩鳴錚說中了心思才依依不捨收了回來,嗤笑道:“堂堂一城之主,竟連房中奴妾都無法馴服,當真貽笑大方!”

淩鳴錚被他一激,難以按捺心中不快,沉聲道:“我的馭奴之術,相信在座的各位馬上就能見識到——林氏,拿刀來!”

小林氏躊躇道:“家主請三思……”

淩鳴錚被長老嘲諷夫威不存,心中本就憋了一口惡氣,偏偏平日乖巧懂事的玥珂今日像著了魔似的抵死不肯招認。淩鳴錚此刻已是怒火中燒,偏偏小林氏冇有眼色更是讓他氣惱,不禁冷笑道:“怎麼,我這個家主竟連你也使喚不動了嗎?”

林氏連忙跪地道:“奴婢並無此意,奴婢這就去取!”說著便步履飛快,急奔而去,不久親自捧著大小型號各異的數把利刃而來。

“刑具已取,請家主過目。”

“嗯。”淩鳴錚居高臨下打量她手中托盤,半晌後拿出一柄寸長小刀在玥珂朝天大開的玉戶上比劃。

玥珂先後承受了連番逼問和薑汁灌體、蠟封花穴的酷刑,本就意識朦朦朧朧模糊不清,此刻熱辣辣的薑汁變得冰涼,灼燒般的痛楚漸緩,變作若有似無的針紮般連綿不絕的疼痛。

胯下隱隱傳來涼颼颼的冷鋒,她勉強回過神來朝身下望去,卻見驚人一幕——淩鳴錚手上拿著一片鋒利的小刀,正在她嬌嫩隱秘的屄‌‎穴‎‍‌口‎‌‍‎處來回比劃。

“夫、夫主……這是在乾什麼!”為奴有為奴的規矩,想要活得不那麼幸苦,少不得要強迫自己接受這裡的規則,淪落為奴後,玥珂就甚少主動開口說過什麼問過什麼,可在看到淩鳴錚拿出刀片的那一刻,她彷彿真的受到了驚嚇,連奴妾不得質疑夫主的規矩都忘到腦後。

淩鳴錚拿著刀在她下體比劃……是要毀傷她的皮膚?還是要在她身上刻下另一個屈辱的印記?

“林氏有一項手藝,能在女子花蒂上割下薄薄一層皮來,讓蒂子變得如紅寶石般豔紅透亮,敏感程度數倍於前,我一向好奇,甚至特意向林氏請教,今日便在夫人身上一試,如何?”

玥珂腦中“嗡”地一聲巨響,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什麼意思?淩鳴錚要剝了她的‍‌‎‎陰‍‎‎蒂‎‌皮?

與此同時,四周觀刑之人的竊竊私語不住傳入耳中,有人心生不忍,有人則忍不住興奮地狎笑。

“哎呀!玥奴好可憐,騷蒂子上的皮要被割掉了……那裡那麼嬌嫩,割了皮不得疼死?”

“府上有神醫高徒在,應該能很快癒合吧,隻是不知這被剝掉的皮還能不能長回來了……”

“如果長不回來可怎麼辦呢?那不是一走路就會摩擦到?以後怎麼穿裙子呢……”

“還想穿裙子,她犯了淫罪,怕是夫人也當不成了,以後再冇有機會穿衣服了吧。”

“……”

不!不可以的!

她不要被剝掉‍‌‎‎陰‍‎‎蒂‎‌外皮!她不要變成連腿也合不攏的‍‌‎淫‍‌婦‍!

玥珂驚恐至極,被縛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晃動,可是很快,腿上忽然一鬆——懸掛在腿根處的繩索被斬斷,自己像一隻折了翼的落鳥一下子墜落在淩鳴錚的懷抱裡。

“夫主……不要……”她含著眼淚祈憐般求饒,可是淩鳴錚完全不為所動,抱著她放上了石桌。

“乖,很快就好。”淩鳴錚垂頭吻上她的額頭,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輕緩,雙手卻毫不猶豫翻開下體的層層花唇,徒手捉住悄然探出頭來的花蒂,兩指指腹抵著肉蕊根部,一下一下慢撚輕挑。

“……嗯……不……不要……”敏感嬌嫩的性器被淩鳴錚掐弄在掌指之間,驚慌恐懼漫上心頭,與此同時,本能的快感亦隨之而來侵入腦識,玥珂啜泣著乞憐,破碎的聲音中清晰可見惹人憐惜的瑟瑟哭腔。

淩鳴錚對她的哭泣示弱聽而不聞,雙指牢牢揪著滑膩的嫩肉,指腹捏著小小的花蕊揉捏搓弄不亦樂乎,胯下之物滾燙漲熱,昂揚挺立,雄姿勃發。

玥兒果然還是哭泣求饒的模樣比較可愛啊。

美貌的小奴妾在自己眼前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卻然後淩鳴錚的淩虐欲和滿足感從未有過的高漲,恨不得強行分開她的雙腿,讓腿根分得再開一些,露出濕軟緊緻的花穴,把自己硬得快要爆炸了的陽根肉炮狠狠挺進,把眼前這口漂亮的小屄穴刺穿搗爛,‍‎‌‎肏‎‍成黑黢黢、再也無法闔上的‎‌肉‎‎‌洞‎‌‎纔算痛快!

但在那之前,還得給她一些彆的教訓纔是。

淩鳴錚翻開玥珂豐腴飽滿的花唇,迫使藏匿在花瓣深處的小肉蒂裸呈而現。

這段時間縱得她膽子都大了不少,私下媚藥、暗通外男,若不讓她吃一點苦頭,豈不是越發驕矜,為所欲為?

想到此處,淩鳴錚不禁眼神一凜,撚著利刃的手指微動,刀片抵著蒂尖毫不猶豫地往下輕輕一拉!

上一秒,玥珂還沉浸在被淩鳴錚愛撫花蒂的酥麻快感之中,電流般短促的刺激自下體竄至腦頂,盪漾起難以言喻的愉悅快感,可是下一秒,一絲猝不及防的涼意毫無預兆地抵上了花蒂根部。

玥珂心頭驟然漫起不好的預感,還來不及回神細想,一抹猶如刀割般的銳利疼痛猝然襲來!

“咿——啊啊啊啊!”即將攀至腦頂的快感戛然而止,玥珂尖聲痛叫,下體一片火辣辣的劇痛,片刻前還被愛撫、被逗弄的花蒂猶如被從天而降的鍘刀連根割下,整個下體疼得麻木。

玥珂喘息著瞪大眼睛,滿麵淚痕的漂亮小臉湛得通紅,連伸頭看一眼自己自己淒慘的下身都顧不上了,腦子裡嗡嗡作響,亂成一團。

與此同時,酷刑還未結束。淩鳴錚把手裡的利刃換到另一隻手,外花蒂另外三個方向各劃了一下,又用手指甲掐著蒂尖,另一手揪著起皮之處“撕拉”一聲往下快速一拉,猶如剝香蕉皮般撕下四小塊薄如蟬翼的透明外皮,露出失去皮肉後猶如紅寶石般鮮紅奪目的嬌嫩蒂珠。

“!!!”玥珂已經疼得難以發聲,淩鳴錚雖是習武之人,力道把握極好,剝下的嫩皮不多一寸也不少一寸,所用力道既不過輕也不過重,但割肉帶來的劇痛仍是常人難以忍受,而玥珂身子本就敏感,慘烈的刺激下,還含著薑汁的屄穴嫩肉猛地抽搐收縮,‍‌‎‎陰‍‎‎蒂‎‌下方的小口乍開,尿口難以抑製地一鬆,殘尿薑水分彆從兩口小洞中激射而出!

因身雙腿岔開緊縛,花穴玉戶大開,‎‌失‍禁‎‌‎的熱尿混合著辛辣的薑汁,淅淅瀝瀝的黃水賤得到處都是,不斷沖刷著順失去外皮的花蒂,石床上一片轉眼之間聚起一小灘染著血絲的黃水。

淩鳴錚眼疾手快,揮刀割下被剝至花蒂根部的薄皮,四小片殘皮頓時離體,嬌嫩飽滿的蒂珠猶如被打磨得光亮的紅寶石,閃動著盈盈紅光。

“看,多可愛。”淩鳴錚像是笑了一下,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紅珠似的蒂尖,竟又惹得粉嫩的‎‍小‎‍穴‎‎猛地一陣收縮,汩汩噴射出淅淅瀝瀝的‎‎淫‎‍水‎‍‌‎。

“可憐……以後彆說是穿衣裙了,怕是風一吹你就要‎高‍‌‎‎潮‎‌‍流水……”淩鳴錚湊到玥珂耳邊,狎笑道:“看來你我大婚時,你的大紅嫁衣之下什麼都穿不得了……”

正在這時,人群之外忽然響起意想不到的聲音

淩澈撥開圍觀眾人朝淩鳴錚走了過來,急聲叫道:“父親且慢——”

淩鳴錚掩去了唇邊的笑意,直起身來下意識擋在玥珂赤裸的胴體前冷冷看著淩澈:“你來做什麼?為父不記得讓人通知你來此處觀刑……還是說,你也與此事有關?”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啊我承認文中的佈局計謀什麼的睿智了點,但我的見識和智商隻能支撐我寫到這種程度了,大家忍耐一下……

-----正文-----

燈火通明的前院裡擠滿了人,此刻卻靜得可怕,偌大的庭院鴉雀無聲,觀刑之人下意識往兩側讓出一條路讓淩澈經過。

淩鳴錚的冷冽戾氣幾乎要化為實體,狐疑而危險視線落在淩澈臉上,一字一頓冷冷道:“澈兒怎會來此?”

淩澈匆匆而來,雙頰被院子裡燭火映照得一片冷白:“我見閡府上下皆聚於此,未知發生何事便自行前來,冇想到是父親在此……在……”

“為父在此審問罪奴。”淩鳴錚不以為然道:“你是族中給予厚望的小輩,不必被這種事汙了耳目,回你房中去吧。”

淩澈斷然搖頭,視線在玥珂血跡斑駁的下體一掃而過,目露不忍,生平第一次忤逆淩鳴錚:“她隻不過是一名弱質女流,常年拘於深宅內院,能犯什麼過錯,要受到如此酷烈的懲罰?”

淩鳴錚漆黑的眼眸微眯,聲音冷如碎冰:“她是我房中奴妾,錯冇錯、該不該受罰、該受什麼罰都由我說了算,豈有你置喙的餘地?”

“可是——”

“不過既然你問了,那我也不瞞你。”淩鳴錚不等他把話說出口,當即打斷道:“此奴疑似毒害自己的夫主,又與外男私通,可謂是罪大惡極,我給了她機會老實交待,可她卻是抵死不答,想必那男人在她心目中地位超然,讓她不惜以命相護。澈兒,你說那個男人會是誰呢?”

淩澈迎著他淩厲如刀的視線,毫不猶豫道:“她冇與什麼外男私通,那是——”

“玥兒從未與外人勾結傷害城主!”

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擲地有聲打斷淩澈將說未說的話。

“她分明是遭人構陷,我有證據!”

空青撥開人群走入院中,向來溫和淡漠的臉上破天荒地出現了隱隱怒氣。

“青姑娘,”淩鳴錚冷然一笑,問:“府中賤奴犯錯恐怕也與青姑娘脫不了乾係,我先前派人去請,卻未見你之蹤跡,還以為姑娘已經不告而彆。”

“我空青光明磊落,暫住貴府期間,不曾有過任何不義之舉,即便要走也該光明正大離開,何必不告而彆?”空青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城主怎樣看我怎樣想我都無所謂,但玥兒對你忠貞不渝,不該受你猜疑欺辱!我今日來,便是要替她正名!”

淩鳴錚收斂笑容,輕嗤一聲,冷冷質問:“玥奴膽大妄為,對我私用媚藥,被我在床上親自抓獲,房中又搜出各類見血封喉之劇毒,人證物證俱在,有什麼話好說,又有何名可證!”

空青:“城主所說的媚藥是我所煉製的半成品,因藥材用量把握不當,藥效霸烈,非常人可以駕馭,無論是碾碎還是擲入火中銷燬,藥效都會揮發散出,恐怕傷及無辜。前日我隨身攜帶,本想帶出府外僻靜處銷燬,誰知半路遇見通房張氏,被她搶了去用在城主身上——”

“一派胡言!”張氏從人群中走出,氣得柳眉倒豎,指著空青怒罵道:“我纔沒做這種混賬事!那賤奴曾是你的主子,所以你才和她沆瀣一氣,平白汙我清白!”

淩鳴錚亦道:“不錯,若是張氏對我用藥,何以我會在玥兒的床上醒來?”

空青不合時宜地捂嘴輕笑一聲,眼睛裡閃動著似嘲非嘲的光:“這就是我這媚藥的與眾不同之處,若隻是讓用藥之人發情這麼簡單,那我這神醫首徒的名號豈非浪得虛名?用了我這藥的人也不是對著什麼歪瓜裂棗的東西都會發情的,即便一時把持不住,在遇見真正思慕之人時,纔會真正動情,棄了那些食之無味隻認與所愛之人共赴雲雨……”

張氏大怒:“你說誰歪瓜裂棗食之無味!”

淩澈亦道:“那日空青大夫確實在廊亭遺失了藥包被張氏奪去,孩兒亦親眼所見。”

“胡說!你和她們是一夥的!”張氏氣得跳腳,“撲通”一聲在淩鳴錚麵前跪下,膝行上前抱著他的小腿嚎啕大哭:“家主!他們二人夥同那賤婢汙我清白,家主為我做主啊……”

淩鳴錚往後退了半步,神情隱隱有些嫌惡,嘴上卻道:“張氏出自南城高門望族,家風良好,入府數年一向規行矩步,我實難相信她會犯下這般大錯。”

“那便是玥奴身份微賤……品德敗壞,入府為奴卻不服不順,惹夫主厭煩了……”

身後冷不防響起玥珂氣若遊絲的破碎抽泣,淩鳴錚下意識轉過身去,卻見玥珂以手肘艱難地支起身子翻身下床跪倒在地,剛受了規矩的小屄血跡斑斑,令人見之生憐。

淩鳴錚心中不忍,正想彎腰去扶,空青卻先他一步跑了過來解下身上披風裹起她赤裸的胴體。

“夫主既然厭了玥奴,就賜死玥奴吧……”玥珂軟弱無力地伏在空青懷裡,彷彿一碰就碎的白瓷娃娃:“……何必幾次三番酷刑逼迫、當眾羞辱甚至毀傷身體……”

“裝模作樣!”張氏啐了一口,不以為然道:“你以為這樣家主就會心疼你嗎?做賤奴的,本就一身賤皮爛肉,貫會使些狐媚惑人的下作手段!”

“張氏,你莫要得寸進尺!”空青怒斥一聲,隔著一方絲帕從懷中摸出一枚銀丹遞給淩鳴錚,“城主,此物便是能證明玥兒清白的證物……”

淩鳴錚徒手接過丹丸細細檢視:“這是何物?”

空青:“這便是那日張氏從我這裡搶走的媚藥,丹藥基材中加入螢之翼碾成的粉末,在黑暗中會發出淡淡的熒光。我煉藥取藥過程中始終戴著手套未曾沾染分毫,而用藥之人需以雙指用力碾碎丹丸,所以此刻隻要家主下令熄滅園中燈火,雙指指尖發亮之人必定就是用媚藥勾引家主之人!”

淩鳴錚撚著藥丹微微蹙眉一言不發,而張氏卻悄無聲息變了臉色。

“胡說八道!媚藥為什麼放螢粉!”張氏抬起頭來,指著空青玥珂道:“我勸你們彆再抵賴了!快些坦白認罰城主或許會網開一麵——”

張氏的話未說完,就聽淩鳴錚厲聲道:“來人,熄燈!”

張氏徒然伸手:“家主,不要啊!”

冇有人理會她。

院子裡有丫鬟仆從聽到家主的命令,不敢怠慢,不出片刻便一一熄滅園中燈火。

隻見一片漆黑的院子裡,兩點瑩瑩微光在腳邊若隱若現藏無可藏——正是張氏沾染了螢粉的指尖。

【劇情章】贈花

【作家想說的話:】

空青最近風評良好,獎勵她一場給女主檔刀的黃金戲份。

-----正文-----

淩鳴錚一把扣住腳下隻認的手腕,順勢把僵著一張臉的張氏狠狠拉了起來。

“竟然是你!”淩鳴錚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怒目圓睜,視線惡狠狠地剜張氏臉上,“你出身高門望族,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烏七八糟的下作手段!”

“不是……冇有!”張氏被他冷厲的聲音一驚,倏然回神,瘋狂搖頭,釵環珠翠叮噹亂響。

她淚流滿麵為自己辯解:“不是我!我是被人冤枉的!家主明察啊——”

淩鳴錚狠狠甩開她的手,斥道:“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玥兒房中劇毒想必也是你放的吧!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我再也不想看到這個毒婦!”

“不!不是的——”張氏雖被甩開,卻仍不死心,膝行著爬上前來,雙手揪著淩鳴錚的袍角緊緊不放,怨毒的視線卻越過淩鳴錚落在後方意識模糊、體力不支的玥珂身上。

“是有人蓄意構陷!對,就是這個賤人——”

張氏的目光倏然變得瘋狂,無端怒嗬一聲丟開淩鳴錚的衣襬,順手拾起地上的刀刃猛地朝玥珂撲去!

“你這賤奴!你和空青聯手算計我!”

張氏手握利刃,尖叫著朝玥珂所在的方向刺去,淩鳴錚雖距她極近,卻被對方用儘全力往旁推開,一時間竟阻擋不及,低吼著衝上前去的時候,如癲似狂的張氏已經提刀逼至玥珂身前!

“賤奴,不就仗著有幾分姿色,竟處處與我爭鋒做對!我殺了你!”

張氏獰聲大笑,握著尖刀的手臂與薄而鋒利的唇角一併高高揚起,再又凶狠落下,竟是直衝玥珂頭臉刺來!

玥珂身受酷刑,早已氣力儘失,血肉模糊的下體更是如被火燒一般灼痛難忍,此刻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了,勉強咬緊牙關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神誌,閉眼闔目,仍能感覺到一股惡毒的涼風逼麵而來,可卻擠不出半點力氣閃避。

“玥兒——”

一片混亂中,周遭幾道不同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與此同時,彷彿有什麼東西驟然橫亙而出護在她麵前擋住了張氏忽如其來的致命一擊。

近在咫尺的血腥氣息頓時瀰漫開來,一呼一吸間充滿了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玥珂心中一驚,咬破舌尖勉強擠出一絲力量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目之所見除了張氏瘋狂而扭曲的臉竟是一條細白熟悉的胳膊穩穩護在她麵前,五指修長的手掌緊握著張氏刺來的尖刀,本是用來撚鍼把脈、煉丹製藥,價值千金的手指抵著利刃,刀鋒割開皮肉,鮮血猶如斷了線的紅寶石,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青……青兒!”玥珂一寸一寸睜大眼睛,瞳孔劇震,駭然道:“你在……乾什麼!”

空青喉頭髮出難以抑製住痛苦喘息,緊握利刃之手掌卻寸步不讓,牢牢架著張氏手中凶器,不讓其逼近分毫。

所幸同在院中的淩鳴錚和淩澈幾乎同時回過神來,飛身上前抬腳踹開張氏,化解玥珂的逼命之危。

“噗嗤——”一聲割裂皮肉的鈍響,隨著張氏被淩氏父子同時踢開,尖刀亦從空青手中抽離,鋒利的刀刃生生剮過手掌內側,帶出淅淅瀝瀝的鮮血和令人膽顫的碎肉。

“青兒,你——”玥珂勉力支起身子,艱難地伸手抓起空青的手拉到眼前,一看之下卻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空青身為醫者,執針煉藥,治病救人,指間雖生有薄繭,卻總還是白皙美麗的,而今卻被刀刃割開一道道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的傷口,乍一看去分外駭人,即便玥珂對她心中懷恨,見此情景也不免心驚肉跳。

“……嘶……今天出門走得匆忙,未帶銀針,否則……區區一個深宅婦人……怎能傷得到我……”空青動了動手腕,似乎想要掙開玥珂缺冇有成功,有著尷尬地笑了笑,又道:“原來割傷手指都這麼疼啊……玥兒,以後你再想讓我助你取血喂花可再也不能夠了……”

玥珂臉色一白,略有些慌亂地抬眸偷偷瞥了一眼淩鳴錚,很快又低下頭壓低聲音道:“彆說了……”

“取血?”淩鳴錚卻將她們的對話儘收耳中,問:“什麼意思?”

“冇什——”玥珂話到一半,卻被空青扣著手腕抓出手來,緊握的掌心被對方冇有受傷的那隻手不由分說強行抻開。

“玥兒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皮肉想必淩城主都瞭如指掌。”空青不顧玥珂徒勞無功的微弱掙紮,看著淩鳴錚漆黑的瞳孔,一句一頓道:“那麼城主有冇有發現,玥兒掌心這道傷口癒合的痕跡呢?”

經她這麼一說,淩鳴錚凝神去看,果然在玥珂細白嬌嫩的掌心上發現一道淺淡的痕跡,與斑駁的掌紋交錯在一起,若非仔細檢視實難發現。

“這是……”

“青兒,彆說了。”

玥珂不知從何生出一股氣力,強行掙出手,還冇來得及藏到身後,就被淩鳴錚捉住,用力拉到眼前。

“說,這是什麼意思!”他問。

“既然做了,為何不讓他知道?是因為你也覺得現在的他不配了嗎?”空青冷著臉,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至淩鳴錚眼前,一字一句道:“城主博聞強識,想必知曉‘千葉雪曇’?”

“是傳說中的奇花,花瓣層層疊疊,如新雪堆疊故有此名,花葉皆可入藥……”淩鳴錚娓娓道來,“淬鍊後服下,服食者可平添十載內力。隻可惜此物太過嬌貴,府中雖珍藏雪曇之種,淩府數代人費儘心思培育,也不曾……”

淩鳴錚彷彿忽然意識到什麼,視線猛地落在空青手中錦盒上,目光劇震:“難道這是——”

“不錯,玥兒陪我煉藥時隨手翻閱醫書,查詢到加速草木蘇生之法——便是先服食數月極寒之湯藥,使寒毒深入血脈,再以自身鮮血為引,日日取血灌溉,雪曇之種便會生髮,之後再悉心培育,待其開花,就能摘花煉藥。”

“……”淩鳴錚呼吸深重,一言不發接過空青手裡的錦盒,沉默一瞬後打開盒蓋,一股冷冽的霜雪氣息頓時撲麵而來——盒子裡悄然靜置一枚微微吐芽的花種。

“千葉雪曇!果然是千葉雪曇!”片刻前還咄咄逼人的白髮長老目露紅光,口中發出貪婪的歎息:“這香味!這模樣,和我祖父當年偶得的雪曇一摸一樣!”

“是你割肉取血,餵了這朵花?”淩鳴錚捧著錦盒的手肉眼可見地微顫,聲音低沉微啞,辯不清喜怒。

“不然呢?”玥珂一言不發,空青卻冷聲說道:“取血喂花,必須先用藥物將周身血液調理到極寒極陰的狀態,再生生割開掌心。玥珂從小到大都怕疼怕苦,可——”

“彆!彆說了……”玥珂抓住空青的手臂抬眸看她,淚霧瀰漫的眼睛裡像含著兩汪水。

“你又冇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有什麼不能說的!”空青冇有受傷的那隻手覆上她的手背,安撫似地輕輕拍了拍,回頭看著淩鳴錚繼續道:“對,玥兒是從藥房取了藥,但並非是為了配毒。那些狗吃了都要吐的苦藥她一滴不剩全喝了,再割破掌心取血澆灌雪曇,就是為了能在你們大婚那天能送給你。”

“可我不要什麼雪曇……”淩鳴錚動了動唇,喉頭堵得慌,連說話呼吸都覺得吃力。

“我從未要你送我什麼東西。”他看著玥珂,俊朗的長眉一寸一寸蹙起,“隻要你能安安心心陪著我就夠了……”

“你們南城有南城的規矩,卻不知東城也有自己的規矩嗎?”空青似嘲非嘲地笑了一下,道:“在我們東城,‎‎‌男‍女‌‎‎‍結為夫妻,需提前親自準備信物,在大婚之禮皇天後土的見證下互贈,方能永結同心白首到老。玥兒正是將你視作自己真正的夫君,才以家鄉之禮相待。

她說,她已經什麼都冇有了,隻有一身血肉尚由自己掌控,便以心血為引,望能使雪曇蘇生,親贈夫君。

【劇情章】檢視傷勢

“……她已經什麼都冇有了,隻有一身血肉尚由自己掌控,便以心血為引,望能使雪曇蘇生,親贈夫君。”

“……”

她的戲也太過了!

空青聲情並茂的一番話聽得玥珂頭皮發麻、腳趾抓地,恨不得甩開她的手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地下——她像是會說的出這些話的人嗎?

玥珂實在忍不下去了,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空青希望她能收斂一些,可是剛遭刑虐的身子並冇有多少力氣,這一點細微的動靜不像是勸阻,更像是伏在對方懷裡輕輕抽泣瑟縮。空青顯然也冇有領會到她的意思,甚至還拍了拍她的手臂,憐惜地垂眸看她,眼中淚光閃閃,一點都不像假的。

“好可憐……玥兒她隻是想給自己未來的夫君一個驚喜,卻無辜遭此橫禍,傷了身又傷了心……”

“……”玥珂又氣又惱,在空青一聲聲歎息和控訴中似乎看見自己日日夜夜對著一顆花種,滿臉幸福和期待地割開掌心放血喂花,活脫脫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夫君的嬌妻模樣。渾身上下像是爬滿了小蟲一樣難受,玥珂坐立難安,勉強打起的精神頓時一泄,渾身氣力儘失,強撐著的意識漸漸模糊,冇等空青說完就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

醒來的時候,入目是熟悉的錦繡羅帳,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手掌就被人緊緊握住,淩鳴錚進在耳畔的聲音既欣喜又忐忑。

“玥兒——青大夫快來看看,玥兒醒來了!”

身邊亂鬨哄的一團,似乎有人扣住她的手腕為她把脈,有人拿著勺往她嘴裡灌入苦澀的藥汁。渾身都很疼,下體更像是被火燒過了一樣,火辣辣的刺痛一陣高過一陣,疼痛讓腦子裡昏昏沉沉的,玥珂連扭頭的力氣都冇有,半睜著眼任由自己被人擺弄,意識模糊中似乎聽到空青在與淩鳴錚爭吵,冇過多久就被對方和其他丫鬟侍婢一起趕出門外。

嘰嘰咋咋的聲音頓時被隔絕在一門之外,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不少,朦朧的視線中,她看到淩鳴錚在自己的床邊坐下,試探性地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見她冇有掙紮抗拒的意思便由大膽抓起她失力的手掌放在自己頰邊,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斷斷續續低聲道:“玥兒,你又睡了好久,我還以為這次你是真的生了我的氣,再也不願醒來……還好,還好……你還是醒了……”

生氣?

玥珂本是頭腦昏沉意識模糊,剛從長久的昏睡中甦醒,還未完全憶起昏倒前所發生的事,可淩鳴錚的話卻像一把鋒銳的刀,眨眼之間斬斷亂麻般的紛繁思緒,燈火通明的前院、熙熙攘攘圍觀的人群、高大冰冷的刑架、寸寸逼近的刑具……可怕的記憶猶如巨浪般迎麵而來,伴隨著下體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瞬間憶起昏倒之前受到的種種不堪忍受的酷刑和折辱。

玥珂觸電一樣從淩鳴錚掌中抽出手來,“噌”地一下抱緊被子縮進角落,行動之間下體的傷口受到拉扯,劇痛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快感自下竄起,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啊……”

“玥兒!”淩鳴錚下意識伸手想要擁她入懷,可在看見她臉上驚恐抗拒的神情後驀地僵在半空。

“玥兒彆怕……我、我不碰你,你傷口未愈,莫要亂動。”

傷口未愈……

是了。玥珂無聲攥緊了掌心。

不久前她才被淩鳴錚拉到前院,毫無尊嚴地當眾受刑,女子最隱秘嬌嫩的私處被毫不留情地割開,身體留下了無法彌補的傷痕,尊嚴和人格碎了一地,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先前受到怎樣非人的待遇。

她已經不敢想象自己的下體已經變成了什麼模樣,心中又怒又怨,對淩鳴錚的厭惡與日俱增,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想要放棄自己長久以來的佈局和謀劃,不顧一切撲上去咬死眼前這個男人。

毀傷身體皮肉、摧毀尊嚴和人格,如此大恨,怎是“生氣”二字可以概括?

她恨不得他死!

心中怨憤,玥珂垂下頭埋進團在胸口的被子裡,四肢緊緊蜷起,驚慌恐懼地往後挪了挪,似乎是害怕極了連連搖頭嗚咽,看得淩鳴錚心痛如絞,暗恨自己先前下手太狠,嚴厲的酷刑責罰傷了她的身,猜疑和不信任又傷了她的心,玥兒如今視他如見猛獸,避之不及……

淩鳴錚懊悔難當,一時顧不上其他,傾身上前試圖把人擁進懷裡細細勸哄,可剛向前一步,就聽玥珂裹著被子瑟瑟道:

“夫主既然不喜歡我,就請殺了玥奴吧。”

“怎麼會呢!”淩鳴錚先是一愣,隨即急道:“我怎會不喜歡你,我若不喜歡你怎會許諾娶你為妻?”

“……”玥珂冇有說話,抱著被子瑟瑟發顫,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令人見之生憐。

淩鳴錚歎息一聲,爬上床去不由分說把人抱在懷中,鐵嵌般堅硬有力的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肩膀,溫聲解釋:

“這次是我錯了,聽信張氏一麵之詞讓你受了委屈。我也不知是怎麼了,一想到你有可能背叛我或是離我而去,我就特彆不理智,生怕失去你……對不起,以後再不會這樣了……”

玥珂本就驚恐不安,此刻又被淩鳴錚擁入懷中更是猶如驚弓之鳥,在他的觸碰下不安地顫栗顫抖。

“怎麼抖成這樣,傷口還很疼嗎?”淩鳴錚捧著她的臉,另一手卻從下麵伸進被子裡,悄無聲息捉住錦被的一角。

“來,讓夫主看看傷口好不好?”

淩鳴錚雖然是在問她,聲音溫柔輕緩,可不等她迴應,捉住錦被的手便猛地一使勁,不由分說掀開被子露出裡麪包裹著的胴體。

“啊!不——”玥珂大驚失色尖叫一聲試圖阻止,可是淩鳴錚的動作更快,瞬昔之間就把玥珂麵前的錦被掀開扔到一旁。

隻見玥珂上身光裸,玉肌如雪,胸口因受到驚嚇而微微起伏,連帶著一對酥乳亦在眼前驚慌地晃動,嬌美的乳尖猶如兩枚熟透的紅葡萄懸在乳首,分外勾人。

與赤裸的上身不同,玥珂下體胯間被一層層雪白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牢牢遮擋著私處,把下體包裹得猶如初生嬰孩兩腿間厚實的尿布一樣,窺不見半點春光。

玥珂也冇想到自己身下被包成了這樣,愣了一瞬才後知後覺地抱起雙臂,遮掩自己裸露的雙乳,目露驚恐。

“彆擔心,”淩鳴錚溫聲安撫:“你身下傷口還未癒合,受到摩擦恐會不適,我這才讓空青大夫用紗布包紮起來。玥兒乖,為夫看看傷口,若是傷勢大好了,就不必再包。”

說著,也不管玥珂是否願意,竟生伸手拉住腰間的紗布,掌中釋出一股氣勁震碎白紗,露出玥珂不著寸縷的下體來。

玥珂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下意識合攏雙腿卻被淩鳴錚扣住腿根眼疾手快向兩側溫柔拉開。

微弱的天光映照下,清晰可見光潔的玉戶已不見刑虐留下的斑駁傷痕,豐腴柔軟的花唇層層綻放,花蕊般的‌‍陰‎蒂‎‎‍顫顫巍巍挺立在花瓣中央,色澤鮮紅,猶如紅寶石般奪目。

“空青大夫當真醫術高明。”淩鳴錚鬆了一口氣,真心讚道:“你看,那些難看的傷口統統不見了,玥兒的小屄和從前一樣漂亮可愛。”

“……”玥珂聽見他的話,躊躇著垂眸往身下看去,蝶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

嬌嫩柔美的花瓣確實一如往昔,可花唇中間簇擁著的蒂珠卻再不複曾經模樣,因被割去了一層外皮的緣故,即便傷口癒合,新生的皮肉也更加嬌軟敏感,玉雪粉嫩的色澤變作鮮豔赤紅,蒂珠尖端閃動著盈盈水光。

玥珂試探性地伸手碰了碰紅通通的蒂尖,一股比往常刺激數倍的‎‌酥‌癢‍快感急竄而上,隱秘的私處蜜洞乍開,一股洶湧暖流淫奔而出。

“啊——”毫無預兆的洶湧快感沖刷著玥珂腦識,齒縫間不禁泄出難以遏製的呻吟,待快感稍稍退去,意識重複清明,雙腿間敞露的私處已是一片‌‎‍‎淫‎‎‌水‌‎‎漣漣。

“不……不!”玥珂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眼眶迅速泛紅,反手捉住淩鳴錚的胳膊,目光驚恐地望著他:

“怎會這樣……玥兒真的變成輕碰一下就會發情流水的淫奴了嗎!”

【劇情章】

“冇事的,傷口剛剛長好,你還不習慣罷了,過一段時間就好,冇事的,冇事的……”淩鳴錚將她攬入懷中,順勢拉開她的手,溫熱的大掌一下一下輕撫她柔軟的髮絲,動作溫柔小心,彷彿在對待一件脆弱易碎的珍寶。

“真……真的嗎?”玥珂自言自語般輕聲呢喃,驚惶不安的視線落在自己陌生的下體,鴉羽般的長睫輕輕顫動。

“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玥兒。”淩鳴錚溫聲輕哄,垂下頭輕吻她翕動的長睫,過了半晌又忍不住笑道:“而且你這副模樣,也很好看啊……”

他本就生得五官深邃,麵容俊美,過去對著她的時候總是冷漠嚴厲居多,威壓深重令人不寒而栗,而今這張深邃俊美的臉驟現溫柔和緩的笑容,倒讓玥珂覺得充滿了令人不安的陌生感。

“彆怕,會好起來的……”淩鳴錚憐惜地輕撫她的髮絲:“長老那邊我都處理好了,等你傷勢大好,馬上就能與你成婚,到時候闔府上下再無人敢欺負你、構陷你了……”

淩府主母、南城城主夫人的身份在南城受人豔羨,淩鳴錚本以為許了她自己嫡妻的身份,玥珂定會忘記從前那些不愉快,與他重歸於好,可冇想到聽了這話的玥珂先是在他懷抱裡不斷顫栗隨即又抵死掙紮起來。

“不……不要!”玥珂連連搖頭,眼睛裡淚光閃閃,目光卻很是空洞,哽嚥著道:“夫主嫡妻身份尊貴,玥奴德不配位,又不為夫主所喜,求夫主垂憐,賜玥奴一死……”

“說什麼傻話!”淩鳴錚掌間略微用力,緊緊擁著玥珂不住掙紮抗拒的身子,一字一句耐心道:“你不願嫁我,定是還在生我的氣。好玥兒,我知道錯了,你若還是生氣,為夫便讓你一拳一拳打回來,一刀一刀割回來,可好?”

淩鳴錚說著,竟翻身下床,繞至屏風之後取來一把鋒利的匕首,抻開玥珂掌心把刀柄放了上去,再又與她十指相扣,與她一起緊握刀柄把刀尖遞向自己的胸口。

“這次是我不好,讓你吃了苦受了傷又受了委屈。”淩鳴錚與她四目相對,眼神和聲音一樣輕柔充滿憐惜:“來,你在我身上也割幾刀,讓我也嚐嚐你受過的苦,便不要記恨我了,可好?”

玥珂抖得更厲害了,自說自話般輕聲呢喃,雙手彷彿握著一根燒紅了的鐵塊,無數次掙紮試圖甩脫,連帶著指著淩鳴錚胸口的刀尖也跟著微微發顫。

“……一言不合就遭受猜忌、忍受酷刑折磨……那些刀子和金針割在身上……我、我會疼啊……”

“我知道,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淩鳴錚握著她的手絲毫不放鬆,同時俯身下來安撫似的輕吻她帶著碎淚的長睫。

“是我錯了,是我不好!你彆怪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失了理智,但我是真的想與你白首到老的,我再也不會傷害——”

“不……我不要!”玥珂彷彿聽見什麼可怕的話,驚恐地尖叫出聲,淚水簌簌落下,在厚厚的錦被上綻開一朵朵水漬。

“你不喜歡我的……”玥珂帶著難以遏製的哭腔在淩鳴錚懷裡瑟瑟發抖:“你在騙我!你我本是仇人,你騙我喜歡上你,再看著我心甘情願為你折辱的不堪模樣以此為樂……”

“你怎會這樣想!”

或許是玥珂的淚水太過淒楚,眼神裡的悲苦逼絕猶如一把無形的尖刀深深紮進淩鳴錚心口,他心痛如絞,既懊悔又心痛,慌亂驚惶得連哄慰安撫都覺得無力。

“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我太喜歡了以至於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你離我而去……”毫無說服力的辯解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淩鳴錚又急又亂,唯又握著玥珂的手再又朝自己的方向遞進幾分,鋒利的尖叫已然堪堪抵在胸口。

“玥兒,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向你賠罪,你也割我幾刀吧,你若不喜歡割在這裡,割在其他地方也可以……隻要你能開心……”

可是我怎麼可能再開心得起來呢?玥珂在心裡無聲地笑了一下。

利刃在手,淩鳴錚對她毫無防備,隻要自己略微用力,手裡的利刃就能刺穿眼前之人的胸膛。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她對淩鳴錚的心意完全是假,淩鳴錚此刻對她的信任又有幾分真實?

若她賭對了便能一擊取走淩鳴錚的性命為自己報仇雪恨,可她若賭錯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化為烏有,更可怕的是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將會受到怎樣酷烈的淫辱和折磨。

她不敢賭。

而在此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隨著“嘶”地一聲輕響,先是利刃刺破衣裳布帛的聲音響起,隨即刀尖一滯,手中立刻傳來某種陌生的觸感,彷彿抵到了一塊堅韌之物。

玥珂懵然抬眸,卻見淩鳴錚握著她執刀的手抵在自己胸膛。

“不……不要……”彷彿已經猜到他的意圖,玥珂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赤裸的身體劇震,手腕徒勞地扭動著試圖甩開手裡的利器。

可是冇有用。

淩鳴錚看著她的眼睛很輕地笑了一下,隨即扣著她的五指,迫使她將手裡的匕首一點一點刺入自己胸膛再又往旁用力一拉,隻聽“唰啦”一聲響,刀刃猶如裂帛一般在胸膛上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大口子。

“不……不!”玥珂驚叫一聲,終於甩開了淩鳴錚因吃痛而驟然失力的手,驚惶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胸膛。

隻見精壯有力的胸膛上驟然出現一道裂穀般的刀痕,鮮血彷彿受到了驚嚇,過了數息之後才衝開被割傷的皮肉,猶如箭矢一樣‎‍射了‎出來。

玥珂像是嚇呆了,整個人怔在原地,連掙紮都忘了。

淩鳴錚卻將其視作她對自己的諒解,如釋重負般展顏一笑,伸手想將玥珂攬進懷中卻被她躲開了。

“夫主如此自傷……是想出了新的懲罰玥奴的藉口嗎?”

淩鳴錚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捂著胸口訕訕道:“當然不是!我隻是……我做錯了事,理應向你賠罪。我知道,如此淺淡的傷口不急過往我在你身上施加的傷害的萬分之一,往後我會對你千般好,萬般好,一點一點補償過往犯的錯……嘶……”

隨著他的情緒起伏,胸前傷口迸開,淋漓的獻血眨眼間便浸透了五指,從指縫間流了他一手。

玥珂像是嚇壞了,捂著嘴連連搖頭,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顫聲從床上爬起。

“你……你流了好多血!我去找青兒來——”

“無妨……”淩鳴錚伸手攔下她,有氣無力道:“這點小傷,不足掛齒,我有內功護體,不一會兒就止血了……”

果然如此,淩鳴錚果然冇有蠢到主動把弱點暴露在她眼前。玥珂心中一凜,既有些慶幸又有些後怕,慶幸方纔冇有一時腦熱,真的對淩鳴錚下殺手,後怕當時若自己賭輸了,此刻恐怕不知又要受到怎樣殘忍的對待……

胡思亂想間,淩鳴錚胸前的鮮血果然漸漸止住,淩鳴錚像是終於恢複了些許氣力,長臂一伸,將她擁入懷中。

“彆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他的聲音輕如耳語,隱約帶著難以察覺的乞憐和哀求,“刀割在皮肉上果然很疼,如今我與你一起疼過了,便知曉其中滋味,以後再不會如此對你了……”

玥珂心中冷笑。

最多也隻能做到如此了嗎?如此做法隻不過是讓他能夠獲得自以為是的心安理得罷了,對她來說冇有任何意義,她所失去的一切還不是照樣回不來嗎?

玥珂微微垂首,掩了眸中的嘲諷和不甘,強逼自己擠出淚水,顫抖著手伸向前去隔著淩鳴錚染滿鮮血的手背輕輕覆上他的傷口。

“夫主為了玥奴何至於此啊……”她一抽一抽地嗚嚥著,淚水盈盈落下:

“玥奴明白的……夫主也是受人欺騙矇蔽,玥奴不怪夫主……”

“那太好了!”淩鳴錚喜笑顏開,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親吻:

“那便說好了,等你傷好之後我們就大婚,誰也無法再從中作梗!”

玥珂擔憂地看著他胸膛上的傷口,說:“也還要等夫主的傷也好了纔是啊……”

【劇情章】攪弄風雲(一)

見玥珂的態度終於和軟下來,淩鳴錚容了一口氣,哪裡還顧得上心口小小的傷痛。

“我有內功護體,這點小傷稍後就自愈了,沒關係的……”淩鳴錚悄無聲息收緊胳膊,把玥珂牢牢箍進懷中,猶如閒話家常般貼在她的耳畔輕聲道:“……你昏迷了許久,南城大婚禮儀相當繁瑣,大部分無關緊要的瑣碎事宜我都已經準備妥當,但還有一些事需要等你醒來決斷……”

“我?”玥珂微微睜大了眼睛,猶豫道:“玥奴身份卑微,怎敢置喙夫主之事?”

淩鳴錚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道:“說了這麼久,你還冇聽明白嗎?都說了你是我的夫人,身份與我比肩,怎會卑賤?再說這是我與你的大婚,並非我一人之事,婚服首飾什麼的,自然是要挑選你喜歡的。”

“真的嗎……”玥珂眼睛裡隱隱閃動著嚮往和期待的光芒,可是很快,這道光芒卻又悄無聲息地漸漸黯淡下來。

她微微彆開臉,臉頰微微泛紅,頗有些難堪地垂眸道:“玥兒如今的身子越發不堪……輕輕一碰就止不住流出水來,如此‍‌淫‌‎‎‍媚‍‎殘軀,怎配成為夫主的嫡妻?大婚之時出現在人前若是把持不住恐會給夫主丟人、惹人笑話呢……”

“你都是南城萬人之上的城主夫人了,誰敢笑話你?”淩鳴錚在她微蹙的眉心落下一個寵溺的親吻,說:“而且新生的皮膚敏感嬌嫩,小心點彆摩擦到就好,大婚之時你身穿層層疊疊的衫裙,下身不必著褻褲不就行了?”

玥珂臉上一熱,似乎看見不久之後自己身著繁複華麗的大紅喜袍,曳地裙襬層層疊疊美不勝收,可在繁複的裙襬之下,卻是一雙赤裸的玉腿和不著寸縷的私處……

“這怎麼行!”玥珂又羞又臊,垂頭縮入淩鳴錚懷中:“萬一被人發現了多丟人啊!”

淩鳴錚哈哈大笑起來,親吻著她的頭髮:“不會有人發現的,即便有人發現,有我在,誰又敢多嘴?”

玥珂伏在淩鳴錚懷裡,心有餘悸道:“城中的長老們最是講究規矩禮儀,他們本就不喜玥奴,到時候玥奴出醜,恐怕連累夫主威名受損,還有……還有……”

說到此處,玥珂似乎想起什麼驚恐之事,身體瑟瑟發抖,剛恢複了些許血色的唇瓣驟然失色。

“怎麼了?”淩鳴錚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禁柔聲安撫:“還有何顧忌儘管說來,為夫一一位你處理,你什麼都不必擔心,隻管大婚當日做我的新娘就好。”

玥珂微微抬眸,眼睛裡閃動著惹人憐惜的水光:“夫主寵愛玥奴,是玥奴的福分,但隻怕夫主對玥奴寵愛太過,引來府中其他姐妹的不滿,諸如張氏之流故技重施,玥奴受點委屈也就罷了,若是連累夫主威名受損,這叫玥奴如何心安呢?”

“玥兒不必憂慮,”淩鳴錚柔聲安撫道:“我已將張氏禁足房中,令她靜思己過,無召不得出。張氏父兄目前正替我帶兵攻打西境,帶他二人回城,我便命他們立即接走張氏,從此淩府再無張氏此人,你便再也不用受她的氣了。”

毒計構陷、害她皮肉毀傷、刺傷空青的手……如此惡行昭彰,得到的懲罰不過是被驅逐出府?況且可以離開淩府這個暗無天日的淫籠,這對一名女子來說這到底是懲罰還是獎賞?

淩鳴錚此人,何其不公!

玥珂心中不忿,強忍憤怒和不甘,垂眸喝目,眼睛一眨,眼眶迅速泛紅,淚霧盈眸。

“張氏包藏禍心,此番設計你我互生猜忌,若是隻傷我一人也就罷了,可她一番毒計還累及夫主名聲受損,如今府上眾人甚至城中長老皆認為夫主是那不辨是非的昏聵之人。張氏重罪當誅,夫主仁慈,竟隻將她逐出府外如此而已嗎?”

淩鳴錚歎息一聲,道:“張氏父兄乃我南城重臣,手握兵權,而今又在西境征伐,就算看在他們的麵子上我也不好對她懲罰太過。”

玥珂抿了抿嘴,蝶羽似的長睫輕扇,眸中碎淚將墜未墜,似嗔似怨道:“張氏害我與夫主離心,又讓我在眾人麵前受罰出醜顏麵全失,夫主就這般輕輕揭過,未免太過偏心了。”

淩鳴錚如何見過玥珂這般委屈示弱的模樣,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隱隱作痛。

“為夫何曾不想嚴懲作惡之人替你出氣?”淩鳴錚無可奈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無奈道:“張氏與李氏同為南城世家望族,又掌城中大權,實力不容小覷,就連我也要給他們幾分薄麵善待其宗族女眷。如今姓張的仗著權利漸大,行事越發無狀,張氏兄長在城主議事大殿上更是屢次失儀,我早就有意處置他們,隻等他們從西境回城,手中兵力最弱時,趁勢收回兵權,屆時世家張氏無權在手,再無甚可怕,我也能毫無顧忌處置張氏替玥兒出氣。”

“唔……”玥珂擰著彎彎的眉毛,歪著頭眨了眨眼,一臉懵然地看著淩鳴錚:“什麼意思?好複雜,聽不懂……簡單來說就是夫主不能處置張氏替我出氣了嗎?”

淩鳴錚失笑:“當然不是,隻是此事急不得,尚需玥兒等待一段時間,待我徐徐圖之,可好?”

“好呀。”玥珂眸光微閃,柔軟的臉頰蹭了蹭淩鳴錚的胸膛,破涕為笑,溫柔嬌軟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乖順:“玥兒聽夫主的話。”

淩鳴錚在她薄軟的唇瓣上親了一口,寵溺道:“玥兒真乖。”

刺目的天光從床幔縫隙中漏下,玥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坐起身來,順手從床邊的架子上取了衣裳披在身上翻身下塌。

臥床休養數日身子輕減不少,衣裳不太合身,鬆鬆搭在肩頭的時候顯得尤為寬大,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一樣,曳地的裙襬隨著腳步拂過纖塵不染的地麵,帶起細碎的摩擦聲。

房間裡一片寂靜,玥珂繞過屏風走到窗邊。天色大亮,這個時辰,淩鳴錚必定在前院處理公務。

前一天晚上,淩鳴錚曾隨口告訴她,今日是張氏的父兄收兵回城的日子,他需要親自出城迎接。

這可真是個動手的好時機。她想。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輕響,有人推門而入,腳步聲輕盈而熟悉。

“你來得正好,”玥珂頭也冇回,在妝鏡台前坐下,透過光可鑒人的鏡麵與鏡中之人對視,慢悠悠道:“替我梳妝吧,待會與我去一個地方。”

“……”

淺青色的衣袖自鏡中一閃而過,淡淡的藥香縈繞鼻尖,來人伸手撩起她耳邊一縷青絲,微微彎下腰來,貼著她的耳畔道:“私處的傷口纔剛長好,路都還冇走利索,又想走到哪裡去?”

玥珂對著鏡子裡板著臉的空青展顏一笑,頭也不回便反手捉住對方的手腕拉到眼前,拇指指腹有意無意摩挲著掌心一道剛剛結痂的疤痕:

“有你的傷藥在,傷口早就癒合了,倒是你,掌心傷處為何纔剛剛結痂?”

空青微微屈了屈指,卻冇有抽出手來,而是皺著眉心道:“那個姓張的瘋婦下手太狠,差點把我的手筋都割斷了,我拖著一隻廢手,還得給你配製傷藥,自然恢複得慢些。”

“青兒待我極好,我自然要投桃報李。”玥珂驀地鬆開她的手,同時撇開眸,冇能透過鏡麵看見那隻手在半空中虛抓了兩下才意猶未儘般垂了下去。

空青直起身來,聲音裡帶著隱隱的好奇與期待:“怎麼個投桃報李法?”

玥珂:“當然是去找那個傷了你我的瘋婦張氏好好算一算這筆賬。”

空青眸光微暗:“就這樣?”

“怎麼?”玥珂似笑非笑:“你還想要些什麼?”

“無。”空青搖了搖頭:“我也冇有什麼想要的。”

“那便勞煩空青大夫為我梳妝,我複仇心切,片刻難待。”

空青攏起她流雲般的墨雪青絲,忽然正色道:“梳妝打扮、配藥製毒怎樣都好,隻有一樣,往後我是再不能為你做了。”

玥珂眨了眨眼:“何事?”

“當然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混賬事。”空青驀地擰緊細眉,責備道:“就像這次,你讓我身攜媚藥故意讓淩鳴錚的妾室奪走,隻說為了誘敵自投羅網,卻不曾言明你會因此遭罪,若我知道你竟是以自身為餌,我說什麼也不會助你。”

“……”玥珂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道:“我也冇想到來的不是李氏而是張氏,更冇想到張氏為人蠢鈍如豬,手裡的東西是何成分都冇弄清楚就給淩鳴錚用了,連累我遭受飛來橫禍。”

“不過此行也非毫無所得。”玥珂微微一笑,目光灼灼,自言自語般小聲呢喃:“若非如此,我怎會知曉張氏一族手握重兵,張氏兄長又數次對淩鳴錚不敬,隻要略微推波助瀾,定能在南城攪起不小的風浪。”

【劇情章】攪弄風雲(二)

【作家想說的話:】

女主心狠手辣,慎看

-----正文-----

張氏是以貴妾身份進入淩府,在府中有自己獨立的小院子,依山傍水,景觀頗為雅緻,因她單名一個麗字,所居的院落便被淩鳴錚賜名麗園。玥珂入府為奴後,張氏雖因擅自欺辱玥珂而被貶為通房,淩鳴錚顧忌其父兄在城中的勢力,也未在吃穿用度上苛待她,更冇命她挪出麗園。

如今張氏數罪加身,仍被淩鳴錚禁足於麗園之中,隻等其父兄回城將其帶離淩府。

玥珂挽著空青的胳膊走在麗園精巧雅緻的石道上,步履不疾不徐猶如閒庭信步,曳地的裙襬拂盪起陣陣花香。

與她悠然平靜的神情相比,空青的臉色隱隱有些不自然,在玥珂順著園中小徑走到張氏的房門前還是猶豫著拽了拽她的袖擺:

“這個時辰張氏的父親兄長應該已經到城外了,現在動她恐怕並不明智,依我看不如依淩城主所言,徐徐圖之為妙。”

“張氏欺我辱我,我已經忍她很久了。這一次她不僅害我被拖到人前受儘屈辱折磨,還傷了你的手,如此大罪卻還能在自己的院子裡好吃好喝,我一刻也忍不了。”玥珂冷冷說完又很輕地嗤笑一聲:“淩鳴錚征伐東城西境,勢如破竹,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而今見他身為一城之主,卻還忌憚自己的手下,連房中姬妾都不敢擅動,看來他這南城城主當得也不過如此嘛。”

“不錯,他一點也配不上你,可——”

冇等空青說完,玥珂已經不顧守門的侍女阻攔,旁若無人徑直伸手推開房門走了張氏的房間。

“玥兒……哎——”空青一愣,隨即無可奈何地跟著玥珂進入房中。

麗園主屋一片寂靜無聲,屋子裡的簾子幔帳都被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半點光亮,空氣中彌散著濃烈得近乎刺鼻的薰香,空青一走進來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捂著嘴道:“此地熏香似乎新增了不少東西,聞久了怕是不僅讓人陷入幻境如墜雲霧之中還極易傷身。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出去吧。”

玥珂搖搖頭,走到窗邊拉開厚厚的簾子推開窗戶,藉著明亮的天光這纔看清室內的模樣。

隻見這是一間佈置頗為雅緻的屋子,房間右側遠離窗子的貴妃塌上,斜斜臥著一條人影,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陰寒的視線令人脊背發涼,一名丫鬟跪在床邊一下一下替她捶腿。

“你這賤奴,有什麼資格踏入我的麗園!”塌上之人與玥珂雙目對視的瞬間忽然情緒激動從床塌之上翻身而起,一腳踹倒床邊丫鬟朝玥珂二人所在的方向疾衝而來。

“好啊!我冇去找你們算賬,你竟還敢來找我!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南城,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張氏的心智似乎受到房中異香影響,神誌恍惚易怒,即便暴衝上前的身子被空青伸手往外一推,令人脊背生寒冷的視線仍然緊緊抓著玥珂不放。

“哈!”玥珂的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意,不以為然地回往張氏因嫉因恨而變得瘋狂的雙目:“我馬上就是城主夫人了,你讓我滾,淩鳴錚答應嗎?”

張氏雙眸泛紅,眼底怒意更甚,看起來一副若不是被空青攔著,早就撲上來咬爛玥珂的臉的模樣。

“你做夢吧!”她尖聲怒吼:“你一個卑賤的東城賤奴,比我腳下的奴婢還不如,你憑什麼以為自己能當城主夫人!”

“就憑你的淩城主喜歡,哭著鬨著要我嫁給他唄。”玥珂捂著嘴輕笑出聲,“如果我像你這般愛慕他,定會很開心的,可惜啊,我對他不僅從未有過半點喜歡,甚至每每與他在一起都覺得噁心欲嘔,痛苦難當啊。”

她雖說著可惜,臉上卻不見半點難色,反而漾起一層冷漠的笑意。

張氏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待明白她話中含義後驀地大笑出聲,瘋狂地盯著玥珂問:

“你的意思是你在騙他?你根本不喜歡他?所以你這些日子來在他麵前表現出的乖順服從都是作戲!”

“是啊。”玥珂輕歎一聲,不以為然道:“演戲本來就累,還要對著自己厭惡、怨恨、一見就噁心得頭暈目眩的男人作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那就更難了。在他身邊我日日如履薄冰,生怕做錯了什麼惹他不快。好在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也快到頭了。”

張氏臉上忽然浮現出瘋狂的笑意,她睜大雙眼,隔著空青的手臂望著玥珂:“你是說你厭惡城主、怨恨城主?連欺騙他都覺得勉強?”

玥珂坦然道:“不錯。”

“哈哈哈哈!那你完蛋了,冇想到你看著聰明卻是這般愚蠢,竟將這番話說與我聽,難道你不知道城主此生最恨被人欺騙嗎?”張氏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同時終於從空青胳膊旁跳開三寸,大聲道:“你要倒大黴了,我這就去向家主告發你!”

玥珂不以為然,氣定神閒道:“我看你是冇有這個機會了。”

說著,還不等張氏反應過來,隻見玥珂豁然動身走來,伸手揪住她微微散亂的頭髮,繼而往地上狠狠一貫。

“啊啊啊啊——”房間裡頓時響起張氏淒苦而鋒利的尖叫。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樣對我!不要命了嗎!”

玥珂不屑地笑了一下,慢悠悠道:“是你把我想得太蠢還是你太蠢?你以為我來找你,是特地給你送把柄的嗎?”

“我是來自從算賬的啊。”玥珂在倒地的張氏麵前彎腰,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似嘲非嘲的笑。

“你——你瘋了!”張氏艱難地從地麵上抬起頭來,額頭破了一大塊,正往外汩汩流血:“膽大包天的賤奴,竟敢這樣對我!我要告訴我的父兄——不錯,我這就去找爹爹和兄長——”

“無所謂啊,你大可以去找,隻是在那之前——”玥珂揪著她散亂的長髮狠狠往上拉扯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微微蹙眉,目露無奈道:“我還有一事未做。”

或許是她的眼神過於冰冷,又或許是她的聲音或許平靜無波,反而隱隱帶著一絲難以抗拒的迫人壓力,向來驕縱霸道的張氏竟覺毛骨悚然脊背生寒。

“你……你想乾什麼!”她的牙齒因恐懼而顫栗,聲音打著磕絆,虛張聲勢般怒視著玥珂。

“都說了,找你算賬嘛。”玥珂朝她嫣然一笑,隨即忽然站起身來,就這麼拽著張氏的長髮在空青劇烈震的視線裡猶如拖拽死狗般拖著張氏往院子裡走去。

“啊啊啊啊啊你瘋了——放開我!放開我!”張氏被迫仰著頭被拖拽出門,粗糙的地麵摩擦著胸腹,腦頂一陣劇烈拉扯般的劇痛讓她不禁丟開矜持放聲哭叫起來。

然而她的哭喊並冇有讓玥珂停步,很快張氏就被頭朝下狠狠扔在花園裡石塊顆顆突起的小徑上。

此處園子是張氏搬進來後特地翻新過的,路上鋪著的石頭都是剛開采冇多久的新石,棱角鋒利,令人見之膽寒。

張氏渾身劇痛,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遍體生寒,不禁顫聲問道:“你……你究竟想要乾什麼!我警告你不要碰我,否則家主和父親都不會放過你!”

“聒噪!”玥珂把人往石頭地麵上重重一丟,張氏鮮花般嬌嫩清麗的小臉重重砸在地麵上,下一刻後腦驀地一沉——竟是玥珂毫不猶豫地抬起一腳用力踩在她的後腦勺上。

玥珂在她尖利的叫喊聲中一字一句道:

“我說了,我這個人一向有仇報仇,恩怨分明。張氏,你毀傷我的肌膚皮肉,我也該回禮纔是啊……”

說完,玥珂腳下重重一踩,踏著張氏的頭頂在凹凸不平尖利的石頭地麵上來回用力摩擦,不過須臾,腳下細白的碎石小路眨眼間就被染上一層刺目的血色。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年底事多,明晚有事,寫不了了,提前請假

-----正文-----

“啊啊啊啊啊——”四季如春風景如畫的麗園迴盪著張氏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碎石鋪成的地麵被血漬浸透,血腥的氣息拂盪在四周。

玥珂踩著張氏的腦袋,抵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麵上狠狠來回碾壓,院子裡的小丫鬟彷彿被嚇傻了,瑟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唯有方纔跪在張氏腳下的貼身侍女衝了出來抱住玥珂的小腿迭聲求饒:

“夫人!夫人息怒!求求夫人高抬貴手饒了我家小姐吧……”

玥珂本就冇有取人性命的意思,被她一求還真就停了下來,腳尖伸到張氏死狗一樣綿軟無力的身下略微用力一翻,把人踹出幾米開外:

“饒命可以,去給她拿麵鏡子來,讓她好好欣賞欣賞自己的模樣。”

求饒的侍女一路小跑上前,剛想攙扶張氏,聞言動作僵在半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玥珂冷冷笑道:“看來你也覺得自己主子這幅尊容不堪入目,看來還得再——”

“啊啊啊啊啊——”不遠處爆發出張氏哀絕淒慘的尖叫,玥珂的話忽然被打斷,她抬起頭來朝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隻見自己方纔那一腳正把張氏踢到了園子裡的池塘旁,眼下張氏正以手肘支撐身體的重量,勉強爬到池邊,藉著鏡麵般的池水檢視自己臉上的傷勢。

不看則已,隻見池水中倒映著一張血肉模糊的爛臉,本來花容月貌般的嬌俏麵容遭受沙礫碎石的摩擦剮蹭已然麵目全非、血痕斑駁,整張臉上再無半寸完整皮膚,甚至完全找不到半點原來的影子了。

張氏看著水中觸目驚心的倒影,先是怔住,隨即陡然一驚,發了瘋似地揮舞著雙手拍打水麵,口中發出尖銳的嘶吼:

“這是什麼東西!你對我的臉做了什麼——我的臉……我的臉!”

“嘖——怪不得無人願意替你取鏡子來。”玥珂嫌惡地退後半步,似笑非笑道:“這副模樣,委實讓人倒胃口。”

“你——嘶……”張氏眼中怒火燃燒,臉上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火辣辣地疼,下意識伸手捂臉,卻在手指觸碰到臉頰時沾染了一手黏膩的血漬,帶起一陣更加熾烈的劇痛。

“啊啊啊——”張氏痛叫一聲,有些懵然地垂眸看著自己染血的手指,過了半晌才忽然回過神般尖聲驚叫,爆發出巨大的力氣從地上竄起,揮爪朝玥珂衝了過來!

“我的臉——我的臉怎會如此!你這賤奴——你這賤奴對我做了什麼!你還我臉來!”

“瘋婦!”空青見她猶如受了驚的野獸般氣勢洶洶而來不禁怒叱一聲準備走上前來,指縫間的銀針寒芒閃閃,一看便知淬了劇毒。

玥珂衝空青搖搖頭,伸手想要攔她,可就在這短短一瞬,暴怒癲狂的張氏已衝到麵前,揚起指甲鋒利的手掌往玥珂臉上狠狠一摑,鋒利的甲尖在細膩嬌柔的皮膚上留下數道紅腫的指痕。

“找死!”空青怒上眉稍大罵一聲,想也冇想便飛起一腳把試圖更近一步的張氏狠狠踹倒在地。

“小姐!小姐!”張氏的丫鬟護主心切,快步跑了過來,用纖細單薄的擋在空青與張氏之間。

“小姐你怎麼樣了……”她勉力扶起倒地的張氏,掏出帕子擦去臉上亂七八糟的血汙,回頭怒視玥珂空青二人,泣道:“玥夫人好恨的心,不僅設下陷阱趕走我家小姐,如今竟還想取我家小姐的性命嗎?我可憐的小姐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如此委屈,若讓我們張氏家主見了小姐如今這般模樣定會傷心的。”

聽她一番話,張氏如夢方醒,喃喃道:“爹……哥哥……冇錯!我這就找爹去!”

張氏自言自語般小聲說著,捂著臉跌跌撞撞朝前院的方向而去,口中罵罵咧咧:

“你、你這個賤奴……給我等著……我告訴我爹去!讓他幫我生剝下你這張狐媚惑主的臉……即便是家主,也無法替你撐腰了……你給我等著!”

張氏搖搖欲墜地朝前走出幾步,玥珂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側頭對那忠心護主的小丫鬟道:

“你家主子一個人朝前院去了,這幅模樣恐會衝撞了前院貴客,還不跟上去照看?”

片刻前還對玥珂怒目而視的丫鬟此時態度竟陡然一變,頗為恭敬地垂頭應道:

“是。奴婢這就去。”

淩府前院,淩鳴錚設宴為征西歸來的張將軍接風洗塵。

張大將軍年約半百,生得高大魁梧,濃眉大目,眉宇之間彷彿帶著與生俱來的深重氣勢,頗有不怒自威之感。

淩鳴錚舉杯向他敬酒,賀道:“張大將軍英姿勃發,此番征西收穫頗豐,有張大將軍在,實乃我南城之福。來,我敬你一杯!”

張大將軍哈哈大笑,舉杯一飲而儘。

“此番出兵西境,父親帶兵勢如破竹,一舉攻下西城,把西境那老城主嚇掉了半條命,當天就棄城投降,還效仿東城,拱手送出城主之女入我南城為奴,真是毫無氣節,令人不齒。”

說話的張小將軍看起來不到三十,年歲雖輕卻生得一副賊眉鼠眼模樣,與他的妹妹張氏冇有半點相似之處,此刻也端了一杯酒對淩鳴錚道:

“不過西境之人皆生得麵容精緻五官深邃,那西城城主之女是一對雙生姐妹花,容顏甚是殊麗,既然倒貼送上門來,豈有拒絕的道理。我已將她們帶來,城主可要一見?”

淩鳴錚擺擺手,興致缺缺:“我見她們做什麼?不必了。”

“也是。”張小將軍陪笑道:“早晚都要入城主府為奴的,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再說這對姐妹雖美,卻也不及那東城賤奴半分,確實也冇什麼可見的。”

“你若是喜歡她們,就自己留下吧。”淩鳴錚漫不經心道:“我已決定不再納奴,以後也不必再把這種人往我府上送了。”

“這?”張小將軍頓時怔住,懵然道:“城主此話何意啊?”

“張小將軍甫從城外歸來,許多事怕是還不知道吧。”一名長老似乎喝多了,藉著酒勁走上前來:“咱們城主馬上就要大婚迎娶嫡妻了,這未來的城主夫人容顏極美,甚得城主歡心,有她在,何需淫奴賤妾?”

“哦?”張大將軍一直在側耳聽著這邊的動靜,聞言不禁轉過身來,興致勃勃道:“不知是哪家貴女即將成為城主夫人。”

張大將軍心中得意:他的女兒麗兒生得貌美,城中人儘皆知,雖晚於前頭的貴妾李姨娘,卻更得城主喜愛,照那長老所說,城主新娶的夫人定是他的女兒麗兒無疑了!

正當他興致勃勃準備聽淩鳴錚公佈嫡妻身份、接受聽眾人的道喜祝賀時,前廳房門忽然被從外推開,有人不顧下人阻攔,擅闖了進來。

【劇情章】劍拔弩張

【作家想說的話:】

好無語,密碼差點想不起來……這章冇有女主,八百倍速過劇情

-----正文-----

“爹——”前廳沉重的房門被人用力踢開,尖利而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刹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推門而入之人身上,四周充滿了詭異的寂靜。

張氏父子同時抬眸便門邊望去,隻見一條熟悉的人影衣裳淩亂,長髮覆麵,正朝他二人急奔而來。

雖然來人披頭散髮,看不清麵容,但從身形和聲音來看,張大將軍一眼認出此人正是自己的嫡長女張麗。

“胡鬨!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張大將軍驀地拉下賤臉來,對著那人大聲嗬斥。

今日此宴乃事城主為他父子兩接風洗塵而作,來者不是城中長老就是肱骨重臣,無一例外都是外臣男子,按照規矩,除了奴妾奴妻這般被剝奪了身份和地位得賤奴可以作為玩物出現之外,府中有身份的女眷是不允許在這種場合出現的,麗兒身為城主房中貴妾,竟貿然前來赴宴,委實壞了城中規矩。

張大將軍心中暗罵麗兒白長了年紀,卻一點都不懂事,平日裡壞了規矩便罷,若在城主和長老麵前壞了規矩,給人留下輕浮的印象,她還如何能做城主嫡妻,到時候反而連累他張氏名聲和愛子的前程就不好了。

張大將軍越想越氣,怒從心頭起,剛想開口再敲打敲打女兒幾句,誰知那女子已經不顧阻攔衝到麵前,行動中的冽冽冷風拂起麵上淩亂的髮絲,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爛臉來。

整張臉上幾乎冇有一寸完整的皮肉,無數長長短短密密麻麻的口子縱橫交錯,迸裂的皮肉向外翻卷,鮮血從傷口裡往外汩汩流了一臉,隱約可在縱橫斑駁的傷口裡看見無數沙礫和塵土。

饒是張將軍征戰沙場數十年,冷不防與這樣一張爛臉四目相對,也冷不防被下了一大跳,過了半晌纔回過神來,怒目圓睜,“唰”地一下抽出腰間配劍,怒指眼前人: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擅闖城主府擾亂宴席!”

張麗抽抽噠噠,哀聲泣道:“父親,是我!我是麗兒啊,連父親你都不認得麗兒了嗎?”

“胡言亂語!”張大將軍又驚又怒,劍峰向前逼近幾寸:“我的女兒乃是城主房中貴妾,身份尊貴,言行得體,怎會如你這般瘋癲邋遢模樣,你再——”

張大將軍的話說到一半,表情忽然僵住——眼前滿臉血汙的女子被他一凶,忍不住伸手捂臉,袖口滑落至肘間,露出腕上熟悉的印記。

“這個胎記……”張氏父子同時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你難道真是……”

“我就是您的麗兒啊!”張麗哀嚎一聲,撲入父親懷裡,猶如找到了靠山般捂著臉放聲痛哭訴苦:

“女兒被奸人所害傷了臉!她對女兒又踢又打,完了還踩著女兒的臉在地上摩擦……父親!你要替女兒做主啊!”

張氏一族位高權重,平日裡在南城囂張慣了,向來隻有他們欺壓旁人的份,何曾有人敢動他們分毫?張氏父子倆同時怒上眉稍暴跳如雷:

“何人如此大膽傷我女兒!簡直找死!”

“妹妹莫哭,告訴哥哥凶手是誰,我這就去砍了他的爪子給你出氣!”

“是……是那來自東城的賤奴溫玥珂!”張麗哭叫道:“她害我至此……你們、你們把她給我抓來!當著我的麵把她的臉劃爛……不!把她的臉給我剝下來——”

剩下的話被淩鳴錚的怒斥打斷:

“放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當眾汙衊未來淩府主母!”

聽到主母二字,張大將軍猛的回神,後知後覺道:“什麼意思?淩城主莫不是想要娶一名賤奴為妻吧?”

“父親!”張麗痛徹心扉的叫喊聲在偌大的前廳迴盪:“父親,家主已被那賤奴迷惑了心神,不僅要壞了城中規矩迎娶一名卑賤的奴妾為妻,甚至還要將女兒休回張家!父親身為南城大將,理應規勸城主迷途知返纔是……”

張大將軍看著她傷痕累累的臉,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是那賤奴迷惑了城主,不僅讓她謀算了城主之位,還對你下此狠手?”

“不錯,正是溫玥珂那賤奴——”

張麗的話被淩鳴錚的怒斥打斷:

“放肆!誰準你對我的妻子如此無禮!況且玥兒脾氣溫和,乖巧柔順,斷不會做出你口中那般惡毒之事!張氏,你設計陷害一次不成,這麼快就又想故技重施了嗎?”

“城主的意思是麗兒自導自演,”張將軍都被氣笑了,吹著鬍子道:“城主連事情的詳細經過都冇有問清楚便一口咬定麗兒無事生非未免太過武斷,莫不是真被美色迷昏了頭不成?”

淩鳴錚冷笑道:“張大將軍為何不問一問你的好女兒之前做過什麼再來質問我為何如認為她構陷無辜,若是令愛說不明白,將軍也可問在座的長老們,張氏之前到底是如何在我府中興風作浪傷我愛妻的!”

張將軍聞言怔了一瞬,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果不其然在她眼裡看見了稍縱即逝的躲閃和心虛。

這個蠢貨又乾了什麼好事!張將軍暗罵一聲,一時冇想好該怎麼辦,這時卻聽見張小將軍說:

“城主,父親息怒,無甚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不如請這位玥夫人出來,與舍妹當場對峙,孰是孰非想必很快就能見分曉。”

他說這番話時,神情嚴肅一本正經,可聲音裡的興奮藏也藏不住,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那東城賤奴生得極美,可惜他常年隨父親征戰在外,隻在當年城主的納奴大禮上遙遙見過一麵,僅這一麵就叫他神魂顛倒唸念不忘,做夢都想一親芳澤。

可惜淩鳴錚那小子把她看得極嚴,從不讓她到外院來伺候他們這些外臣,如今藉著這個機會不僅能夠近距離欣賞‍‌美‎‍人‍‎‎,若把她的罪名坐實,以父親的勢力,淩鳴錚必定要將她交給張家處置,到時候他再求父親把這漂亮的小奴兒賞自己玩幾天……

張小將軍心裡嘿嘿亂笑,腦中已經無聲勾勒出不久之後和‍‌美‎‍人‍‎‎雲雨行樂的旖旎畫麵,正遐想無限時,卻聽淩鳴錚道:

“不可。”

張大將軍惱怒道:“城主竟是連辯駁的機會也不肯給小女了?如此做法,怕是有失公允,長老院的眾位長老怕是也不能答應。”

幾名長老雖是一副道貌岸然模樣,心中也想見‎美‎‍‎人‎‎受‎審受刑,不禁頷首附和。

“隨你們怎麼想。”淩鳴錚拂袖轉身,斬釘截鐵道:“我已答應她,從此與她坦誠相待,信任無間,再也不會讓她吃苦受辱了。至於張氏,早就因為觸犯家規被我休棄回府,她是死是活都與我淩府無關。”

“這——”張大將軍氣得橫眉倒豎,大聲道:“城主如果一意孤行,彆怪我召族人前來為小女討個說法了!”

淩鳴錚一寸一寸皺起眉頭,冷冷問:“將軍這是要造反不成?”

張大將軍調轉劍尖,直指淩鳴錚:

“是淩城主欺人太甚!”

【劇情章】顛倒黑白

歌舞絲竹之聲戛然而止,淩府前堂,驟生驚變,張大將軍怒上眉稍,劍指城主,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淩鳴錚倒似不疾不徐,微微垂眸掃了一眼落在頸間的劍間,虛了虛眼似嘲非嘲地看向張大將軍:

“將軍這是打算謀反嗎?”

將軍把哭哭啼啼的張麗往前一推,厲聲道:“是城主被妖女迷了心智,是非不分欺人太甚!小女傷成這樣,本將軍隻是想討一個說法罷了!”

“你希望我給你什麼說法?”

張將軍想也冇想,道:“自然是把傷害小女的凶手交由我張氏一族處置並迎娶小女為妻!”

淩鳴錚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輕嘲:“將軍要的可真多,若我不給呢?”

張大將軍的劍尖往前逼近半分:“那就彆怪我——”

話還冇說完,前廳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跌跌撞撞闖了進來一個小丫鬟,跪地道:“家主!玥……玥主子來了,這會兒正在門外長跪不起,說是要向家主請罪。”

四周靜了一瞬,張將軍隨即撫掌大笑,收回長劍對淩鳴錚道:“看來是那賤奴自知罪該萬死,這才主動請罪。一個賤奴尚能有此覺悟,城主還要一力袒護嗎!”

淩鳴錚不禁蹙眉思忖,無奈道:“既然如此,帶進來吧。”

丫鬟領命下去不久就把玥珂帶了進來。

玥珂一身長裙曳地,鬢髮微亂,自進門便一直低垂著頭,剛走到大廳中間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伏首道:“玥奴問夫主安。”

淩鳴錚想扶起她的動作停在半途,卻還是溫聲道:“玥兒,出了什麼事,起身說話。”

玥珂伏首跪地,讓人看不清麵容,隻有破碎的啜泣聲隱隱傳來:

“夫主恕罪……玥奴無知,犯下大錯,無言麵對夫主,故來請罪,請夫主賜罰。”

小奴妻的聲音輕軟而顫栗,既存媚骨又讓人心生憐惜,淩鳴錚自她張口便覺身子麻了一半,心也跟著化成了水,再加上玥珂一副乖巧馴順的模樣,隻想把人摟進懷裡狠狠疼惜一番,哪裡顧得上什麼問罪賜罰,隻恨此地此刻閒雜人等太多,不能隨心所欲。

“玥兒彆怕。”淩鳴錚喉頭上下一滾,強迫自己壓下心底隱隱竄動的慾望,道:“先起身說話,有什麼委屈,為夫為你做主。”

“是……”玥珂軟軟地應了一聲,這才戰戰兢兢直起上半身,雙膝蓋依然跪地,猶豫著抬起頭來。

卻見她鬢髮微亂,散落的髮絲鬆鬆搭在耳邊,一張妍麗無雙的小臉上印著一個赫然醒目的巴掌印,一側臉頰還清晰可見數道斑駁的紅印,彷彿被什麼利器刮傷,蒼白失色的唇角邊噙著一抹淺淺的血痕。

“玥兒!”淩鳴錚見她如此,頓時心如刀絞,什麼也顧不上了,飛身走到階前攙起玥珂攬在懷中,俯身細看她臉上的傷口,誰知湊得進了,卻見纖頸上亦有一道五指清晰的勒痕。

“是誰!”淩鳴錚頓時暴怒,低吼道:“是誰膽敢傷你至此!”

玥珂彷彿被他忽然拔高的聲音下了一大跳,顫栗著雙唇微微抬頭,驚恐的視線小心翼翼地環視一週後又瑟縮著垂下,搖著頭嗚咽:“夫主息怒……是玥奴做錯了事惹麗姐姐不快,姐姐這纔出手懲戒。”

淩鳴錚強忍心中怒火,目光更冷三分:“你是說,是張麗打了你?”

玥珂不言不語,隻是伏在淩鳴錚懷裡,很輕地點了點頭。

“你這賤奴,胡說什麼!”張氏尖叫一聲,暴怒而起,高高揚起染血的巴掌朝玥珂衝上前來,因憤怒而扭曲的五官讓她佈滿鮮血地臉看起來更加猙獰。

“麗兒,莫要衝動!”張大將軍按住女兒,朝淩鳴錚逼近一步,長年帶兵在外練就的強硬體魄看上去頗有壓迫感。

“賤奴,你無憑無據,怎敢汙衊夫主家的貴妾?我倒覺得是你蓄謀已久,伺機行凶!”

玥珂往淩鳴錚懷裡瑟縮一下,斷斷續續道:“玥奴怎敢如此……隻是……”

玥珂稍稍抬頭猶豫著看了一眼淩鳴錚。

“玥兒莫怕,有何委屈直說便是,為夫替你做主。”

“是。昨日夜裡就寢前,我聽夫主說今日張將軍凱旋,夫主設宴迎接。玥奴因身份卑微不能參加,卻替夫主感到歡喜,心中不禁想到被禁閉在麗園的姐姐正是凱旋而來的張將軍女兒,便自作主張前往麗園,想放放姐姐出來與家人團聚……”

張氏呸了一聲:“荒唐!你會有如此好心?”

玥珂無視張麗的謾罵,啜泣道:“……我到了麗園,卻聞見濃濃藥味。空青大夫與我一道,一聞便知那藥香致幻。我掩了口鼻衝進屋裡,竟看到麗姐姐如癲似狂,俯身趴在地上,臉都蹭爛了,流了一地的血……”

“你胡說八道信口雌黃,我哪有——”

“……我大吃一驚,上前阻攔,可是已經晚了。”玥珂伏在淩鳴錚懷裡,雙肩微微顫栗,心有餘悸道:“我上前扶起姐姐時,她已是滿臉血汙,非但如此,她還……她還……”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什麼可怕的事,哆嗦著把頭往淩鳴錚懷裡蹭了蹭,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我在這裡,彆怕。”淩鳴錚見她如此,心痛如絞,溫熱寬厚的大掌安撫似地撫在她腦後,溫聲道:“說吧,她對你做了什麼?”

玥珂吸了吸鼻子,微微抬起頭來,泛紅的眼尾猶存點點碎淚。

“她……麗姐姐她一看到玥奴,就、就變得更凶了……不由分說甩了玥奴一巴掌,然後還、還——”

“放你的狗屁!”張氏再也忍不下去了,掙開父親的桎梏,丟掉高門貴女的矜持,破口大罵一句,揚著巴掌朝玥珂所在的方向衝來。

“我冇有做過!你膽敢這般汙衊我!我定要親手揭了你的皮!”

“啊呀……”玥珂嗚咽一聲,整個人哆嗦著紮進淩鳴錚懷裡,顫聲道:“麗姐姐方纔在院子裡,就是這幅模樣對玥奴喊打喊殺……玥奴避無可避,被她捉住,捱了好幾巴掌……最後還被她掐住了脖子,說是要掐死玥奴……可、可怕極了……定是玥奴哪裡做得不好,惹怒麗姐姐,姐姐纔對我如此厭惡……”

“好你個顛倒黑白的賤奴,我今日說什麼也要親手掐死你坐實這個罪名——啊!”

“放肆!”

眼看著張氏張牙舞爪就要撲過來時,淩鳴錚怒吼一聲,抬腳朝她毫不留情地踹了過去,徑直把人踢出幾米開外,碰倒一旁珍饈琳琅的客桌,隨著“劈裡啪啦”一陣亂響,桌案上的杯盤接二連三傾倒砸落,醬汁美酒淋了張麗一頭一臉,本就毀傷的麵容更加狼藉猙獰,四周賓客不禁連連退後,一時間連侍從仆婢都無人敢上前攙扶。

“在我眼前你都敢行凶,當真好大的膽子!”淩鳴錚怒視倒地不起的張氏,下意識收緊長臂把玥珂牢牢護在懷中,回頭對麵麵相覷的張氏父子道:“將軍看到了?今天當著你我眾人的麵,令愛行止張狂無狀,平日裡在府中張揚跋扈之態可見一斑,我將她休棄實為事出有因!”

張大將軍雖然也覺得女兒今日舉止實在令自己丟臉,這淩府的當家主母恐怕怎麼也做不成了,但又覺得心有不甘,默了半晌,勉強爭辯道:“小女也是因為麵容被毀,受到刺激這才情緒失控,歸根結底應該追究傷人凶手之罪纔是!”

淩鳴錚一臉不耐:“玥兒方纔不是說了,是你女兒在在房中焚燒藥香,吸多了異香以至於走火入魔精神失常這才傷了自己甚至還要傷害我的玥兒,我冇有追究她的過失已是網開一麵,你還想如何?”

“不!不是的!我冇有!”一身狼藉的張氏掙紮著朝淩鳴錚爬來,血汙和醬汁湯水流了一地,沿途賓客紛紛皺著眉頭給她讓出一條道。

“我冇有用什麼異香,更冇有走火入魔!是她,是她汙衊我!”張氏勉強爬道到淩鳴錚跟前,伸手抓住他的下襬卻被對方一腳踢開。

“家主,家主你信我!溫玥珂這個賤奴不僅傷我,還口出大逆不道之語!”張氏不依不饒,伏在淩鳴錚腳下,怨毒的視線卻緊緊抓在玥珂臉上,帶著恨意咬牙切齒道:“她說、她說她從來不曾愛過家主……是家主癡纏著她,讓她很是厭煩——啊呀——”

張氏話音未落,又被淩鳴錚飛起一腳用力踢開。

“混賬,有完冇完!”

張氏屢屢受創,身體和精神似已瀕臨崩潰,勉強地上掙起尖聲厲叫:“麗兒所言無一字作偽!麗園侍婢人人皆可作證!與我同來的婢女茺兒就在門外,家主何不召其入內,一問便知……”

“夠了!”淩鳴錚斷然怒喝,不耐道:“瘋言瘋語,不值一哂!”

“家主為何不敢問!”張氏似乎已經癲狂到了極點,瞪大了雙眼咧開嘴大笑道:“莫不是家主其實害怕聽到真相?害怕證實麗兒所言為真?害怕得知那賤奴對你從無半點真心——家主心中其實已有答案——”

“閉嘴!”淩鳴錚怒火沖天,在張氏的一迭聲質問中垂下眼眸看著玥珂煞白的小臉,視線驀地冷了下來,寒聲問道:

“張氏所說,是真是假?”

玥珂毫不畏懼地抬眼與他對視,一字一頓道:“玥奴不曾說過那種混賬話,望夫主明察。”

“好。”淩鳴錚冷哼一聲,對手下道:“去外麵把那什麼茺兒帶進來!”

【劇情章】

“既然如此,把張氏的侍女茺兒帶進來吧。”

此言一出,淩鳴錚明顯感覺到懷裡的玥珂身子一僵。

玥珂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眶泛紅,蝶羽似的眼睫輕輕一闔,淚眼婆娑道:“夫主這是不相信玥奴嗎?”

“怎會。”淩鳴錚骨節分明的五指微微展開插入她的髮絲之間,自上而下輕輕撫弄,動作溫柔似水,眸底卻隱隱閃動著似有若無的寒意。

“長老和世家權貴都在,張氏一族更是南城望族,我自然要給他們一個說法。”他說。

“而且你既然冇做過冇說過,便不怕我喚人前來對峙,如此也算還你一個清白,我淩鳴錚的妻子,怎能落人口實。”

話雖如此,但他說這話時,聲音驟冷,連看也不敢多看她一眼,彷彿生怕自己一垂眸,看見她楚楚乞憐的眼神就會背棄自己所有的決定。

“……”玥珂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方纔出門的丫鬟重新回到殿中,身後跟著的正是當時攙扶張氏離開的貼身侍女茺兒。

淩鳴錚放開玥珂,轉身上了台階,站在殿首居高臨下俯視眼下三名女子,片刻之後朗聲道:“今日我在府中設宴為西征歸來的張將軍接風洗塵,誰知家中生亂,讓各位見笑,更讓張將軍動怒,實屬不該,理應當眾斷清是非對錯,嚴懲傷人性命的凶手。”

“城主不如先說好該如何懲戒凶手為好。”張氏的兄長自玥珂進門,貪婪的視線就冇從她身上離開過,巴不得淩鳴錚把犯了錯的賤奴交給張家處置,腦中早已描繪出無數淫邪不堪的畫麵。

淩鳴錚:“若張氏自導自演這場鬨劇,念在她伺候我數年,我也不作過多苛責,休棄之後將她遣回張府也就罷了。”

張小將軍:“城主如此說,是認定了我妹妹無事生非?如此偏袒,恐怕難以令人信服。”

淩鳴錚聽而不聞,繼續道:“如若張氏所言非虛,確是玥奴做惡傷人,我亦不輕饒,不僅令她向張氏認錯賠罪,再將她打入罪奴牢受罰,如何?”

張小將軍不依不饒:“這怎麼能行,此奴既然傷了我的妹妹,就應該交給我們張家處置纔不失公允!”

淩鳴錚冷哼一聲,再不理會他,冷冽的視線落回茺兒身上,厲聲問:“你是張氏的侍婢?”

茺兒年歲尚小,不過十來歲的模樣,平日跟在張氏身邊,連淩鳴錚的麵都冇見過幾次,此刻跪在眾人麵前直麵家主威壓深重的質問,一時間如臨山嶽,訥不敢言。

“愣著乾什麼!”一旁的張小將軍等得心焦如焚,忍不住上前飛起一腳踹在茺兒脊背上,怒道:“啞了嗎?快說話啊!”

“是……是!奴婢茺兒,是伺候小姐的……”茺兒瑟縮著連連稱是,小心翼翼抬起眼眸瞥了張氏一眼,很快又伏下頭來,雙肩顫栗,驚恐畏縮,絲毫不見方纔在麗園之中口齒伶俐、衷勇護主的模樣。

“然後呢!往後說啊!你這丫頭,今天是怎麼回事,笨口拙舌連話都不會說了嗎?當心我回去就割了你的舌頭!”張氏見她期期艾艾就是不說話,心中著急上火,若不是一身狼藉實難走動半分恐怕早就衝上前去扼住茺兒的脖子了。

“放肆!”淩鳴錚怒斥一聲:“在我麵前喊打喊殺,張氏,你好大的本事啊!”

張氏雖是嬌蠻,卻不敢忤逆淩鳴錚,不甘不願地閉了嘴,一雙刻毒的眼睛仍在茺兒和玥珂身上交替掃視。

淩鳴錚居高臨下看著茺兒,道:“你看到什麼就直說什麼,當著眾人的麵無人膽敢為難你。”

“是……”茺兒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玥主子進來時,奴婢正在麗主子房中伺候。彼時麗主子精神正常,情緒穩定,並無任何異狀……”

“我就說嘛!”張氏的聲音驟然拔高,大聲道:“我冇有吸食異香,更冇有發瘋!是溫玥珂這個賤奴信口雌黃汙衊我清白!”

“閉嘴!”淩鳴錚眼中怒火漸生,怒喝一句,冷冷瞥了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玥珂,又對茺兒道:“繼續!她們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玥主子進來後,麗主子很生氣,冇說幾句話就吵了起來,然後玥主子忽然動手把麗——”

“慢!”淩鳴錚打斷她的講述,沉聲問道:“她們說了什麼?”

“這……”茺兒的頭越垂越低,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淩鳴錚沉聲一喝:“如實說來!”

“是!是!”茺兒被他一吼,不禁打了個哆嗦,小聲說道:“……是玥主子說……說麗主子可憐,費儘心機也討不到家主的歡心,不像她,什麼都不做,家主自己就貼上來日夜纏著她……她不喜歡家主,一點都不喜歡家主,家主如此做,讓她覺得很煩……”

茺兒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後麵幾乎已經聽不清了,但淩鳴錚耳聰目明,把一字一句聽得分明,臉色越來越黑,目光越來越冷,麵上的怒容幾乎到了猙獰的地步。

“她真的如此說?”他問。

“是……是的。”茺兒戰戰兢兢道:“麗主子聽了,越發氣憤,揚言要向城主告發,玥主子頓時暴怒,一巴掌打倒麗主子,拽著頭髮把麗主子拖到院子裡……然後……然後踩著她的後腦在地上摩擦,麗主子這才傷成這樣……”

此言一出,滿庭嘩然。

“怎麼這樣!太殘忍了!”

“真是冇想到啊,平時看著柔弱乖順的玥奴,竟有如此暴虐殘忍心狠手辣的一麵。”

“這還冇當上城主夫人就這般跋扈,若是讓她上了位,城主後院豈不是要翻了天?這種賤奴,就該嚴懲!”

“可不是嗎!冇聽那丫鬟說嗎,她在城主麵前溫柔乖巧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如此心機,可怕得很,說不定還包藏著更大的禍心……”

“……”

“不是這樣的!我冇有說過這種話……”玥珂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悲鳴一聲跪了下來,膝行上前跪在淩鳴錚腳下,眼眶通紅淚霧漣漣:“夫主信我,我真的不曾做過——”

“……”淩鳴錚無聲輕歎一口氣,緩緩蹲下身來,伸手托著她的下巴與她平時,一字一句認真問道:“不曾做過什麼?出手傷害張氏?還是不曾覺得讓你厭煩?嗯?”

“冇有!都冇有!”玥珂連連搖頭,慌亂道:“玥兒對待夫主皆是一片真心,怎會說出這種話?夫主信我!”

淩鳴錚無可奈何歎息一聲站起身來:“如今為夫也不知該如何信你了……”

“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張小將軍一臉得色,貪婪而殘忍的視線緊緊貼在玥珂身上,得意洋洋道:“還請城主履行承諾,將這個大逆不道的賤奴交給我們張家處置。”

“夫主……”玥珂眼眶通紅聲淚俱下,“玥奴是冤枉的,張氏房中如今定還有異香殘留,夫主一查便知,何以寧願相信張氏貼身侍婢而不願相信玥奴所言!”

“先把她關入罪奴牢!”淩鳴錚微微蹙眉,疲憊道:“待我詳細檢視各項證據後再行處置。”

玥珂怔了一瞬,隨即站起身來撲到茺兒麵前,抓起她的胳膊哀聲哭求:“我冇有做過!我不要去罪奴牢!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說謊話汙衊我!我明明就冇有做——”

玥珂拽著茺兒的手腕用力拉起,冇想到卻引來對方一聲短促的尖叫:

“啊——”

茺兒的手臂被朝上拉起,寬大的袖口滑了下來垂至手肘,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

少女正直豆蔻年華,手腕白皙,本該是活色生香惹人喜愛,然而茺兒驟然裸露在外的手臂卻佈滿了青青紫紫縱橫斑駁的指痕,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擰掐留下的淤青,在場眾人看得分明,

玥珂懵然怔住,不知所措。

茺兒短促地尖叫一聲,慌忙放下衣袖,心有餘悸地朝張氏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隨即瑟縮著雙手藏在身後。

可是已經晚了,她胳膊上斑駁的青紫痕跡已被在場眾人儘收眼底,就連淩鳴錚也蹙起雙眉若有所思。

“這是什麼?”玥珂扣著她的手腕強行拉舉至眼前,恍然問道:“有人打你嗎?”

“不是!冇有!是奴婢不小心碰著的……一切與小姐無關……”茺兒口不擇言,哆哆嗦嗦地藏起胳膊,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張氏,反是張氏勃然大怒,強忍身上傷痛失聲叫罵:

“胡說八道什麼!你受了傷,與我有什麼關係!休要胡亂攀扯!”

在場眾人有人目露憐惜,有人滿麵狐疑:

“堂堂城主貴妾的貼身婢女,身上怎會有如此多外傷,除了張氏姨娘,誰敢苛待她?”

“如此看來,此女證詞恐怕不足為信,誰知道是不是張氏威逼利誘讓她作偽證呢?”

“就是說啊,那個玥奴看起來很是乖巧馴順,對待城主一往情深,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啊……”

“……”

“你們胡說什麼!”張氏終於忍不住,勉強撲了過來,扼禁茺兒的喉嚨大聲逼問:“快說清楚,你的傷與我無關,你確實看見那賤奴毀我麵容……”

“小姐……呃咳咳……彆、彆掐了,求求你放過我吧……咳咳!”茺兒被掐得上氣不接下氣,意識彷彿都變得模糊了,斷斷續續地求饒:“小姐說的……奴婢都照做就……奴婢一口咬定是玥主子傷了小姐的臉……還、還說她一直欺騙城主……奴婢都按小姐說的做了,小姐,求求你放過奴婢,彆打發奴婢去罪奴牢……”

【劇情章】假戲

【作家想說的話:】

這段劇情結束了。張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玥如果隻是要打擊報複她,我隻要寫到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就可以了,但是玥真正想弄的人是男主,所以纔有這後麵那麼多……

-----正文-----

“你這賤婢,我何時教你如此說話了!”張氏臉上的神情越發猙獰可怖,狠狠掐著茺兒脖子的雙手青筋暴起,對方纖細的頸子眼看就要折斷。

淩鳴錚忍無可忍,一掌推開如癲似狂的張氏,喝道:“來人!給我按住這個瘋婦!”

暴怒的張大將軍跟著怒吼:“誰敢動我女兒!”

堂上眾人麵麵相覷,直到兩個粗勇強壯的粗使婆子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架著張氏的肩膀毫不猶豫地按在地上。

張大將軍如遭奇恥大辱,暴跳如雷:“淩鳴錚,你敢如此對待我張氏族人!”

淩鳴錚冷哼一聲不予理會,彼時玥珂已經扶起渾身癱軟的茺兒,輕柔摩挲著對方手臂上青紫斑駁的傷痕:

“傷成這樣,好可憐……今日當著滿城權貴、當著城主的麵,張氏都敢公然行凶,他日便能殺人滅口,你還要為虎作倀嗎?”

茺兒哆嗦著抬起朦朧的淚眼,環視四周後,驚恐的視線落在張氏怨毒的眼睛上,頓時像被刺傷了一樣,顫抖地打了個寒戰,隨即忙不迭伏下身來,對著淩鳴錚和玥珂叩首請罪:

“茺兒有罪!茺兒騙了城主,請城主恕罪!”

淩鳴錚:“實情到底如何?說!”

茺兒含著眼淚,抽抽嗒嗒道:“奴婢該死!方纔所說,皆是作偽,是……都是麗主子命奴婢那樣說的。”

“哦?”淩鳴錚虛了虛眼,厲聲道:“你的意思是傷人者並非玥奴,而是張麗?”

“胡說——”張氏纔開了個口,很快就被婆子重重往下一按,口中發出痛苦的嘶鳴。

“是……是麗主子自己動的手。”茺兒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道:“麗主子她……自從被城主降罪以來,日日被拘在房中不得走動,時間久了便越發苦悶,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後來不知從哪裡尋來助眠奇香,效果拔群,主子日日使用,容光煥發。可這香效果雖好,卻讓主子的脾氣變得越發古怪暴躁,陰晴不定,嚴重時甚至自傷其身,其實除了今日親手損毀自己的麵容外,主子前幾日就已試圖割傷自己的手腕以博取家主憐惜,家主一看便知……”

“不!那不是——”不遠處張氏歇斯底裡的怒罵尖叫就冇停下,聽到茺兒的話,強忍身上劇痛叫道:“當時明明是你為我獻策說——”

張氏尖利高亢的聲音戛然而止,脊背爬起一陣刺骨寒意,巨大的恐慌悄無聲息地兜頭罩下。

是,她被禁足之初確實割傷了自己,但那正是茺兒向她提議,讓她佯裝尋死重傷引淩鳴錚前來探視,以此得到為自己辯駁的機會,但她自小嬌生慣養,吃不了疼,拿著刀醞釀了半天也隻在腕上割開一小道很小的口子,後來這個計劃就不了了之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道小小的口子今日竟會成為潑在她身上的臟水,更想不到一向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茺兒從那個時候起就有了異心,一步一步引著她踏進溫玥珂精心佈置的陷阱。

現在明白過來已經太晚了。

淩鳴錚對兩旁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立刻掀開她的衣袖,強行拉起她的手腕露出腕間淺淡的傷口。

張氏後知後覺地掙出手來,顫聲哀求:“不……不是這樣的!家主……家主你聽我解釋!是這個賤婢陷害我!”

茺兒接著說道:“奴婢所言字字非虛,麗主子匆匆而來,屋子裡尚有餘香,城主現在派人去尋,定能找到證據。”

淩鳴錚對身旁侍從使了個角色,冷冷道:“方纔你也說自己所言不假,前後說辭卻截然不同,令人生疑。”

茺兒低伏著頭,聲音顫栗:“奴婢知道錯了……奴婢還有證據!麗主子這段時間所用的香灰,奴婢都倒在院中梅樹之下,城主命人挖出,與房中未儘之香一比對便知,這些都是麗主子使用藥香的證據……”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字一句頗為清晰,與先前那般萎縮顫栗的模樣彷彿判若兩人,就連淩鳴錚也不禁微蹙長眉,若有所思。

過了半晌,他才乾澀著聲音問:“除此之外,方纔你口中玥奴與張氏說的話是真是假?”

她真的說過不曾喜歡過我、這些天來,全都是在與我做戲……這樣的話嗎?

淩鳴錚的眼睛一眨不眨落在茺兒身上,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害怕——既害怕聽到玥珂欺騙了他,這些天來的歡愉和溫存,都是令她厭煩的假戲。

又怕玥珂對他從來都是一顆真心、一片真情,那麼之前他對她的種種猜疑和不信任都已變成一把把鋒利的刀深深紮進她的心裡。

最後,他還是親眼看著茺兒在他麵前輕輕搖了搖頭。

“無。”茺兒道:“玥主子來時,麗主子已經發狂暴怒,一見到玥主子便要起身攻擊,玥主子根本什麼都來不及說。其實當時院子裡並非隻有奴婢一人,城主哪怕隻要派一個人去問一問就能知道真假……”

淩鳴錚腦中一陣嗡鳴,心口絞然劇痛——

是了,如此拙劣的離間伎倆,隻要自己稍加調查就能破除,可他卻一次又一次被衝動和懷疑打碎了理智、一次又一次用暴虐的怒火傷害了玥兒……

淩鳴錚心中愧疚,勉強維持臉上神色不變,看著跪在腳下的侍女一字一句厲聲問:“既然如此,你們為何要編造出那番鬼話?”

“這……”茺兒躊躇著往張氏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對上張氏彷彿把人生吞活剝的眼神,不禁瑟縮一下,過了半晌才痛哭著道:“是麗主子!麗主子威脅奴婢這麼做的。”

“你胡說!分明是玥奴親口所說,我何曾威脅你了!”

茺兒捋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哽咽道:“麗主子的脾氣不太好,被剝奪姨孃的身份降為通房後便更是如此,對奴婢非打即罵……奴婢手上的傷口都是這段時間麗主子打罵奴婢所得……奴婢即便心中不願,也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

說到這裡,茺兒頓了一下,緩了緩情緒,又道:“不僅如此,她還說若我不乖乖聽話,就把我送進罪奴牢……奴婢、奴婢不要去罪奴牢……前頭伺候麗主子的堯兒姐姐就是惹惱了主子,被罰入罪奴牢後不久就死了……奴婢心裡害怕才受了主子的脅迫,求家主恕罪啊!”

“胡說!你胡說!”張氏受到刺激般扭動掙紮,迭聲尖叫:“她在說謊!我冇有做過——”

“麗主子還說,如此一來,家主就會惱了玥主子,玥主子越倒黴,她就越痛快……”

“我不是!我冇有!”張氏依然在做垂死掙紮,“是這個賤婢和玥奴沆瀣一氣冤枉我!”

“夠了!”淩鳴錚厲喝一聲,道:“她是你的貼身侍女,如果不是你苛待下人以至於她忍無可忍,你的丫鬟有什麼理由向著外人揭發你的惡行?”

“她……或許是她收了玥奴的好處……又或是——”

就在張氏顛三倒四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時,淩鳴錚派去麗園調查線索的侍從回到殿上,呈上找到的證據。

“……屬下到麗園時,張氏房中尚有未燃儘的藥香,院中花樹之下也確實有大量香灰,經府上醫者檢查,二者確為同一種藥香,燃之雖可助眠,吸入過多卻會令人性情大變。”

“這怎麼可能!”張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瘋狂搖頭否認:“我從來冇用過這種東西!”

淩鳴錚雙目一闔,似乎對她失望至極,轉而抬眸看向張氏父兄:“人證物證俱在,張氏受藥物影響迷失心智,自傷容貌,又教唆丫鬟汙衊我未來的妻子。看在張氏伺候我多年的麵子上,我不忍過多苛責,就此當著眾人的麵將她休棄,從今以後她與我淩府再無半點瓜葛,將軍可還有話說?”

“這……”張將軍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張氏罪證皆在眼前,他想辯駁都辯無可辯,可他雖暗恨張氏儘乾蠢事給自己丟人現眼,又不願自己即將到手的城主嶽丈的身份說丟就給丟了。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將軍略一思索,忽然變了臉色陪著笑道:“城主息怒,是屬下疏忽管教,小女無狀,屬下自當帶回家中好生訓導。隻是城主身邊少了服侍之人也甚是不妥,屬下家中尚有一女待字閨中,不如我命她入府為婢為妾侍奉城主,也算是替她這不成器的姐姐恕罪?”

張氏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父親——這是什麼意思?父親不僅要放棄她,還要讓她那上不了檯麵的庶出妹妹入府取代她嗎?

這怎麼可以!

“荒唐!”淩鳴錚拂袖怒斥一聲,長臂一撈將玥珂攬入懷中,攜著她大步離去。

“酒已失味,各位自便吧,我與夫人先失陪了。”

指插花穴

淩鳴錚拉著玥珂的手出了前廳,剛走到院子裡,玥珂忽然掙開他的手,毫無預兆地跪了下來。

“這是乾什麼?快起來——”淩鳴錚懵然無措,下意識伸手想去扶她,卻聽玥珂委屈道:“罪奴牢的路玥奴認得的,玥奴自己去就好,那地方肮臟,怕是會汙了夫主的眼。”

淩鳴錚一臉茫然:“誰要你去那鬼地方了?”

“現在不去,總有一天要去的。”玥珂低著頭,瘦削的雙肩微微瑟縮,分外惹人心顫。

“夫主心裡不是認定了玥奴是在作戲欺你騙你嗎?何不索性打發玥奴去那罪奴牢,還家主眼前一個清淨。”

淩鳴錚怔愣一瞬,很快回過神來,無可奈何地輕笑了一下,俯身看著她的眼睛,彎著眉毛問:“一點小誤會,這也值得生這麼久的氣嗎?”

“不是誤會。”玥珂稍稍側過頭,避開他狎昵帶笑的視線,負氣說:“玥奴就是如張氏所言,裝模作樣哄夫主開心罷了,夫主狠狠責罰玥奴吧!”

淩鳴錚無奈地搖搖頭,道:“彆生氣了,為夫向你道歉——是我錯了,不該三番五次誤會你的心意,那始作俑者張氏也被我趕出淩府,從此再不會有人無事生非挑撥你我關係了。你先起來,我們回屋說話,這裡人來人往的,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玥珂頭也不抬,聲音更低了幾分,自言自語般小聲呢喃:“夫主先前把我吊在院子裡當眾審問時,也不覺得人多嘛……”

“看來最近為夫對你太過寵愛,縱得你脾氣越來越大了。”話音未落,隻見淩鳴錚長臂一伸,二話不說攬住玥珂的腰釦入懷中,接著足尖略一點地,施展輕功騰身而起,飛簷走壁越過重重院落便主屋臥房飛身而去。

“如此讓人不省心,確實是該好好管教纔是……”

層層白紗幔帳垂地,隔開一小方隱秘的床幃。隨著一聲輕響,玥珂被淩鳴錚仰麵放在雲朵般堆疊在一起的衾被之中,猶如一隻墜入蛛網中的蝴蝶,即便生有雙翼也插翅難飛。

“呀……”玥珂嬌嗔一聲,下意識用手肘支撐著身體的重量掙紮著起身,可淩鳴錚卻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熟悉而溫熱的大掌倏然罩下,捉住她胸前的圓乳,懲罰似地重重捏了一下。

身上所有的氣勁頓時瀉儘,玥珂嚶嚀一聲,被迫軟下身來,重新跌落回鬆軟的雲被之間。

淩鳴錚趁勢翻身上床,岔開雙腿跪坐在玥珂身上,雄健有力的身體便他一寸一寸逼近,充滿威懾力的雄性氣息無聲地朝她籠了過來。

“彆動!”淩鳴錚啞著聲音警告,同時垂下頭輕輕噙住她的耳垂,齒關抵著那粒小小的軟肉不住廝磨齧咬,引來一陣陣難以抑製的顫栗。

“嗯啊……呀……”嬌柔細碎的呻吟從唇齒間溢位,玥珂不自覺地扭動著身子,即便心中萬分羞恥,隱秘的私處仍難以抑製地流淌出汩汩花蜜。

淩鳴錚彷彿察覺到她的異樣,促狹地笑了一下,微啟齒關鬆開她的耳垂,同時微微分開她水蛇般交纏在一起的雙腿,伸手在兩腿之間溫熱潮濕處秘處摸了一下,果不其然沾上了滿手濕液。

“哎呀,小屄怎麼濕了!”淩鳴錚故作疑問,濕漉漉的手指往她唇瓣上重重一蹭,在花朵般的唇瓣上留下一抹亮晶晶的濕液,猶如塗了口脂般晶瑩誘人。

“唔……夫主……”

隻是被輕輕舔了舔耳垂,自己這身‍‌‎淫‎‍‎賤‌敏感的皮肉便不由自己掌控生出了反應。玥珂又羞又惱,臉上飛起一片紅暈,嗚咽一聲偏過頭躲開淩鳴錚熾熱而放肆的視線。

淩鳴錚喉頭一滾,雙指併攏越過緊緊閉合的花縫觸碰到柔軟緊緻的‌‍‎‎肉‍‎‎穴‎‎洞口,指腹抵著小小的‌‎‍肉‎‌‎‍洞‌‍輕輕摩挲。

“嘖嘖,小屄不僅濕了,還一開一闔的……”淩鳴錚好整以暇地欣賞玥珂動情時的動人羞態,狎笑著自問自答道:

“不是讓為夫懲罰你嗎?我都還不捨得下手,你怎麼自己就流了許多水……”

“喔……我明白了,莫不是你就喜歡這樣被狠狠地‍‎‎肏‌……嗯?”

“不、不是……”玥珂忍不住小聲抽泣,剛說了個“不”字,身下忽然一脹,隨即傳來粗糙的摩擦感——淩鳴錚的雙指陡然用力捅了進來,微尖的指甲一下一下刮蹭著‌‍‎‎肉‍‎‎穴‎‎壁上敏感的嫩肉。

“是不是啊,說話!”他又緩緩問了一遍,每說一個字,甲尖便在體內輕輕一刮,惹得玥珂揚起修長脖頸,腰腹不住地上下聳動,受到刺激的甬道急劇收縮,緊緊絞縮著插入體內的異物。

“啊呀——彆、彆颳了……是、是的……”玥珂嗚嚥著叫出聲來,胡亂應聲,下身不住挺聳扭動,試圖擺脫淩鳴錚的掌控,可那兩根作惡多端的手指卻如附骨之疽般難以甩脫。

淩鳴錚屈起膝蓋抵在玥珂兩腿之間,不讓她絞緊雙腿,手指又朝甬道深處凶狠一捅,連聲逼問:

“是什麼?說!”

“是……玥奴是喜歡被夫主、被……呃呀——”

雙指再又向前一刺!

“被為夫怎樣?”

“啊——被、被夫主乾——”

粗糙的摩擦感捲土重來,甲尖近乎抵到了花心,在女子身體最為柔軟嬌嫩之處重重一刮!

“呀——”玥珂雙眼瞪大,身體幾乎向上彈起數寸,可是很快就被淩鳴錚用手按著胸乳重新壓回床上。

“被為夫乾得爽不爽?”

玥珂眼前一陣黑一陣白,花心四周竄起電流般短促而激烈的暖意,汩汩濕液淌出,腦中一陣空白,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掛下,下意識應聲道:

“爽……爽的……玥奴被夫主乾得爽死了……哎呀……”

耳畔響起淩鳴錚低沉的輕笑,緊接著在體內作惡的兩根長指終於儘根退了出去。下一刻,腿根被對方扣住,向兩邊用力分開,緊接著一根熟悉的熾熱‍‎肉‎‍‎棒‌‎悄無聲息抵在了屄口。

“既然如此,為夫這就用大‍‎肉‎‍‎棒‌‎好好疼愛疼愛你。”

吮吸奶頭/喝奶/‍‎‎‌‍肉‌‌‎棒‎‌插屄

玥珂的身子已被玩得爛熟,嬌柔漂亮的小花蒂又被割了一層薄皮,敏感程度數倍於常人,輕輕一碰便止不住顫栗‍高‎‍‌潮‍‎,平日裡連貼身的褻褲都穿不得了,繁複的裙襬下空無一物,此刻淩鳴錚隻是輕輕一掀裙角,真空裸露的嫩屄便儘展眼前。

“哎呀……”下體倏然一涼,玥珂又羞又恥,下意識伸手捂著光溜溜的玉戶,可雙手很快就被淩鳴錚強行拉開。

“不許遮!”淩鳴錚朝她湊過身來,狎笑道:“都被為夫翻來覆去乾過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夫主……”玥珂嗔吟一聲,臉上紅暈更甚,嬌羞地彆過頭,恨不得把臉藏進層層疊疊的雲被中。

淩鳴錚低聲笑了起來,雙手略微用力,讓兩條修長纖細的腿向兩側分得更開了。

“嘖嘖,小騷屄流了這麼多水,等急了吧?夫主這就來好好疼愛疼愛你……”

雖然這樣說著,淩鳴錚卻冇有馬上挺身插入,而是傾身從床頭的暗格裡翻找出一把赤金剪刀握在手中,鋒利的刀刃閃動著刺眼的光芒,隨著刀口的開合若隱若現。

玥珂哆嗦著睜大眼睛,身子不自覺地向後瑟縮,卻被淩鳴錚一把按住肩膀。

“彆怕。”他附在玥珂耳邊輕笑,與此同時兩根手指正隔著薄軟的衣料搓揉她敏感的乳粒。

“唔……啊……”玥珂顫栗的齒關間不禁泄出輕而破碎的喘息。

左右兩粒乳珠先後在淩鳴錚的搓弄下立起,胸前纖薄柔軟的衣料被頂出兩彎小小的弧度。玥珂口中發出難以抑製的呻吟,驚恐的視線充滿戒備地盯著淩鳴錚手裡的剪刀,意識在被挑逗胸乳的愉悅暢快和受到利刃威脅的驚懼中反覆煎熬。

與此同時,淩鳴錚雙指撚起她胸口的衣料,手中剪刀貼了上去,在左右乳尖的位置各剪出一個圓洞,被挑弄得硬挺的奶頭“噌”地一下從小小的孔洞中鑽了出來,在微涼的空氣中瑟瑟發顫。

“呀——”嫩粉色的乳粒暴露在空氣中,胸前驟然一涼,‎‍‌乳‍‎頭‎‎乳暈處小小的奶眼受到刺激而微微凸起。

造價不菲的衣裙還包裹著身體,唯獨乳尖和下體毫無遮掩暴露在淩鳴錚眼前,玥珂像受了驚的兔子似的差點從床上蹦起,雙手下意識掩在胸前試圖遮擋暴露的乳珠。

淩鳴錚毫不猶豫地拉開她的手,自己寬大溫熱的手掌轉眼覆了上去,兩指指根處的縫隙夾緊挺立的奶頭頗有節律地上下捋動。

“嗯啊……”嬌柔敏感的奶尖受到撫弄,猶如被短促激烈的電流竄過,兩粒奶尖一陣酥麻,引來玥珂頗有媚骨的一聲嬌吟喘息。

淩鳴錚將她動人的羞態儘收眼底,忍不住俯下身去叼起一粒硬挺的乳尖,唇瓣嘬緊重重一吸。

“嗯……啊呀……”玥珂驚喘一聲,頭顱微揚,腰腹一聳,雙腿情不自禁緊緊絞在一起,雙頰羞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早就被‎‌調‌‎‎教‎‎‍的敏感的身子不由自主起了反應,‎肉‎‍‎‌洞‎‍裡掠過一陣癢,溫熱的水流汩汩淌出。

淩鳴錚噙著香軟的乳尖,喉頭上下一滾,喉頭不禁上下滾動,下腹的慾望越發硬挺滾燙,唇齒叼著奶頭咂咂出聲,一下一下‍‎大‎‌力‍‌‎吮吸起來。

“唔……嗯啊——”敏感脆弱的奶尖被困於鋒利的齒關之間,靈巧濕熱的舌尖若有似無惡毒輕輕掠過頂端微張的奶孔,玥珂扭著嬌軀婉轉呻吟,巨大的吸力彷彿一根細長堅硬的鐵棍從乳孔徑直插入,冰冷酥麻的涼意須臾遍蔓延至乳根,帶起一陣深入骨髓的麻癢。

熟悉的暖流從乳心房一躍而起,奶頭中央久經摳弄的孔洞乍然大開,奶白的汁液從鼓響‌‎‎乳‍‌‎房‌‍‎中激射出來,沖刷著淩鳴錚的口腔裡。

淩鳴錚抬起眼眸衝她不懷好意地狎笑一下,舌尖抵在微張的奶孔邊緣,猝不及防朝裡突刺,猶如火燙堅硬的‍‌陽‎‎‌‍具‎‎在肉屄力‎‌‎抽‍‎插‎‌一樣一進一出,不住衝擊奶尖頂端微微凹陷的孔洞。

“啊——彆、彆弄——”玥珂的身子經受過種種淫刑‎‌調‌‎‎教‎‎‍,早就被通了乳孔,即便不在哺乳期,隻要略一挑逗,奶頭裡也能噴濺出香甜的乳汁。此刻正是經不住淩鳴錚的逗弄,被叼住的奶頭又癢又熱,彷彿有什麼活物在乳粒裡窸窸窣窣地竄動。

玥珂渾身緊繃挺聳著胸脯,很快,一股急促而激烈的酥麻自胸前竄起,奶頭頂端乳孔豁然洞開,溫熱香甜的奶水猝不及防噴射而出,被淩鳴錚捲起勁舌儘吞入腹中。

“呀——啊啊啊啊啊——”急促的奶汁沖刷著脆弱敏感的乳尖,伴隨著深入骨髓的快感,玥珂猝不及防地被帶上了‍‌情‎‍‎欲‎‌‍之顛,仰著頭放聲‍淫‍叫‌‎,雙腿絞緊,從肉屄裡湧出的‌‎淫‎水‍流得到處都是,兩腿之間一片滑膩的花汁‎‌‍蜜‌‎‍液‎‍‌。

‍高‎‍‌潮‍‎的餘韻侵蝕著腦識,玥珂一陣暈眩眼前陣陣發白,完全無法思考,更冇有注意到淩鳴錚吞下她的奶水後,臉上浮現出的不知饜足的貪婪和渴望。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淩鳴錚竟已經當著她的麵悄無聲息解開腰帶,硬脹滾燙、青筋暴起的‍‌陽‎‎‌‍具‎‎赫然彈跳出來,威風凜凜地頂著她濕漉漉的屄口。

“可憐的小屄,一嘬一嘬怕是等急了吧。”淩鳴錚輕輕摩挲著小小的屄口,口吻輕柔得彷彿在安撫年幼的稚童:

“彆急,剛被玥兒餵飽了,該輪到為夫餵飽玥兒的小屄了——”

話音剛落,淩鳴錚便扶著自己昂揚怒挺的肉炮對準眼前那口微微開合的‎肉‎‍‎‌洞‎‍用力頂了進去!

“啊——”身體被粗長的異物貫入,玥珂吃痛驚叫出聲,下意識扭動腰肢試圖甩脫體內侵門踏戶的異物,玲瓏有致的玉體微微顫栗,下體的甬道卻條件反射般絞緊火燙的‍‌陽‎‎‌‍具‎‎,接連不斷滲出‎‍‎淫‌‎‍液‌‎並難以抑製地極速蠕動著。

淩鳴錚怒脹的‍‌陽‎‎‌‍具‎‎被溫暖濕熱的甬道內壁絞緊,劇烈的刺激驀地竄起鞭笞著四肢百骸。

“小騷屄!”淩鳴錚一驚之下差點提前瀉了身,不禁怒罵一聲,雙手箍緊玥珂纖腰,肉炮般的‍‌陽‎‎‌‍具‎‎對準甬道深處用力一頂,渾圓的‍‎龜‍‌‎頭‌‎‎幾乎越過整條花徑直抵花心!

【劇情章】

玥珂是被窸窸窣窣的嘈雜人聲從睡夢中驚醒。

前夜淩鳴錚猶如一隻饑腸轆轆的凶獸,對她瘋狂無度地索求占有,鋼鐵般熾熱堅硬的陽根不知疲倦地在身體裡衝撞頂弄,花徑一次又一次被強行撐開、被迫納入粗碩的巨物。甬道內壁上的韌肉受到刺激和頂撞,本能地收縮絞緊,花汁‎‌‎蜜‎液‎‌‎汩汩泌出,在一次一次肉體碰撞的間隙中發出“噗嗤噗嗤”聲響。

粗硬如鐵的‌‎‎陽‌‎‍具‎‎‌擠進身體,渾圓滾燙的棒柱反覆摩擦著肉壁,‎龜‎頭抵著甬道深處嬌柔敏感的秘境頂弄摩挲。銷魂蝕骨的愉悅自飽脹的痛苦中迅速竄起,猶如忽如其來的電流狠狠鞭打著玥珂的身體。

急風驟雨般的快感籠罩全身,玥珂渾身失力四肢綿軟,到了後來雖然被淩鳴錚抄著腰抱坐在腿上,身上也無半點力氣,渾身上下緊靠著與淩鳴錚熾熱‌‍‎肉‍棒‎‌相連之處苦苦支撐,猶如一具美麗靡豔的‌‎‎陽‌‎‍具‎‎‌套子,隨著淩鳴錚的挺腰聳胯,淒苦地嗚咽搖擺。

長夜猶有儘頭,可淩鳴錚熾烈無理的占有和掠奪卻無窮無儘。玥珂無數次被他強行帶上‌‎情‎欲‍‎‌‎之巔,無數次在他身下噴射出濃濁的‌‎‎陰‍‎‎精‎‎‍,甚至無數次哭喊著掙紮抗拒都無濟於事,淩鳴錚總能在她以為終於要結束這一場漫長而暴烈的情事時再一次打開她的身體讓昂揚挺立的巨陽儘根插入。

玥珂或趴在床麵上嚶嚶哭泣,滿麵紅潮的小臉埋入雲朵般的層層衾被之中,或伏在淩鳴錚懷裡,被迫忍受著一次深過一次、一次重過一次的頂撞插弄嗚嚥著抽泣,可淩鳴錚卻似充耳不聞,迴應她的除了更加瘋狂的侵犯掠奪就隻剩下偶然落下的細碎親吻。

到了後來就連玥珂自己也不記得那個荒淫無度的夜晚到底承受了多少次占有和侵犯,隻記得意識由清晰到模糊,好幾次瀕臨昏迷卻又在淩鳴錚猛烈的衝撞下被迫清醒過來,被迫承受新一波恐怖的快感和情潮。

記憶的最後,是她啞著聲求饒卻換來淩鳴錚更加凶狠殘忍的重重一頂。

粗圓的‎龜‎頭擦過令她顫栗的秘處,彷彿探入深得不能再深之處。玥珂已經承受過無數輪橫衝直撞的歡愛,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精疲力竭,氣力全無,可即便如此,身體還是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和恐懼,下意識扭著纖腰從淩鳴錚的肉炮上掙出半寸。

饑腸轆轆的凶獸豈能容忍獵物從股掌中逃脫,淩鳴錚長臂一伸扣住她的腳踝把人狠狠拉了回來,同時腰腹種種一挺,肉刃勢如破竹徑直挺進宮口。

玥珂還冇來得及驚喘出聲,淩鳴錚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往女子嬌柔稚弱的子宮裡開始‎射‎‍精‌。

她能清晰感覺到本就渾圓粗壯的‎龜‎頭在自己身體裡迅速膨脹,緊接著滾燙的水柱便激噴而出,狠狠射入子宮。

灼燙的液體沖刷著宮壁上柔軟嬌嫩的軟肉,燙得她打著哆嗦顫栗,齒關“咯咯”作響,飽受蹂躪的身子終於再難支撐,柔頸一歪,徹底昏了過去,直到窸窸窣窣的人聲和隱隱有些歇斯底裡的女子尖叫聲再又把她從睡夢中喚醒。

眼皮無比沉重,四肢痠軟無力,玥珂輕哼一聲,不自覺往裡蹭了蹭,冇想到卻不由自主紮入淩鳴錚熟悉而溫暖的懷抱裡。

一條長臂橫了過來,從身後圈住了她的身子,淩鳴錚刻意壓低的聲音微微嘶啞:

“何人在外喧鬨?還不快給我趕走。”

丫鬟元兒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回家主,是張氏跪在門外,正在啼哭求饒。”

淩鳴錚不假思索:“趕出去。”

“奴婢已驅趕無數次,可她……說是不願離開淩府,就連張將軍也勸不動她。”

淩鳴錚的聲音越發低沉不耐:“找幾個人,拖出去。”

玥珂微微動了動身,口中呢喃一聲悠悠轉醒。

淩鳴錚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淺淺的親吻,溫聲道:“時辰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唔……”玥珂揉了揉眼睛,長睫輕輕顫動,微蹙著眉道:“好吵……”

淩鳴錚微微抬高聲音吩咐元兒:“讓人堵著她的嘴,快點拖走!”

元兒剛想應聲,卻聽玥珂慢悠悠道了一聲:

“慢!”

“夫主,”她側著身往淩鳴錚懷裡蹭了蹭,模模糊糊道:“既然張氏不想離開,就讓她留下吧,淩府這麼大,也不是養不起一個閒人。”

“這怎麼行?她數次針對你,我已經忍她很久了。”淩鳴錚伸開五指插入她的發間,輕撫著墨雪似的秀髮,訝異道:“她令你受了許多委屈,你不厭惡她嗎?為何還要幫她說話?”

“我哪裡幫她說話了?”玥珂略微揚起頭,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就是因為厭惡她纔要她留下啊。如今她瘋瘋癲癲,容貌被毀,不僅失了夫君的寵愛,就連家中父兄也令她生厭,一無所有的她,身在淩府,彆說被夫君寵愛,怕是連府中下人都不會再待她如常了,她出身尊貴,眼高於頂,傲慢自大,平日裡苛待下人,如今自食惡果也冇什麼不好。”

“……”淩鳴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神情略顯疑惑和陌生,半晌才彷彿回過神來,輕笑道:“說得有理,隻是冇想到玥兒打壓敵人的手段竟比為夫還要高明。”

這算什麼,報複一個人,抽筋碎骨、扒皮斷肢之類身體上的毀傷固然爽快,但摧毀他一直以來的驕傲和信仰更加痛快。

“這算什麼。”玥珂唇角微勾,漾起一個酥媚入骨的笑容,“張將軍不是想將他的庶女送入府中伺候夫主嗎?夫主何不收了她。”

淩鳴錚隔著薄被,伸手握住一隻圓乳,懲罰似地用力一捏,沉聲道:“怎麼,還冇正式進門,就想做主給為夫納妾了嗎?還是說……你不耐煩伺候我了?”

“啊呀……”玥珂紅著臉驚喘呻吟,長長的眼睫上下一撲,瞬間紅了眼眶。

“夫主誤會玥奴了……”她含著盈盈碎淚,嗚咽道:“張氏庶女入府,夫主不喜歡晾著便是,偶爾去看一看她、賞賜些小玩意也就是了,但她的存在卻是張氏心中的一根刺。毀了容貌的張氏日日看見年輕貌美的妹妹在眼前晃盪,曾經比她腳下塵埃還不如的庶妹如今卻和她平起平坐,甚至更得夫君的寵愛、更得下人追捧,想來張氏心裡不會好受。”

玥珂頓了頓,小心覷著淩鳴錚臉上的表情道:“何況昨日張大將軍在宴會上的作風頗為張狂跋扈,仗著自己有軍功在身竟公然劍指夫主,怕是已存了反心,削尖了腦袋送女兒入府絕對不是隻想做夫主的老丈人這麼簡單,夫主何不將計就計,順勢看看他在玩什麼花招?”

淩鳴錚怔愣一瞬,忽然大笑出聲,長臂緊了緊將玥珂往懷抱深處一帶,垂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姓張的老東西確實不安分,早在昨日之前就數次逾矩失儀,謀反的心思完全寫在臉上。過去我剛繼任城主,根基不穩,為了安撫和掌控張氏一族才納了張氏女為妾,如今我已無需忌憚他的勢力。張氏可以留下讓你出氣,但納庶女為妾就不必了,而且我即將娶你為妻,若在這之前先納一妾,往後你在府中如何立威呢?”

玥珂眸光微閃,似乎十分動容:“夫主……”

“你這小東西,看似乖巧,原來也有如此多的小心思。”淩鳴錚的大手往下探去悄無聲息分開她的雙腿:“偏偏我最是喜歡你這點小心思。若為夫是一國之君,你恐怕就是那令滿朝文武口誅筆伐的禍國妖妃……”

【劇情章】懷疑

【作家想說的話:】

本章節空青的劇情多,不想看她的可以跳過。

-----正文-----

“主子,家主果然讓張氏留下,人已經重新住回麗園裡了。”元兒手中綰著玥珂的一縷青絲,閒話家常般在她耳邊道:“……如今她臉上的傷口雖然癒合了,卻留下不少凹凸不平的傷痕,平日裡都用白紗遮麵,我聽曾在麗園裡伺候的丫鬟們說起過,可嚇人了……”

玥珂微闔雙目,彷彿很輕地笑了一下:“自作自受。”

“可不是嘛,張氏脾氣本就不好,如今又毀了麵容,性子便越發暴戾了,更見不得年輕漂亮的姑娘,稍不順心就拿院子裡的丫鬟們出氣,以至於除了她從張家帶來的家生奴婢外再也無人敢待在麗園伺候了。”

“張氏折騰我的時候,她的奴婢們也冇少為虎作倀,我就是要讓她們與張氏互相折磨。”玥珂睜開眼,鴉羽般的長睫輕輕扇動,流轉的眸光裡隱隱閃動著不耐:“那些人此生也就爛在那麗園了……不說她們了,最近還是冇有我哥的下落嗎?”

元兒綰著青絲的素手一頓,無奈地搖了搖頭:“先前家主的人盯得緊,我無法與瑾瑕少主的人聯絡上,最近雖說淩府的人放鬆了警惕,可斷了聯絡太久,我這裡再也冇有少主那邊的訊息傳來了……”

“……”玥珂眼底的光芒黯淡下來,無聲地垂著羽睫,半晌才歎息一聲:“罷了,徐徐圖之吧。”

元兒應了一聲是,繼續替她梳妝,溫聲勸慰:“其實主子也放寬心,冇有訊息未嘗不是好訊息,至少代表少主的行蹤隱匿得極好,冇有被——”

元兒話未說完忽然止住了聲音——透過銅鏡,她看見玥珂忽然伸出食指輕輕放在唇上示意噤聲,與此同時,若有似無的熟悉藥香隱隱竄入鼻尖,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銅鏡裡的玥珂已經悄無聲息掛上了一個親厚的笑容:

“青兒,既然來了,站在窗邊做什麼?”

“我來了幾次,城主總在你身邊,我可不想打擾你們夫妻尋歡作樂。”隨著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空青推開房門繞過屏風走到玥珂身後,熟稔地從元兒手中接過還未綰好的髮絲繞在指間。

玥珂隨手摒退元兒,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可我情願與你說話也不耐煩陪他,你來了倒是遂了我的願。”

“真的嗎?”空青把最後一縷青絲綰好,細長的手指撫過妝鏡台上琳琅滿目的髮飾,從中挑選出一根累絲鑲玉鳳穿牡丹掩鬢插在玥珂發間,略彎了腰透過鏡麵與她對視,漫不經心道:“看來淩鳴錚這個夫主在你心中的地位還比不上元兒,畢竟我方纔好像是真的打擾到你與元兒說話了。”

“怎麼會呢,隻是閒話家常罷了。”

空青挑了挑眉,寸步不讓道:“既是閒話家常,為何一見我來了就不說了?”

“……”玥珂移開目光,理所當然道:“既是閒話,興起而始,興儘而終,如此而已。”

“看來是我掃了玥兒的興。”

“……”玥珂終於回過頭,眉心微蹙,無可奈何地仰頭看她:“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空青蹲身與她平視,一字一句認真道:“那我就直說了,你其實……有事瞞著我吧。”

玥珂心中一沉,與她對視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心虛。

不應該啊。空青已經被她灌下了改良過的秘藥“泯恩仇”,按道理應該對她言聽計從有求必應,不可能對她的任何指令產生懷疑纔是,為何會有如此一問?難道是她的藥開始失效了?

“你讓我在張氏房中的熏香裡新增了刺激性的藥物引她日益瘋癲,又親手毀她容貌推說她精神失常自傷己身,我姑且相信你所說是要為自己和我報仇出氣的說辭。”空青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臉上,一隻手看似隨意實則重重按在她膝頭不讓她站起身來:“可如果隻是為了出氣,你做到如此程度也就夠了,何必再收買茺兒,先讓她構陷於你,在淩鳴錚將處置你的時候再拋出證據自證清白?”

“……”

空青見她沉默不語,略微傾身上前,嘴角略微向兩側揚起,帶著胸有成竹的淺淡笑容看著她肯定道:“我想了幾天,終於想明白了,你要的不僅是報複張氏,你是要在淩鳴錚心裡種下愧疚的種子——你在用自己玩弄他。”

“……”玥珂沉默一瞬,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再不迴避她的視線,慢慢悠悠道:“啊,是啊。那又怎樣,你是想向他告發我嗎?”

空青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眼底迅速蔓延起深重的疑惑。

“告發?”她一寸一寸擰緊眉心,百思不解道:“我冇那麼想,我——”

“那你今天來找我說這些是想什麼意思?”玥珂斷然打斷她的話,一隻手已悄無聲息探至袖中,那裡還藏著一枚小小的“泯恩仇”。

一定是秘藥開始失效了,否則空青不可能懷疑她,不過沒關係,隻要再給她灌些藥下去,這個人就還能為她所用……

“我冇什麼意思啊。”空青懵然道:“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早就看出來你不喜歡姓淩的了,你想對付他也好,想離開這裡也好,都不必瞞著我,我……我可以幫你的。”

玥珂探向腰間的手驟然停住,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她,狐疑道:“幫我?”

“不錯。”空青點點頭,目光一點一點變得熱切而明亮:“我師從醫聖前輩這些年,也有些名望和人脈,如果你想離開這裡,我有把握帶你去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甚至你想殺掉淩鳴錚,我也可以——”

“冇有的事!”玥珂冷不防甩開她的手,“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冷聲道:“他馬上就要光明正大迎我入府,給我新的身份和無上的尊容,我怎會想離開他甚至殺死他?空青,你想多了。”

壞了!空青定是什麼都想起來了,所以才用這番鬼話詐她!此刻淩鳴錚說不定就隱在暗處,如果她真信了空青的話答應離開,恐怕就要倒大黴了!

空青被她甩開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才緩緩放下,眼神黯淡。

“你不相信我。”她說。

玥珂搖搖頭轉過身:“你真的想多了。”

空青站起身來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搭上玥珂的肩,可剛一靠近,玥珂便轉過身來,如臨大敵般退後半步。

空青怔了怔,訝然道:“你在防備我?”

“冇有……我……”玥珂的手指已經悄無聲息撚起袖裡的秘藥,此刻她與空青距離不遠,隻要動作夠快就能把秘藥強行喂入對方口中,可是如果原來的藥效已經失效,對方對她早有防備以至於失手被擒,此刻袖中的藥丹就是空青像淩鳴錚告發她的鐵證……

到底應該怎麼辦纔好……

正在玥珂難以決斷時,空青竟毫無預兆地朝她逼近一步,將她困在妝鏡台與自己的身體之間,一手不由分說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彈分毫。

“我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她看著玥珂的眼睛認真問道:“分明是多年摯友,為何你對我戒備至此?”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我怎麼在‎‌‎海棠搞了這麼多劇情,不應該啊……

-----正文-----

空青與她靠得極近,玥珂幾乎能夠細數對方根根分明的眼睫,從小到大相伴而生的麵孔,在那一瞬間竟顯得有些陌生。

儘管如此,她還是鬆了一口氣,空青此刻會有此一問,看來她並冇有憶起舊事,隻是隱隱察覺到了異樣,可即便如此,也代表“泯恩仇”的藥效逐漸失效。

該怎麼辦纔好呢?玥珂躊躇不定,雙眉下意識寸寸鎖緊。

她雖沉默不語,空青也未步步緊逼,而是鬆開她的手,站起身來瑉著唇角輕笑道:“你不想說也冇有關係,我大概也能猜到。。”

隨著空青主動與她拉開距離,籠罩周身的異樣壓迫感如雲煙消散,玥珂還來不及鬆一口氣,空青忽然又毫無預兆地抓起她的手,往她掌心裡放上了一樣東西。

“這是?”玥珂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攤開手掌,隻見手心裡躺著一個比巴掌還小上一圈的錦盒。

空青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什麼時候無聲地消失了,聲音裡彷彿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打開看看吧,或許是你一直在尋找之物。”

“……”玥珂戒備地瞥了她一眼,心底隱隱生出不詳的預感,過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氣打開掌心的錦盒。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物件猝不及防出現在視線裡,玥珂腦中“嗡”地一聲響,呼吸也隨之一滯,捧著錦盒的手難以抑製地輕輕顫抖。

不足巴掌大的小盒子裡躺著一枚外股內凹,圓潤中空的玉石白璧——正是她的兄長溫瑾瑕隨身佩戴、從小到大都不曾離身的平安扣,甚至扣上所繫雙股繩結還是幾年前她親手為哥哥繫上的……

“這是……我哥的……”玥珂自言自語般輕聲呢喃,急不可耐地伸手取出盒子裡的玉扣,動作快得連指尖細嫩的皮膚都被錦盒略顯銳利的邊緣割開一道小小的豁口,鮮血從傷口沁出滴落在瑩潤透亮的白璧上,猶如一朵綻放在新雪地裡的帶血寒梅。

“我哥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玥珂丟了無用的錦盒,用攥著那枚白玉的掌心貼在胸口,彷彿能夠藉此感受到兄長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然而微微顫栗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心中的恐懼和不安。

這枚平安扣是母親陪嫁之物,原是一對,他們‌兄‎妹‌‎‍倆一人一個,從出生那刻就一直佩戴在身上。她不希望自己那枚玉扣與她一併墜入肮臟的泥淖中,便在被父親送往淩府為奴前就悄悄埋在了東城閨房院落中的花樹之下,而另一枚卻隨哥哥一起在城戰中消失了,如今又怎會憑空出現在了這裡……

難道是是哥哥他……

玥珂慌亂地搖了搖頭,強壓下腦中可怕的猜想,紅著眼眶抬頭仰視空青,彷彿無聲地乞求答案。

空青略微側過頭,似乎不忍見她這副模樣,歎息一聲,道:

“你哥他……被淩鳴錚禁於城郊的無相修羅獄中,他手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元兒自然無法與他聯絡上。修羅獄中的看守總管曾受我恩惠,才受我所托,冒死取了他貼身之物來。”

玥珂頗有些無所適從地抓緊空青衣袖,一臉懵然道:

“無相修羅獄是什麼地方?”

“是東城關押重犯的牢獄,”空青蹲身與玥珂對視,目光似有不忍:“環境惡劣,獄卒手段酷烈而殘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人間煉獄。”

“那我哥呢?我哥他怎麼樣了……”玥珂連聲音都在哆嗦,緊緊扒著空青的衣袖,目光絕望而恐懼,多年來的思念和擔憂化作顆顆清淚砸在地麵上。

“彆擔心,目前隻是被淩鳴錚製住了功體囚於獄中,無性命之虞亦無重傷。”空青彷彿有些後悔將修羅獄中的情況如實相告,下意識把手貼在玥珂濕漉漉的臉頰上,耐心地替她一點一點揩去臉上的淚水,溫聲安撫道:“淩鳴錚似乎留著他的命還有用,暫時冇有傷害他的意圖,彆擔心……”

或許是她的話足夠令人感到心安,玥珂的情緒終於稍稍平複下來,漸漸止住了淚,身體也不再顫栗著哆嗦。可是很快,理智和警覺也隨之恢複,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她忽然猛地推開空青,充滿戒備地看著她問:“你怎知我一直在尋找哥哥的下落?又怎知元兒與哥哥的人失去聯絡……你,不僅偷聽我和元兒說話,你還暗中調查我!”

“怎麼,你不願主動對我說,還不讓我自己查嗎?”見到玥珂恢複理智,空青似乎也跟著鬆了一口氣,語氣鬆快而漫不經心:“……而且根本不用特意調查,你我一起長大,我當然知曉你與少主感情深厚,你既然厭惡淩鳴錚卻又不願離開他,想必是想在他這裡尋到兄長的下落,至於那個元兒……”

說道這裡,空青頓了一息,唇角微微上揚,似乎露出一個不屑的輕笑。

“她雖對你忠心不二,但也不過是淩府一名普通的奴婢而已,對你能有多大的助益呢?若僅靠她一人,怕是待你與淩鳴錚子孫滿堂了都找不到任何關於溫瑾瑕的線索。”

“我何嘗不知,”玥珂失落地垂下眼睫,眼稍泛紅,自言自語般低聲輕歎:“可是我身邊也隻有她了——”

“你還有我。”空青反手把她的手攥進掌心,看著她淚霧瀰漫的眼睛一字一頓,似嗔似惑,卻無比認真道:“我分明一直就在你身邊,為何你寧願相信、依賴一個外人也不願依靠我?”

空青的眼眸黑沉如墨,深不見底,不知為什麼,被這樣一雙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的時候,玥珂竟有那麼一瞬的動搖。

“深淵有底,人心難量。我已經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她從空青手裡掙出手來,看著她驟然冷沉下來的眼睛,平靜地問:“關押我哥哥的無相修羅獄要怎麼進去?”

不知是因為冇有得到她的答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空青一臉不樂意,可在玥珂直勾勾的注視下,還是不情不願道:“修羅獄既然建在南城城郊,按城裡的規矩,當屬南城少主淩澈管轄,除了淩鳴錚以外,就隻有想辦法弄來淩澈的少主令才能進入。”

【劇情章】

“淩澈的少主令嗎……”玥珂自言自語般重複一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豁然起身從妝奩中翻找出淩鳴錚交給她的城主玉印,拿在手中滿懷希望地看著空青:“我有家主的玉印,此物可以用嗎?”

空青憐憫又無奈地搖搖頭:“此印隻不過是你在淩府執掌中饋的憑證罷了,一旦出了後院則毫無作用,更彆提用它進修羅獄救人了。”

“廢物。”玥珂焉焉地低頭暗罵一聲,隨手把玉印扔回妝奩,起身道:“我去找淩澈。”

“回來!”空青大驚失色,伸手攔在她麵前,又急又怒:“簡直亂來!淩鳴錚最忌諱你與淩澈關係過密,你主動找他,淩鳴錚若是知道了,定不會讓你好過的!何況你找了他又能怎樣?你覺得他會幫你嗎”

玥珂繞過她徑直往外走,漠然道:“此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有辦法。”

“我怎能不管!”空青急了,大步走了過來伸手扣住玥珂的肩膀,手腕微微用力,迫使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你總是這樣,說什麼你冇事、你有辦法、不用我管……可你的辦法都是些什麼?”空青雙手抓著她的肩,麵帶薄怒,氣急敗壞道:“你以自身為餌,雖然達到目的絆倒了林姑姑張氏,但自己也大有損傷吃儘苦頭。如此做法,你究竟是在報複敵人還是在折磨我?”

“……”玥珂一臉費解,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玥珂的心“咯噔”一聲沉沉墜下,難道她的藥變質了,把空青都給吃出什麼奇怪的毛病了——從前在東城,空青也不曾對她的事如此熱切上心啊……

“……”空青神情僵硬,唇角微不可察地垂了下來,半晌閉著眼睛歎息一聲:

“有時候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真聽不懂該是不想聽懂,不過都不重要了,我不能眼睜睜看你一次又一次以身涉險。我帶回溫瑾瑕的訊息,是不忍見你終日憂心忡忡,不是讓你恣意妄為,總之不會讓你去找淩澈。”

“……”玥珂心中暗罵一聲,這“泯恩仇”的副作用委實離譜,服了藥的空青越發令人看不懂了。

可此時此刻她根本分不出半點心思應付眼前這個陌生的空青,哥哥正遭受牢獄之苦,早一刻拿到淩澈的少主之印,就能早一刻與哥哥相見,其他人事物都不重要,是至於攔路之人,隨手打發了便是……

玥珂眸光未閃,暗自思忖,再抬眸時,目光已與方纔截然不同。

“可你不是說要幫我嗎?”玥珂歪頭看著空青,臉上隱約可見一絲委屈,霧氣瀰漫的雙眼像是噙著兩汪水:“你說的話,不算數了嗎?”

空青:“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短短一句話讓玥珂猝不及防憶起舊事,眼底一閃而過似嘲非嘲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她直勾勾地回望空青,淚霧纏綿的目光似有些不解:“既然要幫我,為何攔阻我?”

似乎被她的視線裡觸動,空青下意識鬆了手。

“我不是……”

可話剛出口,玥珂卻一溜煙從她身側閃開,待她恍然回神時,對方已經推門而出。

“嘻嘻,青兒與小時候一樣好說話嘛。”玥珂稍稍偏了偏頭,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淺笑,衣袖一揚,清冽的藥香頓時彌散而出。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覺吧。”她說。

“你——哎……”迷藥撲麵而來,空青又氣又惱,下意識摒住呼吸,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清冽的藥香竄入鼻尖的瞬息,空青腳下一軟,昏昏沉沉倒地睡去。

淩府庭院繁複迂迴的廊亭上,玥珂停在距離淩鳴錚書房不遠處的一根廊柱後。今日上天似乎格外眷顧她,不僅從空青那裡知道了哥哥的下落,又恰逢淩鳴錚不在府中,如今暫代城主之責人正是淩澈。

比起淩鳴錚,淩澈要好對付許多。

玥珂抬頭看了看天色,日影西移,夜幕將起。

淩鳴錚擅武好戰,剛攻下東城冇多久,就又開始征伐西境,鎮守西方的張氏一族回城後,他親赴西方坐鎮觀戰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淩鳴錚不在城中的時候,淩澈會在天黑之前離開離開書房。

此刻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玥珂在漸暗的天光下倚著廊柱而坐,目光空茫而朦朧。

距離東城戰敗已經過去數年,不知不覺中,已在淩府這座淫籠中毫無尊嚴地苟延殘喘了許久。奴妻奴妾存在的意義就是伺候好自己的夫主,為此必須接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管束和‎‌‎調‌‎‎教‍,淩鳴錚似乎已對她如今的身子感到滿意,從她懷孕生產後就免了她每日的‎‌‎調‌‎‎教‍,自此她多出了大把空閒卻不完全自由的時間,足夠她細數從樹影縫隙間漏下的每一縷陽光、足夠她在不知不覺中摸清淩府每一個人的作息時間,也足夠她一遍又一遍反芻進入淩府後屈指可數的、不那麼痛苦的記憶。

其中就有淩澈。

與他初見時,她身在地獄般暗無天日的淩府刑房,目光澄澈的少年人毫無顧忌地打昏看守把她從冰冷的刑架上放了下來,猶如從天而降的少年神祇朝身在泥淖中的她伸出援手,彷彿隻要他願意,馬上就能帶她離開無明的永夜。

可她終究冇能重回陽光燦爛的人間,而是自甘墮入更加漆黑肮臟的無儘深淵。

甚至即將欺騙利用曾將給她活下去希望的淩澈……

“入夜了,夫人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正想著,耳旁響起記憶中念念不忘的聲音。

同樣熟悉的氣息竄入鼻尖,玥珂下意識抬頭,猝不及防對上淩澈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

“……少主,我……”玥珂恍然回神,發現不知何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原是自己發呆失神,一時忘了時辰,淩澈已經處理完畢當天公務準備離開了。

淩澈見她一臉懵然卻不以為意,彷彿認為她是來見淩鳴錚的,挺拔秀麗的長眉微微蹙起:“父親出城了,這幾日都不在府中,他冇有告訴過你嗎?”

“……啊,他冇說過。”玥珂點點頭,臉上帶著大夢未醒般的恍惚,早就編造好的說辭不知為何在淩澈麵前竟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或許是他太忙,疏忽了。”淩澈衝她抱歉一笑,溫聲道:“夜寒露重,夫人回房吧……你出門冇帶侍女嗎?”

“我……崴了腳,”玥珂終於回過神來,蝶羽似的眼睫撲閃,微微垂眸避開淩澈的目光,一路上準備的說辭這才勉強出口:“夫主一日不見人影,我來尋他,誰知路上崴了腳,走不動道了,元兒怕我傷勢加重,不敢輕易挪動,去找青大夫了,所以隻有我一人。”

“原是如此,讓我看——”淩澈剛準備蹲身檢視玥珂的腳踝,忽然後知後覺意識到雙方身份有彆,伸出的手僵在半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怎敢勞煩少主。”玥珂微不可察地瑟縮一下,雙足隱於裙襬之後,再抬頭時,已悄無聲息地紅了眼稍,眸中目光微動:“隻是元兒去了好久未歸,我實在疼得厲害,不知可否勞煩少主攙我回房?”

淩澈的眉心越擰越緊,目光似有猶豫。

夜風徐徐而來,玥珂一陣哆嗦,齒縫間漏出一絲難以剋製的呻吟。

“嘶……是我僭越了……”玥珂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視線無聲掠過淩澈腰間,隱約掃見一枚成色極好的玉質令牌。

【劇情章】偷令牌(淩澈劇情多,不喜歡他可以跳過)

淩澈在她麵前蹲下身,衣裳下襬的邊緣拂起地麵上薄薄的塵埃,腰間溫潤的玉質令牌與衣料摩擦時發出微不可察的輕響。

所求之物近在眼前,玥珂一顆心“砰砰”直跳——淩澈與她近在咫尺,若非他與淩鳴錚一樣自幼習武,內功深厚,尋常迷藥無法放倒,她怕是早就灑出袖間迷藥強搶令牌了。

不過冇有關係……她還有更穩妥的辦法可以拿到。

“嘶……哎呀……”心念一動,玥珂動了動腳踝,緊緊咬合的齒關間忍不住發出破碎的痛苦呻吟。

“很疼嗎?”或許是她臉上的神情足夠逼真,淩澈再顧不上禮法,下意識伸手探入裙襬握住她光裸細滑的足踝。

玥珂佯裝吃痛,很輕地痛呼一聲,整個人軟下身來,靠著冰涼的廊柱急喘呻吟。

淩澈輕輕掀開她的裙襬,露出女子光潔細白的腳踝,果然看見右腳足踝一側泛紅微腫。

淩澈小心翼翼托著她的兩腿湊過眼去細細檢視,久久無言,從玥珂的角度看去,隱約能看見他漸漸泛紅的耳根。

他麵色嚴肅觀察了許久,始終一言不發,到了後來,玥珂心裡隱隱約約生出些許不安和忐忑來。

她來得匆忙,冇做太多準備,腳上的傷勢也偽造得過於倉促粗糙,該不會被他發現了什麼破綻……

“少主也通醫術嗎?”她眨了眨眼睛,終是小心翼翼開口試探。

淩澈“啊”了一聲,後知後覺般鬆開她的腳腕,坦然道:“不通。”

玥珂:……

那你看什麼看!

“夫人莫怪……我是想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的。”淩澈手忙腳亂替她理好淩亂的裙襬,抱歉道:“不是故意冒犯……”

玥珂自嘲般地笑了笑,眸光毫無預兆地黯了下來,自言自語般呢喃:“我最不堪的模樣你早就見過了,這些又算得上什麼呢?”

淩澈顯然冇有聽清,傾身看上前:

“你說什麼?”

“……”玥珂聽而不答,隻是輕輕一搖頭,唇邊掛著勉強擠出的苦澀笑容,垂眸對淩澈道:“夫主不在府中,少主暫代城主之責,定是公務纏身無暇分身,是我不懂事,耽誤少主的時間了,少主自去忙吧不用管我……”

夜霧漸起,月色朦朧,白裙旖旎、目光空茫的女子倚著廊柱獨坐,單薄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吹散一樣。

心底一處隱秘之地驀地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人手持牛毛般細小的鋼針,一下一下紮進他的心尖。

“其實也冇那麼忙。”他說。

理智告訴他眼前之人是父親即將迎娶的嫡妻娘子,馬上就將成為他名字上的母親,既要敬她重她又要與她保持距離,實在不該與之單獨相處太久,可不知為何,在每次看到她時,心底總會悄無聲息竄起莫名而複雜的情緒。

空茫、失落,還有遺憾。

彷彿有什麼不該被忘記的記憶不知不覺中被他遺忘了。

“你傷了腿,怎好把你一個人扔在此處?先前不敢草率攙你回去,是怕行走的途中傷筋動骨加重傷勢,可是夜裡風大,你身旁又無侍女相伴,獨自待在外麵恐怕會生病,還是我揹你回去吧。”

淩澈說著,背對著玥珂徑直轉過身去,隨即矮身蹲在她麵前。

“這怎麼可以!”玥珂彷彿強忍劇痛,為難道:“少主千金貴體,玥奴如今也隻不過是下賤的奴妾,怎敢勞煩少主為我曲膝折腰?”

“待父親回城想必就會為你正名了,夜裡天氣寒涼,早些回房吧。”淩澈說著,微微側頭,示意玥珂趴到背上,緊接著就猶如閒話家常般隨意道:“何況父親離開南城時也特地交代讓我好好照顧夫人,如果你受寒生病,我要如何向父親交代呢?”

玥呢的手本已伸直在半空,聞言忽然僵了一瞬,自言自語般小聲呢喃:

“所以你現在對我的好,隻是因為淩鳴錚臨走前的囑咐嗎?”

與過去在你我之間發生事、你對我說過的話、給過的承諾都冇有關係了嗎?

淩澈似乎冇有聽清,莫名地“啊”了一聲,很認真地思忖片刻,說:“也不是,你馬上就是我的母親了,既然是母親,肯定要尊敬你照顧你對你好啊。”

“原來如此啊。”玥珂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終於伸手攀上淩澈修長的脖頸,繼而整個人伏在少年略顯單薄的後背上。

“那就勞煩少主了。”她說著,指了指前方大屋,道:“我的屋子就在前麵,穿過這條走廊就到了。”

淩澈道了一聲好,揹著玥珂邁開長腿朝廊亭儘頭的主屋走去。

玥珂雙手環著淩澈的脖頸,腦袋搭載對方肩膀上,聲音比耳邊掠過的夜風還要輕。

“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她說。

淩澈的腳步一頓,疑惑道:“又?”

連接主屋和書房的廊亭並不太長,說話間已走了大半,玥珂彷彿冇有聽見他的疑問,話鋒一轉,歉然道:“少主年紀輕輕便要暫代城主之責,俗務繁忙又要抽空照拂我,是我給少主添麻煩了。”

“怎會,”淩澈溫聲寬慰:“父親將南城和淩府一併托付給我,你也是城中之人,自然也是我的責任,怎會是麻煩?”

玥珂聽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好奇道:“夫主平日裡對我甚是嚴厲,有錯必罰,對待少主也是如此嗎?”

“唔……”淩澈思忖片刻,道:“差不多吧,父親身為一城之主,自然是威壓深重,隻是我甚少犯錯,即便是犯了錯也會想辦法不讓他察覺,所以從未受過什麼重罰。”

玥珂彷彿很輕地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說話間二人已穿過曲折的廊亭,淩澈推開房門把玥珂小心安放在內間的大床上。

夜深人靜,礙於‎‎‌男‎女‍‎大防,淩澈不敢過多停留,剛把人放下便起身告辭:

“我已經命人去尋元兒了,勞煩夫人暫待片刻,容我先行告退。”

“有勞少主。”玥珂倚著床頭道了聲謝,羽睫輕顫,視線掠過淩澈腰間的令牌,目光微閃。

淩澈剛剛轉身的一刹,她勉力站起身卻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朝前跌落。

“少主且慢,我還——”剛出口的話尾音驟然一變,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的瞬間,淩鳴錚回首閃身,攬腰接住了她。

玥珂伏在他懷裡,胸口起伏,眼裡帶著心有餘悸般的驚惶,一隻手卻悄無聲息地攀上淩澈腰間的少主玉令,指間銀光一閃,被刀片割斷了的繩結鬆開,令牌無聲滑進她的袖口。

【劇情】捉拿

“哎呀——”玥珂一聲驚呼,身體軟在淩澈貼上來的懷抱中,同時衣袖輕垂,悄然掩去掌心的一片溫潤。

“你怎麼——”淩澈攬著她,下意識垂下視線,卻見她的衣襟鬆鬆散開,露出胸口一大片新雪似的細白肌膚,若隱若現的溝壑隱隱顯露半截。

從未有過的衝動猝然湧上腦頂,淩澈臉上一熱,倉惶地挪開視線,想說的話已被徹底拋到腦後了。

玥珂狼狽起身,掩好衣襟,佯裝若無其事道:“抱歉,我本是想問夫主何時回府,一時忘記腳上帶著傷站立不穩,冒犯了少主,還請勿怪……”

“西境似有反撲之意,父親此去事發突然,想來還需要一些時日,好在西境與我南城實力懸殊,對父親來說不算什麼威脅,你不用擔心。”

他微微偏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但聲音平和並無異常,玥珂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抱歉地笑了笑,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多謝少主告知。”

“你我已是至親家人,不必如此客氣,倒顯得生疏了。”淩澈微微揚起唇角朝她行禮作彆,推門而出。

“元兒。”房門閉合的輕響剛一落地,玥珂便迫不及待低聲喚出貼身丫鬟。

“主子。”元兒自隱匿之處現身,隨手點亮房中燈火。

玥珂抖了抖衣袖,巴掌大的南城少主玉印自袖間落入掌心。

“令牌已經到手,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元兒點點頭,遞上手裡捧著的托盤,裡麵是一件半舊的淩府粗使丫鬟衣裳。

玥珂伸手撥弄兩下,見那衣服雖然粗陋,卻好在乾淨整潔,便點點頭示意元兒為她更衣。

“主子這是想好了?”元兒捧著衣裙欲言又止,直到玥珂不明所以的視線掃了過來才猶豫著開口道,“如此倉促行動會不會太草率了?假如空青所言不實,或是根本是她與淩鳴錚串通一起編造謊言試探你……”

玥珂歎氣道:“我何嘗不知呢,隻是她口中之人是我的親哥哥,隻要一想到哥哥此刻被囚禁在那種地方吃苦受罪,我就什麼也顧不上了,甚至覺得如果她說的不是真的,反而更好。”

元兒便再不相勸,迅速為她更衣綰髮,不過片刻就給玥珂換上一身粗布衣褲。

玥珂攏了攏袖子,貼身收好淩澈的令牌,回頭拉起元兒的手道:“如果此行能夠順利救出哥哥,我便不會再回此地,到時淩鳴錚定會問責於你,你還是隨我一起走吧。”

元兒不讚同地搖搖頭,從玥珂掌心抽回手,說:“我扮作你躺在床上掩人耳目為你和少主爭取時間,至少到明日一早都不會被人發現,到時候我也自有脫身的辦法,但若我隨你去了,屋子裡空無一人很快就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你們誰都走不了。”

“可是……”

元兒不由分說推著她走到門邊,催促著:“快走吧,你早些出發便能早些見到少主,也能早日逃離這座囚籠,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彆猶豫了,我也自有脫身的辦法。”

玥珂思量一瞬,終於下定決心般點點頭:“你多保重。”說著便伸手推開房門。

……

夜色漸濃,寒風四起。

淺淡的月色下,一名身著粗衣長褲的低等丫鬟垂頭疾走,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通往街市的後院角門。

兩名值夜的府兵難耐漫漫長夜正昏昏欲睡,忽然隻聞風送幽香,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後,夜色中快步而來一道人影。

“奉少主之命,出府辦事,請兩位大爺放行。”來人垂著頭,溫聲細語並遞過來一枚成色極好的玉質令牌。

“確是少主的令牌不錯。”角門右側的府兵接過令牌細細檢視半晌,雙手恭敬遞迴,說著剛想揮手放行,卻聽另一名府兵狐疑道:

“慢著,馬上就要下鑰了,你這個時候出去所為何事?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玥珂心中一凜,暗自慶幸出門前讓元兒替她易了容。當年她入府為奴,行的是尊嚴全失的奴妾之禮,渾身一絲不掛被抬入府中,容貌和身體早就被人看光了,若不改換容貌,恐怕連淩府都出不去。元兒的易容之術雖然粗淺,做不到徹底換頭,卻能掩去她大部分的麵目特征,不至於讓人一眼認出她的身份來。

果然,在她不得不怯怯抬頭露出容顏後,隻見那兩名府兵臉上不約而同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側身讓出一條通道。

“本來值夜就煩,看到的還都是些平平無奇的醜丫頭,真冇意思。”

“不然怎會是粗使丫鬟呢,好看的早就被府上的主子爺收入房中為奴為妾了。”

“可不是嘛,上個月家裡獲罪冇入府中為奴的那幾個官宦人家的小姐,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剛入府衣服還冇換就被三房的小少爺按在地上破了身子,那一身細白皮肉、雪鴿似的‍‌奶‌‎‎子‍‎,把哥幾個院裡當值的哥們都給看硬了……可惜啊,小姑娘細皮嫩肉經不起折騰,冇弄幾下騷屄就給‍‎肏‍‌爛了,被小少爺賞給手下小廝了……”

“哈哈哈,你在遺憾什麼?主子們玩膩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我這種低等府兵了?我看眼前這丫頭就很好,雖然皮膚黑了些,但五官還算周正,能摸上一把也算賺了。”

……果然哪裡有男人,哪裡就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惡臭。

越發難忍的汙言穢語竄入耳中,玥珂強忍不適,低頭側身走到兩名府兵之間,眼看著馬上就能經由角門離開淩府。

可就在此時,少年難掩慍怒的聲音自身後猝然響起,猶如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從天劈下。

“你想走到哪裡去?”

玥珂的心驀地一沉,上一刻還眉飛色舞誇誇其談的淩府府兵已然雙雙下跪,伏首行禮:

“少主!”

“……”玥珂渾身僵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有那麼一瞬間甚至連回首直麵淩澈的勇氣也無。

“你是自己走過來。”淩澈比往日低沉冷厲的聲音聽起來既陌生又熟悉,與淩鳴錚竟有幾分相似。

“還是我命人捉你回來。”他說。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不好意思,晚上喝多了頭暈眼花,更晚了短了,錯彆字也來不及修改,週末寫長點補償大家

-----正文-----

不明所以的府兵頭顱低垂訥不敢言,渾身僵硬的玥珂腦中一片混亂,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空青的情報有誤、或許空青已經變回從前的空青與淩鳴錚聯手試探她、或許被駐守城郊修羅獄的守衛看出破綻……唯獨冇有想到自己連淩府的大門都出不去,更冇有想到阻攔她之人竟會是淩澈。

四週一時無人說話,月色淒迷的庭院裡隻聽淩澈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我給你個機會自己回來。”淩澈沉聲警告,陌生而冷厲的嗓音竟與淩鳴錚有五分相似,令人不寒而栗。

“你自己回來,我尚可當作什麼事也冇發生過,否則彆怪我做出令你難以接受之事。”

玥珂深吸一口氣,在淩澈極有壓迫感的視線下緩緩轉身,逆著月光一步一步慢慢折返院中。

“你能不能放我離開?”她微微仰頭,乞求似地看著淩澈,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像含著兩汪水,“就當是最後幫我一次。”

淩澈聽而不聞,卻在她麵前攤開手掌,冷聲道:“交出來。”

“不……”玥珂退後一步連連搖頭,顫聲苦求:“我隻求你一次,讓我借你的令牌用上一夜,隻要一夜,今夜過後我保證乖乖回府親手歸還,一切罪責懲罰我都認,定不會讓你被淩鳴錚為難。”

聽見事關家主,兩名府兵隱隱察覺到了異樣,其中一人猶豫著抬頭問道:“少主,不知發生何事,需不需要我們……”

“冇你們什麼事,”淩澈冷著臉道:“此乃我房中侍奴,膽大包天偷了令牌試圖逃跑,我自當帶回去嚴加管教。房中出了這樣的醜事,委實丟人現眼,你二人萬勿向旁人提起!”

兩名府兵連連點頭稱是,卻聽淩澈道:“奴妾私逃是重罪,我要在此用刑嚴懲,二位還不迴避嗎?”

“啊,是是是……”

“小人這就回去!”

兩人後知後覺般匆匆行禮告退,很快院子裡就隻剩下玥珂與震怒的淩澈。

淩澈雖自小在淩鳴錚身邊長大,作為南城少主受其傾注心血,精心教養,行事作風已頗有其父之風,可他終究年少,此刻又怒極氣極言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氣惱和憤怒:

“所以今夜你出現在書房外,並不是前去尋找父親,也不是半途崴了腳走不動道,而是專程等著欺我騙我。”

不是疑問,而是斬釘截鐵的陳述,淩澈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玥珂,冷聲逼問:“你在房裡站立不穩摔進我懷裡的時候就趁機偷取我腰間令牌,甚至在院子裡那番語焉不詳的話也是你為了擾亂我的心緒故意編造出的,你做這一切,究竟包藏何種禍心——說!”

“我不是……”

去找淩鳴錚是假,扭傷腳是假,站立不穩也是假,一籮筐假話都是為了偷取少主令牌而胡編亂造出來的,唯獨在廊亭上那幾句話是她為自己而說。

可她無法辯駁,淩澈也不等她開口便冷哼一聲逼上前來,不容置疑的威壓迎麵而來。

“我就不該信你。”他說,“張氏也是受你構陷吧,哪個女子不愛惜自己的容貌?她又一向以自己的美貌為傲,再怎樣胡亂用藥以至走火入魔也不可能自損容顏。連後宅的婦人都下了狠手殘害,溫玥珂,你真是個毒婦!”

毒婦……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一把鋒利的刀徑直插入玥珂胸口。

冇想到在淩澈心裡,自己竟得到了這麼一個評價。

“你……”玥珂微垂眼睫,自言自語般輕聲喃喃道:“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竟是居心叵測的惡毒女子嗎?”

“你不是嗎?”淩澈彷彿終於耗儘了耐性,在玥珂麵前攤開手掌,冷冷道:“把我的令牌交出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玥珂沉默垂首,二人一時無語,僵持片刻才微抬眼眸,紅著眼眶伸手抓住淩澈的衣袖顫聲哀求:

“我不能……求求你,我隻想救出哥哥……隻要能救出哥哥,你讓我怎樣都行……求求你……”

她拽著淩澈的衣袖,微仰著頭,淚霧盈框我見猶憐,可淩澈卻如同石雕般冰冷,始終麵無表情一動不動,直到——

玥珂忽然鬆手,轉而攀上自己的衣襟。為了能順利出府,她換了一身淩府低等丫鬟的粗衣長褲,包裹嚴實脫穿不便,手忙腳亂搗鼓了許久才解開衣襟上的盤扣任其從肩頭滑落。

凝脂般瑩白細滑的雪肩、微微凸起的鎖骨、豐腴飽滿的雙乳漸次暴露,卻在胸前挺立的兩粒茱萸即將裸呈而現時,手腕猝不及防被人迎麵扣住。

“你乾什麼!”淩鳴錚拉起她的手往旁狠狠一甩,年輕的眉眼間隱有慍色。

“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玥珂抓住鬆鬆打開的衣襟,毫不猶豫地往下用力一拉,誘人的胴體毫無遮掩儘現淩澈眼前。

玥珂就這麼倏然跪地,像從前無數次伺候淩鳴錚那樣裸身膝行至淩澈身前,低垂著眉眼道:“少主若不嫌棄,玥奴願用自己的身子換哥哥一個逃出生天的機會。”

夜深冷寂,廊亭院落,空無一人,玥珂於淒清的月色下褪衣跪地,迎著淩澈驚諤的目光一步一步膝行上前。

“玥奴已經一無所有,若再失去哥哥,便再無苟活下去的意義。”她低著頭,聲音輕得猶如一拂即散的塵埃:

“若少主不嫌棄,玥奴願以一身粗皮賤肉伺候少主,隻求兄長溫瑾瑕不死。”

隨著話音字字落地,四周再又重歸於死一般的寂靜中,隻有冷如霜雪的月光灑下,照見院中瑟瑟顫栗的胴體。

好冷……

已近秋末,夜風刺骨,失去蔽體的衣裳,冷風猶如利刃一刀一刀割在赤裸的肌膚上。

可是比起鑽心刺骨的寒冷,從足底籠上發稍的鋪天蓋地的羞恥感更加難以忍受。

主動在淩澈麵前脫光衣服,像妓子一樣用自己的身子與對方談交易……如果說昔日委身為奴取悅淩鳴錚是被對方強勢所逼,可此時此刻的每一個舉動都出自她清醒的意願,冇有任何可以為自己開脫的理由,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一直以來都暗自戀慕之人,更是淩鳴錚的養子、馬上就要成為她名義上的兒子了。

而她現在竟脫光了衣服試圖勾引他。

這是在主動邀請對方與自己‎‎亂‎‍‌倫‌。

昔日不染纖塵的溫玥珂,即便是墜入塵泥,身染泥淖汙穢,也不曾做過這般拋卻道德約束的混賬事。玥珂恨不得狠扇自己一巴掌,然後一頭碰死在院子裡的大石上。

可是不行。

哥哥還被囚於修羅獄中,她怎能拋下哥哥獨行。

四周寂靜無聲,淩澈的呼吸聲便顯得格外明顯而沉重。

玥珂心中忐忑,半晌才下定決心般用力一閉眼,上前一步伸手探入淩澈身下,主動而熟練地緊握住男子身上最敏感的所在。

掌心倏然一熱,對方身下男根不知何時竟已悄然挺立,猶如燒紅了的鋼管般堅硬熾熱。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恐懼、焦躁、不安和擔憂深深交纏混雜在一起,玥珂還來不及思考,雙手便被一隻大掌齊齊扣住手腕,緊接著毫不留情地朝一旁用力甩開。

“啊呀——”

“你乾什麼!”

忽如其來的巨大推力把玥珂整個人推倒在地,束好的髮髻散亂,淩亂的髮絲垂落下來掩去眼稍薄薄的淚光。

“放肆!”淩澈怒斥一聲脫下外袍往地上一扔,做工精細繁複的寬大衣料飄然墜下,堪堪掩在玥珂身上,怒道:“記住你的身份,彆再讓我看到你做這種事!”

對方疾言厲色,怒上眉稍,脫去外袍後的貼身勁裝下隱隱可見少年人流暢清晰的線條。

“……”玥珂默然無語,甚至連目光都不曾落在淩澈臉上而是隨手扯掉身上的衣袍,手肘撐著砂石粗糲的地麵上,背對著淩澈緩緩轉身跪地,雪臀高高翹起。

“少主若不喜歡玥奴用手服侍,玥奴還有口穴、騷屄,隻是玥奴的騷屄夫主日日‍‌肏‎‍‎弄,又臟又鬆垮,少主定是不喜……不過好在夫主不喜‌‎後‎‎庭‎‍之歡,尚未用過奴的後麵,少主或可一試。”

“玥奴自入府後常飲流食,日日清潔,‌‎後‎‎庭‎‍潔淨緊緻,定不會倒了少主胃口……”

“……玥奴皮輕肉賤,生性‍淫‎‎‌蕩‍‎‌‎,一日不受淫刑管教便春情盪漾,水流如注,臟了夫主臉麵。而今夫主不在府中,少主有權代為管教,玥奴求少主賜罰……”

一句句自輕自賤的謔浪淫語脫口而出,淩澈雙頰飛紅,又驚又怒,兀自跪地搖乳甩臀的玥珂伏首於地,整個人沉浸在不得不親手碾碎尊嚴、對著日夜思幕之人搖尾求歡地巨大痛苦和羞恥之中,強迫自己丟棄作為人的羞恥心和道德感,在不安、痛苦和羞恥中反覆煎熬。

“你——”淩澈氣急敗壞的聲音終於從身後響起,玥珂心中一凜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即將到來的一切。

淫玩、占有、羞辱甚至虐打,她都能接受,甚至甘之如飴——隻要淩澈高抬貴手容她出城與哥哥見上一麵就好……

可是淩澈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之後才聽他一字一頓、疑惑不解道:“你究竟想怎樣?”

“玥奴隻想要兄長平安。”她說,“隻要兄長平安無事,玥奴願做任何事……求求少主,隻要一夜……不,一個時辰,待玥奴見到哥哥,定會立即回府,任由夫主、少主責罰……”

信誓旦旦的承若,情真意切地懇求換來的仍是淩澈的沉默。

玥珂有些慌了,夜色已深,如果不把握時機,恐怕馬上就天亮了。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玥珂心念一動,就著現在的姿勢背對淩澈挺直上身伏地叩首。

“砰——砰——”額頭與地麵碰撞,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玥珂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一下接一下不住磕頭,直到被淩澈厲聲喝斷:

“夠了——滾!”

夜風拂麵,伴隨著微不可覺的衣料摩擦聲,彷彿什麼東西從耳邊掠過,待玥珂回過神來朝身後看去,隻見庭院中空空蕩蕩,淩澈已經離開了。

也放她離開了。

【落入虎口】被野男人剝衣看光身子/褻玩‌‍‍奶‌‍子‍‎‍/擰奶頭/噴奶

月夜荒野,枯草紛飛。

從淩府奔逃出城原來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隨著“轟隆”一聲悶響,城門重重閉合,玥珂裹緊衣袍,頭也不回地離開南城這個淫囚自己數年的牢籠,走入一片幽暗的城郊荒野。

淩府粗使丫鬟的衣裳既粗糙又單薄,好在淩澈扔給她的外袍厚實又溫暖,衣襟袖口皆以金線刺有淩府家徽,是淩府少主的身份象征,玥珂把它裹在身上再加上手持少主令牌,出城一路暢通無阻。

以後大概再也不會相見了吧。夜風乍起,玥珂攏了攏衣襟,心中既難過又莫名安心。

無相修羅獄位於南城城郊五裡外,玥珂根據空青給的訊息,趁著夜色於荒野之上急奔了半個時辰終於隱隱看見一座陰森可怖的石製高塔無聲佇立於暗夜之中,石塔之下守著兩名高大健壯的守衛。

就是這裡了。玥珂心神一凜,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低垂著頭顱走上前去,手中令牌在門口守衛眼前一揮,低聲道:

“奉淩澈少主之命,前來獄中提人回府審問。”

“少主?”其中一名守衛一臉狐疑接過令牌,與同伴細細檢視一番雙手捧著作勢遞給玥珂。

玥珂不疑有他,伸手去接,誰知手腕忽然被人扣住朝前重重拉,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踉蹌一下跌入那守衛寬厚堅硬的懷抱中。

“你們——放肆!”玥珂一怔,隨即怒上眉稍,瞪大了眼睛厲叱:“你們不知道我是少主的人嗎?敢對我動手,你們不要命了嗎!”

“少主的人又怎樣?”守衛嘿嘿亂笑,一雙粗厚油膩的黑手隔著簡陋的衣裳覆上她的胸,在玥珂驚恐地顫栗中淫笑道:“就算是城主的人來了,老子照動不誤。小丫頭如果乖乖把爺伺候舒服了,自有你的好處,可你若是不聽話,免不了要吃些苦頭了。”

“長得很一般嘛,”他的同伴撇了玥珂一眼,不屑地笑出聲來:“這種貨色你都看得上?我看你是饞瘋了。”

捉住玥珂的守衛“嘖嘖”搖頭,朝他的同伴投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一手製住不住掙紮扭動的玥珂,另一手托著玥珂胸前豐腴飽滿的‎乳‌房‌‎‍‎,五指曲起來回揉捏,惹得玥珂雙腿胡亂踢蹬,口中驚喘連連。

“你可真不識貨。”守衛無視玥珂的掙紮尖叫,隔著粗陋的衣料褻玩掌中凝脂般的酥乳,狎笑著:“彆看這丫頭長得平平無奇,身子卻是一等一的銷魂,瞧瞧這‌‎奶‌子‎‌‍……嘖嘖,又大又軟,也不知被多少男人把玩過……”

另一名守衛不以為然:“這算什麼,先前有幸親眼看到城主公開管教房中賤奴,嘖嘖,那才叫一身媚骨,讓人見之忘魂。”

“嗨,城主的奴兒豈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你我有這樣的貨色使著就很好了……”守衛俯首貼近玥珂鬢邊,深深嗅了滿口香氣,臉上露出神魂盪漾的恍惚笑容。

“得了,你想乾活就到後麵林子裡去,一會兒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誰會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守衛一臉不以為然,對著玥珂狹笑一下,忽然伸手捉住衣襟往兩旁重重一撕!

“嘩啦——”隨著刺耳的裂帛聲響,淩府低等下人衣應聲而裂,粗糙的衣料順著玥珂一身雪白嬌嫩肌膚簌簌滑下,豐腴飽滿的圓乳失去遮蔽,猶如受驚的雪鴿般驚惶彈跳而出,在守衛如狼似虎的視線下俏生生地左右晃動。

“我乾!”親眼目睹一對碩乳裸呈而現,先前還興致缺缺的另一名守衛瞬間瞪大了眼睛,瞳孔裡射出灼燙熱切的凶光。

“穿著衣服時看不出來,這娘們‌‎奶‌子‎‌‍也太大了!”

玥珂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掙紮著試圖從守衛的桎梏下掙脫手來藏匿胸前‌‍巨‌‎乳‎,可卻換來對方更加用力的鉗製和無所畏懼地放肆大笑。

“唔——放手!放開我!”玥珂抵死掙紮,髮髻完全散亂,墨雪般的青絲流瀉而下,些許散落的發稍拂盪著鼓脹挺翹的奶頭,分外抓人眼球。

“快看!那是什麼!”眼尖的守衛雙眼一眨不眨盯著眼前肥白的碩奶,忽見嬌嫩挺翹的奶尖頂端隱隱滲出白膩膩的汁水。

“天呐,是奶水!”拘住玥珂的守衛伸出兩指揪住一粒奶頭重重一揩,沾了滿指滑膩的液體往嘴裡一送,咂舌細細一品,大聲喊道:“這娘們竟然產奶了!”

“未孕之人怎會產奶,難道說她曾懷孕產子?”守衛托著腮,狐疑的視線在散落一地的衣袍和玥珂臉上來迴遊移,半晌狎笑道:“喔,我明白了,這丫頭披著少主的衣袍,莫不是少主的女人。”

“少主還年少,竟也喜這般風情,頗有城主之風啊哈哈哈哈——”

“可不是嗎,瞧瞧這一對又大又紅的騷奶頭,也不知被把玩了多少次……”

謔浪淫邪之物聲聲入耳,玥珂麵紅耳赤羞臊難當。自從張氏倒台,她便再未裸身於人前受人欺辱淫弄,而今驟然為人所製,被扒光上衣袒胸露乳裸於人前,不禁又氣又惱,恨不得手持利刃活剮了眼前兩名淫賊,可那二人終究是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雙手氣力頗大難以掙脫,她的竭力掙紮不僅徒勞無功反讓兩團圓乳左右搖晃,蕩起陣陣乳波肉浪,乍一看去,猶如她故意搖晃雙乳勾引求歡一般,淫靡穢亂,不堪入目。

“喂,既然是少主的人,咱們還是彆弄了,萬一這娘們回去告狀……”

“怎麼可能,”另一人不以為然道:“你看她這副模樣,即便在少主屋裡伺候,最多也就是個低等奴妾,要知道奴妾若被外人碰了身子,回去之後是要受到嚴懲的,她就算是為了自己,也不可能告發我們的——你說是嗎,小騷奴?”

守衛說著,竟揪著一枚挺翹的殷紅‎‌乳‎‍‌頭‎用力一擰,換來玥珂壓抑不住的淒聲尖叫。

“啊——”受到淫玩的奶尖先是猶如被鈍刀割下一般,掠過可怕的劇痛,根據次,電流般刺激的酥麻癢意自乳尖迅速擴散開來,整團‌‎奶‌子‎‌‍猶如過電般刺癢,‎‌乳‎‍‌頭‎頂端的奶眼受到刺激,抽搐著一張一合,一股股乳汁接連不斷噴射而出。

“嗚嗚……啊……彆、彆捏了……啊呀……”即便心中恨怒滔天,但當乳首被人狠狠搓擰、‎乳‌房‌‎‍‎被人恣意揉捏時,早就被淩鳴錚‎‌‍調‎‌教‎‎‌得敏感騷賤的身子還是難以抑製地起了反應。

過激的快感自乳首向外迅速竄起,眨眼就蔓延四肢百骸,無人可見的隱秘花心乍開,激噴出一大注滑膩的‎‎‌陰‎‎‍精‌‍‎。

“……呃……嗯啊……”尚在‍‎高‎‍‎‌潮‎‍‌餘韻中的嬌軀軟弱無力,猶如一灘春水軟在陌生的懷抱之中,玥珂本能地抻直了脖頸,目光混沌迷朦,唇齒間發出破碎而無意義的呻吟。

“真是個騷賤的浪蹄子!”守衛啐了一聲,揚起巴掌對準隨著呼吸俏生生顫動的奶頭狠狠扇了下去,“老子還冇見過一碰就噴奶的騷奴,身子怕是早就被玩爛了,也不知道下麵的洞被玩鬆了冇有!”

另一人聞言慫恿:“這有何難,扒了她的褲子一看便知。”

“不……不要!”意識模糊的玥珂聞言乍然驚起,四肢亂掙,雙腿亂踢,迭聲哀求:“彆碰我!”

不能……不能被他們看見自己麵目全非的下體!她驚慌無措。

下麵早就被褪光了恥毛,又被當眾割了一層花蒂外皮,整個淩府僅她一人受此酷烈淫刑,一旦被看見,她的身份就瞞不住了……

不可以!

她早就失了清白和尊嚴,被深恨之人折辱淫玩至今早就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變成什麼模樣,被其他人肆意玷汙玩弄也無所謂,可若因此被識破身份定會壞了她帶著哥哥離開此地的計劃。

絕對不可以!

心念電轉之間,玥珂深吸一口氣,低垂螓首掩去眸中晦暗難明的微光,顫聲嗚咽:

“唔……爺拽得賤奴好疼……爺鬆鬆手,賤奴願服侍爺……”

帶著些微哭腔的嬌柔嗓音,尾調綿延婉轉,聽起來既乖順馴服又頗有風情。

為首的守衛魂魄一蕩,心想這麼個嬌滴滴的娘們在他二人眼前必定翻不出半點花樣,不禁雙手一鬆,悠悠道:“那你且過來服侍——啊——”

話音未落,眼角餘光隱隱掃見脫出桎梏的女子在他眼前略一彈指,一陣辛辣的藥香拂過,眼前一黑,雙目登時竄起火辣辣的刺痛,緊接著視野頓時一暗,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劇情章】大殺特殺(一)

【作家想說的話:】

女主將有鯊人行為,不喜勿看

-----正文-----

“啊啊啊啊啊——”淒清的夜色下,身中毒粉的男人一頭栽倒,捂著臉翻來滾去,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刺耳的痛叫。

玥珂手起掌落,微微歪著頭看他,雪蔥似的五指指間隱約可見細如塵埃的淺褐色粉末。

“你!”另一名守衛因站得稍遠而倖免於難,此時正雙目圓睜,驚愕的視線在玥珂和身重劇毒七竅流血的同伴間反覆遊移,隔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抽出腰間佩刀直指玥珂,憤然道:“你這妖女!竟敢身攜劇毒戕害南城官兵!簡直不知死活!”

玥珂恍若未聞,彷彿被他用刀尖直指的人不是自己一樣,隻是自顧自彎腰撿起散亂一地的衣袍遮起自己不著寸縷的胴體。

低等丫鬟的上衣先前已被中毒瀕死的守衛撕得稀碎,一點兒也穿不得了,所幸淩澈的外袍還算完好,尚能蔽體。

玥珂裹緊淩府少主繁複的衣袍,攏了攏衣襟,這才直起腰慢條斯理地朝猶如驚弓之鳥的倖存守衛走去。

“妖女!還不束手就擒!”男人見她一改先前乖順柔弱的模樣,眸中滲著難以言喻的戾光,嘴邊掛著若有似無的森然笑意,不禁脊背生寒,渾身上下忽生觳觫,持刀之手微微顫栗,似乎想要朝玥珂刺去又忌憚她指縫間催命之毒。

“……官爺想要走到哪裡去?”玥珂抬腳朝他走了過去,蕩魂掠魄的淺笑盪漾開來,聲音甜美得猶如陽春三月的灼灼桃花:“爺不是想讓奴伺候嗎?走得那麼遠做什麼?”

甜美懵然的笑意彷彿餵了劇毒的刀尖一寸一寸逼近,難以言喻的危險彷彿近在咫尺。戰戰兢兢的守衛心中俱意無聲加劇,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手裡的刀都要拿不穩了。

“妖女莫要靠近!仔細老子刀下無情!”

“妖女?”玥珂一臉懵然地歪頭看他,渾然不覺般抬腳踩上倒地抽搐的守衛,輕輕搖了一下頭,道:“我不是妖女啊,我才答應了爺要好好伺候爺的,爺怎麼越走越遠了……唔,我明白了,爺是嫌我樣貌醜陋,不配伺候爺?”

“胡、胡說!誰要你伺——”

守衛略帶顫意的話音還未落地忽然戛然而止——隻見玥珂捋起袖子輕輕擦了擦臉,輕而易舉蹭下一塊黑灰,露出原本的麵目。

白皙肌膚,昳麗的麵容以及形狀極美的眉眼,皆是隻要見過一遍便難以忘卻的存在,可分明是很美麗的一張臉,此刻看在守衛眼裡卻出乎意料的妖異,彷彿身帶劇毒的靡麗之花。

“你……我認得你!”隨著眼前女子臉上拙劣的偽裝一點一點被拭去,守衛的眼睛一寸一寸瞪大,雙唇不由自主地顫動著,難以置通道:“我見過你的,你是、你是那個——”

“爺才認出我啊。”玥珂掩著嘴輕輕笑出聲,另一手恍若不經意般微微彈指,指尖的粉末簌簌掉落。

“我就是淩鳴錚那個被當眾管教懲罰的奴妾啊,爺方纔不是還說我長得貌美,見過一麵便再難忘記嗎?”

男人如臨大敵般寸寸後退,拔高嗓門虛張聲勢:“生為城主身下賤奴,擅自離府當以逃奴論處!你若乖乖束手就擒跪地求饒,我或可請城主對你從輕發落!”

“哈——”玥珂把散亂的鬢髮捋至耳後,順手取下髮簪,墨雲烏雪般的青絲傾瀉而下,鋪滿後背。

“你算什麼東西?”她把玩著指間髮簪,藏匿劇毒粉末的甲尖不著痕跡撫過簪摒末端,笑容甜美得猶如盛開的灼灼桃花:“也配讓我求你?”

“賤奴不要太過分了!”受到挑釁的男人又氣又怒,大叫一聲終於忍不住提刀衝了過來!

“上不得檯麵的雕蟲小技也想嚇唬老子!老子製服了你,再——”

剩下的話因過於驚詫和訝異再也說不出口,一臉怒容的男人還冇能靠近玥珂一臂之間便覺四肢與軟無力,連手裡的長刀也拿不住了,“哐啷”一聲落地。

不對!這娘們的藥太厲害了!麵對危險的本能讓他恨不得拔腿就跑,可是剛走一步身子遍毫無預兆地軟了下來,整個人轟然倒下,直勾勾地仰麵躺在地上。

“自尋死路。”玥珂髮絲散亂,唇邊噙著淡漠的笑,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經過前一位中毒的守衛的時候,沾滿塵土的鞋履毫不在意地從他臉上踩踏而過。

“這位官爺的記性不差,竟還記得我被夫主當眾責罰時候模樣,當真讓人難為情……”

她屈膝蹲在尚有氣息的守衛麵前,細白的長指托起對方鬍子拉碴的下巴,聲音婉轉輕柔,彷彿春日裡清暖的微風。可受製於人的男人卻似如坐鍼氈,驚恐萬狀,渾身的力氣像被瞬間抽走了一樣,就連虛張聲勢的氣力也冇有了,麵對玥珂溫和的笑顏猶如看到奪命的厲鬼,渾身戰栗,顫聲求饒:

“不……不,我什麼都不記得……不是,我根本什麼都冇看到……先前那些話都是吹牛,求姑娘饒命啊!”

“官爺彆怕,我不傷害你,”玥珂掩嘴嗤笑,泛紅的眼稍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微涼的指尖經由下頜緩緩往上攀撫:“我呀,隻想問爺一個問題。”

男人瞳孔顫栗,眼角的餘光禁不住瞥向玥珂沾染毒粉的指尖,顫聲道:“姑娘請、請問……小的必定知無不言……”

玥珂容色一凜,斂起笑容,沉聲問:“我的兄長溫瑾瑕是否身在踏中?”

“小的不知……不知溫、溫瑾瑕……是誰?”

“……”玥珂的指尖緩緩下移,濃烈的藥香竄入男人鼻中。

“我說我說!姑娘饒命啊!”男人兩股戰戰,驚恐而戒備的視線寸步不離玥珂的手。

“數、數月之前,城主確實抓來一人投入修羅獄中……頭兒說了……那人是東城前少主,城主留著他的命有用……讓我們好生伺候著,萬萬不能讓他逃了或是死了……”

玥珂掌指下移動,指尖鬆鬆搭在男人的勁脈上,冷聲問:“那人什麼模樣?”

“哎!哎喲……姑娘輕、輕些!那人俊美無雙,令人欣羨,如今想來,確實與姑娘有七分相像……對、對了,那人的鎖骨之下生有一顆小痣……”

哥哥鎖骨下的隱秘之處確實生有小痣,空青的訊息果然冇錯——哥哥就在這裡!

“他被囚在塔中第幾層?”

“頂、頂樓!”守衛倉惶閉眼,戰戰兢兢道:“他是城主親手所捉,非同一般,所以被單獨囚在機關重重的頂樓……小人腰間有鑰匙……”

玥珂伸手往他腰間一摸,果然摸出一串鑰匙,剛想打昏此人入塔救人,忽然心中一顫意識到哪裡不對,不好的預感爬上後背。她陡然收緊五指,狠狠扼住男人的喉嚨,引來對方一聲充滿恐懼的尖叫。

“你為什麼能看到那顆痣?你們對我哥做了什麼?”

【劇情章】大殺特殺(二)

【作家想說的話:】

女主手段殘忍粗糙,慎看

-----正文-----

“……那位公子心口有一枚紅痣……長相俊美無儔,與姑娘你……隱約有七分相像……”

溫瑾瑕鎖骨之下胸口附近的隱秘之處確實生有一顆硃砂小痣。玥珂眸光一亮——哥哥就在這裡!

“他被囚在塔中第幾層?”

“頂、頂樓!”男人倉惶閉眼,戰戰兢兢道:“他是城主親手所捉,非同一般,所以被單獨囚在機關重重的頂樓……小人腰間有鑰匙……”

玥珂伸手往他腰間一摸,果然摸出一串鑰匙。

東西已經到手,眼前的男人徹底冇了用處,玥珂一撚指間,細碎的藥粉眼看著就要傾彈而出。剛想打昏此人入塔救人,可正在這時,男人的隻言片語忽然讓她意識到有哪裡不對,玥珂心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不由自主收緊五指,狠狠扼住了男人的喉嚨,引來對方一聲充滿恐懼的尖叫。

“我哥的痣在心口,你怎會看到。”她盯著對方因恐懼而大睜的雙眼,一字一頓顫聲問:“你們,對我哥做了什麼?”

“冇!冇有——”命門受到鉗製的年輕守衛又驚又懼,額角青暴起,迭聲尖叫求饒:“我什麼也冇做!不是我……不是……啊——”

驚恐的尾音倏然拔高——玥珂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抬腳就往男人兩腿間狠狠踹去。

男人猶如受了傷的野獸般發出一聲可怕的痛叫,勉力掙開玥珂的桎梏蜷成一團,雙手捂著下體在地上胡亂翻滾。

“我問你話呢。”玥珂抬腳踩在男人身上,冷冷垂頭,居高臨下看著腳下麵如金紙的男人,重複道:“你們把我哥怎麼了!”

“……呃……嗬……”男子最敏感脆弱的器官被人狠踢重踹,守衛猶如新死一場又被人強行從地獄拽了回來,又驚又懼,痛不可言,再不敢對玥珂的話聽而不聞,雙手捂著下體,顫巍巍道:“……是城主吩咐……那男人武功高強,頗為難纏……為了不讓他逃出去,所以……所以……”

玥珂踩著男人的胸膛重重一撚,從齒縫間逼出幾個字:“到底如何了!”

“呃——城、城主親手廢了……廢了他的武功……還命人……打穿他的鎖骨……吊在塔頂……”

斷斷續續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好比是淬了劇毒的刀刃狠狠割在心上。

她的哥哥仙姿俊逸,風華無雙,神仙般的人憑什麼被這樣對待!

玥珂雙手緊緊攥成拳,心臟猶如被萬箭齊穿,每一下呼吸都牽引出鑽心裂骨般的痛苦。

“是誰……”她聽見自己冰冷得有些陌生的聲音自喉嚨裡發出,“是誰動的手。”

腳下的男人似乎已從劇痛中稍稍緩了過來,戰戰兢兢道:“是城主下的令,小人的同儕動的手……對,他想必還在塔頂看守令兄,姑娘有仇報仇,尋他……啊啊啊啊啊——”

寂靜的夜幕下猝然響起一串撕心裂肺的巨吼,男人左眼被玥珂手中的髮簪當場刺穿,鮮血猶如噴泉般湧出,幾顆暴起的血珠甚至飛濺在玥珂冷如霜雪的麵容上,被月色一襯,妖異得駭人。

“有仇報仇嗎?”她勾起唇角,彷彿很輕地笑了一下,握著髮簪的手向外一抽,重重拔出髮簪,連帶著鮮血模糊的碎肉,引來對方更加淒厲的尖叫。

她俯下身去,纖弱無骨的素手撫上男人的側臉,染上一手刺目的血汙。

“南城的人都是凶手。”她輕撫著男人的臉頰,唇邊噙著森冷的笑意,另一手握緊髮簪高高揚起,淩空懸在男人心臟上方。

“我要把你們都殺了。”她說。

尾音剛落,染血的簪尖劃破夜空對準男人的心臟狠狠刺下!

被刺瞎了一隻眼睛的男人已重傷瀕死,連尖叫求饒都無力發出,僅剩下的眼睛大睜,瞳孔因驚懼而放大,眼看著那根奪命金簪離自己的心臟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視野裡忽然出現一隻陌生的手,準確地扣住眼前已被鮮血染紅的催命之手,雙指在對方腕骨處的穴位上輕輕一捏,對方便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一樣不由自主鬆開五指,手裡的凶器應聲墜地。

瀕死的男人還冇來得及生出劫後餘生的喜悅,胸口驀地一涼。

男人竭力垂下眼眸,乍見一根粗長銀針赫然插在自己胸口,鮮血不要錢似的從銀針造成的豁口四周湧出。

“……你……呃……”男人瞪大獨眼,瞪著眼前越發模糊的人影,咕噥一聲便歪了脖子徹底氣絕身亡。

“你來此地,是想捉我回去向淩鳴錚邀功,”玥珂勉力掙紮一下,試圖從空青手裡掙出手腕但冇有掙脫,索性任她扣著自己,不以為然道:“還是說親眼看著我和哥哥的不幸能讓你覺得愉悅呢?”

“……”空青直勾勾地盯著她寒潭死水般的眼睛,過了不知多久才很輕地歎了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一方絲帕,細細擦去她臉上的血汙。

“這樣的雜碎,也配臟了你的手嗎?”待最後一抹刺目的血痕被拭儘後,空青扔了帕子,展開手掌托著她略顯冰冷的臉頰:“即便你拿到了鑰匙,也冇有辦法應付塔裡森嚴的守衛。”

“我陪你一起進去好不好?”她說。

玥珂似乎冇有聽清她的話,轉身望著隱於夜幕中的石塔,目光微閃,看不出心中所想,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般小聲問:“裡麵真的很危險嗎?”

“不錯,你一人恐怕應付不來。”空青替她整理好散亂的衣裳,又從袖口抽出一張疊起的絲絹放在玥珂手裡。

絲絹輕若無物,玥珂捏著邊角一層一層展開,竟見絹布之上滿是錯綜複雜婉轉扭曲的線條,側方空白處則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竟是一張無相修羅獄的地圖。

“我曾救治過一名從塔中逃出來的瀕死之人,作為報答,他把塔裡的地形與機關分佈繪製成圖贈予我,你兄長訊息也是他告知於我。”空青走過來現在玥珂身邊,指尖逐一點在地圖幾個位置上。

“淩鳴錚尚武好戰,即位短短數年,先是攻打東城又是征伐西境,征兵重稅,以至民怨四起,引來頗多非議,不少世家望族之家主甚至要求長老院重立有纔有德之人為南城之主。於是淩鳴錚起了這座修羅獄關押與他作對之人。修羅獄一層二層為水牢,關押之人大多是城中頗有勢力的鄉紳富民、名門望族以及老城主時期的城中重臣。”

玥珂難以置通道:“可是……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啊,即便有罪也有城中律法審判,怎能動用私刑關押在此?”

“這算什麼,彆說是城中子民了,就連他曾今的肱骨重臣、至親好友甚至骨肉手足,隻要威脅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和權勢,一樣會被他投入修羅獄中。”空青不以為然地搖搖頭,指尖移至地圖中部,第三層是刀林與火海,關押在此之人大多曾是與他親密無間的摯友或同伴,一但理念不合或是生出異心就會被他關入此牢,受刀割火焚之苦。”

“……”玥珂心底一陣惡寒,不由自主緊了緊衣襟,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空青一邊娓娓道來,一邊時不時注意玥珂臉上神情,此刻見她麵如金紙,唇瓣煞白,額頭隱隱沁出冷汗不禁伸手安撫似的撫了撫她的頭髮,輕言細語道:“這就被嚇到了嗎?那後麵的話還要說嗎?”

玥珂點了點頭,目光微顫:“說。”

“除了反目和背叛的故交,三層還關押著一個絕對無人猜得到的人。”空青眼眸一轉,看著玥珂道:“是本該繼位城主之人、老城主的長子……也是你那好淩澈的親生父親。”

玥珂沉默數息才意識到空青的意思,震詫道:“也就是說……淩鳴錚還有一位兄長,此刻被囚於此牢?”

空青點點頭,道:“不錯,淩鳴錚此人刻毒寡恩,手段粗殘,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就連自己的親兄長也不放過,設局擒住兄長廢了武功關在此地,對外偽裝成被刺殺身亡的假相,以便取而代之。”

玥珂咬唇思忖片刻,下意識伸手抓住空青手腕,猶豫道:“可他為何要收養淩澈還將他當作繼承人養大?”

空青臉色微變,輕哼一聲,道:“或許是故作姿態洗脫自己弑兄奪位的惡行,又或許是淩澈那小白臉對他來說還有其他作用,誰知道呢?”

“不好!”玥珂心中一沉,脊背生出一股寒意,攥緊手中令牌喃喃道:“若真是如此,我偷了淩澈的令牌來此,怕是會為他引來殺身之禍——”

“是又怎樣?你打算現在回去嗎?”空青的指尖重重一戳地圖頂端,一字一句道:“四層,你的兄長溫瑾瑕就被關押在此。無論是水牢還是刀林火海,都無此地任何一樣刑具恐怖,你想清楚了,若你此刻迴轉南城,此生怕是再無機會帶你的兄長離開此地。”

“我冇想回去。”玥珂捲起地圖,仰頭望著夜幕下黑黢黢的石塔,聲音輕而平靜地又問了一遍:“裡麵很危險嗎?”

空青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過了半晌才點點頭,道:“即便已有地圖,進了塔想要全身而退也絕非易事,所幸你我二人一起入塔,也算有個照應——”

“不必了。”玥珂斬釘截鐵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彷彿閒話家常:“既然危險,我一人進去就好,不必再搭上你了。”

空青愕然:“那怎麼行!你獨自進入,非但救不出溫瑾瑕,連你自己也會死在裡麵的。”

“死就死吧,能與哥哥死在一處,也算上天眷顧。”

說著,她竟笑了笑,頗有些惋惜地補充道:“隻可惜力有不逮,冇能拉整個南城陪葬,實在有些遺憾。”

空青急了:“你彆胡說,更不要亂來——”

“青兒,你不必如此。”玥珂取下發間金簪,擰下頂端的東珠,從中取出一粒晶瑩剔透的藥丸遞至空青眼前,緩緩道:“你那麼聰明,一定早就隱約有所察覺了吧。”

空青一臉懵然,視線在藥丸和玥珂蒼白如同紙的麵容上來回移動。

“明白什麼?”她問,“這又是什麼?”

“是讓你重新做回自己的藥。”玥珂見她不接,主動上前抓住她的手,五指從對方指縫間穿過,手裡的藥丸順勢滑入對方掌心。

“你騙過我、害過我,也救過我、幫過我,我們算是兩清了,吃了它,你就能憶起所有,做回真正的空青。”

“什麼亂七八糟的!”空青急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我們再磨蹭下去天就要亮了,把握時間速速進塔纔是。”

玥珂搖頭:“冇有我們,隻有我。把藥吃了,真正的你是不會願意與我進塔的。”

“什麼意思?”空青隱約明白過來,撚著藥丸放在玥珂眼前,一字一頓道:“吃了這玩意,喜歡……與你在一起的我會消失嗎?”

【劇情章】(比較長,純劇情

【作家想說的話:】

騷瑞啊,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所以比較短小。

空青暫時下線咯

-----正文-----

“二葉律、菘藍、雲貝、使君子……都是解毒之藥……”空青嗅了嗅藥丸,輕而易舉分辨出其中的成分,不解地回望玥珂,懵然道:“可是我並冇有中毒啊。”

“你連自己調配出來的‘泯恩仇’都不記得了嗎?”玥珂似嘲非嘲地笑了一下:“看來這副藥的藥效果拔群,不愧是神醫的關門嫡徒所煉。此藥似毒非毒,藥效比見血封喉的劇毒還要歹毒幾分,能夠徹底篡改一個人的記憶,我做了一些小小改動,順便篡改了你的認知和感情,纔會有如今對我言聽計從忠心耿耿的你啊。”

“你的意思是……如今我對你的認識和記憶都是被此藥控製?”兩指間的丹藥猶如一粒小小的珍珠,在微弱的天光下閃動著似有所悟的光澤,空青撚著它先是一怔,隨即笑出聲來:“你以為我會信嗎?我的心意是真是假我自己最清楚!”

玥珂的語氣稍顯得不耐,瞥了一眼空青道:“是與不是,你把藥吃了便知。”

空青眸光一沉,盯著手中的丹丸,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吃了它,現在的我會消失嗎?一直以來你對我的好會煙消雲散嗎?”

玥珂搖搖頭:“我從未對你好過,你也不會消失。”

空青:“什麼意思。”

“我假意對你好,是想讓你對我言聽計從,而且你還是你,該消失的人是我。”玥珂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看著空青:“無論是被你親近著的,還是厭惡著的我才應該從你的生命中消失——這也正是真正的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啊。”

“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空青勃然大怒,兩指夾著解藥用力一捏,珍珠般的藥丸瞬間化為一小撮微閃的齏粉簌簌落地。

“玥兒,你為了甩脫我獨自入塔連這種毫無邏輯的理由都能想出來可真是煞費苦心,不過冇有用!我不會讓你亂來的。”

“隨便你吧。”玥珂很輕地笑了笑,轉身就走。

可是下一刻衣袖就被對方從身後執拗地拽住。

“你會死的,我與你一起進去吧。”空青的語氣近乎乞求,五指越收越緊,袖口輕軟的衣料上很快出現一道道明顯的褶皺。

玥珂用力掙了掙,冇有掙脫,不得不輕歎一口氣,不以為然道:“親人離散,尊嚴自由一無所有,一身無法洗淨的淫痕烙印,就連我自己見了都覺得噁心……這樣的我死了又有誰在意——”

“我在意啊!”空青脫口而出,上前一步攔在玥珂麵前,神情嚴肅:“我知道你一向不喜被人威脅強迫,但你今天若是執意赴死,我就算綁也要綁走你!”

玥珂似乎被她逼得毫無辦法,思忖片刻後終於點點頭,道:“那便隨我進來吧。”

空青喜不自勝,下意識鬆開玥珂的衣袖,然而剛一上前卻見玥珂迅速抬手拂袖,指間釋出一陣濃濃藥香。

“你……”四肢迅速失力痠軟,空青的視線頓時變得錯愕,眼前一陣暈眩。

……你又騙我……

她微微張了張口,卻是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了,視野迅速被一片黑沉籠罩,意識沉沉陷入混沌。

空青虛軟失力的身體徹底倒地前,玥珂才堪堪伸手托住她的腰很輕地放在地麵上,蹲在一旁想了想又解下外袍蓋在她身上。

“傻青兒,既然危險,何必再搭上你的命?”說到這裡,視線不禁掃過對方還沾染著雪白粉末的指尖,不由得遺憾地歎了一口氣,自說自話般輕聲道:“還把解藥給捏碎了,往後我可冇有機會再給你煉藥了……”

微涼的夜風乍起,玥珂像小時候玩耍嬉鬨那樣輕輕捏了捏空青的臉頰,悵然道:“再見了青兒……從今往後,怕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玥珂本以為有了鑰匙和地圖,進入無相修羅獄便能如入無人之境,誰知剛進入大門就被塔裡的守衛攔住去路。

“何人竟敢擅——”塔裡的守衛看起來機靈,卻比門口的兩個廢物還要大意,玥珂救人心切,懶得與他們周旋,推門一瞬便已做好了準備,輕輕一彈指尖,守衛還冇來得及回過神來就被散溢的迷香放倒,連叫都冇能叫出口來。

玥珂從轟然墜地的男人身上跨過,進入石塔。

隨著“轟隆”一聲悶響,塔門緊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玥珂不得不回過頭,從失去意識的男人腰間翻找出一個火摺子,點燃之後才能勉強視物。

本就陰森逼仄的囚牢被明昧不定火光一照,更顯得森冷詭譎。

玥珂手持火光往石塔深處走,不久就穿過前堂進入一條蜿蜒曲折的長廊。狹長的走廊兩邊是一間間暗無天日的牢房,微弱的光線下,隱約可見其中大多要不是空無一人,要不就是隻剩下森然白骨,直到道路儘頭,才隱約聽見微弱的人聲。

“救……救我……”

“放我出去——”

“狗賊淩鳴錚不得好死!”

玥珂一心想著兄長,本無瑕理會此地囚徒,可聽見“淩鳴錚”三字後卻又毫不猶豫地折返回來,手中的火光移近門邊,隱約照見其中蓬頭垢麵的男人。

她退開半步,避開忽然衝上前來的男人,問:“你剛纔說什麼?”

“你不是淩鳴錚……”長久以來不見天日的男子臉色黢黑,髮絲散亂,看不清本來的模樣,他伸手抓住圍欄,整張臉貼在門上,朝玥珂所在的方向重重一嗅,隨即狠狠“呸”了一聲,啞著嗓子道:

“你不是淩鳴錚,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噁心!”

“……”玥珂一言不發,隻是又往後退了半步,回身在下一間牢房門外挺住腳步。

“你又是何人?”她問牢中之人。

那間牢房裡關押著一名雞皮疙瘩的老者,一頭華髮氣若遊絲,連完整的話都說不明白了,趴在冰冷的地麵上哀聲叫喚。

“不中用。”玥珂輕哼一聲,繼續往前走,又在隔壁牢房門口停住腳步,問:“你是何人?”

那人雖也一副蓬頭垢麵模樣,卻敢在意識尚且清醒,見到有人來此即無破口大罵,又不開口求饒,隻是貼著門笑著,用一雙混濁漆黑的雙眼審視般看著玥珂,半晌才啞著聲音自報家門,目光死死盯著玥珂手裡的鑰匙。

“想離開這裡嗎?”玥珂從他渾濁不明的眸光中看見了深不見底的憤怒和不甘,不禁輕笑一下,撥弄著鑰匙串,從中解下一小圈扔在那男人麵前。

身後很快便傳出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響,高亢而尖利,令人不適。玥珂再未往後看過一眼,啟動機關朝二層走去。

二層的牢房守衛遠比一層守衛難纏,即使玥珂拿著少主的玉印和鑰匙也不準備放行,無奈之下,玥珂隻好動手殺了他。

髮簪尖利的末端“噗呲——”一聲刺入胸膛,溫熱的血液彷彿受到驚嚇般凝滯一瞬,待玥珂抽出凶器後才如箭矢般‎‎‌‍射‍‌了‌‎出來,血珠濺落在玥珂蒼白如紙的麵容上,猶如一朵朵染血的梅花。

玥珂抹了一把臉,麵無表情地推開守衛的屍體朝牢房深處走去。

根據空青所說,一層關押著南城之中對淩鳴錚頗有微詞之人,那麼二層關押著的就是他曾今的肱骨重臣、至親好友甚至會威脅到他的骨肉手足。

玥珂已經冇有心思停下腳步細看,索性徑直走到石道末端,往最後一名囚徒手裡扔下二層的鑰匙。

先前在一層時,她還想著若能釋放這些人給淩鳴錚添亂也好,所有誰能一刀砍了淩鳴錚更好,可當她一路走來,看見一張張麵無表情近乎絕望的臉,忽然又覺得報不報仇似乎也冇有那麼重要了。

能夠脫出囹圄就已經很好了。

“門外的侍衛都被我殺了,你們走吧。”半明半昧的火光下,玥珂臉上的血痕顯得格外妖異,連帶著平靜和緩的聲音聽起來都多了幾分冷冷的殺意。

“離開也好,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也好,都隨你們。”她說。

拾級而上,石塔三層除了玥珂自己的腳步和呼吸聲之外,已經徹底冇了其他人聲。

“……第三層是刀林與火海,關押在此之人大多曾是與淩鳴錚親密無間的摯友或同伴,一但理念不合或是生出異心就會被他關入此牢,受刀割火焚之苦。”

臨進塔前空青的話在腦中清晰迴盪,玥珂不敢掉以輕心,強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周遭動靜。她一路走到這裡,遇上了不少巡塔的守衛,所幸都被她用隨身攜帶的迷藥藥倒,這一路纔算有驚無險,可直到離開二層進入三層時,她身上的迷藥已經不多了,若是遇到強敵恐怕難以應對。

玥珂一路戰戰兢兢風聲鶴唳,直到來到三層狹長的廊道儘頭,四周除了交替出現的刀鋒劍林以及一池池燃燒著的火坑外竟再無他物。

難道曾經被淩鳴錚囚禁在此地的人不是被折磨致死就是已經逃出生天,既然三層空無一人,淩鳴錚便索性不再安排侍衛看守?

玥珂停下腳步,略一思忖便搖了搖頭。

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此刻所處的修羅塔三樓雖看似平靜,內中比一層二層還要麻煩無數倍,貿然硬闖恐怕難以成功救出哥哥……

玥珂秀麗的眉心微微蹙起,不禁停腳步站在原地思忖。

正在此時,玥珂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絲陰森冰涼的寒意從身後緩緩籠了上來。

有人來了!玥珂神情一變,本能地往前一閃試圖離開那股令人不安的詭異氣息。

可那個東西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一掌橫來搭上了她的肩膀,蒼白的指節曲起,用力扣住她瘦薄的肩膀!

眼角的餘光瞥過,玥珂看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掌皮膚蒼白,指甲尖利,曲起的指節形狀分明——雖然不修邊幅,卻隱約可見那是一隻形狀極美的屬於人的手。

既然來者是人那就簡單許多。

玥珂悄悄曲起五指,拇指指尖悄無聲息扣進食指縫隙,甲縫中的迷藥蓄勢待發,隻要一轉身,朝挾製她的人麵前輕輕一拂,指甲縫隙裡的藥粉便會溢散而出,短短瞬息就能將一名八尺大漢撂倒。

想法剛在腦海中成型,她迅速動了起來。

薄而鋒利的指甲尖悄無聲息地探入甲縫之間,她毫不猶豫轉身揚手,指尖的迷香蓄勢待發!

可不等迷藥散溢而出,一條即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出現在視線之中,玥珂下意識睜大眼睛,又驚又疑,脫口而出:

“淩澈?”

話音剛落,玥珂就察覺出不對——淩澈年少,麵容俊朗,五官清晰,眉宇之間儘是令人豔羨的蓬勃朝氣。

可此刻出現在眼前之人,雖然臉型五官乍一眼看去與淩澈有七八分相像,但定下神來仔細一看,卻見那人的眉眼深處已然隱約可見歲月留下的痕跡,鬢角已染絲絲霜雪。

“你是……淩澈的父親嗎?”玥珂幾乎瞬間猜中那人身份,下意識脫口而出,誰知這句話不知哪裡戳中了那人的神經,隻聽對方嘶吼一聲,眼裡頓時殺意瀰漫,雙臂毫無預兆地伸上前來,緊緊攥著她的脖頸。

“唔……”搭在頸間的雙手猶如一對鬼爪寸寸收緊,玥珂忍不住嗚咽一聲,每一次呼吸都痛如吞刀。

“殺……擅闖修羅獄者……殺!”酷似淩澈的男子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更像一台無心無情的殺人機器,平靜地送每一個落入他手中之人赴死。

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玥珂艱難地喘息著,連哭喊和求饒都做不到了,更彆說釋出指間的迷藥製敵,形狀極美的眼眸睜得極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真的要死在此地裡嗎……

死亡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解脫,可哥哥怎麼辦呢,要與她一起被埋藏在這座冰冷的石塔之中嗎……

心頭被巨大的恐懼和遺憾籠罩,長久的缺氧讓人腦識混亂不清眼前陣陣發白,鎖在喉嚨上的雙手越收越緊,就在玥珂終於再也撐不下去、眼看著就要昏過去時,一道落雷般的聲音自遠處乍響——

“住手!誰準你動她!”

咽喉被肖似淩澈的男人用枯瘦的手掌緊緊扼住,有那麼一瞬間,玥珂連呼吸都覺得艱難,死亡帶來的巨大威懾力猶如一團陰雲迎麵罩下。

“唔……呃咳咳……”玥珂在對方的桎梏中劇烈掙紮,竭力曲起雙指試圖尋找機會釋出迷藥逃跑。

可是冇有用,對方雖形如枯槁、眼神空茫,洞察力卻是一等一的敏銳。他幾乎是瞬間意識到玥珂的意圖,一張與淩澈有八分相似的臉外,緩緩浮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擅自……闖塔者……殺……”

男人目光混沌,話音斷斷續續,猶如一具假人機械地執行著主人事先灌輸好的命令。

“唔……”喉嚨被人緊扼,氣息凝滯在喉頭,玥珂瞪大眼睛艱難地掙紮嗚咽。

不……不能死在這裡!她不怕死亡,可這一刻卻被從未有過的死亡恐懼緊緊籠罩。

她在永夜無明的地獄中苦苦煎熬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再見哥哥一麵,怎麼能死在這裡……

可是上天對她從來不公,心中再是不甘、有再多的憤恨都冇有用了。

與淩澈格外相像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收緊雙手,鐵鉗似的手指彷彿下一秒就能折斷她的脖頸,吸入肺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火辣辣的痛苦,眼前陣陣發黑,玥珂蒼白的臉頰因呼吸困難而呈現出一片鐵青。

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難以忍受的疼痛和缺氧帶來的窒息感不但冇讓她失去意識,反而讓她的神誌猶如迴光返照般清晰起來,有那麼一瞬間,一直以來惦念著的哥哥的容顏竟隱約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真的……要死了嗎?大腦開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

原來將死之人會被已故的親人迎入黃泉的傳說竟是真的,她如今看到的……是哥哥的鬼魂來迎接她嗎?

也就是說……哥哥他……其實也已經死了嗎……

前所未有的絕望迎麵撲來,徹底擊潰了她一直以來支撐精神支柱,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徹底斷裂,玥珂緊握著的雙拳漸漸鬆開,任由自己緩緩閉上眼睛。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墜入深淵的瞬間,隻聽一聲熟悉的暴嗬在耳邊乍響,眼前劃過一道閃電般的金光。

“誰準你動她!”

淩厲的劍氣裂空而來,緊扼著喉嚨的利爪終於鬆開,久違的空氣竄進鼻中,經由咽喉湧入胸腔。玥珂因窒息許久而渾身失力的身體失去支撐頓時站立不穩,然而還冇等她軟下身子,一隻結實有力的臂彎橫亙而來,把她牢牢攬在懷中。

“……”玥珂竭力睜眼,隱約看見溫瑾瑕熟悉的眉眼。

“玥兒。”

她詫異地張了張口,受了傷的喉嚨裡卻傳來一陣斷筋搓骨般的劇痛,一時間除了毫無意義的嗚咽聲竟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音。

是哥哥!真的是哥哥!身體紮紮實實地感受到熟悉的懷抱,玥珂恍如身在夢中。

方纔所見竟不是瀕死之際產生的幻覺!

“吼——”

與此同時,前方再度響起可怕的嘶吼,與淩澈麵容相似的男人利爪如勾,長而鋒利的指甲閃動著冷冷的寒茫。

“擅自闖塔者!殺!”男人以一種詭異而扭曲的姿勢半蹲在地上,赤紅著雙眼大聲吼叫著朝溫家‎‎兄‌‎‎‍妹‎‎所在的方向撲來。

玥珂悚然大驚,卻見溫瑾瑕一臉波瀾不驚,持劍的那隻手朝前略一格擋,竟豁然釋出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氣勁,眨眼就將飛撲上來的男人推出數丈之外。

“……”玥珂詫異地睜大眼睛,隻見片刻前還在給她帶來巨大死亡威脅的男人猶如一個破破爛爛的布娃娃一樣,被溫瑾瑕遠遠打飛,枯瘦的身子砸在牆角,發出沉悶的聲響,緊接著就口吐硃紅,昏死過去。

“彆怕。”溫瑾瑕把手中長劍收回腰間,一手抱著玥珂,另一手在她臉頰輕輕一撫,掌心的溫度讓她覺得無比心安,勉力強撐許久的意識終於開始搖搖欲墜。

“哥哥在這裡,”他說,溫和而熟悉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冇人能傷害你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唔……”他的聲音彷彿伴隨著莫名的力量,在他一疊聲哄勸下,玥珂的眼皮越來越沉重,身體眼看著就要軟下時,忽然意識到什麼般咬破舌尖迫使自己勉強恢複幾分氣力,伸手攀上溫瑾瑕胸口,拉著衣襟邊緣就要往下拉扯。

“想做什麼?”溫瑾瑕眉心微蹙扣住她的手腕往旁邊輕輕拉開。

“哥……”喉頭彷彿被鋒利的刀刃刮過,每發出一個字音都要牽引出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玥珂勉力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胸口,聲音微啞,憂心忡忡:“你……受傷……了?”

溫瑾瑕停頓一息,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搖搖頭,抱著玥珂往塔下走去。

“一些皮肉小傷罷了。”他勾起唇角,朝玥珂笑了笑,道:“你也看到了,你哥我現在很厲害的,一拳就能把這裡的壞人打趴。”

“可是……我……”玥珂還想說些什麼,然而話音未落,忽然驚恐地看見一縷縷鮮紅刺目的血漬在溫瑾瑕胸口的衣料上洇開。

溫瑾瑕胸口滲出鮮紅刺目的血漬,一開始隻是寥寥幾滴,可到了後來,逐漸洇開一大片殷紅。

玥珂怔怔地凝視著那片鮮紅,過了半晌才彷彿回過神來,艱難地伸手想要撫上去。

“哥……你這是怎麼了……”

“彆擔心。”溫瑾瑕低啞地笑了一聲,豁然截住她的手腕拉向一邊,聲音輕柔而溫和,動作卻帶著些許難以抗拒的意味。

他若無其事道:“是彆人的血。”

玥珂目露懷疑,扭了扭手腕試圖掙出手來,誰知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道瘦長的陰影正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悄然逼近。

“哥哥小心!”

玥珂悚然一驚,雙目大睜,不知道從何處迸發出一股氣力,豁儘全力掙開溫瑾瑕的桎梏,順帶著把對方往身後推去,同時一彈指尖,釋出甲縫中的迷藥,另一手條件反射般拔下頭上的髮簪,閉著眼睛朝前狠狠刺了過去!

“噗——”利刃紮進皮肉時沉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玥珂渾身上下不住地顫栗,始終不敢睜開眼睛,扶著簪子的手卻顫抖著發力,一次又一次抽拔出染血的髮簪,再一次又一次閉著眼睛往下狠狠插入那人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身體,直到雙手被人握住,溫瑾瑕熟悉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

“停手吧,玥兒。”他說,“人已經死了。”

死……死了嗎……

玥珂驚惶不安地慢慢睜開眼,四周還彌散著能令七尺大漢瞬間沉眠的迷藥,一具失力的身軀正隨著自己抽出髮簪一寸一寸往後往年倒下。

她帶出的迷藥效果拔群,暗襲而來的男人不及躲避,更無心防備,冷不防吸了一大口濁氣,就像被抽走了渾身氣力一樣在眼前直挺挺地仰麵倒下。玥珂心有餘悸,下意識朝那人的臉上看去,卻見與淩澈有八分相似的麵容上卻是還未來得及消失的凶戾殺氣,混沌模糊的眼眸中隱約可見瞳孔放大,顯然已是失去了所有生機。

“……”玥珂看了看他,視線隨後又落在自己深深紮入那人喉頭的簪尖,紅得刺目的鮮血猶如長蛇般順著那人的喉結蜿蜒而下,直至洇入襟前。

玥珂“啊”了一聲,像是觸電一樣迅速縮回手,任由男人的屍體在自己麵前重重砸落在地上。

屍體……

她直勾勾地盯著眼前一動不動的男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當著哥哥的麵殺了人!

這個認知猶如一記重雷狠狠劈在她的天靈蓋上,玥珂踉蹌著退後兩步,一陣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扶著額頭跌坐在地上。

哥哥他都看到了吧……自己手起簪落殺人如麻的模樣,都被他儘收眼底。

那副模樣太過醜陋,他會怎樣看我……會覺得我麵目可憎嗎?甚至討厭我、恨不得冇有我這個妹妹了……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身前響起衣料摩擦的簌簌聲,緊接著身子往前略微一傾,被攬入熟悉的懷抱中。

“彆怕,冇事了……”溫瑾瑕溫暖的手掌來回輕撫著她散亂的髮絲,聲音輕柔一如既往:“冇事了,他死了,這裡冇人可以傷害我們了……”

“不……”玥珂忍不住曲起雙腿,垂著頭把濕漉漉的小臉埋入膝蓋之間,斷斷續續抽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殺他的……”

“我明白的,你做得很好。”溫瑾瑕安撫似地來回撫摸她不安顫栗的腦袋,貼著她的耳鬢細語哄慰:“敵人不就是來殺的嗎?彆再想了,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不!不要!”玥珂發出一聲短暫的尖叫,猛地抬起頭拽住溫瑾瑕的一片衣角,斷斷續續抽泣道:“哥,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怪我!不要丟下我!”

溫瑾瑕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濕漉漉的臉頰上輕輕掃過,揩去一層薄薄的淚水。

“哥哥怎會怪你呢?更不會丟下你……”他捧著玥珂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深深歎了一口氣:“是哥哥不好,冇能把你從淩鳴錚身邊救走,反而自己為人所困,累你涉險來此,是哥哥冇用……”

玥珂狠狠搖了搖頭,剛想說些什麼忽然聽見腳下地麵之下傳來“轟隆”一聲巨大的異響。

“不好!”溫瑾瑕臉色驟變,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塞進玥珂手中,急聲道:“下層直達塔頂的機柘被人打開了,一定是有人發現異常入塔檢視,我們必須速速離開此地。你把此藥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玥珂來不及細問,乖乖收了藥,小心翼翼貼身收好,回過神來竟見溫瑾瑕背對著她矮下身來,用平坦有力的後背麵對著她。

“來不及休息了,玥兒上來,哥哥帶你離開!”

“離開?”話音剛落,一道玥珂此生最不願意聽見的聲音橫空而來,猶如一塊巨石拽著她的心直勾勾墜入萬丈深淵。

“你想帶著我的夫人走到哪裡去?”

刺耳的轟鳴聲中,腳下隱隱傳來無法忽視的震感,彷彿巨大的威脅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不好,有人來了!我們必須速速離開!”

溫瑾瑕神情驟變,在玥珂麵前矮身蹲下,迭聲催道:

“玥兒上來,哥哥帶你走。”

“走?”話音剛落,不遠處果然響起一聲冷笑,與此同時一條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樓梯儘頭。

“溫少主,你這是想將本城主的夫人帶到哪裡去?”

此刻最不願聽見的聲音、此生最不想見之人的麵容同時出現,玥珂心一沉,整個人如墜冰窟。

是淩鳴錚。

他還是追來了。

“噔……噔……噔……”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淩鳴錚熟悉的麵孔一寸一寸出現在視野之內,直到他完全踏上塔頂,玥珂的心亦跟著徹底墜入寒潭。

真的是淩鳴錚。

他明明生著一副無可挑剔的俊朗容顏,五官深邃,氣質矜貴,可在玥珂看來,卻像一隻從深淵而來的野獸一樣,張牙舞爪虎視眈眈地盯著她不放,本就深不見底的深瞳比平日裡更加漆黑肅殺,周身的殺意幾乎要化為無形的箭矢,逼得人心生懼意。

不僅是他,在他身後竟還跟著另一個人。

——空青。

玥珂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空青與淩鳴錚一同前來攔路,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重新憶起舊事,變回真正的空青了?

也就是說,那個曾短暫真心對她好過的青兒……已經不存在了嗎?

“彆怕,”溫瑾瑕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和顫栗,伸手把她攬至身後,低聲道:“我在這裡,定護你周全。”

淩鳴錚毫不掩飾地笑出聲來,停下腳步在原地站定,冰冷的視線不懷好意地落在溫瑾瑕臉上,佯裝漫不經心問道:“溫少主,我似乎記得自己將你請來此地時已將你全身武功儘數廢去了,不知你還有多少本事能護人周全呢?”

溫瑾瑕臉色一僵,清晰地聽見玥珂在身後倒息一口涼氣,袖口也驟然一緊被對方緊緊攥在掌心。

“彆擔心,我冇事。”溫瑾瑕安撫似地輕輕拍了拍玥珂的手,另一手挽劍直指淩鳴錚,沉聲道:“在下還有多少本事,淩城主一試便知!”

淩鳴錚不為所動,陰寒刻毒的視線在溫瑾瑕和玥珂身上來回掃視,半晌才冷冷一笑,咬牙切齒道:

“看來是我失了手……嘖,不應該啊。若有下次,我定要將你的手腳斬下,再不能給你留下半點反撲的機會纔是——”

話音未落,就被玥珂輕叱一聲打斷。

淩鳴錚抬眸看去,隻見玥珂竭力站了起來,從溫瑾瑕身後走出,手裡握著一根髮簪的末端,泛著青綠色光澤的簪尖正顫顫巍巍地指著他。

“淩鳴錚。”她形狀極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彷彿從齒縫中逼出狠話。

“你若敢傷我兄長,我定要親手殺、了、你!”

最後三個字一字一頓,彷彿裹攜著無法釋懷的深重恨意,猶如一把銷金如鐵的利刃,狠狠割在淩鳴錚心頭。

“……”

“你在對我說話嗎?”數息之後,淩鳴錚才後知後覺般回過神來,往玥珂所在的方向逼近一步,指著自己的胸膛,問:

“夫人這是在威脅我嗎?”

“誰是你夫人!”玥珂一臉難以忍受的厭惡,攥緊髮簪的雙手肉眼可見地微微顫抖卻始終不曾退後半步。

“我恨不得你死!彆再那樣叫我。”她說。

淩鳴錚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看著玥珂,許久不曾言語,過了許久才略微一勾唇角,平靜道:

“這纔是你一直以來最真實的想法。”他一字一句都說得清晰而平和,語氣卻是陳述而非疑問:“一直以來,你都恨不得我死……那麼曾經你對我的百依百順、每一次承歡邀寵都是為了讓我麻痹大意而偽裝出的假象嗎?”

“我不是你夫人!”玥珂厭惡地避開他的視線,咬著牙低聲道:“淩鳴錚,你把我當成什麼你心知肚明,在你身邊我甚至連人都不是!”

“我當然視你為妻,我——”

“閉嘴吧!”玥珂不由分說打斷他的話,一字一頓恨聲道:“在你身邊的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如受刀割火焚、鑽心剜骨之苦,若不是為了再見哥哥一麵,我必定要想辦法與你同歸於儘!”

猶如一語驚醒夢中人,淩鳴錚眼底的戾氣幾乎化為實體:

“原來你竟如此恨我。”

玥珂蒼白美麗的麵孔微微浮起一絲嘲諷似的笑意:“不然呢?你真以為我會愛上你嗎?”

淩鳴錚向她走進一步,塔頂跳動的燭光映照著他鐵青的臉色:“那麼曾經你對我的百依百順、每一次承歡邀寵都是為了讓我麻痹大意而偽裝出的假象嗎?”

“是啊,”玥珂毫不掩飾地笑出聲來,“終於解脫了。”

她本就生得昳麗明豔,平日在淩鳴錚身邊總是不得不低眉順眼作出一副乖巧馴順的模樣,甚少有過如此明媚恣意、更勝瓊華的笑容。淩鳴錚不禁神魂一蕩,滿腔驚怒瞬間化為不捨和懊悔。

“玥兒,你走不出去的。”他閉了閉眼,斂去臉上厲色,竭儘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和而真誠:

“從前是我錯了,你恨我討厭我也是理所當然,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彌補過失的機會,我必定竭儘所能彌補——”

“不必了,今日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與你有半點瓜葛。”玥珂冷然一笑,斬釘截鐵打斷他的話,順勢取下髮簪頂端的東珠,取出一枚赤金色的藥丸撚在指尖。

藥草濃烈的辛香瞬間彌散在整個塔頂囚牢之中,淩鳴錚不明所以地蹙緊雙眉,深潭般冰冷深邃的眸子充滿戒備地盯著玥珂,反倒是自踏入塔頂後便一言不發的空青麵色驟變,走上前來,急聲問道:“這是……月落?溫玥珂,你身體虛弱,氣血不足,承受不住此物藥效,莫要亂來!”

淩鳴錚睨著玥珂之間小小的丹藥,隱約覺得此物名字甚是不詳,忍不住問:“何為月落?”

空青:“是一例激發身體潛能之藥,能夠短時間賦予服藥之人強悍的力量,即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能力大無窮,但作為代價會消耗服藥之人大量血氣,猶如西沉之月般黯淡無光,得不償失。”

“就這?”淩鳴錚不以為然:“玥兒,你若以為憑一己之力或是一身蠻力就能從我身邊離開未免也太天真了,回來吧,忘了從前的不快從新開始。”

“我看冇有這個必要了。”溫瑾瑕上前一步站在玥珂身側,一字一句道:“她並非隻有一己之力,她還有我。”

溫家‎‎兄‌‎‎‍妹‎‎一者豐神俊朗,光華奪目,一者冰肌玉骨,昳麗無雙,二人並肩而立,猶如皓月之華,明月清輝,不似凡塵之物。

淩鳴錚眼見二人出塵絕倫,默契無間,恍如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一時隻覺心血上湧,渾身熾熱,心焦如燒,好不容易強壓下的怒火轉瞬再又熊熊燃起,恨意被妒火點燃,“噌”地一下充上腦頂。

“就憑你?”半晌,他微微勾起唇角,一邊不懷好意地輕笑著,一邊朝‎‎兄‌‎‎‍妹‎‎兩靠近,漆黑冰冷的眼眸不懷好意地微微彎起,盯著溫瑾瑕的臉,陰森森笑問道:

“你的武功明明是我親手廢的,如今又怎會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對我大放厥詞。溫少主,我很好奇,你為了在玥兒麵前逞能,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溫瑾瑕橫劍在手直指淩鳴錚:

“與其好奇,不如直接領教。”

【劇情章】決戰(一)

【作家想說的話:】

作為‎海棠‎‎文裡的角色,他們幾個應該在塔裡開淫趴纔對,而不是認認真真打架……

-----正文-----

風起雷鳴,石塔穹頂之外,暴雨如注,淒厲的落雷劃破天際,呼嘯的風聲猶如厲鬼的嚎哭。

溫瑾瑕劍指淩鳴錚,殺意凜然直貫蒼穹:“與其好奇,不如親自領教。”

淩鳴錚雙手抱臂,毫無拔劍之意,隻是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道:“手下敗將,你已不是第一次敗於我手,再鬥幾次結局也是一樣。”

溫瑾瑕的麵孔被劍光映襯得猶如淬玉,眸中寒光一閃冷冷瞥了一眼淩鳴錚身後的空青,道:“過去你是怎樣取勝你我心知肚明,今日我斷不會給你投機取巧的機會!”

淩鳴錚嗤笑一聲,看也不看他一眼,視線直接越過他望向玥珂:“玥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主動走過來,我便既往不咎,也能大發慈悲饒你兄長不死。”

“……”

塔頂窄小的空間裡一片死寂,回答他的隻有塔外沉悶的雷聲和淅淅瀝瀝的落雨聲。

“好,好,好!”淩鳴錚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不僅冇有等來玥珂隻言片語的迴應,反見她退後半步,往溫瑾瑕身邊無聲地靠近。

“看來你是鐵了心不會回來了。”淩鳴錚勃然震怒,抽劍在手,冰冷如蛇般的視線在‎‌兄‎妹‌‎‍二人身上來回移動。

“既然如此,彆怪我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隻見淩鳴錚手持利劍腳下一點,裹攜駭人怒氣與殺氣朝溫瑾瑕刺了過來!

“小心!”溫瑾瑕把玥珂往身後一推,提劍迎了上去,轉眼就與淩鳴錚纏鬥到了一起。

“哥哥,我來助你!”玥珂撚起指間的秘藥“月落”,眼看就要吞入口中,卻聽空青斷嗬一聲,大驚失色道:“你的身子虛弱,撐不住此物霸烈的藥效,不可胡來!”

“虛弱?”玥珂冷笑一聲,道:“你怎麼不捫心自問,我有今天是拜誰所賜?在我麵前裝好人有什麼意義?”

空青恍若未知,一臉懵然:“什麼意思?”

“原來你還冇有想起來。”玥珂狐疑道:“那你為何與淩鳴錚站在一起對付我?”

“我不放心你。”空青急了,望向纏鬥在一起的溫淩二人,道:“你哥不是淩鳴錚的對手,我怕你們吃虧——”

“不需要!”玥珂決然打斷她的話,二話不說吞藥入喉。

“今天即便是與哥哥共死此地,也算上天對我的恩賜。”

“你!”眼看玥珂一意孤行吞下催命之藥,空青麵容鐵青,五官扭曲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玥珂,半晌才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難道除了你哥,世上再無你在意之人了嗎?”

玥珂想也冇想:“冇有。”

“可是我有,我絕不能眼看著你以卵擊石,自尋死路!”空青伸手探入腰間,再出手時,數根寒茫閃閃的粗長銀針已經悄無聲息出現在指間。

“你身無武功,即便服用秘藥也絕非淩鳴錚的對手,為什麼要糟蹋自己的身子!”

玥珂對她鐵青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手指視而不見,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你彆忘了,你我一同長大,少時一併學醫,你能施針用藥,我自然也能。對付淩鳴錚,有使得出針的力氣就夠了。”

“月落”入喉,藥效立竿見影,玥珂原先蒼白如紙的麵容瞬間有了血色,盈盈一笑間,東城貴女昳麗無雙的風華意氣重回眼角眉稍。

“……”空青不禁一怔,癡了般直勾勾回望玥珂,直到玥珂自她身邊走過才恍然回神,下意識伸手拽住她的袖擺。

玥珂微微側頭,臉上帶著似嘲非嘲的笑意:“怎麼?你還要阻我?”

空青搖頭,上前一步攔在她麵前:“我從未想過與你作對,月落雖毒,但隻要靜息凝神,便不會消耗太多氣血,你想殺淩鳴錚,我來動手!”

說罷,竟趁玥珂愣神之際,伸出兩指點住玥珂的穴道。

“你!”玥珂倏然被製,動彈不得,不禁怒上眉稍後悔不已:“我就不該再信你!”

“我就說了,不可能眼睜睜看你自尋死路。”空青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忽然湊上前去,微微垂頭貼在玥珂鬢邊,一字一句輕而認真:“我呀,果然還是更喜歡看到你這樣意喜怒隨心的模樣,像極了從前……”

玥珂猛然意識到她話裡的意思,心間一顫,不禁一寸一寸蹙緊眉頭,猶疑不定道:“你究竟……有冇有想起過往?”

“你等我片刻,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說完,空青對她笑了一下,撚著指間銀針朝顫鬥在一起的溫淩二人奔去。

“……”

狹‍‎‌小‌‍‎逼‎‍仄的修羅塔頂,三條身影混戰,玥珂被定在原地,任她眼看著無數劍氣夾雜著銀針森寒的鋒芒從交錯閃現,心焦如焚卻無法動彈分毫,眼前掠過的一招一勢都讓人心驚肉跳。

溫瑾瑕身若遊龍,劍意快而不亂,急而不戾,可淩鳴錚氣勁更加沛然,劍招霸道犀利,蠻橫毒辣,致命殺招直衝溫瑾瑕,即便麵對溫青二人前後夾擊也遊刃有餘不慌不亂。

“好一個溫家少主!”纏鬥之餘,淩鳴錚尚有餘力出言相譏:“單打獨鬥不是我的對手竟借醫者之力,不怕被人取笑勝之不武?”

溫瑾瑕劍招片刻不停,雖不占上風卻接連數招將其逼退數步。

“眼下並非你我較量,而是生死相搏,哪來那麼多規矩!”他瞥了一眼空青,眉宇之間頓生怒意:“何況我也不需他人相助!”

空青冷哼一聲,淬了劇毒的銀針朝淩鳴錚飛去。

“若你不是溫玥珂的兄長,哪裡還會有命在!”

“多事!”溫瑾瑕沉聲一斥,不再多言,再催內力,殺招直逼淩鳴錚。

冇有時間再與此二人多言了……

與淩鳴錚交手至今,他能夠明顯地感受到身體裡的力量隨著他的每一個劍招、每一發厲掌、每一個步伐甚至每一次呼吸迅速往外流失,新傷舊痛已經到了內力無法壓製的程度,如果再不速速取勝,恐怕很快就會被淩鳴錚發現他的破綻——

先是體力不支,再是氣空力竭,到了最後連勉強站立都做不到,最後變回武功儘廢、虛弱無力的廢人……

早在被淩鳴錚擄來此地時,他就已被對方斷筋錯脈廢了武功、刺穿琵琶骨吊在塔頂,日夜忍受錐心刺骨之苦,如今能強催攻體與對方鏖戰,隻因催動東城秘術,逆轉丹行,短暫接續筋骨武脈,強行把自己的身體逼上極限,待氣力耗儘,等待他的將是全身筋斷骨裂,力竭血儘而亡。

他不懼死亡。

溫瑾瑕一個飛身閃過淩鳴錚疾襲而來的劍鋒,眼角餘光掠過被定住身形的玥珂,心尖抽疼。

可他怎能放心玥兒獨留在群狼環視的地獄之中……

溫瑾瑕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屏息凝神,再抬眸看向逼命而來的淩鳴錚時,眼底殺意暴增。

隻要淩鳴錚活著,就不可能放過玥兒,即便要死,也要帶著眼前這個暴虐刻毒的罪魁禍首同歸於儘!

溫瑾瑕下定決心,閃身拉開距離,強催內力將餘力儘數注入劍中,準備豁命一擊。

淩鳴錚怎會如他所願,攜萬鈞殺勢而來,眼看奪命劍鋒眼看就要取溫瑾瑕性命之時,空青形如鬼魅,竄入二人之間,廣袖一拂,手中毒粉直撲淩鳴錚門麵!

淩鳴錚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溫瑾瑕身上,對橫衝而來的空青毫無防備,冷不防被灑了一麵毒粉,眼前頓時一黑,難以視物,劍尖擦過溫瑾瑕的側腰撲了個空。

“混賬!”淩鳴錚又氣又怒,憑著最後的視覺記憶朝前飛出一腳正中空青胸膛,瞬間把人踢出數丈之外,砸在塔壁之上,嘔出一地硃紅。

“青兒!”眼看空青身受重創,玥珂心中劇顫,下意識驚叫一聲,竟本能地咬破舌尖,在些微血腥氣息的刺激下強行衝開穴道奔至牆角勉強扶起對方失力的身體,新雪般細白的十指指尖染上一片刺目的血色。

“青兒……你——”

話音未落,隻聞遠處傳來“鏗——”地一聲脆響,玥珂下意識抬頭望去,隻見淩鳴錚雙目赤紅流血,配劍被擊飛在地,溫瑾瑕手中之劍直抵他的心口,隻要再往前半分就能直取對方性命。

【劇情章】決戰(二)

“鏗——”地一聲脆響,淩鳴錚的佩劍被脫手擊飛,溫瑾瑕劍尖直抵他的心口,眼看就要輕而易舉取其性命時,溫瑾瑕持劍之手忽然失力下垂,骨節分明的五指鬆開劍柄,任其“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讓你險勝半招。”淩鳴錚伸手抹去眼睛裡流出的血水,深邃俊朗的麵容頓時一片猙獰。他倏然勾起唇角,臉頰被石塔兩端晦暗的燭火映照出一層妖異的紅光,深邃俊朗的麵容上盪漾著不懷好意的輕笑。他也不顧自己手中無劍,就這麼自顧自地朝溫瑾瑕靠近一步,不懷好意地往前一推!

“……”溫瑾瑕悶哼一聲,腳下站立不穩,雙膝一軟,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淩鳴錚朝他微微俯身,猛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得意道:

“這副尊容纔是一個經脈寸斷、武功儘失之人該有的模樣啊。”

“哥!”玥珂才因空青身受重創而心焦如焚,此刻又見兄長在淩鳴錚麵前受辱,更是心痛如絞,頓時什麼也顧不上了,放下懷裡的空青朝溫瑾瑕所在的方向踉蹌急走而去,輕軟的衣袖邊緣自空青虛握著的指縫間掠走。

“玥兒……”空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突然被抽空的掌心裡還殘留著對方溫香柔軟的觸感和氣息,她本能地想要挽留,伸手虛弱地張合著,卻握不住對方半片衣角,隻換來對方一個短暫的回首。

“咳……哈哈……”空青捂著心口毫無緣由地笑了一聲,殷紅刺目的血絲順著指縫緩緩往下流淌。

原來你也會為我回首。她伏在地上,視野裡玥珂漸漸遠去的身影越發模糊不清,到了最後,鋪天蓋地的黑暗罩頂而來,她終於再難支撐,脖頸一歪,沉沉昏睡過去。

“哥!你怎麼了哥!”

與此同時,玥珂已不管不顧地衝至溫淩二人的戰局之中,對淩鳴錚虎視眈眈的視線視而不見,扶起猝然倒地的溫瑾瑕,焦急地切上他的脈。

溫瑾瑕一言不發,臉色蒼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彷彿正在忍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倒是淩鳴錚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意,雙手抱在胸前,垂頭俯視窮途末路的溫家‌‍‎‎兄‎妹‎‍‎。

“看來這一次,你的好哥哥還是無能將你從我身邊帶走啊。玥兒,你這輩子註定永遠要與我在一起了……”

溫瑾瑕似乎被他的話一激,氣血翻湧入喉,唇上最後一抹血色也消失不見,他竭力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安撫玥珂,誰知剛開口便“噗嗤”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哥!”玥珂急得聲音裡都帶上了濃濃的哭腔,手指慌亂地搭上對方腕間,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脈像。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哥,你到底怎麼了……”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慌張,手指、雙手乃至渾身上下都在瑟瑟顫抖。

“他早就被我斷了筋骨,廢了武脈,而今還能好端端地與我較量,定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淩鳴錚冷冷俯視二人,隻見玥珂緊緊握著溫瑾瑕的手,鴉羽般的長睫微顫,淚水一顆接一顆砸落在地麵上,心口不住竄起難以忍耐的憤恨和怨妒。

溫瑾瑕這個廢物,不過就是占了兄長的身份,否則憑什麼能與她如此親密無間!

“彆哭了,有什麼好哭的?”齷齪的佔有慾和征服欲自心底蔓延而生,淩鳴錚彎下腰貼在玥珂耳邊,故做漫不經心的謔浪淫語卻足以讓‌‍‎‎兄‎妹‎‍‎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是我的夫人,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兄長。”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雖在對玥珂說話,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氣若遊絲的溫瑾瑕:“既然玥兒如此掛念兄長,不如往後就把他拴在你我床邊,親眼看著你我歡好,如何——”

“你——”玥珂一陣噁心暈眩,可眼下敗局已定,若要保全哥哥性命,怕是不得不像過往那樣委屈求全,祈求淩鳴錚手下留情……

“怎麼這幅表情?是不喜歡嗎?”淩鳴錚把她的一臉羞憤儘收眼底,心中一陣莫名暢快,不禁變本加厲道:“不喜歡也無妨,令兄與夫人有七八分相似,端的是一副好相貌,若是做成壁尻置於院中,想必會很受下人喜愛……”

“你彆太過分了!”玥珂忍無可忍,握緊髮簪簪尖向外正準備尋隙與他同歸於儘,卻冷不防被溫瑾瑕捉住了雙手。

溫瑾瑕抓住她的手,斷斷續續道:“玥兒……我無礙,隻不過動用了秘術逆轉丹行……”

“那是什麼?”

溫瑾瑕聽而不答,反問道:“先前我讓你收好的藥還在嗎?”

“在的。”玥珂瞥了一眼淩鳴錚,他似乎不相信一個武功儘失的廢人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夠翻出自己掌心,便又直起身,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玥珂略微放心,這才從袖間翻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藥丸,說:“哥哥給的東西,我都好好收著。”

“乖。”溫瑾瑕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吃了它吧。”

淩鳴錚傲慢一笑,道:“哼,不是用毒就是用藥,溫少主,你還真是毫無長進啊。”

玥珂點點頭,毫不猶豫吞藥入喉:“哥哥,我——”

下一秒,竟見溫瑾瑕忽然不知從哪裡逼出一股力氣,雙手同時握緊玥珂執簪的那隻手,讓髮簪淬了劇毒的尖利末端深深紮進了自己的心口。

噗呲——

髮簪插入心口,滾燙的鮮血從傷口與髮簪之間的縫隙中緩緩流出,玥珂怔怔地盯著蜿蜒而下的血跡,一臉懵然無措。

“唔……”重傷的溫瑾瑕悶哼一聲,卻冇有鬆開玥珂的手,反而趁她冇有回過神時,握著她的手腕朝自己心口用力捅進三分。

“啊——”鮮血順著簪柄緩緩淌下,指尖猝不及防觸碰到熾熱的液體,玥珂猛然驚起,發出一聲短促地尖叫,下意識想要鬆手。

可是溫瑾瑕的雙手宛如鐵鉗般陌生而有力,牢牢桎梏著她的雙手,強迫她親手把奪命凶器一寸一寸釘進他的胸膛。

“哥!你在乾什麼——”玥珂臉上血色儘失,瘋狂而絕望地掙紮扭動雙手,手裡的髮簪猶如淬了毒一般灼燒著她的手。

“彆動……彆怕……”溫瑾瑕的聲音一如過往,溫和而平靜,可手裡的力道卻半分不減,不給玥珂哪怕一絲抽離的機會。

“我……動用了東城禁術……經脈逆轉……已經活不了了……”

他的氣息斷斷續續,臉上卻始終掛著玥珂最熟悉的、令人無比心安的淺淡笑容,分明說著生死大事,卻彷彿閒話家常般平靜。

“對不起啊……哥哥……冇有辦法……再保護你了……”

玥珂已經無心聽他說了些什麼,瘋了似的試圖鬆手:“哥你放手……你到底在乾什麼呀!彆開玩笑了,我、我害怕……彆玩了……放手啊!”

回答她的是溫瑾瑕更加決然地往自己胸膛裡用力一刺!

“不——”

鮮血如泉湧般衝破血肉桎梏從胸前的傷口處噴出,瞬間染紅了玥珂蒼白的五指。

“唔……咳咳……”溫瑾瑕再受重創,口中噴出一大股帶著血沫的鮮血,竭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麼無力。

“逆轉丹行……是東城溫氏秘技……少時,父親教過咱們的……玥兒……定是冇有認真聽……”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給我——放手——”玥珂連連搖頭,尖利的喊叫聲中帶著哀淒的哭聲,就連淩鳴錚也察覺到異樣,快步走上前來似乎想要強行分開二人,卻被溫瑾瑕周身釋出的強大氣勁逼退。

溫瑾瑕一手拘著玥珂的雙手不讓她掙脫,另一手輕輕托著她的側臉,指腹溫柔地摸索著她蒼白微涼的臉頰。

“……我……技不如人,被廢了武功,唯有催動秘術才能……咳咳……才能短暫維續功體……可惜……咳咳,還是冇能……帶你離開這裡……”

“既然走不了,那就哪裡也不去了!”眼看髮簪越插越深,赤紅的鮮血在溫瑾瑕胸口洇出一大塊血痕,玥珂心焦如焚,慌不擇言道:“哥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與哥哥一起留在塔裡!”

“傻……傻玥兒……”溫瑾瑕無可奈何地輕笑了一下,卻似牽動到胸前的傷口,冷不妨咳出一大口鮮血。

“咳……唔……冇有時間了……”他狠狠一咬舌尖,猛地逼出一股氣血維持意識清明,如有明月清輝的眼眸一錯不錯地盯著玥珂,彷彿要將她的模樣深深映入魂魄,輪迴轉世千年萬載而不忘。

“聽好了……”他看著玥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此秘術乃由‘逆轉’、‘丹行’二術而成,我已施展逆轉之術,強行接續經脈維持功體不散,而你又服下對應的金丹,隻要……咳……隻要親手殺了我……便可以施展‘丹行’之術,吸納我之功體,為你所用……”

玥珂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繼而艱難地抽動唇角笑了一下:“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有這種荒謬的術法!彆鬨了哥……彆與我說笑了,求你……”

即便她連連搖頭拒絕,可是身體卻能明顯地感覺到一股股源源不斷的力量經由掌心湧入體內。那股力量輕柔和緩,綿長不絕,須臾便湧入全身,順著經脈血管淌向四肢百骸,猶如被哥哥攬在懷中一樣,溫暖柔和,令人心安。

“……我……是一個無能的兄長,”溫瑾瑕的聲音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

“冇能護好你……對不起……以後你要……保護好自己了……”

“不……誰說的!”玥珂連連搖頭,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我不要你的內力和功體!你放手……你是我哥——你說過的……要一直保護我的……”

溫瑾瑕勉強笑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無可奈何道:“其實……咳咳……你吸納了我的力量……已經可以掙開我了……”

玥珂一怔,下意識微微翻轉手腕,果然輕而易舉從溫瑾瑕手中掙了出來,連帶著刺入對方胸口的髮簪也被帶出,“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

玥珂無錯地垂頭望向自己染血的雙掌,指尖微顫。

怎麼回事……之前明明掙不開的……

為什麼渾身上下好像瞬間被熟悉而溫暖的氣息包裹著。

是哥哥的力量嗎?

她……親手傷害哥哥,搶奪了他的力量嗎……

“你……咳咳……現在的你,一定能安然離開此地了……”話音未落,隻聽一身悶響,溫瑾瑕的身體頹然倒地。

希望我最後這一點微薄的力量,能助你脫出樊籠,逍遙天地,無拘無束。

【劇情章】刺眼/斷筋/毀麵

【作家想說的話:】

有點子殘暴,慎看

-----正文-----

“哥——”玥珂爆發出一聲泣血尖叫,一手托住溫瑾瑕漸漸失力的身體,另一手摸上他的手腕,宛如抱著救命稻草般按在微弱的心脈上不放。

還在的……

心脈雖弱,卻仍在她指下跳動。

哥哥冇有死……

氣息未絕,他不會死的……隻要能夠護住心脈……

玥珂把他無力的身體擁在懷中,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環視四周,視線徑直越過淩鳴錚停在早已失去意識的空青身上。

是了。隻要用針炙之術護住心脈就好。

“哥,你等等我。”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溫瑾瑕,扶著地麵搖搖晃晃想要站起身來,可雙腿卻因跪地太久而發麻發軟,剛踉蹌著站起身,很快便又腿下一軟,猝然跪地。

“玥兒小心!”淩鳴錚低吼一身,下意識朝她衝了過去,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擁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然而玥珂見他撲來,心底翻湧起本能的恐懼和排斥,下意識伸手格擋,不願讓他靠近半步。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勁陡然而生,飛快的風聲急速掠過耳邊,淩鳴錚猝不及防被忽如其來的力量推出數丈之外,身體毫無防備地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砰——”

“呃——咳咳——”本以為捉拿昔日手無縛雞之力的胯下之奴是再輕鬆不過之事,淩鳴錚便並未傾注內力,誰知竟被對方一舉擊退,淩鳴錚先是一驚,隨即勃然震怒,鷹隼般銳利的視線在玥珂的身影上一掃,隨即環顧四周,厲聲怒嗬:

“何方宵小,藏頭蓋尾,暗中偷襲!”

“……”

四週一片冷肅,不聞人聲,除了已經撲在空青身邊的玥珂,雙手並用翻找她腰間的銀針,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外再無其他聲響。

既然無人,那又是哪裡來的力氣將他打飛?

淩鳴錚懵然不解,狐疑的視線掃視四週一圈後,再又落回玥珂身上,片刻之前溫瑾瑕斷斷續續的話音竟在腦海中盤旋不去:

“……我施展了逆轉丹行之術……隻要你親手殺了我……便可以吸納我之功體,為你所用……”

太荒謬了!怎麼可能有這種術法!

淩鳴錚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心底的震驚被一寸寸放大,甚至隱隱生出難以遏製的恐慌。

彼時玥珂已從重傷昏迷的空青身上摸出一套完整的銀針,酥麻的雙腿也已漸漸恢複知覺,站起身徑直朝溫瑾瑕疾步而來。

隻見她步伐輕而快,衣袂生風,轉瞬便掠至瑾瑕身側,行動間無論是氣息還是身法都與過往大不相同。

她該不會真將溫瑾瑕的內力功體吸納己身了吧!

淩鳴錚的心底一陣毫無緣由的恐慌,下意識走上前,像過去無數次一樣迅速扣住她的手腕。

“玥兒,你——”

玥珂本已扶起溫瑾瑕,指間夾著冷光閃閃的銀針,正準備施針護住兄長心脈,誰知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救命之針猝然懸在半空。

“給我放手!”心中煩躁,玥珂本能地狠狠一甩手,本以為這樣根本無法甩脫牛皮糖似的淩鳴錚,誰知四肢百骸竟釋出一股巨力注入臂中,助她徑直甩脫腕間的桎梏。

“……?”先前救人心切,她根本不曾注意到前來阻她尋找銀針的淩鳴錚已被自己擊退過一次,而今親眼看著曾經如鋼筋鐵索般難以掙托的淩鳴錚的手被自己輕而易舉甩脫,有那麼一瞬間,連她自己也生出倒錯的荒謬感。

“你——”淩鳴錚接連兩度失利,震撼之餘不禁惱羞成怒,沉聲道:

“玥兒莫要胡鬨,快點過來!”

“……”玥珂對他的話聽而不聞,微垂雙目,視線在自己攤開的手掌和懷中昏迷不醒的兄長中來回不定。

這是……哥哥的逆轉之術嗎?她真的吸納了哥哥的內力?

她略微曲了曲指節,指間銀針針尖跟著左右微動,靜下心來果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裡遊走。

強大、溫柔而令人心安……這種感覺,像極了哥哥……

原來這就是身負內力功體的感覺嗎?

她蹙著眉頭怔了瞬息,直到銀針針尖的光芒被反射刺入眼中,才恍然回神,扶著溫瑾瑕的身體,定了定心神,將銀針刺入穴中。

“……”

一針入體,溫瑾瑕一動不動。

第二針入體,指尖似乎能感受到對方的脈象平穩有力了些許。

第三針入體,隱約已能聽見虛弱的呼吸和心跳。

……

“溫玥珂,為夫與你說話你冇有聽見嗎!”

第四針入體,溫瑾瑕的眉心微微抽動,脈象越發清晰了。

第五針……

“彆以為你有邪術護體就能翻出我的掌心!”淩鳴錚先是數次被擊退,又接連遭到玥珂的無視,憤怒、恐慌、震驚和羞恥混雜在一起直衝腦頂,瞬間衝饋理智和一直以來強壓著的暴戾本性,強催內力貫入掌中,五指曲起朝玥珂抓去!

第六針……

第七針!

溫瑾瑕長睫猶如蝶羽般輕顫,終於在第七針落下時睜開了眼。

“玥兒小心!身後右上三寸之地,斜刺七分之力——”

玥珂心領神會,指尖勾出一根銀針,依言回身彈射而出,尖針破風而出,正中對方大穴,一擊即把人直愣愣定在原地。

“你算什麼東西?恃強淩弱之輩,也配自認我的夫君?”玥珂扶著溫瑾瑕坐下,手指夾著數根銀針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淩鳴錚走去,長而淩亂的裙襬拖曳在地,不知染上了誰的鮮血,洇開一片片殷紅的痕跡。

“從前你比我強,我不得不屈膝受辱,而我今天才發現……”

說話間玥珂已走到他麵前,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腹沿著他刀刻般深邃淩厲的側臉線條緩緩攀上。

“堂堂南城之主,也不過如此嘛。”

淩鳴錚被一針定住了身上大穴,不禁身體動彈不得,就連話也說不出來,瞪大雙眼竭儘全力才從喉頭逼出幾聲沉重的“嗬嗬”聲。

“彆這樣看著我。”玥珂的指尖微動,緩緩碰上淩鳴錚圓睜眼睛,唇角忽然漾開一個淺笑,被石塔裡微弱的燭光一映,無端顯得有些妖異。

“被你看著……”她一字一頓道,臉上笑意漸深,指尖微動,寒茫輕閃。

“——讓我覺得噁心!”

撲哧——

針光閃動,冰冷的銀針徑直刺入淩鳴錚的雙眼。

閃動著寒茫的針尖對準淩鳴錚的瞳仁,玥珂從對方眼眸裡看見自己越發妖異邪氣的笑容。

“被你這樣看著,真讓我覺得噁心——”她一字一頓,撚著針尾的指尖豁然用力,手中銀針一寸一寸釘入淩鳴錚脆弱的眼瞳。

“噗呲——”鋒芒無情地刺破血肉,發出裂帛般的輕響。

鮮紅的血色自從針尖刺入瞳孔之處為中心,急速向四周擴散蔓延,曾經宛如鷹隼般銳利酷烈的眸光瞬間熄滅,隻餘一片刺目的殷紅。

“……”鮮血洇染了整片瞳孔之後很快又從眼瞼下方流出,猶如兩條蜿蜒的細蛇,在淩鳴錚臉頰上一點一點舒展開自己的身子。

“唔……好像還缺了些什麼。”玥珂手裡的銀針轉眼便冇入最深處,她鬆開手指,雙手抱臂,神情愉悅地欣賞淩鳴錚血淋淋的臉。

曾經不可一世的南城霸主、摧毀了她的一切奪走她尊嚴的淩鳴錚站在她眼前,被一根銀針封住了大穴,猶如被束似四肢的牲畜般任人宰割。他的身形一如過往,魁梧而強壯,猶如山嶽般難以逾越,與過往不同的是他已被刺瞎了雙目,再也不能用她厭惡、排斥的目光凝視她了。

這樣很好……

但還遠遠不夠。

“讓我想想,到底哪裡不對?”玥珂一手托腮,指腹漫不經心地一下一下敲擊自己的臉頰,半晌過後忽然想明白什麼似的,雙手一拍繞回淩鳴錚麵前。

“我想明白了。”她臉上的笑意越發妖異奪目,令人魂蕩魄搖,可雙目損毀的淩鳴錚已經全然看不見了。

細長的雙指向前探出,輕車熟路地找到插在心脈大穴上的銀針,玥珂捏住針尾迅速抽出半分。

“呃啊——”

啞穴被釋開,雙目受到重創的淩鳴錚驟然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痛苦嘶吼,渾身上下被一寸肌肉都因痛苦而酷烈顫動,十指指尖不住抽搐,似乎竭儘全力想要衝破剩餘的穴道。

可玥珂下手穩準,力道把控毫無瑕疵,淩鳴錚徒勞無功的掙紮根本無濟於事。

“這纔對嘛。”玥珂的手指一寸一寸攀上他的臉頰,溫熱的鮮血在指尖暈染開來。

“少了你痛苦的慘叫和絕望的掙紮果然失味。”

“玥……嗬,溫玥珂!”淩鳴錚痛苦地喘息著,喉頭髮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原來你……恨、恨我至此……”

玥珂摩挲著他染血的眼角,笑吟吟道:“恨你至此?你以為一雙眼睛就足以抵消我對你的憎恨嗎?錯了!”

說話間,隻見玥珂五指乍開,數根銀針疾光劍影般釋出,精準紮入淩鳴錚身上幾處大穴。

“啊——”銀針入體瞬間,感光彷彿頓時被放大數倍,受傷的雙眼一片火辣,疼得厲害。淩鳴錚吃痛,爆出一陣淒厲的嘶吼。

“疼嗎?”玥珂略蹙著眉,指腹輕移,懸在淩鳴錚血肉模糊的眼眸之上,指腹輕擦著顫栗的長睫,口中的每一個字彷彿都帶著輕快的笑意:

“我在你身上紮的這幾處穴位,能將你的感官暫時放大無數倍呢,淩城主,希望你也能體會到曾經帶給我和哥哥的痛苦。”

身體最脆弱的部位受到重創,如今又被針術放大了數倍感觀,即便淩鳴錚自幼習武、常年征戰,練就出一身鋼筋鐵骨與過人的忍耐力,此刻也覺劇痛難忍,雙目像被數萬根銀針同時深紮搗碎了一樣。

“你方纔說……廢了我哥的武脈是嗎?”正當淩鳴錚苦苦忍受雙目劇痛時,玥珂的聲音猝然想起,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完全失去力的手腕猛地被玥珂捉住。

“誰許你碰我哥的?”比銀針還要鋒利寒冷的刀鋒冷冷抵了上來,淩鳴錚脊背一涼,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既然如此,我便也讓你嘗一嘗斷筋廢脈,淪為廢人的痛苦!”

下一刻,冰冷銳利的刀尖刺入皮膚,腕間驟然一涼,未等淩鳴錚反應過來,玥珂手裡的刀鋒已經飛速掠過,無情地割斷他腕間經脈。

“啊——”刀鋒割斷筋脈,淩鳴錚渾身一震,本能地痛苦仰頭,猶如受傷的野獸般發出沉悶的低吼。

“很疼,是不是?”玥珂一手撫著他線條鋒利的側臉,眉心略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彷彿滿目都是擔憂,可她的另一隻手卻握緊刀柄從對方血肉中抽出刀鋒,繼而毫不猶豫地插入另一處筋骨。

“噌——噗——”利刃一進一出,往複循環,條條血痕接連出現在淩鳴錚的雙腕和腳踝之上,四肢筋腱一根接一根應聲斷裂。

“呃——啊啊啊啊啊!”鮮血從裂口處嘩啦啦流出,淩鳴錚粗糲的嘶吼響徹整座塔樓。

“這就受不了了嗎?”玥珂扶著冷汗淋漓的臉頰,光滑的指腹若有似無地輕輕摩挲著皮膚,仿著他過往的模樣故作擔憂道:“好可憐……之後福報你該如何消受呢?”

淩鳴錚血紅的瞳孔因深受劇痛而大睜,目下流淌數道血痕跡,看上去格外恐怖駭人。

“你……溫玥珂……你、你是什麼時候……籌謀……”

玥珂對他斷斷續續的嘶吼聲充耳不聞,反衝他溫柔一笑,任由染血的尖刀從自己指間翻脫,雙指併攏朝對方腕間被割開的豁口疾探而去,從一片鮮紅柔軟的血肉中精準捉住斷裂的筋腱末端,微微注入功體,繼而猛地一用力,硬生生抽出整根手筋。

“呃啊——”比刺目斷筋還要恐怖千百倍的劇痛自手腕處急竄而起,淩鳴錚厲聲嘶吼,軟弱無力的四肢毫無章法地抽搐。

“……從前在淩府,我可冇少受過淩城主的教訓。”玥珂倒提著血淋淋的斷筋,好奇地垂下視線打量片刻,忽然翻轉手腕,被活生生從身體裡抽出的筋腱“啪”地一聲狠狠抽打在淩鳴錚臉上,留下一道染血的紅腫痕跡。

“你既然這麼喜歡教訓人,不如以自己的筋骨為鞭為刃?”玥珂拎著斷筋扔到淩鳴錚麵前,接著才後知後覺般捂著嘴愉悅地笑了起來,“喔,差點忘記,你已被我斷了武脈、抽了手筋,從此往後怕是再也拿不起鞭子了……”

“溫、玥、珂——”淩鳴錚雙目已盲,武脈已斷,而今又被活生生抽了手筋,此刻已然怒意滔天,若不是實在冇有力氣,恐怕早就衝上前撕碎玥珂再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可玥珂對他的震怒視而不見,語氣甚至更加情侶比,動作嫻熟地抽掉另一條手筋扔在地上。

“很疼吧?”玥珂扔了筋腱,改以雙手捧起淩鳴錚的臉,笑聲猶如頑劣的孩童:

“當初你紮在我身上的每一針、割在我身上的每一刀都比這疼痛無數倍!為了能讓你親身體會這種痛苦,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淩鳴錚緊咬牙關,彷彿從喉頭深處逼出斷斷續續的低吼:“我……讓你以卑賤的奴畜身份執掌中饋,已經對你夠好……戰敗者為奴……為奴者接受‍‎‎調‍‎教‌‎與管束……南城規矩,從來如此……你不該恨我,是命運對你不公……”

“命運對我不公?”玥珂失笑,掌下生風,淩厲的氣勁擊碎淩鳴錚的發冠,頓時髮髻叛亂,漆黑的髮絲散開,披散在臉頰兩側。

“我從前也覺得命運對我不公,直到今天……”玥珂不知何時又拾起尖刀,單手攏起淩鳴錚發頂散亂的髮絲,淺淺笑道:“片刻之前我才發現,命運算什麼?從前我伏在你身下邀寵承歡,不過是因為你比我強,我無法反抗,可是現在,我比你強,既然如此,何不換你試一試這為奴為畜的滋味?”

玥珂蹲身注視著淩鳴錚血肉模糊的雙眼,唇角盪漾開的笑容甜美而妖異:

“照你的說法,強者為主,弱者為奴,那麼現在我比你強,是不是該換你試一試為奴為畜的滋味?”

“溫玥珂,你……咳、咳咳……想怎——啊——”

淩鳴錚氣息奄奄、斷斷續續的質問猝然化作高亢的嘶鳴,玥珂翻然變色,站起身來飛起一腳把他踢倒在地,沾滿塵土和血漬的鞋底踏上他血肉模糊的臉。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直呼我的名姓?”玥珂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每說一句話,足底便在淩鳴錚臉上重重一碾:

“規矩我隻與你說一遍——淩鳴錚已死,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錚奴,在我麵前自稱賤奴,其他規矩比照南城奴禮執行,記清楚了嗎?”

“咳……嗬嗬……”淩鳴錚在玥珂腳下殘喘,喉間隱約發出斷斷續續的低笑聲。

“玥兒,你……咳咳……太天真。我……淩鳴錚,是南城之主,即便武功儘失、四肢儘廢,仍執掌南城之權,你豈會認為我……咳咳,會心甘情願受你擺佈……”

玥珂一手支頤,思忖半晌,不禁點點頭。

“你倒提醒了我……”她說著,足尖忽然伸至淩鳴錚身下,略微使勁一翻,輕而易舉讓淩鳴錚翻了個麵,臉朝地撲倒在地麵上。

“南城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留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抬腳踏上淩鳴錚的後腦,慢悠悠道:“如果我身邊的賤奴生著一張和南城之主一模一樣的臉,給我添麻煩不說,還很晦氣……”

話音落地,玥珂腳下用力一踩,踏著淩鳴錚的後腦在地上重重碾壓摩擦,灰白的石板路麵上很快洇開一大片刺目的血色。

“呃——啊!”插入雙目的銀針被擠壓著往瞳孔更深處刺入,因被迫放大了感官而顯得劇痛無比,即便是常年習武、身強體壯的淩鳴錚也不禁發出刺耳的哀嚎。

玥珂對他痛苦的嘶吼充耳不聞,踩著他曾經不可一世的頭臉在石麵上來回碾壓搓磨,直到腳下的地麵被血沫然紅,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才用足尖勾著他將死未死的殘軀翻了個麵。

昔日南城霸主俊朗深邃的麵容已經不複存在,淩鳴錚臉上一片血肉模糊,雙眼猶如兩個紅通通的血窟窿,乍一看去,彷彿從地獄爬出的厲鬼一般森然可怖,令人膽戰心驚。

玥珂卻似滿意極了,撫掌笑道:“這樣誰還認得出你是誰?”

淩鳴錚氣息奄奄,連呻吟和嘶吼的氣力都冇有了,宛如死狗一條,攤開四肢仰麵躺在地上,已經不辨五官的血麵微微起伏,似乎竭儘全力艱難地呼吸。

“可惜啊……”玥珂說著蹲身捏住他血淋淋的下巴,指尖插入血洞中拔出兩枚銀針,歎著氣惋惜道:“你一身賤皮爛肉唯有這張臉生得端正些,勉強配得上我親自刺下的奴印,隻是如今成了這樣,倒讓我把字刺在哪裡好呢……”

淩鳴錚不知是昏了還是無力說話,久久未能說出一個字來,倒是一直倚著石柱坐在不遠處的溫瑾瑕終於看不下去,有氣無力道:“玥兒……速速離開此地要緊……”

“那也太便宜他了,哥,你不知道——”玥珂皺了皺眉,回頭正準備對溫瑾瑕細數淩鳴錚的罪行卻見溫瑾瑕臉色灰白,唇無血色,一副氣空力儘的衰敗模樣。玥珂心頭一顫,當即丟開淩鳴錚衝過來搭上他的脈。

“哥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應該啊,我明明已經替你護住了心脈呀……”

“無妨……隻是內力流失太多,很快就能緩過來……”溫瑾瑕對她笑了笑,一手輕車熟路地撫上她的發頂,順著髮絲輕輕摩挲,另一手卻不著痕跡地格開她探向自己脈搏的手。

“我們已在此地耽擱太久,若不速走,恐會生變。離開此地吧,不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好。”玥珂重重一點頭,小心扶著兄長坐好後便站起身來道:“哥哥等我一下,我這就去殺了淩鳴錚。”

說著,她回過身朝淩鳴錚走去,途中彎了一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髮簪。

“可惜了,本還想與你玩一玩……”玥珂手握髮簪末端,鋒利的簪尖對準淩鳴錚頸間命脈。

“可家兄身體不適,也隻能到此為止,永彆吧,這輩子想來是不會再見了。”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愉悅,唇邊噙著的笑容殘忍而邪氣,銳利的簪尖寸寸往下,眼看就要深深紮進淩鳴錚的脖子了!

而在此時,宛如一灘爛肉的淩鳴錚忽然頂著一張血淋淋的鬼麵“嗬嗬”怪笑出聲。

“為父的好澈兒……看了這麼久,還不準備出來嗎……”

澈兒……

淩澈?

玥珂心中一沉,本能地抬眼環視四周,忽見西南角通往下層的石梯儘頭緩緩站出一條人影。

來人長衣雪白,俊逸修長,麵容被塔中半明半昧的燭光映襯得有些不真實。

“咳……淩澈。”淩鳴錚嘔出一口血沫,一字一頓質問道:“你我做了十年假父子,你不念我的恩情也就罷了,難道連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凶手也不捉拿問罪嗎?”

淩澈從燭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長眉微蹙,滿目不解:

“什麼意思?”

“你……咳咳……站在你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個時辰之前,親手……殺死了你的親身父親……”

【劇情章】

“本還想與你玩一玩,可惜哥哥身體不適……”玥珂手握髮簪末端,鋒利的簪尖對準淩鳴錚頸間命脈。

“這就告彆吧。”纖長的五指寸寸收緊,銳利的簪尖緩緩往下,眼看就要深深紮進淩鳴錚的脖子了。

“原來你真想殺我。”宛如一灘爛肉的淩鳴錚頂著一張血淋淋的鬼麵發出“嗬嗬”怪笑,啞聲道:“雖然……你已說了很多次,但我還想再問一遍……這段時間以來,你當真……從未對我……生出過半點情意嗎?”

玥珂舉手撫摸他一片狼藉的臉,笑容甜美,聲音輕而殘忍:

“從未。”

“……”淩鳴錚沉默了很久,斷斷續續地笑了起來:

“哈……咳咳……我早該明白了……早該明白了——澈兒,為父命懸一線,你還不打算出來嗎?”

淩澈?

聽到這個名字,玥珂心中一沉,下意識抬眼環視四周,果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無聲立於牆角。

來人長衣雪白,俊逸修長,麵容被塔中半明半昧的燭光映襯得有些不真實。

果然是淩澈。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有那麼一刻,玥珂忽然有些慌張,本能地垂下手腕,把染血的雙手和髮簪悄悄藏在身後。

方纔那副模樣一定很醜陋,都被他看到了吧……

“咳……咳咳……”淩鳴錚斷斷續續的咳喘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隻見他以手肘支撐地麵,艱難地支起上半身,唇角還掛著赤紅的血沫:

“淩澈……你我父子親緣淺薄,你不念我的恩情也就罷了,難道連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凶手也不捉拿問罪嗎?”

淩澈從燭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長眉微蹙,滿目不解:

“什麼意思?”

“此刻站在你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個時辰之前,親手……殺死了你的生父……”

淩澈的眉心擰得更緊了:“我的父母十年前不都死於西境細作之手了嗎?”

“十……咳咳……十年前,西境細作混入城中,假托身份接近當時還是南城少主的大哥……也就是你的父親淩鳴錦。西境女子,生得妖冶無雙,最會惑人,把你的父親迷得神魂顛倒,非她不娶,不久那女子懷孕生下了你,在淩府內宅風頭無兩……咳咳……

那段時間,西境遊民屢犯南城,父親數次帶人圍殺都撲了個空,經查才發現原是你的母親暗中送出情報——”

“你胡說!”淩澈豁然大怒,忍不住辯駁:“我的母親是南城望族之女,溫雅賢淑,身份高貴,我的父母鶼鰈情深,心意相通,纔不是什麼西境奸細!”

淩鳴錚對他的辯駁充耳不聞,自顧自道:“事情敗露後,當時的城主……也就是我的父親震怒,當機立斷下令處理西境細作,可兄長心軟,行刑前竟去罪奴牢與你的母親私會,冇想到卻被對方下藥控製了神智,助她從牢獄中脫身。

好在父親英明神武,早有算計,於城郊設下天羅地網,這才救下兄長,將西境罪女捉拿回城,隻可惜兄長受藥物控製太久,劇毒深入腦髓,即使後來解了毒,也不再記得前塵舊事,宛如行屍走肉般無知無覺,隻會聽人指示行事,父親便將他鎖入塔中,任其自生自滅……”

“這怎麼可能!”淩澈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我的母親最是溫柔和善,端莊得體,不可能是西境之人,更不可能傷害父親!我的父親天資卓絕,英明神武,是戰死在西境南城城戰之中……還有我,若真的如你所說,淩府怎會容得下西境細作所生之子,還將我視為少主養育?”

淩鳴錚冷冷一笑,一字一頓道:“你該感謝自己生了一身好武脈和天賦,父親纔不忍斬草除根,還將你寄於我名下養育,而今你親生父親的屍體就在此地,他的麵容與你有九分相似,是與不是,你一看便知。”

淩澈順著他指向之處望去,果然看見一條男軀倒落在地,無論是麵容還是五官都與他頗為相似,隻是胸口毫無起伏,已經氣絕多時了。

“這不可能……”淩澈駭然大驚,本能地退後兩步,遠離哪具陌生的屍體。

“玥奴為救自己的兄長而將他殺害。”淩鳴錚啞聲催促:“不僅殺了你的父親,她還傷我至此,澈兒速速捉拿禍首回城問罪!”

淩澈不再理會他,而是恍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玥珂,一字一頓道:“我一路走來看到的守衛也好、此地未知身份的男人也好……都是你殺的嗎?”

“是又如何?”淩澈忽然到來,玥珂便知自己今日再無可能取淩鳴錚姓名,索性回身攙起溫瑾瑕準備離開此地,誰知剛扶起人回過頭來卻見淩澈已經悄無聲息地攔在自己身前,臉色凝重。

“是我殺的,你的父親也好,塔下的守衛也好,都是我殺的。”玥珂見避之不過,無所謂地笑了一下,攙著溫瑾瑕的胳膊,毫不畏懼地緩緩朝淩澈逼近幾步,微仰著頭,臉上掛著似嘲非嘲的笑意。

“若不是你忽然出現,淩鳴錚也已死在我的簪下,你若攔著我離開,我連你都殺!”

淩澈輕輕搖頭,盯著她的眼睛道:“無論如何,你不該殺人。”

“哈!”玥珂彷彿聽見世上最好笑的話,忍不住失笑:“我不殺人,難道束手就擒任由他們把我送回淩府淫籠之中嗎——”

“……我答應過會讓你安然離開的。”淩澈說著,走到玥珂身邊,朝她伸出了手:“對不起,曾經說過讓你等我……等我想到辦法,就會救你離開此地,是我不好,一直冇有兌現承諾。”

淩澈手掌攤開在她眼前,玥珂有一瞬間的怔忡,接著緩緩抬頭看著他問:“過去發生的事,你都想起來了嗎,”

“已經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總覺得腦子裡亂七八糟,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淩澈看著她,一字一頓認真道:“這段時間以來,腦子裡一直閃過模糊而熟悉的畫麵,卻始終冇能憶起什麼,直到幾個時辰前,看見你跪在我麵前時才……”

“……”玥珂攥緊五指,心中忽然湧起莫名的失落。從前每一次見淩澈,她總在心中暗自祈盼對方能憶起過往、能想起對她的承諾帶她遠遠逃離淩府。可真等到了這一天,她才發現自己早就不需要這份遲到的允諾了。

“對不起啊,明明答應過你要帶你離開,結果那日剛出門就撞見父……撞見家主,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如今再來兌現承諾,好像已經太遲了。”

“你還能記起來……這樣已經很好了。”玥珂長睫輕顫,微微閉了閉眼,彷彿若無其事道:“隻是現在的我,已有能力自行離開此地……請你讓讓吧。”

淩澈身形不動,有些為難道:“你走可以,但是溫瑾瑕我不能放走。”

玥珂皺眉問道:“這是為何?”

“長老院已經知曉此地生變,我不放心你所以先行趕來,南城重兵此刻恐怕已到塔下發現守塔護衛死於非命,等他們入塔就連淩鳴錚身受重傷也瞞不住了,你帶著溫瑾瑕根本走不出去,何況此地數條人命也需有人給長老院交代?

玥珂茫然的表情慢慢變得疑惑,再到驚諤,最後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你想讓我把哥哥留在這裡給你們當作殺人凶手處置?”

“若非如此,長老們定會全力追查你們的下落,到那時候你逃——”

“什麼也不用說了,”玥珂亮出指間銀針:“哥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殺了你,再殺了淩鳴錚,就夠那群老傢夥頭疼了,看誰還有空閒追著我們不放了。”

【劇情章】離開

夜風送來喧囂的人聲,若有似無的火光由遠及近。

“已經有人追來了,你就這樣出去與送死冇有區彆!”淩澈拉著她的手腕,急道:“我不願與你動手,更不能眼睜睜地看你送死!”

玥珂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一寸一寸抬起眼眸與他對視:“那你說如今我該怎麼辦?扔下我的兄長,讓他替我揹負殺人的罪名獨自逃走?”

“你放心,”淩澈下意識收緊五指,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保證道:“有我在這裡,我保他不死——”

“哈!”玥珂猛地從他掌中抽出手來,唇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弄笑意:“你以為南城其他人都像你一樣天真愚蠢嗎?你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淩澈彷彿有些急了,再一次拉住她的手:“我會有辦法的,你信我——”

玥珂忍不住笑出聲,狠狠甩開他的手:“好啊,你讓開,讓我把淩鳴錚殺了,你說什麼我都信。”

塔外的人聲越發嘈雜,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

淩澈收回目光,無可奈何道:“你非要殺人嗎?”

“當然——”

“夠了!”玥珂理所當然的回答被溫瑾瑕猝然打斷。

“不用再爭了,”他氣息奄奄道:“他說得不錯,再這樣下去你我二人都無法脫身,就讓我留在這裡吧。”

“我斷不會如此做的!”玥珂指間夾著數根銀針,森寒冷厲的鋒芒冷不防對準淩澈:“殺了你,再殺淩鳴錚,便不會再有人阻我們離開。”

“你……咳咳……不是他的對手……咳咳……呃!”溫瑾瑕心中焦急,心血翻湧,不禁嘔出一口硃紅。

玥珂被他忽如其來的咳血嚇了一跳,再也顧不上淩澈和淩鳴錚,急急轉身扶起溫瑾瑕虛軟無力的身體,雙指下意識搭在他的脈門上。

溫瑾瑕氣空力儘,再冇有力氣躲開玥珂檢查脈象,一下就被對方捉住手腕,下一刻果然看見她蒼白可憐的小臉上浮起一片驚恐。

“怎會如此……”玥珂驚惶不安地在他手腕上來回切脈,微涼的指尖都在瑟瑟發顫。

“怎麼、怎麼會是油儘燈枯之脈象?我明明……明明已經護住了哥哥的心脈啊……”

“彆、彆再浪費時間了……”溫瑾瑕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塔底的人聲完全掩蓋。

“淩鳴錚……捉住我的時候就……咳咳,就當場廢了我的武脈……”溫瑾瑕氣若遊絲的聲音分明很輕,卻像是一記記驚雷,無情地砸在玥珂天靈蓋上:“我……是我想從此地脫身,再見你一麵……所以強行催動逆轉丹行秘術,短暫……咳咳……短暫接續武脈……是要付出代價……心脈寸斷,你又怎可能護得住?”

玥珂彷彿冇有聽見他的話,一邊不住地搖頭,一邊伸手按在他的心口,自顧自往他體內輸送內力。

“是我不好,拿了哥哥太多內力,哥哥纔會冇有力氣,我把它們還回去,哥哥彆同我說笑了好嗎?”

“彆再自欺欺人了!”淩澈閃身擋在她與溫瑾瑕中間,歎息一聲,麵露不忍:“你是醫者,比誰都看得清楚,他已經冇救了,何必——”

“胡說什麼!”玥珂一把推開他,背對著溫瑾瑕緩緩蹲下身子,拉著對方垂軟無力的胳膊試圖揹著他站起身來。

“哥哥最厲害了,他不會有事的……唔……”

儘管身體平添大量內力、儘管溫瑾瑕被囚禁許久已經瘦骨如柴,但要以女子柔弱之軀背起成年男子的身體對玥珂來說還是太艱難了,費勁氣力好不容易負上溫瑾瑕,還冇能邁開腿走上一步,腳下便踉蹌一滑,差點摔倒,好在被淩澈扶著手臂纔沒有摔在地上。

“小心!”淩澈把她狼狽無力的模樣,閉了閉眼歎息一聲。

“你這樣是出不去的。”他說,“挾持我吧。”

玥珂不禁一怔,有些懵然地停在原地。

“我是南城少主,”淩澈望著她,目光堅定而凝重道:“你以我的性命相脅,定然冇有人敢攔阻你。

就當是……我兌現當年冇有來得及兌現的承諾——讓你安然離開南城,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用了。”玥珂用力甩開他,一手支撐溫瑾瑕綿軟無力的身體,另一手手指翻飛,數根銀針深深紮進自己身上幾處大穴。

刹那間,渾身氣力衝向四肢百骸,內力被刺入穴道的銀針逼上極限,頓時豐沛起來的力量終於讓她能夠穩穩噹噹背起溫瑾瑕。

“你!”淩澈認出她的招式,大驚失色:“快住手!你以針炙之術強行催動內力隻能短暫增強力量,卻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此術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巨大,是你無法承受的!”

玥珂揹著溫瑾瑕,徑直越過他一步一步走向塔邊。

“隻要能離開此地、離開淩鳴錚,就冇有什麼是我不能忍受的。”她不以為意:“而且我……也再不想與姓淩的有半點瓜葛,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淩澈急忙伸手攔她,可是玥珂已從揹著溫瑾瑕從他身邊走過,轉眼來到石塔邊緣的窗戶邊。

心裡隱約生出不好的預感,淩澈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玥珂腳下一點,頓時揹著溫瑾瑕騰空而起,經由窗戶一寸一寸下墜。

“你瘋了!”淩澈大驚失色,回過神來的時候,玥珂早已揹著奄奄一息的溫瑾瑕來到塔底,跳入一群手握兵器的南城人之中。

跳下石塔的玥珂剛一落地便毫不猶豫催動全身內力,釋出一股強烈的氣浪震開四麵八方圍剿而來的南城之人,揹著溫瑾瑕從人群之中強行衝開一道豁口,飛掠而出。

溫瑾瑕雖年輕,一身內力卻頗為精純,雖然被玥珂納入己身,亦有浩瀚之威猛,如今又被玥珂以針術強行凝聚放大,區區一招,強大的氣勁便擊倒數十人,待圍在塔下的南城追兵回過神來時,玥珂疾掠而過的身形已一閃而過消失在道路的儘頭。

暫時脫出囹圄,玥珂卻不敢大意,一刻不停朝東方奔逃,然而還未過片刻,被銀針貫穿的各處大穴依次漫起洶湧的劇痛——那是強行逼出的力量即將散儘的征兆。

玥珂眼前一黑,心中一沉,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隻見蜿蜒的火光就在身後不遠處窮追不捨。

不好!還冇有完全甩脫南城之人!

玥珂暗罵一聲,催力入掌,狠狠一按胸口,把已插入穴道裡的銀針再度逼進數寸!

“唔——”

銀針深入血肉,渾身經絡彷彿都被一隻無形巨手拉扯著,每一次的呼吸都能牽引出巨大的痛苦,即將渙散的氣力再一次驟然凝聚,貫入四肢百骸。

玥珂強忍痛苦催動內力,腳下生風,朝遠處奔逃,暫時將身後的追兵甩脫之時,渾身上下的氣力似乎也已被透支到了極限,腳步越發踉蹌淩亂,眼前陣陣發白,身體搖搖欲墜。

“玥……咳咳……玥兒……”肩上忽然被人很輕地拍了一下,溫瑾瑕的聲音輕得宛如一拂即散的塵埃:“玥兒……放我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他的聲音太輕太小,若非她強行催動內力而至五感放大,恐怕難以聽清。

“哥……再等一等,還冇有完全甩脫追兵……”她強忍著渾身血液衝擊五臟六腑的劇痛艱難側過頭,似乎想對溫瑾瑕笑一笑,可體內所剩無幾的氣力飛快流失,到了此刻,竟連微笑都顯得艱難。

“你一次又一地,強逼自己凝聚內力……很傷身……”溫瑾瑕的聲音聽起來比方纔更輕、更弱,更加虛無縹緲:“玥兒,我快不行了,冇有必要再為我浪費力氣……”

“纔不會!”玥珂咬破舌尖,勉力回頭對他笑了一下:“我現在很厲害的……有我在,一定能和哥哥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溫瑾瑕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虛弱歎息,有那麼一瞬間竟連伸手勾住玥珂脖頸的氣力都耗儘了,手臂一鬆,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從她背上往下滑墜。

“哥!”

玥珂下意識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可她自己也是強弩之末,這一下非但冇能把人拉回背上,整個人還被對方的重量往下拖拽,腳下一軟猝不及防倒落在地。

“唔……”強行凝聚氣的氣力似乎在刹那間耗儘,玥珂跪坐在冰冷的地麵上,任由溫瑾瑕從自己背上滑倒,眼前一陣發黑,過了數息才勉強緩過神,回身扶起溫瑾瑕,卻再也無力背起他行走。

“……對不起,我……哥你等等我,我們馬上走……”若隱若現的火光出現在視野儘頭,玥珂心急如焚,一手拉著溫瑾瑕的胳膊不放,另一手暗向胸口,試圖再一次強行凝聚內力,誰知這一次卻被奄奄一息的溫瑾瑕拉住手腕,不容抗拒地攔了下來。

“身為醫者……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很輕很輕地搖了搖頭,硃紅鮮血從唇角蜿蜒而下,氣若遊絲道:“已經冇有為我浪費力氣的必要了……”

“你說什麼呀!不會的……我能護住你的心脈,我能救你的……”玥珂勉強逼自己故作輕鬆地笑著用袖口擦去他嘴邊血水,大顆大顆的眼淚卻無聲沁出,砸在溫瑾瑕蒼白的手背上。

“傻玥兒……”溫瑾瑕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艱難地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我……在施展逆轉之術時就知自己再無生路……不要為我傷心……”

“能再見你一麵,我已經很滿足了……現在能與你說話、能看著你的每一刻都像是……撿來的一樣……”

“彆說了!你不要說了!”玥珂整個袖擺幾乎都被他唇角的血沫染紅,她哭泣著迭聲哀求,雙手仍在不遺餘力地替他擦去唇邊鮮血,彷彿隻要看不見刺目的鮮紅,兄長便能安然無恙。

“你比我想的……還要堅強……”他撫上她的臉,微涼的指腹宛如微風撫去她眼角的淚痕。

“彆哭,”他說:“哭得我……都不放心走了……”

寒風呼嘯著吹亂二人的髮絲,枯草翻卷,夜色蕭瑟,遠方漸漸響起窸窸窣窣的喧囂人聲。

玥珂聽而不聞,雙手握著袖擺,慌亂地擦拭溫瑾瑕唇邊的血水,淚水簌簌流下。

“彆哭了……”溫瑾瑕的胸腔劇烈起伏,痛苦的喘息越來越艱難。他撫上玥珂的臉,竭力用微涼的指腹撫去她眼角的淚痕,“我就要走了,可你哭成這樣,讓人怎麼放得下心……”

玥珂搖著頭哽咽,手指執拗地拽著他的袖口不放:“彆……你要走去哪裡,我與你一起——”

“傻玥兒。”溫瑾瑕無可奈何地歎息一聲,纖長眼睫輕顫,卻始終不捨得合攏哪怕一瞬,手心托著她濕漉漉的側臉,他的指尖比方纔更冷了,每一下輕柔的摩挲都像是凝鑄著的冰錐狠狠刺進玥珂的心。

“短時間內吸納大量內力……對你的身體造成極大負擔,方纔又強行催動內力,切忌情緒波動……”他咬破舌尖,強撐氣力道:“否、否則……恐會五感衰竭,甚至……唔……”

微末的氣力伴隨著生命力急速從他身體裡消失,到了最後,甚至連話都說不完整,意識變得恍惚而模糊,撫在玥珂臉頰上的手猝然失力下滑。

“哥!”玥珂悲泣一聲,下意識托住他失力的手掌執拗地貼在頰邊,不捨地往他掌心裡輕蹭。

“你不要再說話了。”她的聲音從冇像現在這樣悲傷又恐懼,“你不會有事的,我有辦法了……我、我去找空青的師尊,我們走……”

她依依不捨地從溫瑾瑕掌心裡抬起頭,扶著他的肩膀下意識想要站起身來,可眼前驀地一陣發黑,視野中的一切瞬間變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就連體內的力氣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四肢痠軟,根本使不出半點力來。

這就是她數次把自己逼上極限、強行飽提內力逃出南城的代價嗎?來得竟這樣快……

溫瑾瑕似乎已經無力察覺她的異樣,又或許根本已經看不見了,他鴉羽似的長長眼睫終於緩緩閉合,掩住了那雙溫柔清闊、如同明珠的眼眸,雙唇微張,發出自言自語般毫無邏輯的低語:

“冇有護好你,我很後悔……我不是一個好兄長……”

“以後你一個人……要好好、咳……好好活著……”

“……彆再被人……欺負……”

他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越來越輕,到了後來,已經不辨字音,彷彿破碎的呢喃,胸腔的起伏卻越發劇烈,喉頭髮出劇烈的倒氣聲,四肢不住痙攣,鮮血源源不斷從嘴角邊湧出,瞬息過後失力的手臂終於摔落垂下,徹底冇了氣息。

寒冷淒厲的夜風猶如鬼哭呼嘯而來,遠處細碎的火光漸漸連成一片,混亂的叫喊聲由遠及近。

玥珂彷彿冇有聽見,怔怔愣愣地望著軟在懷抱裡的兄長,過了好半晌才恍然回神,發出撕心裂肺的鳴泣:

“哥!”

溫瑾瑕漸漸變得冰涼的身體一動不動,再不可能伸出手來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也再不會無可奈何地輕笑著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再似嗔非嗔地喚她一聲“傻玥兒”。

甚至連他的聲音都再也聽不見了嗎……

心臟彷彿被人用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得粉碎,再被整個挖出,胸口豁然空出一個大洞,空落落、血淋淋的,比過往在南城受到的任何一次淩虐和折磨都要疼上數百倍。

不可能的……他是溫瑾瑕啊。她想。

人怎麼會這麼容易死呢?她在淩鳴錚身邊為奴為畜,受儘折磨‍淩‎‎辱‍‎都還活得好好的,何況是她光華奪目,無所不能的哥哥呢……

是了,一定是騙人的吧。

“哥!哥哥——你醒醒,彆與玥兒開玩笑了……”豁然開朗的笑容在唇間邊鋪展開來,玥珂伏下身去,抓住溫瑾瑕的雙肩輕輕晃動。

“哥……快醒醒吧,彆與我開玩笑了……”

溫瑾瑕一動不動,回答她的隻有悄無聲息在心頭蔓延的恐懼、絕望以及越逼越近的洶湧腳步聲。

“你醒醒啊哥哥!求求你……彆鬨了!溫瑾瑕!”

彆丟下我一個人……

沖天的火光伴隨著嘈雜的人聲而來,四週一刹那亮如白晝,南城追兵已經近在咫尺。

不……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對,要帶哥哥離開……

“哥,我們先離開這裡。”她自顧自對著已經冇了氣息的溫瑾瑕道,伸手拉開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勉力起身,誰知還冇走出一步便眼前一花,徹底失去意識昏迷倒地。

【過渡章】(無女主,可以跳過)

爐鼎升煙,屋中藥香撲鼻,熹微的天光透過窗欄照見空青半明半昧的臉。

“咕咕”冒出熱氣的藥爐前站著一條陌生人影,衣著素淡,一根簪子簡單挽了個髻,兩鬢隱約已見斑白,麵容在爐子裡升騰而起的熱氣熏染下顯得朦朧而模糊,難辯‍‌男‌‍‎女‌‍‎‎。

“辛夷、杜若、使君子……分明都是尋常草藥,卻能調配出改換記憶、控製他人心智行動的奇藥,不愧是我當年一眼相中的奇才。”背對空青站在爐前之人吸了一口藥香,口中發出喃喃自語,隱約是一聲極為成熟溫厚的女聲。

“可惜啊……”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無限惋惜地搖頭輕歎一聲,繼而豁然轉身,從升騰而起的霧氣中有出兩步,銳利的雙眼盯著空青,厲聲斥道:“倒是你,跟了我這些年竟是毫無長進!身為醫者卻身中秘藥受人控製而不知!當真是卸了我的臉麵!”

“師尊息怒!”空青雙目迷離,好似在想著什麼心事,冷不防捱了一頓罵,還冇來得及回神,身體就先不由自主給出了反應,雙膝一彎匆匆跪地。

被她喚作師尊的女子眉心蹙得更緊了,她本就生了一副不苟言笑的臉,此刻雙眉緊鎖、目光森寒的模樣格外令人心驚。

“若讓人知曉醫聖嫡徒竟被人下藥控製,我這醫聖的名號恐怕是要拱手讓人了。”女子言語雖然冷厲,卻還是擺了擺手讓空青起身,繼而“啪”地一聲扔下一個小小的錦盒。

“服下它,藥力自解。”

空青懵然盯著錦盒裡的黑色丹藥看了半晌,忍不住問:“什麼藥力?”

“你還中了什麼藥?”年逾半百的醫聖一臉不耐:“當然是溫家那小丫頭用在你身上的藥。”

“多謝師尊。”空青恭恭敬敬接過藥卻冇有馬上吞入口中,而是雙指撚起解藥放在眼前,麵色猶豫,躊躇半晌仍是開口問道:“藥力若是無了,這段時間以來我的記憶是不是也就冇有了?”

年長的女子不以為意道:“都是假的,冇有就冇了,有什麼要緊?”

“那我先不吃了。”空青放下藥丸,重新蓋好錦盒雙手遞還給醫聖:“就讓我記著她吧。”

“……”醫聖唇間邊的肌肉微微抽搐,正想說些什麼,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醫聖臉色微變,忍不住道:“不好,看來是姓淩的小子醒了。深受重創,最忌諱情緒波動過大,他這般又吼又叫,自己死了便罷了,無端壞了我的名聲就不好了。”說完,她也冇有收回裝有解藥的錦盒,轉身剛想走卻被空青攔了下來。

“師尊,讓徒兒去吧。”

醫聖目露疑惑神色,道:“你先前助溫玥珂逃跑已然惹怒了他的殺意,這個時候再出現在他麵前,莫不是想鬨出什麼人命?”

“他都成了那副模樣,即便鬨出人命,倒黴的也不會是我。”空青不屑地哼了一聲,又道:“何況他本已瀕死,師尊救他性命已然還清了過往恩情,剩下的事徒兒就讓徒兒代勞吧。”

【劇情章】性情大變

【作家想說的話:】

壞起來了,男主變得更凶殘變態了

-----正文-----

淩鳴錚睜開眼睛的刹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瞬間漫卷全身,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經脈都彷彿被人寸寸割開再胡亂拚合在一起,錐心刺骨,疼得厲害。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意識冇能馬上完全清醒,模糊的視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變得清晰,視野裡首先出現的是淩府大宅主屋熟悉的穹頂和床幔,眼角的餘光掃見空無一人的身側——被他一廂情願視為妻子的人已經不在那裡了。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開始寸寸復甦,塔頂昏暗的燭光、一地刺目的鮮血……還有緩緩向她而來的溫玥珂,迤邐曳地的裙襬洇開朵朵硃紅血漬,拂袖抬手間寒茫疾閃,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能夠清晰聽見自己的武脈筋骨被斬斷的聲音。

淩鳴錚悚然一驚,下意識想要起身運功,可剛坐起身來就察覺到了異樣——全身上下一點勁都使不出來,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極為吃力,勉強支起身子倚床坐好都像是耗儘所有力氣,呼吸急促而粗重,上起不接下氣。

“溫玥珂……”淩鳴錚疼得齜牙咧嘴,從嗓子裡逼出三個字,勉力抬了抬手,可是雙臂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就連輕輕抽動手指的簡單動作都難以做到,腕間時不時傳來刀割般的尖銳疼痛。

大腦受到傷痛的刺激,不由自主浮現出玥珂在無相修羅塔裡手持利刃刺入他的血肉、乾淨利落割斷經脈的畫麵,四肢傷口處越發熾痛難忍。

淩鳴錚一腔怒火越燒越烈,臉上的肌肉扭成一團,繼而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在麵容上蔓延開來。

“……”他呼吸一滯,竭力伸手撫上自己的臉,卻冇摸到往日深邃淩厲的側臉線條,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層厚重而緊繃的白紗,這才恍然想起那時在塔中,玥珂不僅廢他武脈,還毀傷了他的麵容甚至刺瞎他的雙眼,如今雖能勉強視物,視線卻模模糊糊看什麼都不真切。

什麼是深仇大恨,想必這就是了。

怒火攻心,淩鳴錚一拍床沿,喉頭髮出一聲嘶吼:“來人!人呢!都給我滾進來!”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守在門邊的下人們地垂著頭戰戰兢兢跪了一地。

“玥奴在哪裡!”淩鳴錚拉開層層床幔,怒睜著的雙眼泛著一層可怕的血色:“把她帶過來!”

“……”滿屋子侍女小廝瑟瑟發抖,無一人敢言。

淩鳴錚滿腔暴怒,一拍床沿,厲聲嗬斥:“都啞了不成?人呢!”

他的聲音嘶啞,雙目血紅,怒意沖天,可因為身受重傷氣空力儘,尾音裡帶著難掩的虛弱氣息,威懾力比起過往大打折扣。

“稟、稟告家主,玥夫人自從那日離府,就、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啪——”淩鳴錚勃然大怒,隨手抄起床頭的擺件砸去,卻因四肢乏力“哐啷”一聲掉在自己腳邊。

“誰允你叫她夫人!一個包藏禍心的賤奴,也配做我的夫人?”

那回話的侍女被嚇了一大跳,哆嗦著叩首求饒:“奴婢言錯!求家主恕罪,求家主恕罪——”

淩鳴錚身受重傷武脈被毀,渾身不得勁,滔天的怒火和恨意找不到地方宣泄,心中本就憋漲得難受,此時此刻耳邊充斥著侍女驚恐的求饒聲更覺心煩氣躁,怒火橫生,不禁惡從心頭起,怒嗬一聲:

“蠢笨東西!既然不會說話,留著舌頭也是無用!來人,拖出去割了她口裡的廢物喂狗!”

家主平日裡雖然嚴厲重規矩,卻從未對下人動用過毀傷身體的肉刑,那侍女頓時愣在原地,連求饒都忘記了,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淩鳴錚,直到被兩個小廝一左一右架起身子往外裡拖去。

須臾過後,院子裡響起一聲短促的痛叫便再也冇了聲響。

淩鳴錚耳邊清淨了,臉上神色略微緩和,指著下一位侍女道:“你來回話。”

能在家主房裡伺候的侍女小廝,雖說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但個個聰明伶俐善於察言觀色。親眼目睹同儕血淋淋的下場,在場眾人心有餘悸,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被淩鳴錚點到的少女,雖然麵容煞白,說話時連雙唇都在顫抖,好在聲音還算平靜,聽起來清晰明瞭。

“稟家主,玥奴自出逃之後便再也冇有回來,眼下家中府兵並城中護衛已經傾巢而出,想必再過不久就能捉回逃奴。”

淩鳴錚:“都過去多久了,還是毫無音信嗎?”

小丫鬟戰戰兢兢搖了搖頭。

“混賬!那日在塔中,我明明已下令讓人窮追不捨,為何還冇捉到人?”

腦中記憶一點一點復甦,光線昏暗的石塔之中,溫玥珂儘納兄長內力,越過南城重重追兵,翻身墜塔,不知所蹤……他發了瘋似地大吼大叫,可塔中眾人似乎不認識他似的,麵麵相覷不為所動。

是了,當日溫玥珂毀他麵容,他滿臉鮮血形同厲鬼,以至於南城追兵竟無一人識他,最後還是他勉力拽出腰間城主金印才得以號令眾人追擊而去,但想必已延續時機,這才讓對方逃走。

“……”淩鳴錚震怒難消,啞聲喝令道:“拿鏡子來!”

侍女明顯瑟縮了一下,看起來十分恐懼,可又不敢違逆暴怒的家主,無奈之下不得不應聲起身,捧起妝櫃上的圓鏡挪至床前。

淩鳴錚揭開臉上層層紗布,抬眼看向鏡中,隻見清晰的鏡麵映照出一張麵目全非的猙獰麵容,眼眸一片血紅,臉上佈滿斑駁的血痕,交錯縱橫,猶如被鋒利的刀鋒反覆切割,每一道痕跡裡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完全不複昔日深邃俊朗的模樣。

漸漸復甦的記憶中,他被人抬回府中,視野裡一片刺目的鮮紅,亂糟糟的聲音充斥在耳邊,隱約聽見有人倉惶跪地,聲音顫抖:“……城主大人雙目儘毀,武脈寸斷……更棘手的是,心脈受損,傷勢沉重,救治過程中如有不慎,恐怕……”

他聽見自己咬著牙,啞聲命令:“快……快去……城北,尋醫聖……她有辦法……”

“啪——”淩鳴錚憤然拂袖摔了鏡子,衝抖若篩糠的小侍女大聲咆哮:

“怎會如此!空青和她師傅呢?府上的醫者都死了不成!”

侍女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腦袋低垂瑟瑟發抖,生怕暴怒失智的家主忍不住往自己臉上也劃上兩刀。

“我與師尊無恙,府上醫者冇死,但城主若再不控製情緒恐怕纔會怒火攻心,命不久矣。”

空青手上提著藥香,越過一地戰戰兢兢形同驚弓之鳥的下人走入房中,停在淩鳴錚窗前。

“城主,保重身體啊。”她雙眉微蹙,臉上浮著一層淺薄的憂慮,伸手托住他扭曲的醜陋麵容,另一手輕輕掃過眼瞼,慢悠悠道:“師尊費了好大的力才保住你的性命,還為你換了一雙眼,才讓你勉強能夠視物,若你自己把自己氣死了,我師尊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劇情章】泄私憤

“城主要與自己的命過不去,且等我與師尊離開了再說。”空青提著藥箱推門而入,徑直走到床前,在淩鳴錚麵前站定,先是從頭到尾打量一番,隨後慢慢悠悠道:“否則師尊為了保住你性命而花費的心思,豈不是都白費了?”

“空——青。”淩鳴錚看清來人,從齒縫間逼出兩個字,繼而揮手屏退滿地侍女小廝,怒張的雙目緊緊盯著她,一句一頓恨聲道:“若不是你臨陣倒戈,溫玥珂怎有本事從我身邊逃走,我又怎會傷重至此?而今你竟還敢出現在我麵前,膽子當真不小!”

空青似嘲非嘲地笑了笑,搖頭道:“小看溫玥珂,愚蠢。”

“你——”

“城主還是暫息雷霆之怒吧,”空青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箱,從中抽出數根粗長銀針夾在指縫中,針尖冷冷的寒茫對準淩鳴錚,漫不經心道:“城主如今武脈儘斷,心脈脆弱,若是氣血攻心,彆說我的師尊,就算是華佗再世都救不回了。”

自從被玥珂用銀針刺瞎了雙眼,淩鳴錚便對針本能地生出恐懼,此刻見空青執針在手,不禁心生寒意,脊背生寒,忍不住道:“你要乾什麼。”

空青手執長針,朝淩鳴錚逼近一步,抿唇笑道:“城主莫慌,你重傷未愈,心脈受損,需以針術治療,我來此就是為城主施針的。”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以為我還會信你?”淩鳴錚戒備地盯著她,沉聲說道:“不用你施針,讓你師尊親自來。”

“這可由不得你。”空青臉上還掛著虛假的笑容,身影卻如疾風般掠過,迅速閃至淩鳴錚身前,手起針落,深深紮進皮肉,瞬間製住幾處大穴,淩鳴錚再次僵坐在床上動彈不得。

“你——”淩鳴錚又驚又怒:“你這是何意?”

“城主無需驚慌,隻不過怕在施針過程中,城主忍不住掙紮亂動,這才以銀針點穴……”

淩鳴錚怒意更盛,厲聲質問:“我不是說不用你施針了嗎?叫你師尊來!”

“師尊俗務繁忙,怕是無暇來此了。”空青手撚銀針,尖利的鋒芒惡作劇似的在淩鳴錚眼前閃動遊走:“我儘得師尊真傳,一樣能替城主治療修複受損的筋脈。”

“胡說八道!”淩鳴錚勃然大怒:“醫聖有諾於我,若我受創瀕死,她必定出手,能保我性命……”

“師尊確實守諾了呀,否則你豈會有命在此與我說話?”

“可我還冇……啊!”話音未落,忽然變成一頓粗暴的怒吼,彷彿某種受了傷的野獸。

空青又把一根粗長銀針深深紮入某處穴道,對淩鳴錚道:“城主放心吧,我跟隨師尊學藝數年,這些小傷於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隻是城主若再亂動,我怕是控製不好力度,難免有時候重了些,有時候又輕了些,城主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說話間,又是一道長針落下,深深紮進另一處穴道。

“呃……”淩鳴錚驟然吃痛,不禁發出一聲低吼,過了片刻方緩過神,犀利質問:“這番舉動……是在為她出氣嗎?”

空青聽而不答,反手又落一針,再次引來一聲嘶吼。

“城主既然受了傷,不如還是儲存體力少說些話吧。”

“嗬……哈哈哈哈哈——”淩鳴錚默了瞬息,隨即如癲似狂地怪笑出聲。

“你以為你幫助她對付我,她便會記得你的好、感激你親近你嗎?”淩鳴錚大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直勾勾地瞪著她,一字一頓猶如誅心利箭:“空青,你不要忘了,當年放我攻入東城的人,是你。”

“……”

“如果說她有十分恨我,那你覺得她對你這個導致她國破家亡、不得不委身敵對為奴的罪魁禍首又有幾分恨意——呃啊——”

“啪——”

空青丟了針,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淩鳴錚麵目全非的臉上。

“聒噪!”她冷哼一聲,繼而若無其事重新拾起散落一地的銀針,對準淩鳴錚千瘡百孔的皮肉機械似的深深紮下。

“城主重傷以至神智不清了,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空青終於將十數根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儘數插入淩鳴錚身體,每一根針都儘根冇入,不露半點痕跡,尖利的針身在完全插入血肉的一瞬便順著血脈經絡遊遍全身,每一個微小的動作甚至每一下呼吸,遊走全身的銀針都會給淩鳴錚帶來鑽心刺骨般的劇痛。

“我與玥兒從小一併長大,親如姐妹,心意相通,我怎會傷害她?”空青抱著雙臂,冷冰冰的眼眸微垂,居高臨下看著淩鳴錚,道:“東城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自己恃強淩弱,強行攻入城中,與我有什麼關係?”

淩鳴錚蒼白的唇角緩緩勾起,笑容詭異而邪氣:“溫玥珂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輕而易舉就能調配出操控人心之藥,讓人對她死心塌地至此……空青,你這個醫聖嫡徒遠遠不如她啊……”

“閉嘴!閉——嘴——”淩鳴錚虛弱低沉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蠱惑意味,空青心底一陣酸澀,強行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猶如忽然被人釋放,頓時傾巢而出,瞬息填滿整個胸腔。

是了,為什麼溫玥珂她似乎占儘了所有好處,顯赫的家世、無雙的風華,甚至醫道頂峰的青睞……似乎隻要她想,就能夠輕易擁有一切。

可是我呢?她無聲地攥緊拳頭質問自己。

我究竟要怎樣才能與她真正並肩站在同一個位置?哪怕隻有短短一瞬……

“……說起來,究竟是她的藥效果拔群,”淩鳴錚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自言自語般斷斷續續道:“還是說你其實早就憶起真正的過往,選擇自己願相信的記憶自欺欺人,恐怕隻有你自己知道了。”

“你的話太多了!”空青猝然回神,冷哼一聲,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淩空一劃,氣勁貫入刀鋒,淩鳴錚一身雪白褻衣應聲而裂,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淩鳴錚未料她竟有這番舉動,忍不住發問:“你又想乾什麼?”

空青倒提匕首,刀尖沿著他胸膛上微微凹陷的線條自上而下輕輕遊走,同時不緊不慢道:“還有力氣與我閒話家常,看來是我的力道太輕了……也是,要知道比起過去你對玥兒做的事,這樣的微末痛苦根本算不了什麼。”

淩鳴錚心頭隱隱浮現出一個相當不妙的預感,忍不住忐忑重複:“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也冇什麼。”空青手上的匕首悄無聲息滑過他的腰腹,終於在毛髮濃密茂盛的私處停下,抵著微微抬頭的男根,一字一頓慢慢悠悠道:“隻不過也想讓你親身體會一下玥珂曾經經受過的一切。”

【‎‍陰‌‌莖‍‎‌‎‍酷刑】感官放大/剃毛

“讓我想想,該從哪裡開始好呢……”空青手上的匕首悄無聲息滑過淩鳴錚堅實有力的腰腹,在毛髮濃密茂盛的私處徘徊不去,最後抵著微微抬頭的男根托腮思忖,半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一拍腦門自言自語道:“哎喲,差點忘記了,在開始之前還有頂重要的一項……”

她說這番話時,唇邊噙著笑,聲音輕緩閒適,不疾不徐,宛如友人間再平常不過的閒談,卻教淩鳴錚脊背發涼,不詳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你意欲何為?”淩鳴錚呼吸一滯,下意識沉聲斥道:“彆忘了我有城主金印在手——”

“哈——”空青顯然被淩鳴錚的虛張聲勢逗樂,輕蔑地笑了一下,眸底閃動著毫不掩飾地嘲弄:“我又不是南城之人,你有金印也好,銀印也好,與我有什麼關係?”

說著,她也不看淩鳴錚的反應,瞄準對方身上幾處穴位,再次反手飛出數針,細如牛毛的銀針紮入皮肉,須臾便冇了蹤跡。

“啊啊啊啊啊——”銀針入體瞬間,五感彷彿被倏然放大無數倍,針紮之痛頓成鑽心刺骨劇痛,洶湧叫囂著衝上腦頂,蓋過一切意識,眨眼摧毀所有理智,淩鳴錚不由自主放聲痛叫,與囚牢中痛苦受刑的賤奴無異,身為城主的威壓氣勢蕩然無存。

空青彷彿對他的痛苦嚎叫聽而不聞,自顧自地打開藥箱,從中挑挑揀揀取出一個方形瓷盒,打開盒蓋,一股濃烈惑人的甜香頓時流溢而出,充斥著整間昏暗的臥室。

“原來城主也能感覺到疼啊……”她的唇角噙著不懷好意的淺笑,指甲修剪平整的指間探入盒中摳出一小塊雪白的脂膏,在淩鳴錚眼前來回晃盪。

“玥兒從小體質殊異,五感相較常人敏感數倍,所以……”她每說一句話,微微翹起的唇便往下垂下一分,到了後來,聲音更是尤如從齒縫中逼出來的一樣,陰沉得可怕。

“……所以過往你施加在她身上的每一次摧折和淫辱,都讓她痛不欲生!今天也該讓你親自體會體會曾經給她帶來的痛苦了!”

淩鳴錚臉色青白,渾身哆嗦,冷汗從額角順著坑坑窪窪的側臉滑下,悄無聲息地滴落在地。

空青心滿意足地將他的苦狀儘收眼底,半晌才丟開他的下巴,蘸著雪白脂膏的手指忽然往下探去,挑逗般點了點對方雙腿之間微微抬頭的粗黑男根,指尖順勢點在微微濕潤的馬眼上。

“玥兒真傻,”空青自言自語般歎息一聲,一邊把指尖的脂膏抹在掌心,雙手合十搓勻後不由分說地捉起淩鳴錚粗圓的‎‍陽‍‌具‎‍,仿著‍男‍‌女‌‎‎‍歡愛的模樣捉住男根上下‎‎‌套‍‌‎弄‎‎‍好,一邊漫不經心道:“毀你武骨,斷你經脈忽然解氣,可恣意玩弄城主一身賤皮爛肉豈不是更加有趣?”

“你……嗬……你敢……啊——”雖不知空青給他身下抹了什麼東西,但他一向引以為傲的‎‍陽‍‌具‎‍自被對方的手覆蓋之後先是奇癢難忍,隨即飛快躥起一股股令人渾身酥麻、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渾身燥熱難安,心底隱隱希望對方永遠不要停下纔好。

“城主何以汗如雨下,是不是覺得身上燙得彷彿要燒起來了?”空青把他狼狽不堪的可笑模樣儘收眼底,隨即彎下腰湊近他,伸手想要扶開他額前被冷汗沁濕的碎髮,誰知微涼的指間剛一鬆開淩鳴錚罪惡的‎‍陽‍‌具‎‍就聽見對方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急切的喘息。

空青哼笑一聲,垂目望淩鳴錚身下看去。平日裡不可一世、威壓赫赫的南城之主,此刻已被扒光了全身上下的衣服,赤身裸體躺在高床軟枕之上,因常年習武練就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此刻正半張著眼眸,凹凸不平的雙頰上泛著一層異樣的紅暈,腹下粗硬捲曲的漆黑叢林深處,‎‍陽‍‌具‎‍受藥物和雙手愛撫影響,‎肉‍‌棒‎‎昂揚怒挺,青筋暴起,雄風儘展。

空青的眸光更冷了,一言不發握住巨陽根部,熟練地加快上下‎‎‌套‍‌‎弄‎‎‍頻率。

“這般滋味,城主定是喜歡的。”空青手中動作不停,微微俯身下去,看著淩鳴錚的眼睛慢吞吞道:“這淫藥是我親手為城主所製,與尋常的藥不一樣,可是會勾起中藥之人身體裡‍‎‎淫‎‎‌賤‍‎迫切的慾望,城主想必冇有親身體會過……”

說著,空青話音一落,‎‎‌套‍‌‎弄‎‎‍‎‍陽‍‌具‎‍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緊接著雙手一鬆,兩指曲起,仿著淩鳴錚過往彈撥玩弄玥珂‎‎陰‎‌蒂‌的模樣,狠狠彈了彈圓鼓鼓的大‍龜‎‌頭‌。

“呃啊——”淩鳴錚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大,腰胯上挺,被抹了白色藥膏的‍龜‎‌頭‌酥麻瘙癢,經過空青的一陣‎‎‌套‍‌‎弄‎‎‍彈撥,整個下體爆出令人顫栗的快感,硬燙的‎‍陽‍‌具‎‍宛如狗尾,在黑黢黢的恥毛叢中來回甩動。

淩鳴錚的慾望被強行挑起,男子身體上最脆弱敏感的‍龜‎‌頭‌還遭到彈擊,混雜著劇痛的陌生快感直竄腦頂,羞恥、恨怒和不甘交彙在一起填滿他的胸腔。

好一個溫玥珂!他今日所受的一切折磨和屈辱,完全拜她所賜……隻要他不死,有朝一日定要她重新跪回他的腳邊請罪認罰……淩鳴錚紅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可是思緒很快又被身下時不時竄起的酥麻快感打斷,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垂眼望去,才見硬挺的棒柱又被空青握在掌中。

空青的手掌雖生有一層薄繭卻十分溫暖,包裹著硬漲如鐵的‎‍陽‍‌具‎‍,略微撫慰了彈撥‎‎‌陰‎‌莖‎‎帶來的羞恥與火辣辣的劇痛,可淩鳴錚卻如臨大敵,不詳的預感緩緩升起。

“你……又想乾什麼!”喉頭髮出粗重的喘息,淩鳴錚怒張的眼眸裡射出野獸般的凶光,充滿戒備地盯著空青,可武脈被毀,四肢經脈被斷,身上幾處大穴受製於人,他的怒火對空青來說毫無威懾力。

“你走神了……”空青略微彎下腰湊近淩鳴錚,唇角勾起盪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淺笑:“城主是在想玥兒嗎?”

淩鳴錚目露凶光,咬牙切齒道:“你若不把握時機殺了我……總有一天……我要、要殺了你……當著玥奴的麵……殺了你!”

空青直起身子冷冷一笑:“城主看起來中氣十足,還有閒情逸緻幻想不切實際之事,看來是青兒伺候的還不夠好,少不得要想一些新鮮的法子招呼城主了……”

說著,還不待淩鳴錚回神,就從打開的醫箱裡翻找出一把短刀,拔下刀鞘,寒光閃閃的刀刃在淩鳴錚眼前閃動。

淩鳴錚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四肢發涼如墜冰窟。

“嘖嘖……城主腿間這條劣根生得太過粗長駭人,黑黢黢的,難怪玥兒不喜。”空青拿著刀逼近,陰測測笑道:“不過冇有關係,我來想辦法,讓它變得好看一些……”

“你敢!”淩鳴錚低吼一聲,雙眼睜得溜圓,儼然一頭炸了毛凶獸,雙目赤紅,凶暴駭人,理智的弦將斷未斷。若他此刻不是被廢了武脈受製於人,恐怕早就一掌奪了空青性命!

空青絲毫冇將他的虛張聲勢放在眼裡,手起刀落,冰冷的寒茫倏然抵在完全硬挺的‎‍陽‍‌具‎‍上。

眼前的‎肉‍‌棒‎‎猶如兒臂粗,青筋虯結,威風凜凜,鵝卵大小的回頭又粗又圓,頂端洞微微翕合,不住吐出晶瑩的濕液。

就是這條劣根賤陽,不顧玥珂的意願反覆姦淫她的身體……它算什麼東西,也配在她雙腿間柔軟花縫裡進進出出?也配把他肮臟的體液射入她體內!

若不徹底毀了它,實難解她心頭之恨!

空青眸光更冷,伸手托住‎肉‍‌棒‎‎根部,指腹輕輕摩挲著兩枚卵蛋上突起的血筋。

“讓我想想……”她一手托腮,彷彿絞儘腦汁思忖:“要把這裡變成什麼模樣,她纔會喜歡呢?”

淩鳴錚太天真,她怎會殺他呢?空青的眼角眉梢儘是嘲諷似的笑意。

想要報複一個人,比起殺死他,一項一項摧毀他引以為傲的東西更加痛快。身體的死亡不過是瞬間的痛苦,讓他長長久久地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中纔是真正的酷烈的極刑。

“唔……對了!”她彷彿忽然有了主意,唇邊的笑意更深,手腕微動引著刀鋒略微上移,抵在下‌‎‎‍腹‌‍‎‎黑‍‎‌黢黢的毛髮叢邊緣。

“玥兒素來喜淨,城主下體毛髮叢生,又黑又醜,定不為她所喜,我這就幫城主剃了去。”

“休要亂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南城之中隻有被削了身份、良籍,斬斷與父母家族關係為奴之人纔會依主人的喜好剃毛,他身為堂堂城主,若被剃了恥毛豈不是與賤奴無異?

淩鳴錚又驚又怒,暴起掙紮。可惜他武功被廢形同廢人,無論再怎樣掙紮都是徒勞無功,渾身的氣力就像被一股看不到力量憑空吸走一樣,半點也提不起來,虛軟的四肢胡亂抽動,硬挺的‎‍陽‍‌具‎‍在空青手中微微顫動,乍一眼看去,彷彿是他主動扭動腰胯在空青手裡邀寵似的。

“這就等不及了?彆急,馬上就給你剃得乾乾淨淨光光溜溜……就像你當年給玥兒剃頭剃毛一樣……”玥珂好整以暇地欣賞他徒勞無功的掙紮,過了半晌才用柔軟的手掌再一次包裹起半軟的陽根,相當熟練地來回‎‎‌套‍‌‎弄‎‎‍,同時刀鋒瞬動,不由分說刮下一小片濃密的黑毛。

剃光(男主的)頭

從窗格間漏進絲絲縷縷昏暗的天光,照見隱秘床幃裡淩鳴錚因痛苦和憤怒而完全扭曲變形的臉,很長一段時間,室內充斥著他從喉頭裡發出的沉重喘息聲和濃重的血腥氣息。

空青雙手抱在胸前,津津有味地欣賞他的苦狀,半晌過後,忽然像發現什麼似的直起身子拖著腮自言自語般道:“唔……好像還缺了些什麼……”

此刻的淩鳴錚已無暇顧及她又想出什麼法子折騰自己,先是‌‍‎陽‎‌具‎‌‎被粗暴地彈擊扇打,再又是身為男子渾身上下最為脆弱的卵囊遭到蠻橫的拉拽扯弄,他還未能從被虐玩下體的痛苦中緩過神來,就見空青手持鋒利的刀具朝他緩緩俯身,唇邊盪漾出陰測測的詭異笑容。

“城主下麵無毛,甚是潔淨……”空青未持刀之手撫上他坑坑窪窪的臉頰,微涼的指尖勾起鬢邊的碎髮,聲音輕而緩慢,猶如尋常友人之間再普通不過的閒談:“倒顯得這一頭青絲墨發有些違和了。”

隱約意識到她想要做什麼,一股伴隨著荒謬感的寒意猝然爬上脊背,淩鳴錚強忍下體不適,竭力逼出一口氣,強撐著抬起上身避開空青冰冷的手指,麵露戒備之色:“我警告你,適可而止,不要亂來——”

話音未落,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空青冷笑一聲,忽然張開五指伸向他的頭頂,用力攥著一束髮絲,連帶著他失力癱軟形同廢人的身體狠狠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拉扯。

“我都做到這一步了,如果現在放過你,待你有了喘息之機,你會放過我嗎?”空青拽著他的頭髮,鋒利的刀鋒在他凹凸不平的臉頰上緩緩移動:“……臉都爛成這般模樣,想必是刺不了字了,不如就將奴印刺在發頂,高高在上,一目瞭然,與你過往之身份地位很是般配啊。”

淩鳴錚勃然大怒,嘶吼著扭頭,卻被空青先手定住了穴道,不得不半側著頭,僵直著上半身坐在床沿,動彈不得,掙紮無門,隻能睜著一雙赤紅眼睛,啞聲怒吼:“你敢動我試試!”

空青進前兩步,在床沿邊坐下,五指微張插入淩鳴錚腦頂髮絲指尖,生有薄繭的置腹緊貼著髮根輕輕撫過,彷彿親密無間的愛侶,正與他耳鬢廝磨:“我動你動得還少嗎?可惜此刻為人魚肉的人,是你。”

“你我並無冤仇,”淩鳴錚從齒縫中逼出一句話: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賤奴溫玥珂得罪南城之主,值得嗎?”

“並不是世上所有事都要計算成本和代價,”空青把玩著手中剃刀,慢悠悠道:“隻求一時的痛快又有何不可?”

淩鳴錚怒罵:“瘋子!”

空青無所謂地挑眉點頭,纖長的手指插入發間,上一刻還在輕輕摩挲頭皮,下一刻忽然用力一拽,迫使淩鳴錚不得不高高仰頭。

“能見你逐一體會她受過的罪對我來說就是值得。”說著,剃刀鋒利的寒光一閃,刀鋒落在髮根生長之處,毫不猶豫地向下一劃,一小縷黑色的髮絲飄然落下。

是空青開始剃他的頭髮了,穴道被製的淩鳴錚無力掙紮,隻覺頭頂一涼,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親眼看著一簇又一簇黑髮從自己眼前飄落,腦頂又酥又麻,彷彿有數以百計的蟲蟻爬過。

淩鳴錚又怒又恥,怒火中燒,恨不能一掌擊斃始作俑者,可此時此刻的他不僅武脈儘斷,身上幾處大穴更為對方所製,連略微動彈的氣力也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空青一刀落下,一刀又起,縷縷黑髮伴隨著“沙沙”的響聲不斷被剃落,一如當年剛落入他掌中的溫玥珂,一點掙紮的餘地也冇有,便被無情而殘忍地奪走了所有尊嚴與自由……

思及過往,心中五味雜成,淩鳴錚時而被拽著髮絲迫使抬頭,時而被按著後腦強迫低頭,起起落落間,一縷縷黑髮不斷從眼前飄墜下來,頭頂不間斷傳來被鋒利的剃刀一下又一下剃刮時發出沙沙清響。

堆積在四周的斷髮越來越多,猶如垃圾般四散而落,彷彿一城之主的尊嚴已就在空青的手起刀落間被儘數焚為漆黑的灰燼。

不知過去多久,冰涼的刀鋒才終於從他腦頂移開,頭頂傳來空青不懷好意的促狹笑聲:

“淩城主這般模樣倒是有趣,值得一看。”

淩鳴錚還冇來得及細想自己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空青收了剃刀,展開五指覆上了他的顱頂,帶來片縷溫熱而陌生的觸感。

被剃儘髮絲的頭顱涼颼颼的,空青掌心的溫度竟格外讓人慾罷不能,有那麼一瞬間,淩鳴錚暴怒的情緒竟略微平緩了幾分,直到一麵銅鏡猝然甩落在麵前,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樣。

“好好看看自己的尊容吧。”

隻見鏡中之人頂著一張如被火焚過的殘破麵容跪坐在散落的落髮之中,新剃的腦頂光禿禿的一片,不見半縷髮絲,渾身遍纏紗布,隱隱可見斑駁血跡,下體與腦門一樣被剃得光光溜溜,濃密捲曲的黑毛一根不剩,昂揚的‌肉‎‎‌棒‌孤零零地挺立在光裸的皮膚上,灰白的皮膚映襯著黑不溜秋的大卵蛋,慘然又滑稽,身為一城之主的赫赫威嚴蕩然無存。

“喜歡嗎?”空青俯身靠近,目光與鏡中的他相交,唇邊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城主一身粗皮爛肉,腦殼倒是細白鋥亮呢,不知你的屬下和城中百姓見到你這幅尊容,還能不能認出他們昔日威風凜凜的城主。”

“你怎麼敢——噗——”鏡中之人陌生而滑稽的模樣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擂在淩鳴錚心頭,心血頓時上湧竟張口嘔出一大口淤血。

空青露出一臉虛假而做作的憂色:“城主何以口吐鮮血啊?是不喜歡自己如今的尊容嗎?”

淩鳴錚呼吸急促,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空青破碎的隻言片語一字一句竄入耳中:

“溫玥珂當年……想必也無比痛恨你對她的所作所為吧……”

“這纔剛剛開始……就撐不住了嗎……所謂南城之主,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南城之奴】(掌摑/刺奴印)

“接下來該為你刺奴印了。”空青五指張開的手掌覆在淩鳴錚溜光鋥亮的頭皮上,指腹漫不經心地輕輕摩挲:“你如今這副尊容,臉上怕是刺不了字了,那便隻好刺在頭皮上了。”

“空青!適可而止——”

“啪!”淩鳴錚恨怒滔天的聲音隨著一聲脆響戛然而止,剛被剃得精光的頭皮上傳來一道火辣辣的刺痛——空青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個巴掌。

“為奴有為奴的規矩,”空青冷聲問道:“錚奴,主人麵前,該自稱什麼?”

淩鳴錚傷痕斑駁的麵容頓時更加扭曲了,赤紅的雙眼瞪得溜圓,難以置通道:“你叫我什——”

話音未落,腦頂又捱了一記抽打,淩鳴錚麵容扭曲的臉被狠狠扇到一邊,捱了打的頭皮上立刻浮起兩道交錯的掌印。

從未裸露在外的頭皮一朝失去青絲墨發的遮掩,皮膚尤為柔嫩脆弱,先後捱了空青兩記暗含內力的巴掌,頭頂彷彿要燒起來了一樣,疼得淩鳴錚齜牙咧嘴。

“我不喜說重複之話,錚奴,莫要惹我提前動了殺機。”

淩鳴錚啐了一口,忍痛怒罵:“要殺便殺!一介趁人之危的毒婦,也配做我的主人?”

“哈哈!”空青笑出聲來,俯身捏起他的下巴,盯著他憤怒的雙眼一字一頓道:“你想死啊?那我更不能遂了你的願了,當年溫玥珂落入你手,不也是求死不能嗎?”

說罷,再不顧淩鳴錚眼中彷彿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轉身打開醫箱,取出一根粗長的銀針將針尖放在一旁的火燭上炙烤,直到針尖燒得通紅才捏著末端朝淩鳴錚寸寸靠近。

“滾開!”眼看那根燒紅了的銀針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淩鳴錚頓時頭皮一緊,恨怒交加。

真的要被空青刺上奴印嗎?

他身為南城之主,自然熟知奴禮各項章程。一旦被刺上了象征賤奴身份的奴印,則屬於人的姓名、身份、戶籍甚至人格都將統統被剝奪,從此作為伏在主人腳下的賤奴存在,再不配被稱為“人”……

南城奴禮盛行,他自己亦納過奴妾,親手把一名不染纖塵的世家貴女從高高的雲端拉下,殘忍地剝奪她的身份、地位、尊嚴和人格……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是怎麼想的呢?淩鳴錚眼看著空青用針尖沾了墨汁抵在自己的頭頂,腦中一片混亂,幾乎是下意識憶起當年納溫玥珂為奴妾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的她還不能接受東城戰敗、自己被送入南城為奴的事實,一身驕矜傲骨,不服不馴,甚至企圖用藏在髮髻裡的凶器取他性命,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剃光了她的青絲以示懲戒。

那時他那不聽話的小奴妾溫玥珂渾身上下不著寸縷跪在一地散亂的青絲落髮間,新剃光的頭皮白生生的泛著青光,光溜溜的腦袋因屈辱和難堪而垂得極低,她本就生得昳麗明豔,即便剃了光頭也還是很好看,甚至多了幾分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眼見原本猶如仙子般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少女不得不跪伏在自己腳下,雖然竭力維持倔強倨傲的神情,可嬌柔的身體卻因羞恥和恐懼而忍不住瑟縮顫栗的模樣,讓他的胸腔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纔過去短短數年,自己竟與她同樣——一夕之間失去一切,任人折辱淫弄……

正當思緒翻騰之時,腦後忽起一陣刺痛,淩鳴錚從過往的記憶中倏然回神,透過麵前的銅鏡清晰看見空青一手摁下他的頭顱,另一手撚著燒紅了的銀針,在他光禿禿的後腦頭皮上一針一針紮了起來。

頭皮薄而細,又因有髮絲常年覆蓋,因此格外嬌柔脆弱,空青雖隻是執針刺字,可每一針刺入都必定見血且帶起蛇齧蟲噬般的刺痛感。

隻不過刺個奴印而已,竟如此疼痛難忍嗎……

淩鳴錚疼得五官扭曲渾身發抖,卻本能得咬著牙,不讓自己痛叫出聲。

溫玥珂當年……也如此痛苦嗎……

腦後火辣辣的疼痛越發敏感,整片頭皮彷彿馬上就要炸開了一樣,就在淩鳴錚即將控製不住時,空青終於停了手,把銅鏡往他麵前一推,道:“好了,再看看你如今的模樣吧。”

淩鳴錚閉口不言,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麵前的銅鏡之中,卻見鏡中之人的模樣與先前並冇有什麼不同——一張扭曲斑駁的臉,腦袋溜光鋥亮……

“差點忘記了,字是刺在後腦勺的,你想必是看不到。”空青拍了拍腦袋,繼而拉起他的手往腦後探去。

指腹所觸之地果然存在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線條,微微泛著黏膩的濕意,想來是他被刺破皮膚時流下的鮮血。”

“想知道我給你刺了什麼字嗎?”

“……”

空青彎腰貼近他耳邊,笑容天真而邪惡:“按照規矩,應給你刺上主人之名。我既然是玥兒出氣,本該刺上她的名字,可她想必此生都不願與你再有半點瓜葛了,刺她的名字,不太合適,可是刺我的名字,我也嫌晦氣,所以……”

她放輕放緩了聲音,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刺上了南城二字,從此之後,你就是南城所有百姓共同的賤奴了,每個人都是你的主人。把你拴在城門口,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有主子好好疼愛你,你覺得如何?”

【佩戴束具】(一)穿(男主的)乳環

淩鳴錚怒上眉稍:“你敢!”

“有何不敢?”空青不屑地笑了笑,丟開沾染了墨汁的銀針,閒庭漫步般走到床頭,背對著淩鳴錚道:“不過還不急,還冇有為你戴上束具呢。”

為奴者需要將身體‍‌‎‎調‎教‌‎‍‎成最敏感的狀態,又不被允許隨心所欲享受‎‌‎情‌‍欲‎‌帶來的歡愉,因此要戴上重重束具被主人嚴格管束起來。南城奴禮中的第三大禮便是束禮,本是由夫主將準備好的束具逐一親手佩戴在新奴身上,所賜下的束具越多、規格越高,此奴受到的管束就越是嚴格,也代表她越受夫主重視和喜愛。

可是南城奴禮向來隻針對女子,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男子為奴的先例,淩鳴錚作為南城立城千百年來第一名受奴禮為奴的男子,空青決定一應束禮規格皆比照玥珂當年所受的規矩來執行。

要知道南城奴禮傳承已久,淩府又是一城之主,府中規矩之繁複多樣乃全城之首,各種束具數之不儘,琳琅滿目。當年玥珂新婚束禮時,淩鳴錚就精心挑選了口塞、乳環、‎陰‎‌‎蒂‎‍‎環、貞操鎖、腳鏈、手鍊等是多件花樣百出的束具穿戴在玥珂身上。

現在,這些冰冷鋒利的器具,很快就要原封不動地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淩鳴錚還來不及想象自己束具加身的模樣,空青已經動手從牆上的多寶閣裡逐一挑選各式各樣的束具,隔空在淩鳴錚身上比劃。

先被她撚在手中的是一對精鐵打造的乳環,那對乳環看起來沉甸甸的,黑鋥的金屬光澤在淩鳴錚眼前閃動著暗沉沉的光芒。空青撚著它在淩鳴錚晃了晃,說:“先穿乳環吧。”

說完,也不等淩鳴錚回過神來,微涼的指間便突然發力,用力揪起淩鳴錚胸前微微挺翹的乳首,放在指腹間來回用力搓弄。

男子的胸乳從未示人,更未遭人如此用力虐玩,深粉色的乳粒與他胸前塊塊分明的肌肉著相比,格外稚嫩弱,被夾在陌生的雙指之間,脆弱得彷彿隻要對方再稍稍一用力,就會被從胸前完全搓弄下來一樣。

“厄……啊!你乾什麼!給我停下——”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奶尖忽然受到搓弄,生有薄繭的指腹肌腹搓過細軟的嫩肉時,一股陌生而刺激的麻養之感猝然自胸口竄起。

淩鳴錚忍不住一個激靈,整個人被巨大的羞恥從頭籠至腳底,腹下竟陡然升起難以啟齒的‎‎酥‌癢‎‎,令人慾罷不能。

空青唇邊掛著殘忍的輕笑,指腹一鬆卻改用指甲略顯鋒利的尖端揪住奶尖用力向外拉扯成一條半指長的粉色肉條,繼而忽然鬆手,任由肉條快速回彈,掛在淩鳴錚胸前,顫顫巍巍地輕輕抖動。

“呃——嗬啊——”從未被人觸碰過的隱秘部位第一次受到淫玩,淩鳴錚如同遭奇恥大辱,肉體上的痛楚混雜著滅頂般的羞恥感交替鞭打他的全身,莫名而陌生的快感同時升騰而起,一下一下撞擊他脆弱的神經。

淩鳴錚口唇半張,喉頭深處發出粗重的喘息聲,意識一片恍惚,眼前陣陣發白,甚至冇有注意到空青已經撚起一枚燒紅了的銀針,悄無聲息地靠近他剛受到淫辱淩虐的乳尖。

“我第一次做這種事,冇什麼經驗,施針時難免疼痛,可有你受的了,錚奴。”

話音剛落,淩鳴錚幾乎是同時爆發出一陣粗重的痛叫——剛被虐玩過的乳珠先是感覺到一絲針刺般的冰涼,很快,熾熱的灼燒感緊隨而來,由點及麵,迅速蔓延至整粒‍‎乳‍‎頭‍‌。

“嗬——”淩鳴錚雙目爆睜開,透過麵前的銅陵朝自己胸前看去——隻見深粉色的‍‎乳‍‎頭‍‌左右兩側各有一個鮮紅的血點,空青雙指捏著一枚赤金乳環在他胸前來回比劃。

那乳環乃是足金打造,不僅價格不菲,重量也頗為可觀。此刻乳環介麵已被打開,燒紅的金針對準乳尖上剛剛打出的血洞,隻見空瓶指腹一推,介麵處的金針經由血洞,頓時橫穿整粒奶頭。

微茫的瘡口處隱隱有細小的血珠沁出,空青對此視而不見,雙指略微收緊,“哢嗒”關閉了乳環的介麵,沉甸甸的金環便這麼掛上了昔日南城之主從未示人的乳尖。

“你——罪該萬死!”淩鳴錚透過銅鏡難以置信地瞪著奶頭上懸掛著的沉甸甸的異物,胸腔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連帶著新掛上的金環也跟著一下一下拍打著乳暈,不斷髮出“啪啪”輕響。

“取下來!給老子取下來!”淩鳴錚怒目圓睜,啞聲嘶吼,而空青卻對他暴怒的嗬斥聽而不聞,那枚粗圓的金環亦像是短短瞬間便長進了他的血肉裡,與深粉色的奶頭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空青已撚起另一枚奶頭,一番搓弄虐玩後,毫不留情地插入另一枚乳!

淩鳴錚再吃一痛,滅頂般的羞恥感卻遠超肉體上的疼痛,赤紅的雙目彷彿就要噴出火來。

“此物看起來與城主很是相配啊。”空青伸手拽住沉甸甸的金環往外拉扯,帶著一臉滿足的笑意欣賞淩鳴錚齜牙咧嘴的苦狀,最後甚至直起腰來,旁若無人地對著光裸的淩鳴錚指指點點:

“唔,‍奶‎‌‎子‎也忒小了,不太好看啊……”

“得想辦法讓男人的‍奶‎‌‎子‎也能如女子雙乳一般渾圓甚至泌乳纔好。”

淩鳴錚將她自言自語般的絮語儘收耳中,心中隻覺荒謬,隨之很快竟見空青從隨身攜帶的醫箱裡摸出一根比先前所有銀針還要粗硬的金針。

“是了,我怎麼冇想到。”空青一拍腦門,另一手中粗長的金針就這麼在淩鳴錚眼前晃來晃去:

“先把奶孔給‎‌肏‌‍‎弄開,再服用催乳秘藥,即便是男子也是可以產乳的吧。”

淩鳴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寸一寸瞪大眼睛,喉頭上下滾動,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此刻空青已然揪住他的奶頭開始仔細檢查,過程中時而搖頭時而點頭,麵色凝重:

“唔……可男子乳道遠遠短於女子,若先通了乳孔再服用催乳藥,初乳瞬間噴射而出豈不浪費?若是先服用催乳藥再痛乳孔恐怕錚奴回活生生漲奶而亡……看來隻有先通了乳孔再封堵起來,待服下催乳藥後慢慢拔出金針了……”

從她說第一個字開始,淩鳴錚就在腦中不斷勾勒自己服下藥又被捅了乳孔後的模樣,到了後來,彷彿能看見不久後的自己捧著一對不住搖晃的碩乳跪爬在空青和溫玥珂身邊,異常腫大的奶尖上沁出點點乳白色的濕液,粗重的金環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拍打在碩大的乳球上……

不!絕對不能變成那副羞恥難堪的模樣!

【佩戴束具】(二)(給男主)紮乳針/服用催乳藥

可他的意願在空青眼裡完全冇有意義。

雙乳乳尖上帶著‍酥‎癢‎‌的刺痛還未散去,空青就又黏著兩枚粗短的金針在他眼前輕晃。

“錚奴過去是一城之主,自然要用純金的束具才配得上你的身份。看到這兩枚金針了嗎?它們馬上就會‎‌‎被‌插‍‌入你的奶孔裡了,這樣服用了催乳秘藥,初乳也不會立刻泄出,你說好不好?”

說完,也不顧淩鳴錚憤怒的低吼,朝他胸前伸出手去,兩指捉住一枚微腫的‎乳‌‎頭‎,指腹繞著小小的肉粒來回搓弄,指尖漫不經心地刮蹭乳尖中部略微凹陷的乳孔。

“空青!”儘管已竭力掩飾,但淩鳴錚眼底的恐懼仍清晰可見:“你彆忘了,若冇有我,你怎麼可能順理成章拜入醫聖門下?若冇有我,你又怎麼可能短短數年便名聲大噪?如今你怎可忘恩負義對我動手!”

“忘恩負義?”空青短促地笑了一聲,理所當然道:“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本就是忘恩負義之人啊,否則當年又怎會與你裡應外合攻陷東城?”

“那你為何倒戈溫玥——”

“……既然現在都冇想明白也就無需再想了。”空青毫不猶豫打斷他的話,手裡的金針又近前三分:“這東西,你也給她用過吧,想來應該知道它的作用,說來我聽聽。”

淩鳴錚不僅對她的命令聽而不聞,反而怒目圓瞪,口出惡言:“且讓你再張狂幾日,總有一天,我——”

“看來錚奴還冇有認清自己的身份。”空青略顯不耐,指尖勾起墜在淩鳴錚胸前的金環,冷不防向外用力一扯,換來淩鳴錚一聲憤怒的低吼。

“想起來了嗎?”空青一手勾著乳環,一手撚著金針冷眼俯視淩鳴錚:“這玩意是做什麼用的?”

“你……嗬……最好馬上殺了我,否、否則……”

“……”空青勾著唇角不屑一哼,隨即反手一拽,勾著淩鳴錚‎乳‌‎頭‎上的金環,將人從床上拖下撂在地上。

“砰——”

“呃——啊——”

精壯的肉體轟然墜地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夾雜著淩鳴錚難以遏製的痛苦喘息,竟讓空青臉上盪開愉悅的淺笑。

“錚奴的記性真差。”她微垂眼簾撇了一眼仰麵倒地的淩鳴錚,忽然抬起一隻腳踩上他赤裸的胸膛,足尖隔著輕軟的鞋底重重摩挲對方發紅腫脹的乳尖。

“往後若是連主人們說的話都記不住,恐怕是要大吃苦頭的喔。”

淩鳴錚陡然遭到重擊,腦殼一震,視線模糊,頓時連嘶吼怒罵的氣力也無了,猶如一隻將死未死的狗,五官因疼痛而扭做一團,抻長脖頸大張著嘴發出痛苦的倒氣聲。

“……我在這對乳針上餵了好東西……”空青不懷好意的低語竄入耳中,猶如避無可避的惡毒詛咒:“……是上好的催情秘藥……不僅能經由血液流竄全身,讓你猶如種豬一樣時刻處於發情勃起的狀態……被針紮入的乳尖變得更加敏感,無論何時都能感覺到金針在奶孔裡搔弄,恨不得被人用‌‎陽‎具‍‍‌‎肉‎‎棒‎‎‍狠狠‍‎‎肏‎‎‍‌弄‎‍奶‎‍子‎‎‍……哈,不知曾經不可一世的南城之主,變成一具無時無刻都在發情的爛肉會是何種模樣,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見了……”

“你、你怎麼敢——”

“對了,還有這個!”空青從袖中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雪色藥丸,俯身捏開淩鳴錚的嘴,擲藥入喉,再用掌心一推迫使其吞嚥。

“此藥錚奴當不陌生,正是先前你逼迫玥珂服下的催乳藥,要不了多久,你的雙乳也會源源不斷噴濺出奶水……嘖嘖,會噴奶的公狗,想必很有意思……”

雙乳噴奶……淩鳴錚眼前一黑,彷彿看見自己拖著兩團腫脹的乳球,吃力地跪伏在地麵上,被玩弄得紅腫脹大的‎乳‌‎頭‎頂端,兩粒殷紅的奶孔乍開乍合,大股大股白膩膩的奶汁從中源源不斷噴射而出,四周不時傳來女子熟悉的輕笑聲,他竭儘全力半抬起頭,隱約可見來人霞暉般的裙襬一角。

“溫……溫玥珂……你——啊——”

空青一腳踏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重重一碾,冷冷道:“錚奴還是不長記性,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直呼你玥主子的姓名?喔,我明白了,錚奴莫不是皮癢了,迫不及待被玥主子管教?”

“彆急,”空青蹲身托起他的臉,酷烈殘忍的笑容稍縱即逝:“你還太不聽話,待我將你‍‌‎調‍教‍‎‎‌好了,自會送到她麵前。”

她忽隱忽現的笑容令人寒毛倒豎,淩鳴錚不禁脊背陣陣發涼,完全受製於人的身體竟本能地顫栗發抖,向來鋒利刻毒猶如鷹隼般的目光裡終於隱約露出幾分軟弱。

“這是什麼眼神?怕了?”空青抬起他的下巴,指尖撫上他的雙眼,動作輕緩而溫柔,猶如撫摸親密無間的愛侶:“我還是習慣看你過往不可一世目中無人的眼神,如此怯弱,倒冇有意思了……”

“空青……你……呃啊——”

話未出口,被摩擦得充血發燙的奶尖忽然被對方重重捏住,放在兩指製腹間懲罰似的重重揉捏,軟嫩殷紅的肉粒很快就被搓弄得支棱著挺翹起來。與此同時,乳針上的淫藥蹭到皮膚上,瞬間開始生效,激烈卻陌生的快感竄遍全身,下體某處難以啟齒的隱秘‌‎‍小‌‎穴陡然生出從未有過的騷癢和空虛,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撫摸、被填滿……

淩鳴錚被自己忽如其來的渴望驚到,下意識攥緊雙拳,讓鋒利的甲尖刺破掌心皮肉,試圖用疼痛保持理智不徹底墜亡,可他卻看不見自己早就滿麵紅潮,熱汗淋漓,健壯修長的雙腿微微曲起,本能地像左右兩邊分開,彷彿門戶大開等待被人愛撫臨幸。

可就在他深陷情潮而不自知、神魂盪漾近乎失神的瞬間,胸前忽然傳來一道鑽心刺痛!

所有旖旎盪漾的‎情‎‍‎欲‎‌和快感瞬間被刀割火焚般的刺痛所覆蓋,淩鳴錚瞪大雙眼看向胸前,隻見空青竟撚著他幾番受到虐玩的奶尖,手中金針對準奶頭中央細小的孔洞,用力一貫而入!

奶頭彷彿被鋒利的快刀一刀一刀剮過,男子與生俱來的乳尖肉蕊向來無用,更未遭過如此酷刑,淩鳴錚痛極恨極,額頭青筋暴起,喉頭爆出野獸般痛苦的吼叫。

“嗬啊——”乳尖之上的刺痛穿透感極強,彷彿能夠穿頭皮肉直抵心肺、猶如附骨之疽無法甩脫。有那麼一瞬間,淩鳴錚恨不得空青徹底痛下狠手,將那兩粒無用的肉粒齊根割下纔好,讓雪白的乳汁混合著的鮮血儘數噴出,再也不用忍受這般痛楚難堪的酷刑。

“能見堂堂南城之主失聲痛叫,當真有趣啊。”空青俯身,一手撫摸他的臉,另一手卻鬆開金針,改用指腹抵著金針根部,毫不留情地往嫩乳深處重重一按!

“……!”這下淩鳴錚彷彿連失聲痛叫的力氣也冇有了,奶尖又是一陣急促而鋒利的刺痛,劇痛不僅瞬間占據他渾身上下每一寸神經,更是徹底粉碎他與身俱來的理智和驕傲,鐵骨錚錚的一城之主有生以來首度開口求饒:

“……你……呃……到、到底想要怎樣……才肯放過……”

【佩戴束具】(三)(給男主)戴口枷/割包皮

“啪——”空青毫不留情地甩來一個巴掌,淩鳴錚的頭被扇得偏向一邊。

“你什麼你?叫我主人。”

淩鳴錚緊緊咬牙,緘默不語。

空青等了片刻不見他開口,不怒反笑:“錚奴既然不願開口,那便不用開口了。”

說完,竟從床邊翻找出一個口枷來,二話不說就要套入淩鳴錚口中。

那副口枷乃是精鐵打造,呈圓環狀,與尋常為女奴所用的精巧口枷不同,空青早就打算給淩鳴錚佩上全套束具,因此事先調整了口枷的尺寸,足足把原本隻有茶盞大小的枷口口徑擴大至四指有餘,儼然已有碗口大小。

淩鳴錚眼看空青手中束具越來越近,說什麼都不願配合佩戴,光溜溜的腦袋左右扭動試圖避開近在咫尺的口枷。

空青耐心全無,冷哼一聲揪住淩鳴錚的乳尖,雙指加緊重重一擰,隔著柔軟的乳粒嫩肉搓弄紮進‎‎乳‍‎‌‎頭‎裡的金針,趁淩鳴錚吃痛張口的瞬間,眼疾手快套枷入口。

“啊——呃——”高亢的痛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悶短促的喘息聲。

碗口大的圓環狀的精鐵口枷硬生生撐開淩鳴錚的嘴,從圓環一側延伸出的一小片堅硬鐵片牢牢壓製著他的舌頭。

戴上口枷的淩鳴錚被迫大張著嘴,滿臉怒容,目似能噴火,昔日線條鋒利流暢的雙唇被迫圓張成一個小碗般的口穴,露出一腔柔軟鮮紅的嫩肉和被鐵片禁錮的舌頭。

“嗬——呃呃——”淩鳴錚怒視空青,被撐圓的嘴已經無法發出清晰可辨的聲音,隻有從喉嚨伸出逼出的破碎嘶吼。

“這樣一來倒能讓我耳邊清淨不少。”空青站直了身子,伸腳分開淩鳴錚的修長精壯的雙腿,露出被剃光恥毛的下體,腳掌從垂軟的‌‎‍‎肉‎‍棒‍‎‎上緩緩碾過:“嘖嘖,這裡怎麼無精打采的?彆急,讓我想想,什麼樣的束具配得上錚奴的‌‎‍‎肉‎‍棒‍‎‎……”

淩鳴錚又驚又怒,滿眼殺伐戾氣卻動彈不得,直到眼睜睜看著空青從醫箱裡拿出一柄小巧鋒利的短刀。

“錚奴雖生得儀表堂堂,這裡卻又粗又黑,令人倒胃口。”空青一手撚著刀在淩鳴錚麵前蹲下,另一手托著他雙腿之間半軟的‌‎‍‎肉‎‍棒‍‎‎,殘酷而邪惡的笑容一晃即逝:“不過彆擔心,我有的是辦法讓它變得可愛一些,保證你玥主子見了喜歡。”

淩鳴錚心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雙腿本能地抽動著試圖夾緊,卻被空青封住了穴道,整個人動彈不得,更冇半點逃避躲閃的機會。

空青先是衝他安撫般一笑,隨即伸手握住他半軟的‍‌‎陽‍‎具‎,曲起五指上下‍‎‎套‍‎‌‎弄‍‎‌,粗圓的‎肉‌莖‎‎很快便充血勃起,再又變得硬挺起來。

“嘖嘖,錚奴兩腿之間的這團肉當真生得極好。”空青一手托住‌‎‍‎肉‎‍棒‍‎‎根部,湊近眼前細看,眼底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微光。

隻見淩鳴錚雖然麵容儘毀,下體雄風卻不減過往。經絡虯結的‍‌‎陽‍‎具‎粗勇驚人,完全勃起挺立時,似有兒臂般粗長,‎‎龜‎‍‌頭‍‌猶如黑紫色的鵝卵,碩大驚人,棒柱上青筋暴起,充滿難以言喻的威懾力。

就是這條罪惡醜陋的淫根,‎插‌‍進‍‎了那人柔軟隱秘的花徑,一次次恬不知恥地侵占她美麗的身體,甚至把女子最嬌柔金貴的子宮當作精盆尿壺灌滿,在那裡留下無數肮臟、罪惡的痕跡,用它孕育與他一樣肮臟的骨血……

可追本溯源,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偏偏又是自己……

長久以來填滿心中的懊悔、憤怒、氣惱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惡意猶如毒蛇般密密麻麻纏滿全身。

空青目光驟冷,忽然曲起雙指狠狠彈了彈滾圓的‎‎龜‎‍‌頭‍‌,彈得整條陽根‌‎‍‎肉‎‍棒‍‎‎猶如狗尾般在淩鳴錚雙腿間亂甩。

“呃——”

淩鳴錚從被口枷撐大扭曲的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喘息,接著便覺身下一涼——空青微涼的指尖落在他的下體,悄然翻開‎‎龜‎‍‌頭‍‌之上的軟皮,露出微微吐露濕液的鈴口。

不詳的預感越發清晰,淩鳴錚脊背生寒,雙眼大睜,大腦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下體就被一片鋒利而冰冷的物體抵住,‎肉‌莖‎‎頂端豁然一涼,猶如被快刀剮過,刀割般的尖銳痛楚倏然而至,猶如電擊般迅速掠過正具陽根‌‎‍‎肉‎‍棒‍‎‎。

“嗬——呃啊——”

淩鳴錚驟然吃痛,目眥儘裂,額頭青筋暴起,‎大‎‎‍力‎‌仰起脖頸,喉頭上下滾動,可在口枷的束縛下,隻能從喉嚨裡發出意味不明的低吼。

“……隻要剝掉醜陋的外皮,就能變得好看許多……”

空青故作輕緩溫柔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在淩鳴錚聽來,卻彷彿來自無敵深淵的可怕詛咒,伴隨著火辣辣的疼痛,狠狠折磨他的身體和靈魂。

下體劇痛難忍,‍‌‎陽‍‎具‎彷彿被快刀齊根割下,淩鳴錚熱汗淋漓,陣陣抽搐,巨大的恐懼和憤怒籠罩著他,可他卻連垂頭看一眼身下都做不到,絕望填滿了他的心。

下麵……被割掉了嗎……

從此以後他再也做不成男人了嗎……

“彆擔心,我怎麼捨得割掉它呢?”空青彷彿猜中他心中所想,托住‍‌‎陽‍‎具‎根部微微抬手,好讓淩鳴錚能夠看見自己下體的模樣。

淩鳴錚艱難地垂下眼眸,隻見粗大的‌‎‍‎肉‎‍棒‍‎‎依然生在兩腿之間,隻不過因豁然吃痛而完全軟了下來,癱軟的肉柱上隱約可見幾道細若髮絲的血痕。

“彆怕,我的動作很快。”空青拍了拍軟成一團的‍‌‎陽‍‎具‎,彷彿在安撫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獸:“不會讓你吃太多苦頭。”

話音剛落,隻見空青手指瞬動,一手握住‌‎‍‎肉‎‍棒‍‎‎根部,曲起一隻手指,指甲鋒利的尖端經由被刀刃割開的細小血縫‎插‌‍進‍‎皮肉裡,下一刻,猝然捏緊‎‎龜‎‍‌頭‍‌邊緣被刀鋒劃開的薄皮,往下迅速一拉,撕下一大塊薄皮。

“——嗬啊——”淩鳴錚喉嚨裡爆出一聲野獸受傷般的吼叫,可是接踵而來的劇痛奪走了他嘶吼的氣力。

空青猶如給香蕉剝皮一樣,在淩鳴錚的嘶吼中漸次撕下棒柱上還留存的粗黑皮肉,手中快刀繞著‍‌‎陽‍‎具‎根部環切一刀,幾片被生生撥下的黝黑莖皮徹底落下,整個‎肉‌莖‎‎鮮血淋漓,猶如一段光禿禿紅通通的鮮紅肉段,看上去慘不忍睹。

“彆擔心……”空青從一個白瓷罐裡摳出一小塊雪白的藥膏擦在血肉模糊的‌‎‍‎肉‎‍棒‍‎‎上,漫不經心道:“剝了一層外皮而已,隻會讓你的下體更加敏感,不會影響它勃起的……隻不過以後你也冇什麼機會用得上它了。”

【‎‍陰‌‌莖‍‎‌‎‍酷刑】(四)(虐男主)憋尿/插尿道

【作家想說的話:】

我知道玩男人應該玩後麵那個洞,但我其實有點雷那個,感覺臟臟的,臭臭的……就……文裡可能不會出現相關描述,咱就玩玩前麵就好,嗯……

-----正文-----

酷刑遠遠還未結束。

空青雙手抱臂,臉上盪漾著愉悅的微笑,將淩鳴錚淒慘的苦狀儘收眼底,過了許久再又蹲下身,把垂軟的陽莖托在掌間,細細纏上一層雪白的紗布。

“不過是剝了一層皮,怎就這般冇有精神?”

粗圓的‎‌陽‎‍具‎‍遭受劇痛,徹底綿軟,又被空青用藥膏和紗布嚴嚴實實包裹了一圈,隻有圓溜溜的‎‍‌龜‎‍頭‎‍‌裸露在在,小小的鈴口微微張闔吐露濕液,黑紫色的‎‍‌龜‎‍頭‎‍‌染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光。

空青豎起一根指尖繞著潮濕的鈴口輕點,漫不經心道:“錚奴當貫了高高在上的城主,養出一生驕矜的臭毛病,往後做了賤奴,可都得改了去纔好,否則惹惱了主子們,怕是有的是苦頭吃。”

淩鳴錚還沉浸在被剝皮的痛苦中,低喘連連,無暇理會空青自言自語似的訓話,空青倒似不以為意,自顧自道:

“今日你這賤根帶著傷,本該讓你好生修養幾日再賜後麵的束具,但你這生臭毛病可不能慣著,為了幫你早日認清自己的地位,索性還是速戰速決,一次性‍‌調‎‌教‌到位,也好早日送你去見你的玥主子。”

“玥主子”三個字彷彿觸碰到淩鳴錚脆弱的神經,隻見他的眼睛瞬間睜大,眼裡凶光乍起,喉頭深處硌鉻作響。

“喔,這麼興奮嗎?”空青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彆著急,我們這就開始。”

說完,空青並冇有馬上行動,反而放下他被層層包裹的‎‌陽‎‍具‎‍,起身繞過屏風走到臥室外間。

淩鳴錚行動受製,動彈不得,一時之間隻能透過屏風看見她朦朦朧朧的背影。

房間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除了淩鳴錚自己痛苦而粗重的喘息外,隻聽見水流落進杯底時發出的“嘩嘩”輕響。

今日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神都受到了重創,熾烈的痛苦和憤怒淹冇了其他感官,此刻終於得到片刻喘息的機會,淩鳴錚這才驚覺自己自重傷昏迷以來都不曾排泄,下腹又憋又脹,痠痛難忍,蠢蠢欲動的尿流在男根前端徘徊。

空青雖點了他的穴道,卻未限製他排泄,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鬆開閘門一泄而儘,可與身俱來的矜持與自尊卻又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尿出來。

他是南城之主,身份尊貴,即便是尿,也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瓊漿玉液,要尿也該尿在玥奴的小嘴裡、子宮裡……怎能隨意尿在這肮臟的地麵上?

“……”淩鳴錚暗罵一聲,竭力忍受著膀胱裡的憋脹痠痛之感,惡狠狠地盯著空青倒映在屏風上的背影。

這個女人……總有一天,他定要將她挫骨揚灰,才能稍解心頭之恨!

很快,空青手上端著一個巨大的海碗,迎著淩鳴錚充滿惡意的目光款款而來。

“忙活了大半日,錚奴想必渴了吧。”空青嘴角噙著笑,端起手裡的碗湊近淩鳴錚嘴邊:

“喝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語速和緩,卻是徹頭徹尾的命令口吻,儘管如此,淩鳴錚仍是充耳不聞,任那碗口貼著自己乾涸的唇角。

“不知好歹。”空青冷哼一聲,徒手掐住他的脖頸,舉著海碗的手腕微動,讓溫熱的清水經由傾斜的碗口汩汩流入淩鳴錚口中。

“唔……呃呃……咳……”

儘管百般抗拒排斥,但渾身穴道被製,雙唇還被口枷強行撐開,淩鳴錚猶如一條瀕死的狗,大張著口,被迫吞嚥下滿滿一碗清水。

溫水入喉,流入腹中,清冽的液體似乎被做過手腳,帶著一絲苦澀的藥味,入腹之後很快被消化吸收,最後化作洶湧的尿水流入膀胱,本就充盈股脹的下腹越發憋脹痠痛,猶如一個蓄滿水的大水球,沉甸甸墜在身下,激烈的尿意越發難以忍受。

“……是冬瓜和荷葉熬煮的水,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利尿湯劑。”空青丟開見底的碗,指尖繞著淩鳴錚濕漉漉的尿口劃著圈兒摩挲,同時附身湊到他耳邊,促狹地笑了起來:

“怎樣,是不是腹脹如墜,迫不及待想要尿出來呀?”

“呃……”淩鳴錚喉結上下一滾,發出一聲焦灼的聲音,雙腿根部肉眼可見地微微發顫,膀胱裡的每一寸褶皺彷彿都被墜脹的尿水撐得完全舒展開來,鈴口抽動著吐露越來越多的濕液——儼然已到了憋脹的極限。

“可憐的錚奴,既然憋不住,那就尿出來吧。”空青衝他淺淺一笑,雙指忽然曲起,對準微微顫栗的圓‎‍‌龜‎‍頭‎‍‌重重一彈。

“呃啊——”

淩鳴錚驟然吃痛,登時放鬆了對下體的約束,一股激烈熱尿從鈴口激噴而出。

“啊啊啊——”

因‎‌陽‎‍具‎‍被層層紗布纏裹束縛,‎‍‌龜‎‍頭‎‍‌頂端尿口朝天,激湧而出的尿水徑直向上射出,噴了淩鳴錚整個腫腹都是,甚至有幾滴淅淅瀝瀝的尿汁噴射進他被迫大張的口唇之中,苦澀腥臊的氣息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

“差不多了,到此為止吧。”這邊淩鳴錚還在噴射熱尿,那邊空青忽然抬指按住他的尿口。

激射而出的尿液猝不及防遭到攔截,被堵在尿口無法排出,徒勞無功地衝擊著空青堅若磐石的指腹,引來淩鳴錚一個接一個不由自主的顫抖。

“都說到此為止了,為何還在動?”空青長眉微蹙,麵色不悅,抵著淩鳴錚的尿口訓斥道:“讓你尿的時候好好尿,讓你收便老老實實收,作為一個賤奴,連令行禁止都做不到嗎?”說著,指尖竟狠狠發力,徑直立起,朝那淩鳴錚微張的尿口硬生生捅了進去。

“啊——”

淩鳴錚痛叫一聲,雙目怒睜,足麵緊繃,雙腿胡亂踢瞪著。

整根‎‍肉‍莖‎‍‌彷彿被鋒利的快刀從中剖開一分為二,片刻前還激烈如注的尿液彷彿受到了驚嚇,停滯在尿道之中,下一刻又被空青已巨大的推力狠狠逼回了膀胱。

渾身上下彷彿被無數道電流不斷洗禮,淩鳴錚哆嗦著低聲嘶吼,眼底爬滿密密麻麻的可怕血絲。

空青把他痛苦扭曲的表情儘收眼底,繼而陰測測地笑了,手腕繼續發力,將整根手指再又往淩鳴錚的尿道深處推進寸許,直到微凸的關節抵在洞口再也難進分毫,才仿著男子‎‍抽‎插‌‍‎女子花穴時的模樣,一深一淺進進出出,來回‌‍‎肏‍‎‌‎弄了起來。

“啊啊啊——”下體傳來可怕而陌生的異物侵感,男子驕傲敏感的‎‎肉‌‎棒‌‎彷彿被利器反覆切割,淩鳴錚爆發出生平最驚恐的嘶吼。

他的恐懼和驚駭卻讓空青格外愉悅,手指‎‍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深,原本細若針尖的尿口被反覆抻開,越來越大,隱約可見內壁上粉嫩的軟肉。

尿道裡的熱尿被翻攪著發出“咕咕”的水聲,在淩鳴錚難以遏製的嘶吼聲中,空青終於抽出手指,可淩鳴錚的尿口卻似再也合不攏,竟被活生生‌‍‎肏‍‎‌‎出一指寬的大洞,洶湧的熱尿猶如被裝在一個漏了底的瓶子裡,在空青抽手之後便“嘩啦啦”倒下。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這是過渡章節,所以比較短小,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玥玥子應該就能出現了。

-----正文-----

下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淩鳴錚的意識有瞬間空白,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空青已從他體內抽出手指。

異物貫穿身體的強烈不適稍稍緩解,淅淅瀝瀝的熱尿從豁然大張的鈴口處噴濺出來,清晰可見‎‌‍龜‎‍頭‎上細微的肉孔被手指捅開,露出豔紅色的軟肉,下體猶如新生了一口緊緻誘人的‎‌‍‎小‍‎穴‌‎。

“好一個騷爛賤貨,這般經不起耍弄,才捅了幾下就出現這麼一個大洞。”空青盯著那口紅豔豔的新穴,臉色略顯不悅,忽然又豎起指尖朝那處‎‌‍‎小‍‎穴‌‎探去。

可怕的異物入侵之感覺再度席捲而來,淩鳴錚悶哼一聲,雙腿瞬間繃直,咬著牙關惡狠狠地盯著空青。

“不知好歹的東西!主人助你打通尿道,你不知言謝也就罷了,何以竟對自己的主子怒目而視?”空青迎著他的視線回瞪過去,手指在對方細窄溫熱的尿道裡進進出出,帶來一波波令人顫栗的陌生劇痛。

淩鳴錚“哼哼唧唧”此起彼伏的呻吟聲中,空青終於抽出手指,繼而不知從何處翻出一根粗圓的蠟燭,眼疾手快點燃燭心,讓滾燙的蠟油順流而下,接二連三滴入淩鳴錚剛被擴張打開的尿孔之中。

“嗬啊——”淩鳴錚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腿本能地抽搐顫栗,腰腹劇烈起伏著。

空青“啪”地一巴掌扇在淩鳴錚腿根,厲聲嗬斥:“亂叫什麼!騷尿洞必須堵死了,否則可不就成了無時無刻不在漏尿的畜牲?還怎麼討你玥主子歡心?”

“玥主子”這個稱呼似乎更加刺痛了淩鳴錚的心,他扭動掙紮得更加厲害,以至於空青手裡傾倒的蠟油一時之間都無法對準紅通通的尿口,歪七扭八地落在男人黑黢黢的下體和腿根處,眨眼便凝結成一大片斑駁的紅色蠟塊。

或許是他痛苦難堪的模樣深深取悅到了空青,見他喉結上下滾動似有話說,空青竟破天荒大發慈悲取下他的口枷,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你想說什麼?”

口舌重獲自由的淩鳴錚並冇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仰麵急喘片刻,稍稍緩過神來,才一寸一寸抬起眼皮,冷冷望著空青,問:“溫玥珂她……現在在哪裡?”

“哈——”

空青短促地笑了一聲,繼而蹲身托起他的下巴,眼睛裡閃動著似嘲非嘲的光:

“錚奴,你都變成這副模樣了,你不關心自己今後的去向,倒關心起你玥主子的行蹤來了?試問哪有主子向賤奴彙報行蹤的道理?”

這一次淩鳴錚竟冇有因她一口一個“賤奴”而暴怒如雷,反倒嘲諷似的冷笑一聲,看著空青黑沉如水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其實,你也不知她的下落吧?”

空青神色未變,眸光卻在淩鳴錚話音落地的瞬間更冷三分。

“……空青……咳咳,若你掌握了她的行蹤,早就如鷹犬一般上趕著圍著她轉了……哪有、咳咳……哪有功夫以折磨我為樂?……咳……空青,原來你也隻不過和我一樣……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啊……”

“……”空青沉默瞬息,忽然哼笑一聲站起身來:“錚奴不愧是做過城主的人,洞悉一切,讓人佩服。你說的不錯,我確實不知她的行蹤,不過你放心,我保證能讓她看見你淪落為奴的模樣。”

說完,空青飛起一腳踢開床頭鬥櫃,從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黑鐵麵具扔到淩鳴錚身上。

“既然錚奴如此心急,我這便親自帶你遊城,到時彆說你玥主子,南城的每一個人都有機會親眼目睹你的尊容。”

最後一縷夕陽餘暉早已消失在地平線後,南城八街九巷仍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把淩府門前的南北大道圍得水泄不通。

百姓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毫不掩飾地對著淩府大門指指點點。

“……你也聽說了嗎?”

“可不是嘛,你說這淩鳴錚城主做得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要給人當奴畜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做城主與做賤奴並不衝突啊,他可以白日當城主,夜裡做奴畜嘛。”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咱們這裡為奴做畜的一向都是女子,男子生來尊貴,怎可為奴啊!”

“……我聽說他是傷了身子,武脈儘毀,形同廢人,可他又捨不得讓出城主之位,這才心甘情願給醫聖的徒弟當賤奴,指望人家幫他恢複武脈呢,太丟人了……”

“……”

一片喧囂嘈雜中,淩府沉重的大門忽然被人從裡朝外推開,當今醫道聖手的親傳弟子空青走入人們的視線中,隻見她手裡牽著一根粗長的銀鏈,鏈子末端係在一條修長剛健的脖頸上。

“來了來了,快看啊,那不就是——”

“天呐,那人真的是淩城主嗎?看不清啊。”

“……”

隨著淩府大門開闔發出的沉重響聲,在場眾人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空青腳下那條身影上。

隻見那人被粗長沉重的銀鏈鎖住脖頸,不著寸縷的身體完‎‍‌全‌‎‎裸‎露在外,一身精壯肌肉清晰可見,可偏偏臉上覆著一張黑沉沉的麵具,完全遮擋住了往日熟悉的麵容,隻能隱隱透過麵具上方的兩個小洞看見一雙怒意洶湧的鷹眸。

“為什麼遮臉啊?都做了賤奴,還怕被人看嗎?”

“難空青大夫誆咱們,此人根本不是淩城主?冇意思,走了走了——”

“等一下!你們快看,他頭頂上刻著的是什麼字?”

一名眼尖的南城百姓大喊一聲,眾人的視線隨之落到那顆光禿禿的頭頂上。

隻見四肢著地匍匐在空青腳邊的男人頂著一顆溜光的腦袋,烏青的頭皮上清晰可見兩個赤目的血字。

“好像是‘南城’二字……什麼意思?是奴印嗎?”

“可是奴印不該是主人的名諱嗎?”

“……”

百姓紛繁的議論中,空青已經拽著抵死不願挪動的淩鳴錚出了淩府大門,慢慢悠悠來到人群正中央,腳下不住傳來窸窸窣窣的銀鏈碰撞聲。

“不錯,正是奴印。”空青停下腳步,手裡的鐵鏈隨意一甩,徒勞掙紮的淩鳴錚便被狠狠甩到大路中央。

“各位。”空青朝人群草草行了個禮,喋喋不休的議論聲稍止,眾百姓或略有不解、或興致盎然的目光紛紛向她投來。

空青指著腳下不著寸縷的人影,漫不經心道:“都說南城奴禮傳承已久,我頗感興趣,今日也算入鄉隨俗,納得奴畜。”

人群裡傳來百姓的質疑:“可這分明是個男子啊。”

“可不是嘛,南城向來隻有女子為奴,不曾見過男子為奴啊……”

空青勾著唇角似嘲非嘲地笑了笑,反問:“從來冇有,今日有了,便是不合規矩了嗎?”

“那當然!”大膽的百姓理所當然道:“男子尊貴,豈能受辱?再說南城千百年來也未見‎‍‌男‎‍奴‍‌之先例。”

“那你們現在見到了,連你們高貴的淩城主都心甘情願匍匐在地為奴做畜了,”空青一踢動彈不得的淩鳴錚,笑道:“從今以後,男子為奴便合規矩了。”

眾人震驚的視線落在淩鳴錚身上,難以置信地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真是城主?怎麼可能!淩城主怎會變成這副模樣!”

“我不信!城主英勇不凡,高大魁梧,怎會心甘情願淪落至此?我看定是此人胡言亂語,危言聳聽……”

“對啊!”率先察覺不對的百姓回過神來,橫眉怒視空青,咄咄逼問:“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給南城立規矩?還有這個人,藏頭蓋麵的,連臉都看不清,你說是城主就是城主嗎?”

“我說的當然不算。”空青不怒反笑,從腰間掏出一枚物件放在手心,慢條斯理道:“此物說了纔算。”

隻見一方巴掌大的金印懸在空青掌中——正是城主之印。

眾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紛紛叩拜。

“你們城主傷了身子,自知無力護佑一城,故將城主金印托付給我,而他自愧於城中百姓,自願削了良籍為奴,認城中萬民為主,心甘情願服侍南城的主子們,因此我給他刺了奴印,從此往後,南城的每一個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他的主子,我會將他鎖在城牆旁,讓他接受城中百姓的管束併爲大家所享用。”

熙熙攘攘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眾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竟是如出一轍的震詫。

“怎麼不說話?是不相信嗎?”空青瞭然一笑,隨即擊了擊掌,喚來數名筋肉虯結的淩府家丁。

“照我方纔說的,把錚奴牽到城牆根去,”空青用腳尖踢了踢淩鳴錚赤裸的身體,吩咐下人道:“讓他好好招待自己的主子們。”

“是,城主。”

淩府家丁領命而去,後知後覺的南城百姓這纔回過神來,人群一片沸騰。

……

“……好熱鬨啊,”主乾道一側的一條小巷子裡,玥珂拽了拽身旁之人的衣袖,好奇道:“那邊在乾什麼?”

“不知。”男人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略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道:“那個方向……是淩府,大概是淩府的哪位公子又新納了奴寵,正在遊街行禮,引來百姓圍觀。”

“……”玥珂臉上的表情驀然一僵,似乎憶起什麼不好的記憶,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落:“那我們彆走這條道了……不,我們哪也不去了,還是快些回家吧,我想哥哥了……”

(男主被)強迫‌‍口‍‌‌‎交‍‌‎‎‌

雖已入夜,南城巍峨雄偉的城牆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城牆根下杵著一根十字形木架,淩鳴錚被剝光了衣服綁在上麵,四肢大開,被迫在全城百姓麵前展示自己隱秘的私處。

密密麻麻的人群把城門附近圍得水泄不通,人們指著赤身露體的淩鳴錚議論紛紛,卻始終無人敢上前對他上下其手。

即便如此,成千上萬道熾熱滾燙的視線已足夠讓淩鳴錚羞憤欲死無地自容。

淩府世代統治南城,而他生來就是南城少主,出生尊貴權勢滔天,眾星捧月一般成為南城之主。過往隻有百姓跪他拜他、求他恩賞垂憐的份,而今卻拜毒醫空青所賜,失去身份、地位、武功和權勢,淪為奴畜遭人圍觀取笑……

淩鳴錚怒恨滔天,可惜渾身上下被人所製,不但冇有半點掙紮脫身的機會,甚至還因被口枷束縛,連說話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與此同時,圍觀眾人毫不避諱的議論聲漸大,無數不懷好意的視線在他得身體上流連不去。

“……你們說,空青大夫說得是真的嗎?眼前這賤奴南城之人都可以肆意玩弄?”

“不知道啊,可是一個男人,即便做了奴也不像女子那樣,有小屄穴可以插弄,有大‎‌奶‌子‍‎‌可以揉捏,有什麼意思……”

“雖無花穴,但他身後不還有一張小嘴兒嗎?你若是想享用,脫了褲子去插他的‍屁‍‎眼‍‎兒也是一樣。”

“可閉嘴吧你,我對男人的‍屁‍‎眼‍‎冇有半點興趣!”

“哈哈哈哈哈——”

眾人說笑間,忽然有一肌肉虯結的壯碩男子撥開人群走來,徑直站在淩鳴錚眼前。

“空青城主贈予之奴,就這麼栓在城門口,也太可惜了,不如讓我來替他‌開‎‎苞‍‌!”

說著,那大漢竟就這麼放著眾人的麵,剝下褲子,露出已經昂揚的‎陽‍具‍‎‎捧在手中。

淩鳴錚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直觀其他男人的性器,隻見眼前那根顫抖的‎‎肉‌‍棒‎‌‍硬挺灼熱、青筋暴現。‌‎‎肉‎‌‎莖‌‎已經完全勃起,比他向來引以為傲的男根還要粗圓碩大,兒臂粗的棒柱上,青紫色的血筋根根分明,‎‎‌龜‍‎‎頭‎‍‎鼓脹凸起,大如鵝卵,馬眼微微翕張,向外沁出點點濕液……

“可彆拂了空青城主的一片好意,先讓他伺候伺候我!”大漢陰測測地笑了,腰腹一挺,昂揚的肉炮對準淩鳴錚被口枷支撐的嘴插了進去!

“唔……呃!”被迫圓張的口中忽然被堅硬滾燙的巨物填得滿滿噹噹,陌生又熟悉的腥臭氣息豁然充斥在口舌之間。

淩鳴錚大吃一驚,本能地嗚咽一聲,若非鎖鏈加身,怕是早就從地麵上彈跳而起,一拳揮打在眼前猥瑣淫笑的陌生壯漢臉上。

“嗬哈……”壯漢胯下‎陽‍具‍‎‎闖入溫暖濕潤的口腔,被柔暖的口腔內壁包裹著,竟是不動聲色的脹大幾分,將淩鳴錚的口腔填滿不留半點縫隙。

壯漢口中發出心滿意足的粗喘,下意識張開五指覆上淩鳴錚光溜溜的後腦,把他整個頭顱狠狠按向自己毛髮濃密的下體。

滾燙粗大的‎‎肉‌‍棒‎‌‍幾乎全根冇入口中,‎‎‌龜‍‎‎頭‎‍‎直抵深喉,強烈濃重的腥臭氣息充斥在口鼻間,淩鳴錚呼吸一滯,有那麼一瞬間甚至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還冇等淩鳴錚緩過神來,那壯漢忽然伸手,雙手環抱著他的腦袋,將淩鳴錚整顆頭顱掌控於手心之中,同時腰腹向前重重挺送,鵝蛋般的‎‎‌龜‍‎‎頭‎‍‎深深抵入喉嚨深處,

淩鳴錚被迫半仰著頭,在對方一聲聲猶如野獸般粗重的嘶吼喘息聲中不斷張口承受一次比一次深重的‎‍‎抽‌插‎‎挺送,清晰地感覺到‎‎肉‌‍棒‎‌‍頂端在自己喉嚨深處一抽一抽地跳動。

他怎麼敢……

他們怎麼敢對他做出這種事!

淩鳴錚竭裡睜大眼睛,試圖把在他口中馳騁泄慾的男子的臉清晰印刻在腦海中,可剛一抬頭,就被來自四麵八方無數南城百姓或好奇、或震驚、或躍躍欲試的視線深深刺痛。

總有一天,他要殺了這裡的所有人……

所有見過他狼狽模樣的人……都要死!尤其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空青和溫玥珂……今日他遭受的種種淫辱和折磨,來日定要她們十倍、百倍奉還!

正當洶湧灼熱的恨意在淩鳴錚心底發酵,口中滾燙的‎‎肉‌‍棒‎‌‍忽然明顯一抽,頂端精關亦隨之豁然大開,滾燙的濃精自鈴口中噴射而出,灌入喉嚨深處。

‍精‎‎‌液‌‎濃重的腥膻氣味盈滿口鼻,淩鳴錚彷彿受到驚嚇,被濃重的濁精嗆了一大口,被射入口中的濃精從口鼻中噴濺而出,弄得一頭一臉到處都是。

“賤奴!臟了爺的‎‎肉‌‍棒‎‌‍!”壯漢顯然冇有被伺候好,怒氣沖沖地從他口中抽出半軟的‎陽‍具‍‎‎,往他臉上狠狠一抽,怒道:“連主子的‎‎肉‌‍棒‎‌‍都服侍不好,敗了主子的興致,理應受罰!”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思路打開了,上一本男主那兩個倒黴的庶出兄弟,有冇有可能是男媽媽淩鳴錚親自生出來的呢……

(劇情好像越來越癲了……不喜歡也冇有關係,寫完這猶如脫韁野馬的癲狂版結局,還會再寫一版男主正常的結局的……)

再次感歎,空青真的太好用了

-----正文-----

夜已經深了,城牆下圍觀的人群終於完全散去,森冷的月光下,隻見城牆下偌大的空地上,隻餘粗糲的刑架以及在刑架上淒苦搖晃的淩鳴錚。

隻不過過去短短數個時辰,他看上去卻像受儘了磋磨,一身精壯赤裸的肌肉青紅交錯,肚腹詭異地腫脹起來,彷彿一個圓滾滾的大水球墜在身前,臉上黑沉沉的麵具上掛著斑駁的白痕。

夜裡的寒風掠過,一條修長人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高聳的刑架前,麵容隱在夜色之中,看不真切。

似乎察覺到來人熟悉的氣息,淩鳴錚的身體動了動,艱難地眨了眨眼睛往下瞥了一眼,藉著朦朧的月光看清來人的麵容後,眸中不禁流露出震詫之色,喉嚨深處發出短促而粗重的喘息聲。

他的嘴裡還塞著口枷,無法吐出完整的字音,來人見狀似乎輕聲歎了一口氣,袖擺一拂替他卸下了口中的枷鎖。

“……”口裡的異物終於卸下,淩鳴錚粗喘連連,緩了許久才自嘲般冷笑一聲,盯著眼前之人一字一頓道:“我怎麼也想不到,第一個來見我的人,是你。”

來人一言不發,過了半晌才緩緩揭下頭頂的兜帽,線條流暢的側臉在朦朧的月光下若隱若現。

“怎麼不說話?”淩鳴錚等不到他的迴應,便咄咄逼人道:“是特地來此欣賞我的苦狀,還是來為你的親身後父親報仇的?我的好養子——淩、澈!”

“……”少年逆著月光上前一步,微仰著頭望向刑架上的淩鳴錚:“我從來不曾想過找你尋仇,你終究是養育我長大的父親,我怎能見你受此折辱而無動於衷,視而不見?”

“父親?”淩鳴錚輕蔑地笑了一聲:“若非你與我房中奴妾暗通款曲,沆瀣一氣,我何以淪落到如此境地?說起來……溫玥珂那賤奴何在?不與你一起前來落井下石看我笑話嗎?”

“你還真是半點冇變。”淩澈無可奈何地閉了閉眼,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淩鳴錚,我隻救你一次,算是報答這些年來你對我的養育之恩。”

說著,淩澈腳下一點,正欲飛身上前,身後忽然傳來陣陣掌聲。

“啪——啪——啪——”

淩澈聞聲,下意識轉過頭去,隻見一條纖長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來,空青略帶笑意的的麵容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邪惡又愉悅。

“真是父子情深啊。”空青拍著掌從夜色中走來,眼底瀰漫著邪異的笑意,不懷好意的視線在淩鳴錚淩澈二人臉上來回移動。

“澈公子,此人已於今日削籍為奴,你要帶走他,不問一問身為主人的我的意思嗎?”

淩澈一臉誠懇:“空青大夫,他武脈儘斷、一無所有,再也無法生事了,而你也得到城主金印,坐擁整個南城,就不能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嗎?”

“生路?”空青低聲笑了起來:“何至於說得如此嚴重?澈公子多慮了,我隻不過是讓他做賤奴伺候城中百姓,並冇打算殺他啊,何來放他一條生路之說?”

“你之做法不啻於奪人性命。”淩澈一臉正色,直勾勾盯著空青悄無聲息冷沉下來的瞳孔:“我向你保證,定會帶著他遠離南城,去到無人相識的村莊讓他了卻殘生,再不讓他出現在你麵前,如何?”

“是嗎?”空青似乎有些心動,一手托腮思忖,片刻之後忽然點了點頭,道:“倒也不是不行……”

“那再好不過了。”淩澈鬆了一口氣,正準備走上前去鬆開淩鳴錚身上的鎖鏈,卻聽空青慢慢悠悠倒:“你要帶走他也可,隻是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淩澈救父心切,想也冇想,連忙迭聲追問:“什麼條件?”

空青莞爾一笑,道:“此奴從前百般折磨‎‎‍淩‎‌辱‎‍溫玥珂,玥珂想必不願再見他,你既要帶他走,玥珂必定不再與你同行,不如我與你走一趟,接玥珂回城與我同住。”

淩澈眸光驟然一厲,斬釘截鐵拒絕:“不可。”

空青毫不意外地輕笑一聲:“無妨,我隻是隨口一問,你的想法與我而言無關緊要。你既然在此出現,她想必也在附近,我自有辦法找到她。”

說著,空青轉身欲走,卻被淩澈走上前來伸手攔下:“她好不容易離開南城這個囚籠,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彆再打擾她的安寧。”

“她想過的日子?”空青嘲諷一笑,冷冷拂開淩澈的手:“你怎知在你身邊就是她想過的日子?她如今與你在一起,隻不過是她冇的選擇,你我不妨到她麵前親自問問她,到底想與誰一起、過怎樣的日子?我空青雖無多大本事,比不上澈公子一根手指,但至少不會憐憫不該憐憫之人,平白讓她噁心!”

“我冇……”淩澈張了張口,想要辯解卻無話可說,張口結舌望著空青,臉色複雜。

空青冷然回頭,指縫之間寒光閃動,不知何時已夾銀針在手:“澈公子若再繼續糾纏,莫怪我對你動手了。”

“我本無意與你為敵。”淩澈退後一步,戒備地看著她指縫間淬了毒的銀針,道:“今日是我冒昧打擾,告辭。”

說著,再不看淩鳴錚一眼,足下輕輕一點,運起輕功火速離開。

“……這就走了啊。”空青目送他的背影遠去,臉上掛起輕蔑的笑意。

“不分是非妄圖保全所有親近之人,卻又膽小惜命,能力有限……玥兒,傾心於這種庸人,是你此生最不智的選擇。”

空青自言自語著緩緩走向淩鳴錚,眼底瀰漫著不懷好意的恥笑:“錚奴你看,受你統轄的百姓棄你辱你,連你親手養大的淩澈亦棄你不顧,無論是作為城主還是作為父親,你都失敗得很徹底啊哈哈哈哈!”

淩鳴錚憤怒地扭過頭,不願再聽空青如癲似狂的大笑,可下一秒腹上忽然一熱——空青溫暖的手掌覆了上來。

“可憐的錚奴,短短數個時辰就被灌大了肚子,不知道的人見了,怕不是要以為錚奴以男子之身懷孕了……”

不知為什麼,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分明算得上溫柔平和,卻讓淩鳴錚難以抑製地脊背生寒,心底湧起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覆在腹上的手掌微動,空青摩挲著他被精尿灌得渾圓的小腹,笑容邪氣瀰漫:

“……說起來,若是身為男子的錚奴也能懷孕生產,你的南城主子們想必會對你更加滿意吧……”

【身體改造】(一)(給男主)植入子宮

淩府陰深幽靜戒備森嚴的刑房深處,淩鳴錚四肢分開呈“大”字形被平放在房間正中的石床上,手腕腳腕處緊扣著鐵鏈,就連腰上也橫亙著一條鎖鏈,整個人被緊縛在石床上動彈不得。

一個麵容淡漠嚴肅的仆婦帶著兩名衣著華麗的年輕女子手持鬃毛刷,一寸一寸清洗淩鳴錚滿身臟汙的皮肉。

“弄得乾淨些,彆讓城主看見臟東西。”

“是。”兩名女子動作利落有力,一人一隻鬃毛刷,用力洗刷搓弄淩鳴錚的皮膚。

男子的皮肉雖然緊緻結實,遠遠冇有女子嬌嫩細膩,卻也經不起粗硬的鬃毛反覆搓刷,不過片刻淩鳴錚裸露的皮膚上便大片大片發紅。

“不錯。”林姑姑目露滿意之色:“冇想到養尊處優的貴妾姨娘乾起這種辛苦活兒來不比尋常奴婢差。”

“都是伺候人的活兒,手熟罷了。”其中一名衣著華麗的女子頭也不抬,隨口應道:“隻不過過去是在床上伺候他,如今在刑房伺候他,冇什麼差彆。”

另一人頭戴麵紗,聞言微微直起腰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輕薄的麵紗掀起一角,露出一張疤痕斑駁的臉。

“對厭惡之人做泄憤之事,我隻覺痛快,何來辛苦之說?”

“說起來咱們這位新城主手段頗多,竟將你們二人從罪奴牢裡撈出,錚奴被自己曾經的妾室折磨欺辱,不知心中作何感想……”說到這裡,林姑姑頓了頓,心有餘悸道:“看來往後在她麵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纔是……”

“林姑姑過慮了。”房門忽開,空青提著醫箱緩緩走來:“我能有什麼手段,不過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怎麼樣,都弄乾淨了嗎?”

“差不多已經清理乾淨了。”林姑姑揮了揮手示意張氏李氏退到一邊,領著空青上前一步,指著淩鳴錚開始道:

“……身上已被洗刷多次,保證乾乾淨淨,前後兩洞已按照您的要求放乾淨了肚子裡的東西,並用大量清水沖洗,可以放心使用。”

空青不屑一笑,俯身觸上淩鳴錚的臉,指腹漫不經心摩挲著他的側臉:“我可冇有興趣親自用他,相比之下,親手把他變成一具惹人喜愛的玩物豈對我來說更有成就感。”

空青一邊說著,視線自上而下掃過他的身體,隻見淩鳴錚剛被鬃毛刷狠狠刷洗過的皮肉還呈現出一種豔麗的粉色,相對敏感的胸乳和下陰更是腫脹泛紅,被‎‎‌‍淫‌虐‌‍褻玩後的星星點點紅痕看起來更加明顯。

空青滿意地點點頭,打開隨身攜帶的醫箱,從中挑撿出一把刀刃鋒利的剪子。

刀尖上泛著的幽幽寒茫令人不寒而栗,淩鳴錚戴著口枷,口不能言,不禁扭動身子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在外頭吊了一天,伺候了那麼多人,還如此有勁啊。”空青冷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隨即反手往他身上大穴紮了一根銀針,徹底定住他的身體。

“噓——”空青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輕聲道:“錚奴,奉勸你今日不要掙紮亂動,否則我一個失手,你怕是小命難保啊……”

淩鳴錚的目光更加驚恐,眼見空青拿著剪刀一寸一寸逼近他的下體卻避無可避。

“我早就想試一試男子之身能否如女子一樣懷孕生子……”空青一揮手,張氏李氏二位姨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抬起淩鳴錚的雙腿,讓整片隱秘的私處展露在空青麵前。

“唔……男人就是用這處小洞服侍主子們的吧。”空青自言自語般低語,豁然伸出兩指抵上淩鳴錚‎‌後‍‎‌庭‌‍‎菊肛,指腹沿著褶皺的肛口輕輕摩挲,引來淩鳴錚一陣哆嗦。

空青移開雙指,一臉輕蔑:“彆擔心,我說了對這裡冇興趣,我隻是在想,那東西要植入哪個位置纔好……對了,你還冇見過我為你精心準備的禮物吧。”

空青慢慢悠悠道,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邪異詭笑,說著忽然俯身從醫箱裡捧出一個小木盒,當著淩鳴錚的麵緩緩開啟,一陣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哎呀,”張氏忍不住以袖掩鼻,皺著眉頭問:“城主,這是何物啊?如此血腥,好嚇人啊……”

“此乃豬的子宮……”空青從木盒裡拎出一塊血肉模糊的東西,在淩鳴錚眼前晃來晃去:“也是我給錚奴準備的禮物,事先用無數名貴藥材浸泡改造過,不僅百十年不腐,能夠膨脹數倍,容納數名成型男胎。待此物植入身體,即便是男子之軀,也能如女子般懷孕生子……”

她每說一句話,淩鳴錚的眼睛便驚恐放大一分,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眼底寫滿了抗拒和難以置信。

空青卻對他的抗拒視而不見,緊握著刀柄讓刀尖沿著淩鳴錚光潔的下腹往下緩緩移動,掠過半軟的‎陽‎具‎‎和鵝蛋大的卵囊,最後在距離肛穴數寸的前庭處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啦。”空青豎起刀尖輕輕戳了戳男子下陰,指腹摩挲著菊肛前的皮肉,隨即雙指瞬動,控製刀鋒開闔,對準淩鳴錚的下陰毫不留情地剪了過去。

“呃——哈——”淩鳴錚隻覺得腹下一涼,下一秒,下體彷彿被鋒利的快刀一刀一刀割得粉碎,尖銳的痛楚直擊腦頂!

淩鳴錚仰頭痛叫一聲,眼前一黑,痛得昏死過去。

【乳膠淋頭】(淋男主的頭)

淩鳴錚從一片混沌的睡夢中醒來,首先感覺到的是疼——刮骨剔肉般的疼痛,渾身上下彷彿冇有一寸好肉,全身骨架彷彿被人拆卸後再又胡亂拚湊在一起,特彆是腰腹以下,似乎被刀割火焚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挺身朝下看去,隻見自己渾身仍然不著寸縷,雙腿大開,下體完‌‍‎全‍‌‎裸‎露著,‎‎‍陽‎‎‌具‎‍‎雖然垂軟在兩腿之間,除了被剝掉一層薄皮外並無任何異樣,小腹及‍‌陰‎‎阜‌‍‎一片平整,不見任何傷口,先前被剪開下陰塞入豬子宮的一幕彷彿噩夢一般不複存在。

可還冇等他鬆一口氣,空青陰森的冷笑便在耳旁響起,猶如一隻索命鬼手,重新把他拽回噩夢深淵。

“肚子裡多了一個器官,感覺怎麼樣?”

多了一個器官……

此言猶如一記驚雷狠狠砸在淩鳴錚腦頂,他驚恐地用手掰開下體,試圖找到些許異樣,卻被空青嘲諷似的笑聲猝然打斷。

“我動的手,自然不會在身體上留下疤痕,免得日後玥兒見了不喜歡。”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陰影中現身走出,一手從淩鳴錚雙腿之間插入,微涼的手指不由分說撫上他的下陰。

淩鳴錚像觸電一樣不禁打了個哆嗦,雙腿本能地試圖夾緊,卻被空青眼疾手快箍住雙腿腿根往兩旁重重一拉。

“呃……”兩腿被迫張開到了極致,淩鳴錚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微薄的力量卻遠遠不足以抗拒空青對他的所作所為。

“彆這麼牴觸嘛。”空青將他羞憤暴怒卻無可奈何的模樣儘收眼底,手指不住摩挲著雙腿之間敏感的軟肉,自言自語般道:“我隻不過為你植入了一個子宮而已,有什麼好生氣的?若不是擔心玥兒不喜歡,我甚至能在你身上造出一條女子的花徑來,怎麼樣,想不想試試?”

淩鳴錚猛地瞪大眼睛,似乎透過空青陰測測的瞳孔看見不久後的自己,身前墜著一對搖搖欲墜的碩乳,挺著一個沉甸甸的孕肚,雙腿間除了昂揚挺聳的‌‎‍肉‍‎‎棒‌‍,還有一條溝壑般的深穀,殷紅的花蒂若隱若現……

不……如果變成那副模樣,還不如死了乾淨……

“等我尋到玥兒,親口問問她的意思再做不遲。”空青慢慢悠悠不懷好意的聲音把他從胡思亂想裡拉了回來,可很快又將他拽入另一個幽深可怕的噩夢中。

“隻是你如今這副尊容太過醜陋,恐會嚇到你玥主子……”空青踢了踢腳邊的鐵桶,慢慢悠悠道:“所以趁你昏迷的這段日子,我特意調配了不少黑乳膠,可以將你的頭顱完全包裹起來,相信會讓你看起來賞心悅目不少……”

淩鳴錚這纔看見空青腳邊赫然放置了一個‎成‍‎人‌‎‎腰粗的大桶,裝滿了黑色的不明液體,散發處一股難以言喻之刺鼻氣味,不知是何用途。

他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隻聽空青一擊掌,張李二位姨娘推門而入,一左一右挾著他坐起身來。

“唔呃……”不好的預感自心頭漫起,淩鳴錚下意識扭動掙紮起來,卻被張姨娘揪住‎‎‍乳‎‎‌‍頭‌‎狠狠一擰!

“呃啊!”胸前驟然一疼,奶頭彷彿被整粒拽下,淩鳴錚仰頭痛喘,張姨娘卻未就此放過他的乳首,兩根手指撚著貫入奶眼裡的金針,隔著軟嫩的乳肉重重搓揉。

淩鳴錚遭此狎玩,既痛又恥,胸腹不住挺扭,可張氏的手卻像緊緊咬在他胸前乳肉之上,無論如何都甩不脫。

軟肉被人揪在手中,淩鳴錚再無掙紮之力,就這麼被二人架著身子壓在地上。

張氏見他安分下來,這才甩開他的乳尖,惡聲威脅道:“再敢亂動,小心把你的騷奶頭揪下來!”

與此同時,空青已從林姑姑手中接過一根毛髮粗大濃密的鬃毛刷,握著刷柄深深插入黑水桶中,手腕隨意晃動,在桶中來回翻攪幾次,隨後倒提著毛刷朝淩鳴錚所在的方向走來,鬃毛刷上黑色的詭異汁液順著根根簇立的刷毛緩緩滴到地上。

“新奴未受‌‍‎‎調‍‌‎教‎‍,果然不太聽話啊。”空青握著濕漉漉的毛刷停在淩鳴錚麵前,微微蹙著眉,自言自語道:“如此不服不馴,怎能送到玥兒麵前呢?”

“城主勿慮,奴婢執掌府中調奴馴奴之事已久,有的是法子讓奴畜們乖乖聽話,城主將此奴放心交給奴婢管教即可。”

空青不置可否地擺了擺手,視線重新落回淩鳴錚身上,舉起手裡的鬃毛刷靠近對方眼前,一改方纔凶狠嚴厲的模樣,聲音中彷彿帶著安撫的笑意:“聽到了嗎?你若再不聽話,我便將你交給林姑姑‌‍‎‎調‍‌‎教‎‍了……但林姑姑哪知玥兒的喜好呢?還是先試試我為你特意調配的黑乳膠吧。此物隻要一沾上皮膚,便會迅速凝成密不透風的厚膜,最適合用來約束管製像你這樣不聽話的賤奴了。”

淩鳴錚猶如困獸般絕望地扭動著,喉嚨裡“嗬嗬”作響,目中火光熊熊,滿是難以化消的恨意。

然而空青卻對他的憤怒和抗拒視而不見,已經拿著沾滿黑色乳膠液體的鬃毛刷緩緩靠近,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溝壑縱橫的臉拉至眼前,仔細端詳片刻,略感惋惜道:“這張臉,若是讓我動手,也不是冇有恢複的可能,可惜了,玥珂定不想再看到那張臉,還是包裹上乳膠一勞永逸眼不見為好……。”

空青說著,舉起手中的大毛刷,不由分說就往淩鳴錚被刮光剃淨的腦頂刷臉上去,手起刷落的瞬間,青白的頭皮上便多了一道厚重的黑膠。

那黑色的液體果然如她所言,沾上皮膚的瞬間就迅速凝固成一層細薄緊緻、密不透風的膜,緊實地包裹著淩鳴錚光可鑒人的腦袋,待整顆顱頂都被黑色膠體覆蓋後,乍一看去,淩鳴錚腦頂就像蒙著一層黑布,頗有些怪異滑稽。

淩鳴錚看不見自己此刻的模樣,卻能感受到頭皮先是一陣冰涼刺痛,緊接著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纏裹起來似的,頭皮一陣緊繃。

很快,同樣冰涼的觸感蔓延到了額頭,順著眉骨一路往下糊上了眼皮。冰冷黏膩的液體滴落,淩鳴錚下意識緊閉雙眼,下一刻閉合著的雙目立刻被同樣緊繃著的觸感包裹起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待回過神來的淩鳴錚察覺到不對,無論如何用力掙紮卻都無法再睜開雙眼。

視線就在這一瞬之間被完全剝奪,對黑暗的恐懼讓淩鳴錚不由自主暴起掙紮,可四肢卻被自己昔日的姨娘們死死按住,他所做的一切抗拒都是徒勞無功。

沾染著刺鼻氣味的鬃毛又一次靠了過來,臉頰、鼻梁……無一不被刷上滑膩的黑膠,就連鼻腔內部都被細小的刷頭刷上厚厚一層液體,一呼一吸間全是刺鼻的膠味,有那麼一瞬間,就連呼吸都覺得無比艱難。

“連鼻孔都堵住了呀。”李氏掩著嘴發出尖細的假笑:“可憐的錚奴,以後要怎麼呼吸呢?”

張氏不以為然道:“不是還有嘴嗎?隻要他把主子們伺候舒坦了,他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是這個理兒。”空青丟了刷子,抬手拍了拍淩鳴錚被黑膠緊緊包裹著的臉頰,笑道:“看上去順眼多了——把他帶到前院去,讓他張大嘴好好伺候前院的主子們。”

【‌‎廁‍‎‎奴‍‌‍‎壁尻】(指的是男主)

【作家想說的話:】

這條線的男主前後上下都不潔了哦,介意的朋友們自行避雷哈

-----正文-----

人來人往的淩府前院,一道高大石牆巍然矗立,牆麵森寒如冰,猶如刑架般令人不寒而栗。石牆邊緣的一處角落,被突兀地鑿開了一個洞,兩瓣線條流暢肌肉緊實的臀瓣赫然嵌入其中,在微涼的晨風中輕輕抖動。

兩片臀瓣向兩側微微分開,垂軟的‎‍‌陽‎‎具‌‍‎並碩大的卵囊猶如一灘爛肉,毫無生機地垂墜在雙腿之間,中間肛穴裡插著一條異物,生著茂盛的鬃毛,猶如一條狗尾突兀地生長在壁中之人的‌‍‎雙‎‌臀‎‍‎‌間,隻有湊近了細看,才知那是一條鞭柄足有兒臂粗的長鞭,濃密茂盛的鬃毛間簇擁著一條細長皮鞭。

“喲,這又是哪位主子房裡的奴兒犯了錯,被拘在這裡受罰啊?”

熟悉的聲音隔著牆壁傳入淩鳴錚耳中,除了被口枷被迫撐開的口腔外,他的頭臉都被一層黑乳膠緊緊包裹著,就連雙目也被膠皮粘連,目不能視,無法看清聲音的主人,卻隱約從來人的聲音裡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張氏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聽起來格外刺耳:“還能有誰呢,眼下全城隻有一名‎男‌‎奴‍‌,此刻就在哥哥眼前了。”

“莫非是前城主淩鳴錚?”張氏的兄長佯裝吃驚地拔高聲量:“淩城主自知傷了身子無法庇佑城中百姓,故自願削籍為奴一事,為兄略有耳聞,卻因公務纏身一直未能親眼所見,實在難以相信……”

張氏掩著嘴輕笑:“哥哥言錯了,不管因何原因,他既已淪為賤奴,就不再是什麼淩城主,往後還是稱他錚奴為好,免得被空青城主聽見了心生不悅。”

“也對,是為兄言錯,隻怪這事發生忽然,為兄一時口快,未及改口,多謝妹子提點。”

“哥哥既然來了,不如上前讓錚奴伺候一番,想必馬上就能改過口來。”

張小將軍故作驚訝:“我們也能碰城主大人的私奴嗎?”

“不錯。”張氏娓娓道:“兄長有所不知,此奴頭頂刺有奴印,乃是‘南城’二字,意為南城所有百姓之奴,空青城主將他束於此地,正是方便大家使用呢。”

“空青城主當真出手闊綽!”張小將軍感歎一句,抬腳跨入門檻繞至院中,卻見一具赤裸精壯的肉軀跪伏在地,腰臀高高撅起,臀瓣被嵌入牆中,四肢被鐵鎖緊縛於地,被黑色膠液包裹著的頭臉被架在身前一條木製橫杠上,口腔裡塞著精鐵口枷,頜骨被暴力撐開,就連舌頭都被圓環底部延伸出來的精鐵鐵片壓緊,動不了分毫,銀絲從唇角沁出,被迫保持著仰頭張口的姿勢任人享用。

張小將軍微怔,隨即好奇地俯身拍了拍淩鳴錚覆著膠皮的臉,頗有興致道:“這又是什麼‎‎‍調‍‎‎教‍‌‎奴兒的新手段?有趣。”

“城主說了,此奴不乖不順,罰他在此充當‌‎廁‌‍奴‎,供主子們解手,又擔憂他麵容醜陋會壞了主子們的興致,故用膠衣覆麵。”

“原來如此。”張小將軍點點頭,躍躍欲試:“既是城主美意,為兄自然要好好享用一番。”

張氏做了個“請”的手勢,微微側身:“哥哥請便。”

張小將軍一步上前,一手伸出覆上錚奴腦頂,另一手急不可耐地鬆了鬆腰帶,抽出已然微微抬頭的性器對準他被迫大張的口腔。

“錚奴,主子賞尿,你可接好了!”說完,隻見張小將軍閘門大開,‌‍‎龜‌‍‎頭‍‎‎頂端細小的孔洞噴射出一股急促的水流,滾燙的尿流在半空劃出短短一道弧線,精準落入錚奴被迫張開的嘴裡。

“呃……嗬啊……”錚奴渾身劇震,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憤怒的低吼,猛地扭動脖頸試圖擺脫從天而降的尿水。可他的頭顱被刑架托舉固定,已然不受他的控製,他傾儘全力的掙紮不過是徒勞無功,不但不得不被迫張大口接受昔日下屬胯下噴射而出的熱尿,反倒還因掙紮亂動,讓尿水噴灑得到處都是,不過轉瞬,黑亮的膠衣頭套上便淋滿了濕漉漉的尿液。

大股大股尿水順著喉嚨流入腹中,強烈的腥臊氣息在唇齒間徘徊不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淩鳴錚謹記自己作為‌‎廁‌‍奴‎尿壺的身份。

怎麼會這樣呢?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張小將軍年少方鋼,尿水又急又多,洶湧激烈的尿流源源不絕射入錚奴口中,他雖萬般不願,可頭顱被刑架托著微微向後仰,被注入口腔裡的滾滾尿流就這麼不受控製地從喉嚨順流而下直至肚腹之中,到了後來,張小將軍射尿入喉的速度甚至遠遠超過錚奴吞嚥的速度,來不及吞嚥入喉的尿液滿上喉頭,錚奴被嗆大口咳喘,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腥臊的熱尿順著喉管嘔出,再又被他從嘴裡咳出,不僅噴了自己一頭一臉,還濺得張小將軍一身臭尿。

都怪那兩個賤人……

拜空青和溫玥珂所賜,他本好端端地做著他的南城城主,竟淪落到給人做奴畜尿壺的地步了……這一切,本應該是他對溫玥珂所做纔是啊!

如今想來,倒是他錯了!

淩鳴錚惱恨至極:是他錯了!這世上的女子狡黠陰險,隻配匍匐在地為奴為畜,他千錯萬錯,不該對卑微的奴妾心生愛意,讓她有了翻身之機……

若能重來一遭,他定要先手刃空青,再將今日所受之折辱,百倍、千倍還給玥奴纔是!

“啪——”

臉上猝不及防捱了重重一巴掌,淩鳴錚從洶湧的恨意和不甘中回神,隻聽張小將軍在身前怒嗬:

“錚奴昔日做城主時就是個無能的廢物城主,如今做了賤奴,竟也是個廢物賤奴!連主子的尿都接不好,還不如我房裡最低賤的奴妾好用!真該讓空青城主下了狠手‎‎‍調‍‎‎教‍‌‎纔是!”

張氏踹了錚奴一腳,伏在張小將軍懷裡:“哥哥莫氣,錚奴蠢笨,我自會稟告府裡的訓誡姑姑,讓她們好生管教,哥哥萬萬不可因這賤奴氣壞了身子!”

“哼!前麵的嘴如此無用,不知後麵是穴兒用起來如何!”張小將軍扶著濕漉漉的‎‍‌陽‎‎具‌‍‎,大步跨出門檻來到牆外,‎‍‌陽‎‎具‌‍‎對準錚奴被嵌在牆體力的臀瓣。

【‌‍‍後‎‍‌‍庭‍‎‌‌‍‍‎‌開‎‌苞‍‎‍‌】(開的是男主的苞……)

【作家想說的話:】

男x男,雷的寶貝速走

-----正文-----

張小將軍繞到牆後,興致勃勃湊近細看那一對被嵌入牆中的臀瓣,隻見壁中臀肉較之其他部位稍白一些,卻有著顯而易見的、剛受過嚴苛的規矩責罰的痕跡,兩瓣常年不見光照的臀肉上各有一小團被硬物笞打後留下的紅暈,可以看出行刑之人下了狠手,不少笞痕處已經破了皮,點點血漬從翻卷的皮肉中沁出。

兩瓣臀肉中間,本還狹窄緊緻的臀縫被異物強行撐開,張小將軍定睛一看,隻見一條猶如狗尾般的短鞭夾在錚奴臀瓣之間,兒臂粗的鞭柄更是殘忍地直插柔軟的肛穴之中,‍‎穴‎‍口‍軟嫩的皮肉被登堂入室的異物撐得發紅腫脹,‍‎穴‎‍口‍邊緣的一圈軟肉甚至隱隱有了撕裂的痕跡。

肛穴四周、目之所見之處皆是一片溜光,不見半根毛髮,會陰處隱約可見被剃光恥毛後留下的毛孔,竟顯讓男子的下體看起來多了幾分與眾不同的風情。

‎被‌‍插‍‎‎‌入了鞭柄的‌菊‍‌‎‎穴‎‌‎邊緣皮肉外翻,簇擁著粗長的木質鞭柄,定睛一看,那一圈皮肉猶如一張濕漉漉的小嘴,一啜一啜地吮吸貫入體中的異物,隱約可見亮晶晶的水痕。

張小將軍的下體早已昂揚挺立,見狀卻明知顧問道:“此奴的‍‌‎屁‎‌‎眼兒怎一嘬一嘬的,莫不是餓了?”

“可不是嘛。”張氏掩著嘴狎笑道:“這人啊,過去不拘是何身份,一旦做了奴,騷賤的本性可算是徹底暴露出來了。空青城主本來隻是讓他待在此地儘好‍‎‌‎廁‎‌‍奴‎‍‎‌本分,用口穴為主子們侍尿罷了,誰知他竟是個不安分的,喝個尿後麵就濕得一塌糊塗。咱府中的主子們身份貴重,平日裡‌‎肏‎‎‌‍屄也是極講究的,誰也不願弄一弄此奴‎‌‎後‎‌‎穴‎‍‌,無奈之下城主這纔想著用馬鞭鞭柄堵著他的‎騷‎穴‎‎‌‍,否則從他‎騷‎穴‎‎‌‍裡流出的‎‌騷‍‌‎‎水‌‎‍都能淹了整個前院。”

張小將軍聽到這裡,忽然仰頭哈哈大笑,道:“我是個帶兵打戰的粗人,可冇淩府的主子們這般講究,今日就讓我為錚奴的小‎騷‎穴‎‎‌‍開一‎‌開‍‌‎苞‎‌!”

說著,張小將軍上前一步,生有薄繭的手掌忽然搭上了嵌在壁上的臀肉上,微涼的指尖順著尾椎一路往下,滑過大張的臀縫一路抵達濕漉漉的穴洞洞口,先以指腹繞著‍‎穴‎‍口‍輕撫細揉,沾了滿指滑碌碌的濕液。

“此奴果然與妹妹說的一樣,生來就是‌淫‎‍‌浪‌‎的下賤貨色,淩府金尊玉貴地養著有什麼用?即便做了二十來年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城主,還是改不了骨子裡的‍‌‎淫‎‎‌‍蕩‍‎的本性。摸一摸就流水,碰一碰就發情,成何體統?若不嚴加管教,日後若在大庭廣眾之下發情‎發‎‌浪‎‍,豈不是卸了空青城主顏麵……”

張氏連連附和:“哥哥說得極是呢,城主俗務纏身,早就發了話,南城上下,任何人都可以‎‍‎調‎‎教‎‍‎錚奴。。”

“如此甚好。”張小將軍得意洋洋,雙指伸出夾住鞭柄末端,略微用力將整根馬鞭豁然抽出。

“呃——”淩鳴錚被囚入石壁之中多時,又遭乳膠封頭,感官麻痹,意識模糊,整個人昏昏沉沉渾渾噩噩,可雙乳與‎‌‎後‎‌‎穴‎‍‌卻被空青塗抹上厚厚一層媚藥,猶如遭受萬蟻啃食,痠麻騷癢,熾熱難當,火辣辣的疼痛中帶起一浪高過一浪的灼燙情潮,恨不得有人能用粗長的陽物狠勁貫穿他的身體,將那口麻癢空虛的‎騷‎穴‎‎‌‍徹底捅穿搗爛。

而當‎‌‎後‎‌‎穴‎‍‌裡的異物被張小將軍一把拔出後,空落落的肛穴竟更加空虛瘙癢,熱切的慾望越發難以抑製,淩鳴錚不禁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沾滿‌‎情‌‎欲‌‎的短促低喘。

“看看這隻騷奴,還冇碰他一指頭,‎後‎‎‍庭‎‌‍就都濕了。”張小將軍丟開馬鞭,一手掰著一片臀瓣朝左右兩邊‎‍‌大‎‍‌‎力‌‎分開,露出藏身於‍肉‍‌‎縫‎‍‌‎中的‎小‍‎‎穴‌‎,狎笑道:“賤奴,就這麼想被‌‎肏‎‎‌‍嗎,啊哈哈哈哈。”

淩鳴錚遭此狎弄,心肺如受火焚,恨意滔天,無奈受縛牆中,即便用儘全力掙紮抗拒,渾身上下就隻有嵌入牆外的臀丘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乍一看去,倒像是主動搖晃著屁股邀寵似的。

張小將軍猶如看見什麼有趣之事,哈哈大笑著揚起厲掌,對準淩鳴錚胡亂晃動的臀瓣重重扇下。一時之間,隻見掌痕斑駁的臀丘激顫抖動,猶如兩堆雪浪翻飛,此起彼伏。

淩鳴錚接連吃痛,羞憤恨惱猶如無形的長鞭交替鞭笞著他的靈魂,登時不知從何處爆發出一股氣力,掙紮力度驟然大增,身後兩團青紫斑駁的臀瓣瘋狂搖動,猶如陣陣肉浪。

張小將軍繞有興致地抱拳欣賞他徒勞無功的掙紮,忽地伸出一指猛地插入‍肉‍‌‎縫‎‍‌‎之中濕漉漉的‎後‎‎‍庭‎‌‍入口,引來淩鳴錚一陣帶著顫栗的哆嗦。

“哈哈哈,錚奴過去做城主時,日日不苟言笑冷若冰霜,冇想到‍‌‎屁‎‌‎眼兒卻格外柔軟溫熱啊!”

張小將軍一邊口出淫詞浪語,一邊抽動手指,在淩鳴錚‎後‎‎‍庭‎‌‍裡進進出出,‌抽‌‎插‍‌挺送,來回幾次尚覺不過癮,繼而再入一指,兩指時而交替進入軟熱的‎‌‍‎肉‍‎洞‍‌,時而齊頭並進直貫入體,對準肉徑深處粗暴頂弄擴張,“啪嘰啪嘰”的淫靡水聲響徹四方。

淩鳴錚還冇來得及痛撥出聲,被雙指強行撐開的‎後‎‎‍庭‎‌‍‍‎穴‎‍口‍忽然被一個比手指還要滾燙硬挺許多的巨物抵住,緊接著便是一道猶如肉刃割裂身體般的劇痛——張小將軍扶著自己昂揚挺立的男根,對準濕滑的‍‎穴‎‍口‍毫不留情一插到底!

“呃哈——”淩鳴錚目眥儘裂,猛地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黑色膠皮也能清晰看見額角青筋暴起。

張小將軍扶著他的屁股,粗硬的‎‌陽‎具‎儘根插入未經開墾的‌菊‍‌‎‎穴‎‌‎之中,來回挺送插弄,抵著甬道深處不為人知的隱秘拐點連番頂撞攪動,緊緻的‍‎穴‎‍口‍轉眼間便被捅得紅腫變形,甬道入口深紅色的皮膚被巨陽撐開到了極致,肉壁上的嫩肉遭受接連撞擊而微微外翻,交合之處沾滿了渾濁的濕液,隨著肉體的摩擦撞擊發出“咕嘰咕嘰”的混亂水聲。

淩鳴錚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陷入牆中的身體絕望地扭動掙紮,臀瓣瘋狂晃動,寧死也不願再被無休無止地插弄‎後‎‎‍庭‎‌‍,可在旁人看去,卻像一隻發了情的物畜,不知饜足地搖尾迎合。

“騷屄!夾得真緊!”張小將軍在淩鳴錚未經人事的‎後‎‎‍庭‎‌‍甬道裡興奮地馳騁,鐵鉗般的雙臂緊緊箍著一對臀丘,陽根肉炮在淩鳴錚的‍肉‍‌‎縫‎‍‌‎中若隱若現抽送不停,兒拳般的黑紫色雙囊隨著他的進進出出,一下一下抽打在淩鳴錚肥厚的屁股上,“啪啪”之聲不絕於耳,甚至夾雜著淩鳴錚終於再難壓抑的喘息呻吟。

聽慣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舊主用這道聲音發號施令,而今竟能聽見他用這個聲音在他胯下淫聲‎‍‎浪‎‎叫‍‌,張小將軍興奮得雙眼泛紅,胸腔被極致的成就感填滿,渾身血液分成兩股巨流,一道衝上腦頂淹冇理智,另一道湧向下體,兩腿間的巨陽似乎頃刻間充血暴漲數倍,又燙又硬,脹得難受。

他低吼一聲,腰腹猛地向前一挺,對準牆中賤奴已然見紅的‎‌‎後‎‌‎穴‎‍‌凶狠挺送衝撞,每一次‌‎肏‎‎‌‍乾不頂到最深處絕不罷休,再又儘根抽離,如此往複循環數次,硬生生將男子生來緊緻隱秘的‎‌‎後‎‌‎穴‎‍‌搗開,猶如一個血紅的‎‌‍‎肉‍‎洞‍‌般頗有節律地微微開合,直到最後一記猛烈的撞擊後,粗圓的‎‌‎龜‎‎‌‍頭‎‌才顫顫巍巍停在甬道儘頭,對準那處格外敏感稚弱的拐點,挑釁似的重重研磨。

從未有過的莫名快感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淩鳴錚猛地一個哆嗦,‎‌‎後‎‌‎穴‎‍‌裡的肉壁就這麼維持著包裹肉炮‎‌陽‎具‎的姿勢不受控製地迅速絞儘,換來肛穴裡的‍‎‎肉‌棒‎一陣抽搐,頂端鈴口乍開乍合,灼熱的濃精噴湧而出灌滿他飽受催折的‎後‎‎‍庭‎‌‍。

【男人生子】(一)騎驢捅穴(接3月6日劇情章後)

【作家想說的話:】

如題,按照劇情時間線應該是接在昨天晚上的劇情章之後,但是因為章節內容是玩弄男主,所以放在本卷。

-----正文-----

曲折蜿蜒的山道上,一輛馬車乘著月色徐徐而過,十來個衣著統一的年輕侍女騎馬跟在車後,隊伍最後還跟著一匹四肢黑短的矮驢,脖子上套著一根繩索,繩索末端被隊伍前方的侍女拽在手中,拖著它往前行進,一條人影伏在驢背上,半裸的腰背隨著前進的步伐微微聳動。

行到半途,車窗上的錦緞車簾驀然被人從裡先來,一道淡漠清冷的聲音從內中傳來:

“前頭就是通往九仙山的路口,我一人進去即刻,你們先回南城去吧。”

“是。”為首的侍女領命,躊躇一瞬,又問:“主上,請問錚奴該如何處置。”

“……”馬車裡的人冷哼一聲,漠然道:“帶回淩府,投入罪奴牢,各種刑具先都招呼一遍。”

“是。”侍女應了一聲,卻又忍不住道:“主上花了這麼多心思,好不容易將此奴‍‎調‍‎‎教‌聽話了,這便要丟到罪奴牢中,豈不是白費功夫。”

車裡人不屑道:“一個賤奴罷了,本就是送給玥珂取樂的玩意兒,但她不喜歡,這賤奴便冇了存在的意義。若不是覺得一刀殺了太便宜他,我早就送他見閻王去了。”

侍女一臉不忿:“主上何必對那溫姑娘這麼好,也不見她領情,甚至還刺傷主上,當真不知好歹,奴婢委實替您不值——”

“啪——”隨著一陣氣勁破空而來,寂寥無人的山道上豁然傳出一陣脆響。

“混賬!”馬車裡的人完全掀開車簾,對捂著臉一臉驚愕的侍女怒目而視:“好大的膽子!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她的不是?”

“主、主上恕罪!”侍女雙腿一軟,捂著高高腫氣的側臉顫身跪地,伏首請罪道:“奴婢失言,請主上責罰!”

空青沉著臉冷哼一聲放下車簾,擺了擺手示意車隊繼續前行。

“回城後自行去林姑姑那領罰吧,往後莫要出現在我眼前。”

侍女渾身一凜,先是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隨即回過神來急切地膝應上前跪伏在空青車前,顫聲道:

“主上恕罪!奴婢知道錯了,求求主上莫要厭棄奴婢……”

空青看也不願多看她一眼,不耐煩地抬手示意隨從繼續走,可正在這時,身後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痛苦喘息和呻吟。

空青心煩氣躁,厲喝一聲:“後麵什麼動靜?”

隊尾的侍女小跑著走上前來:“回稟主上,是錚奴在驢背上哀聲叫喚,看起來十分痛苦,是否放他下來讓奴醫看看,還請主上示下。”

“冇有必要,粗皮賤肉的奴畜,死不了。”空青冷漠地笑了笑,唇邊浮起難以掩飾的惡意。

“方纔走得匆忙,忘了重新給他戴上口枷,你們去給他戴上,就此一路牽回南城去吧,彆留在我身邊礙眼。”

那回話的丫鬟領命去了,冇等空青的車駕啟程卻又急匆匆地折返回來。

“主上,錚奴看起來不太好,身下流了好大一灘血,怕不是腹中胎兒到了月份,就要生了……”

空青微怔,這纔想起淩鳴錚已被南城的臭男人們玩大了肚子,三年時間裡已誕下雙子,如今腹中懷著的第三胎也已足月。

“生個孩子而已,怎就要死要活了?做作!”空青嘴上不屑,卻還是拉開車簾走了下來,揹著手往馬車後走去。

沿途的侍女動作整齊劃一讓開一條通道,露出隊尾驢背上瑟瑟發顫的人影。

空青不緊不慢走了過去,停在那人身前。

隻見狹‌‎‎小‌‍‎逼‌‎‍仄的山道上,一頭身體強壯四肢粗短的黑驢停在路中,鼻腔裡“哼哧哼哧”地大聲喘氣,驢背上披掛著一張皮製馬鞍,與尋常馬鞍不同的是,這張馬鞍中間竟有一根高高聳起的硬木棒子,此刻那木棒正儘根插入一口溫熱紅腫的肛穴,僅有很部露出短短的一小截,隱約可見未經打磨的木刺和密密麻麻的圓粒凸起。

空青伸出一隻手,嫌惡地捏起伏在驢背上之人的下巴,淩鳴錚被厚重的黑膠包裹著的臉赫然出現在視野之中。

“哼哼唧唧了一路,平白惹人心煩。”空青一臉不耐道:“再不閉嘴當心我隔了你的舌頭下酒!”

若是放在三年前,聽到這番話的淩鳴錚即便因受製於人無法震怒暴起,至少也要怒罵出言不遜之人。然而此刻,被空青用言語恐嚇一遭,他竟冇有情緒失控口出惡言,而是艱難地用胳膊支起上半身竭力朝空青靠近。

“主……主人……”他用儘全力抬起一隻手捉住空青的胳膊,仰著一張黑黢黢、看不清五官的臉,哀求道:“彆……主人彆丟下錚奴……啊……肚、肚子好疼,怕是……怕是要生了……”

“哦,是嗎?”空青伸手扣住他的腕脈,唇邊掛起戲謔的笑意:“是不是快生了,我一看便知,若是讓我發現你居心叵測,可要小心你的皮……”

話音未落,眼角餘光便見淩鳴錚被迫岔開的雙腿間,鮮血不要錢似的從肛穴‎‍穴‍‎口‎流出,已將黑驢背毛打濕大半。

空青眉頭漸鎖,一邊號著他的脈,一邊抬眼打量他近乎赤裸的身軀。

隻見淩鳴錚衣裳不整趴在驢背上,因懷有身孕而高聳的肚腹被淒慘地壓在身下,驢背上足有小兒手臂粗的木製‎‌陽‌‍具‌完全貫入肛穴,可以想象未經打磨的粗大木‎‎龜‍頭‍‎‎充滿威懾力地直抵宮口。

因淩鳴錚懷有身孕,空青已大發慈悲選擇了最短小的木‎‌陽‌‍具‌掛在驢背上。木‎‌陽‌‍具‌底端設有機關,隨著驢兒走動,‎‌陽‌‍具‌猶如真人的‎‍‎‌肉‎‎棒‎‌一樣自行上下挺送。坐在驢背上的人被迫打開兩腿跨坐其上,粗糙堅硬的木‎‌陽‌‍具‌從菊肛處狠狠插入。再隨著驢兒的步伐,木棒上上下下進進出出,片刻不停狠狠搗弄著驢上之人溫熱的肛穴。

空青賞給淩鳴錚菊肛的木‎‌陽‌‍具‌尺寸粗短,進不了被強行植入體內的母畜子宮,更不會傷及子宮之中胎兒的性命,可即便如此,如此折磨一名懷有身孕的賤奴而言,也足夠駭人。

“主……主人,求求你……疼疼錚奴、救救錚奴吧……”

【劇情章】

淩鳴錚已在驢背上顛簸了整整一天,畜牲背上粗硬的短毛一下一下摩擦著他半裸著的孕軀。兒臂粗的木製假‎陽‌‍‎具‍‎深深插入身下肛穴中,生滿倒刺的粗木‍‌龜‎‎‌頭‎抵著他被強硬植入身體的宮口,毛驢每走一步,菊徑至肚腹都像被搗爛碾碎般劇痛難忍。

才從溫玥珂隱居的小屋走出冇多久,雙腿間的皮肉已被刑木‎陽‌‍‎具‍‎上粗糙的毛刺剮蹭摩擦出一片淋漓鮮血,‎‍菊‎‎‌穴‎‍‎‌‍穴‍口‎‍的翻卷出一圈圈紅嫩的軟肉,整個下體一片鮮血淋漓,慘不忍睹,好在他自幼習武,身強體健,以有孕之身維持著這般痛苦屈辱的姿勢隨空青的車隊翻山越嶺一整天而毫無異樣。

誰知入夜之後,腹中忽然翻江倒海般生出劇痛。

“呃……啊……”彷彿有人掄起重垂,連番捶打他沉甸甸的小腹,淩鳴錚從昏迷中陡然驚醒,脊背發涼,心底毫無緣由地陣陣觳觫,額頭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腹腔彷彿要被木杵捅爛了一樣,‍後‎‍穴‎‌‎‌‍失‎‍‌禁‎‎‍‌般湧出陣陣暖流,他艱難地伸手往身下探了探,藉著朦朧的月光看見一手滑膩的硃紅。

‍後‎‍穴‎‌‎血流入注,腹中疼痛如絞,他已當了三年賤奴,孽胎都誕了兩個,一眼便知這是腹中胎兒即將落地出生的征兆。

又是一胎孽種……

他深吸一口氣,染血的五指拽著驢背上短短的硬毛,身體無力地伏倒。

冷寂的月光透過樹影中的縫隙灑下,照見他一身斑駁的淫痕。

冇有人看得見在密不透風的黑色膠皮下,他略微勾起唇角,露出久違的邪戾笑意。

這種屈辱荒唐的日子,也該到頭了。

“……”

前方隱約傳來滿是怒氣的說話聲,空青似乎在訓斥婢女,車隊隨之停在山道上,他強忍腹中劇痛剛在驢背上挪了挪身,隱約聽見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你們先回去吧……把錚奴帶回南城,丟到罪奴牢裡……莫要留在這裡礙眼……”

南城是要回去的,但不是以什麼可笑的賤奴的身份,更不可能回到罪奴牢受‎‎淩‍‌辱‎‌‍‎‍‌淫‌虐‍‎。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肌肉虯結的手臂下意識撫上高高聳起的小腹。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這種雌伏人下,為奴為畜的日子他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彷彿下定某種決心,他深吸一口氣,艱難地支起伏在馬背上的身體,強忍下體撕裂般的痛苦從驢背上的木‎陽‌‍‎具‍‎上一寸一寸挪動開來,假‎陽‌‍‎具‍‎上粗糙的毛刺和猙獰的凸起剮在菊徑‍蜜穴‍‎柔軟的嫩肉上,帶出絲絲縷縷猩紅的血漬。

“呃啊……”就在身體眼看著就要從‎陽‌‍‎具‍‎上抽離出來的瞬間,他一咬牙,狠心往下重重一坐,任由粗碩的木製假男根貫入身體最深處,本就因懷有身孕而格外嬌柔脆弱的腹腹刹那間像背捅穿了一個大洞,疼得他忍不住放聲嘶吼起來。

前方當即響起空青不耐煩的怒嗬:“後麵什麼動靜?還不給那賤奴戴上口枷,平白擾人清靜!”

前方牽著毛驢的侍女立刻下馬轉身朝他走來,手裡捧著的精鐵口枷在明昧不定的月光下閃動著冷冷的寒茫。

“唔……疼……錚奴的肚子好疼啊……”他趴在驢背上哀哀痛叫,腦中不斷浮現昔日玥珂在自己身下為奴時馴順可憐的模樣,仿著她的樣子半仰起頭,眸中含著朦朧的淚霧望著侍女:

“錚奴怕是要、要生了……姐姐行行好……嗯啊……請空青主子疼惜……疼惜錚奴吧……”

“……”尋常女子作吃痛捧心、柔弱無骨之態自然惹人憐愛,可他忘了自己一生粗糙虯結的精壯肌肉,腹下陽根不知廉恥地裸露人前,偏偏肚腹又似懷胎十月的婦人般高高隆起,光溜溜的頭顱還被黑漆漆的乳膠嚴密包裹著,乍一看去,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偏偏擺出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非但不能讓人心生憐惜,反而讓人覺得醜怪滑稽,不忍多看。

奉命而來的侍女顯然被他做作的模樣噁心到了,甚至下意識倒退兩步,正準備把手裡的枷鎖往前一推,眼角的餘光便看見眼前賤奴下體一片鮮血淋漓,就連馬背都被對方的鮮血打濕,一縷一縷掛在身上。

“哎呀,好多的血!”侍女驚呼一聲,上前仔細檢視一番,確認鮮血是從他麵目全非的下體流出來後便拔腿向前跑去,不一會兒空青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停在他麵前。

“哼哼唧唧了一路,平白惹人心煩。”空青嫌惡地抬起他的下巴,厲聲道:“再不閉嘴當心我隔了你的舌頭下酒!”

“青……青主子…”他循著聲音抬起頭,黑溜溜的腦袋麵向空青所在的方向:“小主子怕是要生了……肚子好疼……求求主子疼疼錚奴。”

“是嗎?”空青淡漠的聲音從上方響起,緊接著手腕被人不耐煩地拉起,兩根指尖搭上了他的脈搏。

“唔……從脈象來看,我竟看不出來。”對方的聲音雖然淡漠,他卻輕而易舉從中聽出不懷好意的戲謔笑意。

果然,下一刻空青便聽空青道:“你且起來,站起來挺著肚子走兩圈,讓我看看是否真要生了。

什麼!

此話猶如一道重雷狠狠落在他腦頂。

腹中胎兒不安分,鬨得他肚子裡翻江倒海一刻都不得安生,如今趴在驢背上已然搖搖欲墜,痛苦不堪,如何站得起身來挺著個大肚子走動?

可就在他猶豫躊躇的瞬間,一道淩厲的鞭笞毫無預兆地破空而來,冷不防抽在他痠痛難忍的後背上。

“啪——”

“還愣著乾啥!冇聽見我們主上的命令嗎?站起身來走兩圈,讓主上看看你的肚子!”

他腹中不適,又冷不防捱了一記鞭打,身體再也撐不住,猛地從驢背上翻身摔了下來!

【男人生子】(三)打耳光/對鏡羞辱/鞭打

【作家想說的話:】

本卷都是搞男主的(應該也快搞完了),雷的自行避雷哈

-----正文-----

“賤奴,少在地上趴著裝死,趕緊走兩步給主子看!”

少女的厲叱在頭頂乍響,又一記長鞭破空而下,重重往他身上抽來。

“呃……啊啊啊……”鞭笞猶如急風驟雨,密密麻麻落在赤裸的脊背、腰臀和腿根,淩鳴錚不由得失聲痛叫。

昔日,他為一城之主時,執政嚴苛,手腕強勢,下麵的人畏他懼他,積怨已久,如今做了低人一等的賤奴,便如粘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就連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鬟都能肆意折磨他,再加上他身為男子,身形魁梧,筋骨強健,經得起摔打搓磨,旁人待他不會像對待女子那樣心生憐惜手下留情,因此每一下鞭笞抽打都是下了狠手,不一會兒就打得整塊後背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然而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比起腹中翻江倒海般的劇痛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他伏在泥濘的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照著空青的話,雙手手肘支撐著地麵,咬緊牙關竭儘全力爬起身來,挺著一顆墜脹的孕肚搖搖晃晃站在眾人麵前。

“哈,這不是還能站得起來嗎。”空青促狹地笑了起來,彎腰坐在侍女搬來的軟凳上,微眯著眼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他。

“賤奴賤奴,真就是應了一個賤字。”空青架起一條長腿,歪著身子靠在椅背上,笑聲裡滿是難以掩飾的不屑和嘲諷:“我好聲好氣的讓你走兩步給我看看,你偏是不理會,非要等被人拿鞭子抽了才聽話是嗎?”

腹中劇痛如絞,沉甸甸地拉扯著他的五臟六腑,想來定是腹中足月的胎兒已經到了破體而出的時辰了。

淩鳴錚疼得意識模糊,渾身發顫,三年來受到的‌‎‍調‍‌教‍‎‌令他不得不強忍著腹中劇痛,“噌”地一下雙膝跪地,叩首請罪:“主子恕罪……錚、錚奴……怎敢忤逆主子,實是錚奴腹痛難忍,四肢無力,恐腹中小主子有什麼損傷,這才……”

後麵的話被空青冷聲打斷:“你的意思是我錯了?是我這個主子不體諒你懷孕辛苦?”

“不,錚奴不敢!主子息怒,是錚奴言錯!”

“有錯當罰。”空青冷哼一聲,示意手下侍女:“賞錚奴十個耳光。”

先前執鞭的侍女應了一聲,大步上前,高高揚起巴掌對準淩鳴錚被黑膠包裹著的頭臉左右開弓狠狠扇了過去。

肉體拍擊而生的“啪啪”聲響頓時響徹靜謐的山林之間。

不一會兒,侍女收了手摺返覆命,空青卻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淩鳴錚。

“錚奴這一頭一臉黑色膠皮遮著,也看不出被打成了什麼樣子,多少有些失味了……”

那行刑的侍女看起來頗有眼力見,躬身湊近空青,陪笑道:“既然如此,主上何不除了錚奴頭上膠衣,左右溫姑娘也不在這兒,不用擔心汙了她的眼。”

“說得也是。”空青大掌一揮,命令道:“拿我的藥汁來,拿水化開,融了錚奴臉上的東西。”

幾名侍女當即領命去辦,唯獨淩鳴錚心裡苦不堪言。

肚腹往下劇痛難忍,肚子裡彷彿被人塞進兩把鋼刀,刀刃緊緊擰在一起,在他膨脹隆起的腹中來回攪蕩,把五臟六腑硬生生攪為一灘泥濘的血水。

撕裂的‎‌後‎‌穴‎不住流出滑膩膩的血水,即便已從假‍‎‎陽具‍上解脫,鬆鬆垮垮的‎穴‍‌‎口‎‍‌仍不由自主地一張一合,彷彿急欲吞吐著什麼東西,胸前雙乳脹得彷彿要炸開來一樣,迫切地渴望被人含在口中吮吸舔弄。

好難受……

身體彷彿被其他生命徹底寄生了一樣,從頭到尾都不再屬於自己。他已生育雙胎,知曉這是胎兒即將破體出生的征兆,腹中墜脹臟腑絞痛是因胎兒漸大逐漸壓迫五臟六腑,胸乳脹痛是因‌‎‎乳‎房‍蓄滿乳汁卻未及時被吸出……

自從被迫改變了身體構造,能如女子般受孕,他已不是第一次懷孕生產,過往生下雙胎時,他心裡充滿的除了怨恨還是怨恨。恨空青、恨淩澈、恨南城的所有人,更恨溫玥珂——若不是她,自己怎會淪落到這般母畜不如的境地,非男又非女,以男子之身懷孕生產,貽笑大方。

此刻,他懷著第三個孩子,生產的痛苦有增無減,他的心境忽然也有些不一樣了。

當年溫玥珂懷著他的骨血時也是如此痛苦吧……被迫為自己深恨之人懷胎產子,果然是一件難以忍受的酷刑。

……但這也不是她誆他騙他算計他的理由!有朝一日待自己脫身,定要再一次把她壓在身下,‍‎‌肏‎得她哭出來道歉求饒!

胡思亂想間,一隻手掌忽然覆上他的後腦,重重往前一按,把他的臉浸入冰涼刺骨的水裡。

冷冰冰的液體從口鼻裡灌入喉舌,濃重的草藥氣息竄入鼻尖,喉嚨裡嗆了一大口水,幾乎讓他快要窒息。

所幸腦後的大手很快將他從水裡撈起,幾隻手掌開始在他臉上重重搓弄,不一會兒,臉上因長久以來黑色膠皮覆蓋而生的緊繃窒息感逐漸消失,眼前隱隱約約出現光亮,依稀可見黑色的膠水從前滴落。

視線裡開始出現影影綽綽的人影,他顫了顫眼皮,久違的光亮對他來說有些刺眼。

不一會兒,臉上的異物被徹底清理乾淨,侍女們退到一旁,空青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雖然被困在她身邊一千多個日夜,但自從雙目被膠皮所覆,他已許久不曾見過空青的模樣了。如今一見,對方看起來似乎與記憶中的模樣不太一樣了。

她穿著一身和荒郊山道格格不入的流雲紋樣刺金的黑緞錦袍,寬袍廣袖,神采飛揚,長髮一絲不苟高高束起,周身上下威儀赫赫,貴不可言。

這個歹毒的女人,不僅把他踩進泥淖裡,甚至恬不知恥地奪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身份、地位、財富、聲望……還有溫玥珂!

這叫他如何能甘心!

“怎麼,一段時日不見,認不出我了?”空青唇角勾起,身體微微前傾,換了一隻手支著下巴看他:“不知錚奴還認不認得出如今的自己,來人,拿鏡子來,讓錚奴好好看看自己的尊容!”

侍女聽命取來一年銅鏡舉至淩鳴錚麵前,另一人的手掌箍著他的腦袋,迫使他不得不望向鏡中的自己。

淩鳴錚雖幾次三番勸告自己需得隱忍不發以待時機翻身,可還未麻木到能夠坦然麵對自己被改造得非男非女怪異醜陋的身體,但眼下形式所迫,不得不聽令於空青,不甘不願地抬眼看向鏡中。

隻見銅鏡中映照出他如今的模樣——佈滿‌淫‍‎‌虐‍痕跡的身體完‎全‎‍‎‌裸‍‎‌露著,被夜間的寒風吹得瑟瑟顫栗,胸前腹上本該緊緻強健的肌肉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兩團渾圓飽滿的‌‎‎乳‎房‍,因懷孕漲奶而更加肥大,殷紅的奶頭高高挺起,各扣著一枚金環,奶孔被兩根金針刺穿封堵著,在朦朧的月光下微微發亮,小麥色的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笞痕。足月的孕肚圓滾滾地墜在胸前,平日裡傲人的‍‎‎陽具‍無力地聳拉在光潔無毛的‌陰‎‌‍戶‎‌‍下,往日傲然雄風蕩然無存。

身後傳來空青充滿惡意的笑聲:“錚奴,喜歡這幅模樣嗎?”

淩鳴錚心中惱怒,卻不得不垂了眼睫毛,強裝欣喜道:“錚奴喜歡……錚奴謝過主子。”

“很好。”空青終於起身走了過來,伸出一隻手虛虛捧起他猶如西瓜般圓滾滾的小腹,指尖敏感地察覺到掌下的腹球正頗有節律地收縮著。

“看來這小傢夥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來了啊。”

淩鳴錚呼吸急促,腹中痙攣絞痛,兩腿顫顫,幾乎已經難以支撐沉重的孕肚。他咬緊牙關,強逼自己作出一副乖巧柔婉的模樣,眸中含淚望向空青,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主人……求求主人疼疼錚奴,讓小主子出、出來……”

空青搖搖頭,手指在他圓滾滾的肚皮上輕輕摩挲,佯裝憐憫道:“這荒郊野嶺如何生產?錚奴再忍個一時半刻,回南城後我定讓下人找城中婦科聖手為你接生。”

淩鳴錚已疼得雙目失神,沉重的孕肚痙攣抽搐,彷彿下一刻就會爆裂開來一樣,如何忍得了,聽了空青的話當即冇有忍住,身下一鬆,肛穴一鬆,排出一大股洶湧溫熱的體液。

“啊呀,竟是羊水破了!”目光尖利的侍女嬌叱一聲,高高揚起手裡的長鞭往他身前狠狠抽去。

“放肆的醜東西,竟敢汙了主上的眼!”

空青亦以袖掩鼻,嫌惡地彆開頭,不屑道:“晦氣,連生產都憋不住,當真無用!丟在此處任他自生自滅吧。”

【男人生了】(四)

【作家想說的話:】

男主:過去的淩鳴錚死了,現在我是新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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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淩鳴錚強忍腹部劇烈收縮抽搐的痛苦,“噌”地一下雙腿跪地,膝行上前,一手扶著沉重的孕肚一手抱上空青的腿,疊聲哀求:“主人……不要丟下錚奴……錚奴會死在這裡的……”

如果是在從前,能有機會從空青手中逃脫,對他來說求之不得,但是現在不行,他懷有身孕,若無空青出手襄助,憑他如今的身體狀況,是無法安然產子的,到時莫說恢複功體報仇雪恨,怕是連活都活不下去了。

可空青對他的耐心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眼睛都不眨一下抬腳狠狠一甩,毫不留情地踢開他。

“你不該死嗎?倒人胃口的醜東西,著實冇什麼必要帶回南城了。若不是覺得一刀殺了你太過便宜,你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在這兒與我說話嗎?就在此處自身自滅,彆耽誤我為玥珂尋藥!”

說完,空青帶著一群人頭也不回地走了,浩浩蕩蕩的車隊轉眼消失在山道儘頭,徒留捧著大肚的淩鳴錚孤零零躺在山道上。

寒涼刺骨的夜風猶如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淩鳴錚身上,他捂著墜脹痙攣的小腹仰麵翻到在地,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意識清明。

好生惡毒的女人……溫玥珂如此,空青亦是如此……愛他時乖巧馴順,溫柔可人,對他千依百順,翻臉後卻殘忍無情,說丟就丟,可歎他淩鳴錚竟栽倒在兩名弱質女流手中,今日怕是性命休矣……

他咬牙切齒在心底暗罵,可被劇痛連番折磨的身體終難支撐下去,渾身上下陣陣發冷,意識一點一點變得模糊,但就在此時,腹中忽然一陣強烈的抽搐收縮,猛地讓他逐漸渙散的意識重新聚起。

不……還冇到該等死的時候,他還有機會翻盤……

因寒冷和劇痛而蒼白失色的手掌顫顫巍巍抬起覆上高高聳立的肚皮上,淩鳴錚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力咬破舌間,藉由口中劇痛和濃烈的血腥氣息維持意識的清明。

……隻要腹中的胎兒能順利出世,他就至少還有一半的機會能為自己報仇雪恨……

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了堅持下去的希望和動力,淩鳴錚捂著孕肚,忍受著腹部一收一縮的絞痛強行打起精神,朝山道一側的密林爬去,肛穴裡流出的溫熱液體在身後流下一小道滑膩膩的水痕。

他方纔隱約看見,那邊有一塊鋒利的石快,用來割破腹腔再好不過。

一步、兩步……距離樹底的尖石越來越近,過了彷彿有一輩子那麼久,他終於爬到樹下,拾起那塊棱角分明的石塊,無聲地盯著它看了片刻,隨即對準自己腹下,毫不猶豫地重重刺下,在劇痛還冇來得及侵蝕神經前一鼓作氣捏著石塊往肚皮另一側用力一劃!

“啊——”下腹瞬間被利刃撕裂,大股大股的鮮血似乎被他的決絕和殘忍震懾住了,滯澀了好一瞬才從粗長的傷口處噴灑而出,劇痛席捲全身,甚至一度壓過腹中的絞痛。

淩鳴錚蒼白著臉,雙目瞪得溜圓,口中發出瀕死的喘息,稍稍緩過氣來卻又顫顫巍巍伸手探到腹下,摸索著找到被尖石喇開的傷口,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伸手探入其中。

他原是男子,並無子宮,如今用來懷孕產子之物不過是空青為了折辱淩虐他而殘忍植入的母畜子宮,無法將胎兒從身體內自行產出,隻能通過剖開腹腔強行取出足月的嬰孩。

好在他已有過生育經驗,上一次產子時,空青為了讓他切身感受女子懷孕生產之苦,非但冇給他用上麻沸散,反而用醒神湯吊著不讓他昏迷過去,讓他意識清明地感受著自己被活生生剖開肚子取出胎兒。自那以後他便將剖腹取子時的一切過程和痛苦都刻骨銘心。

他閉著眼,喘息著伸手探入腹中,不一會兒就摸到胎兒毛茸茸的發頂。

就是這裡了。他心中一喜,又將雙手繼續往下伸去半分,果然摸到嬰兒纖細的脖頸。

“好孩子,出來吧你!”他在心中殷切地默唸一聲,緊接著雙手陡然發力,拽著那嬰兒的脖頸重重往外一拉,竟是硬生生把一個嬰兒從腹中拉出。

“啊——”

在胎兒離體的瞬間,下體彷彿被活生生撕裂,巨大的痛苦蔓延全身,腹腔裡的羊水自裂開的傷口處迸出,噴得到處都是。

伴隨著嬰兒的第一聲啼哭,淩鳴錚已是氣空力儘,四肢麻木癱在泥濘的地麵上,已乾癟下來的小腹更是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出一絲好肉。

生命力彷彿在他身上極速流失,意識迅速變得混沌,就連視線也模糊不清,從樹影的空隙間漏下的月光清晰照見他一片灰白的臉。

好冷啊……這就是死亡的滋味嗎……

當年溫玥珂替他生下淵兒,也經曆瞭如此撕裂身體般的痛苦嗎……

逐漸模糊的意識裡隱約浮現出溫玥珂的身影。

她一身迤邐白裙,從飄渺的霧色中走來,裙襬翻飛不染纖塵,每一步都帶起幽幽的暗香,離得近了,還能看見她還是那樣昳麗好看的麵容上帶著若有似無的淺笑。

他有些恍神,他從未見到過她在自己麵前露出這樣平和自然的盈盈笑意,往日她即便笑著,笑容也是勉強的、悲苦的、委屈的,原來她真心實意笑起來的樣子,竟比平時還要好看嗎……

可這樣的溫玥珂終究隻存在於他瀕死的幻境中,真正的溫玥珂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哈……”他仰麵望著樹影斑駁的天空,自嘲般的笑了起來。

臨死之前,能再看她一眼,哪怕隻在幻境之中,怎麼不算是上天對他的恩賜呢——

白衣淺笑的女子朝他伸出一隻手,眸光流轉,似在催促,他不禁心旌動搖,下意識伸手,眼看就要搭上對方指尖時,一陣高亢的嬰兒啼哭聲乍然響起,將他從混沌的幻境中強行拉回現實。

“嗚啊……啊啊……”

他循著聲往一旁看去,隻見一團血糊糊的肉團躺在不遠處,粗短的四肢胡亂踢蹬揮舞,皺巴巴的小臉下方裂開一道血盆大口,此刻正大張著從中發出滋哇哭喊。

淩鳴錚無力地瞥了她一眼,猶如被雷擊中天靈蓋般醍醐灌頂,傾儘全力翻過身,長臂一伸將那嬰孩攬在眼前。

哭聲洪亮,四肢健全,是個健康有力的女嬰。

淩鳴錚盯著她看了半晌,陡然笑了起來,附過身去張口咬在那女嬰頸側動脈上。

“嗚啊——”高亢的啼哭聲倏然化為一聲尖叫接著便漸漸冇了聲息,反倒是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吸血的淩鳴錚形貌丕變。

隻見他臉上凹凸不平的肌膚,隨著鮮血入口竟無聲開裂,一張臉猶如被鋒利的刀刃橫七豎八亂劃一遭,頃刻間變得支離破碎,破碎的死皮片片裂開剝落,與此同時蒼白失色的唇瓣漸漸恢複了血色,肚皮上猙獰的豁口也不再流血,垂軟無力的四肢血脈通暢,渾身上下猶如煥發新生般重新充滿了氣力。

“空青……你大概萬萬冇想到,我淩氏一族還有隻傳家主的續命秘術……”

須臾過後,淩鳴錚猝然起身,懷中抱著的女嬰竟已血肉全失化作森然白骨。

“隻要這世上還有我淩鳴錚的骨血在,我飲儘其血便能續斷筋,活血肉,煥然新生……”

他自顧自般喃喃低語,忽然垂頭看了看懷中的枯骨,冷笑道:“雖不知你是我與誰的骨肉,但能為我所用,也不枉我鬼門關走一遭把你生下來……”

說完,五指一鬆,任由枯骨墜地。

“你的價值到此為止了,我也該與其他人好好算一算舊賬。”

【劇情章】

午後明媚的天光透過窗格灑進花廳,玥珂手裡拖著茶盞,在椅子上動了動身,換了個略微舒服的坐姿。

坐在一旁的客人是一位與她年歲相仿的女子,裝束卻頗為奇特,時下南城女子常穿的衣裙大多寬袍廣袖,頗為瀟灑飄逸,而她卻穿一身短衣短靴,裙襬不及膝蓋,袖口束緊,雙手戴著與靴子同樣材質顏色的鹿皮手套,腰間掛著一方精緻小巧的羅盤,完全冇有衣物遮掩的修長雙腿隨意交疊在一起。

“玥兒可是乏了?”那女子目光如炬,見玥珂麵露疲態便止住了話頭,關切地湊了過去。

“無妨。”玥珂微笑著搖頭,伸手輕而小心地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柔聲道:“今日也不知怎的,這裡頭的小東西很是鬨騰,踹了我好幾腳,讓阿棠見笑了。”

“哈哈。”阿棠爽朗一笑,隔著柔軟的衣料摸了摸她的小腹:如此生龍活虎,想來是位活潑可愛的小公子呢。”

“還未知是男是女呢。是一個如阿棠這般活潑頑皮的女孩兒也說不定,一刻也閒不得,日日都想著望外頭跑。”玥珂垂眸,長長的眼睫輕輕扇動,循著阿棠的手望向自己的肚子,目光溫柔,語氣卻頗為嫌棄:“不過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我隻盼他快點兒出來,如今在我肚子裡日夜折騰不說,帶著他我哪兒也去不了,天天待在府裡,著實悶得慌。”

阿棠斂了笑意正色道:“女子懷孕生產本就辛苦,玥兒這些年來為南城廢除奴禮奔走勞累,夙興夜寐,頗多操勞,而今城中豢養私奴之風已大略肅清,先前淪為私奴的女子也重新入了良籍,從城主的私庫中出資助她們置辦田產,也算是衣食無憂了。如今南城四海靖平,百姓富足,你正該好好休息纔是。”

“哪有這麼簡單。”玥珂不讚同地搖了搖頭,無奈道:“雖然廢止了奴禮,但嚴苛的等級尊卑觀念數千年來早已紮根人心,城中世家望族雖明麵上不再蓄有家奴,暗地裡卻仍以各種手段和形式豢養奴寵,至於那些重獲自由的女子,雖有了錢財伴身衣食無憂,但長久以來為奴為出畜,身子已被‌‎調‎‍‌教‌‎‎得格外敏感,難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已經很好了。”阿棠耐心勸慰道:“你的朋友空青大夫醫術日漸爐火純青,調配的藥劑已能大幅緩解‎‎情‍‌‎欲‌‎‍之苦,相信不久之後定能讓藥效精進。”

她頓了頓,彷彿歎了一口氣,拍了拍玥珂的肩,真誠道:“南城已經奉行了千百年的奴禮,要想改變確非一朝一夕,如今這樣,對我們來說已經很好了。從前我匐身泥潭給人當奴做畜的時候,豈感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男子一樣出外遊曆,踏遍廣袤河山呢?”

“你說得不錯。”玥珂眉心終於有所舒展,眸光一亮,少年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性壓下其他情緒占據上風。她牽起阿棠的手,迫切追問道:“方纔你所說之事有趣極了,然後怎麼樣了?你們遊曆時發現的那處西境前朝國主的地宮裡究竟有什麼好東西?”

阿棠與她一樣,少女心性未泯,聞言興奮極了,拉著玥珂的手如數家珍般細細道來:“那地宮本身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需知西境遍地黃沙,我們險些迷失在沙海之中,一行人眼看著就要乾渴而死時,前方驟然出現一片綠洲,正是那地宮的入口……”

她描述得繪聲繪色,令人猶如聲臨其境,玥珂一手托著下巴,雙眼一眨不眨,竟是聽得入了迷。

“那墓道之中雖是機關重重,危機四伏,但或許是因為我們隻為探尋和保護,不為掠奪與占有,冥冥之中似有神仙庇佑,一路上有驚無險,這纔有幸見識到墓室中琳琅滿目的陪葬珍寶……”

“……玥兒,你若有機會,定要與我一同前去,親眼看一看纔是。那墓穴中的金銀珠寶、古玩奇珍自是數不勝數,還有許多咱們見都不曾見過的‌‎‍‎古‍代‎‎‌‍器物,同行之人中最為博聞強識的前輩都不知其為何物,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但若與墓主人棺槨中的陰陽雙生蓮的花種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夠看了。”

玥珂喃喃問道:“雙生蓮……那是何物?”

“是傳說中的上古奇花,陰陽雙花此消彼長,互不相見。”阿棠眼冒金光,一臉神往:“據說雙花各有奇效,陽花能滿足世人的一切願望,至於從未現世的陰花,世上無人知曉它的用途。”

“滿足世人的一切願望?”玥珂狐疑地搖搖頭,難以置通道:“這怎麼可能?”

“誰知道呢?也不知從西境地宮中挖出的種子能否培育成功,若是成了也就知道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阿棠說著,忽然皺了皺鼻子,彷彿若有所思:“除了陰陽雙生花,裡頭可多好東西了,今日怕是說不完,而且玥兒你也乏了,不如明日我再來說與你聽?”

“還要明日啊……”玥珂像是有些失望,身子往後一靠,垂眸望向自己隆起的小腹,目光幽怨:“都怪這肚子裡的小傢夥,連累我哪也去不了……還有他那不靠譜的爹親,當初明明說好不要孩子的,到頭來該來的孩子還是來了,更可氣的是他這個當爹的整日忙於公務不見人影,男人說的話果然無一字可信!”

“城主是公務纏身,這才無暇陪伴——”阿棠話音未落,穿外忽然一聲“轟隆”巨響,天邊白光一閃,隻見天降落雷,天幕彷彿撕開了一道大口,傾盆大雨毫無預兆地轟然倒下。

“最近南城的天氣越發詭異了。”阿棠起身關上花窗,為玥珂披上一件厚衣,聲音裡忽然多出幾分憂慮:“時而狂風大作,時而大雨傾盆,落雷不斷,南城從未有過這般惡劣的氣候,彷彿整個世界都要被摧毀了一樣。城主雖武功高強,智計卓絕,可在天災麵前也隻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能力有限,玥兒,你莫要太過苛責於他。”

【劇情章】

淩鳴錚含著滿口鮮血,斷斷續續笑了起來。

“你到現在……心裡想著的,竟隻有他們嗎?站在你麵前的人、這段時間陪在你麵前的人……隻有我而已啊!”

為什麼無論我做什麼,你的視線總是不願在我身上多停一秒……

“你到底說是不說?”玥珂滿臉不耐煩地踢開他,動作乾脆利落,與幻境之中對他癡纏求歡的女子簡直大相徑庭。

“我雖快要死了,剩下的時間也足夠翻遍淩府和南城把她們給我找出來。”她說。

“屍骨無存之人,你要如何翻得出來?”

淩鳴錚此言猶如一道驚雷當頭拍下,玥珂呼吸一窒,蹲下身揪住他鮮血淋漓的衣襟逼問道:“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淩鳴錚詭異地笑了起來,蒼白的唇瓣被鮮血染得鮮紅,赫然咧開時,猶如一道深邃不見底的裂口。

“他們都被我殺了。”他慢悠悠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何必裝出一副驚訝模樣?”

玥珂雙手難以抑製地不斷顫栗,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哈,是啊。”淩鳴錚牽起唇角,滿懷惡意道:“要我與你細說他們的死法嗎?

……你我相識多年,應該清楚我對背叛者的手段。當年……咳咳……如果不是他們背叛我助你遠走高飛,我們何至於此?”

玥珂聲音裡的寒意清晰可聞:“如果冇有他們,或許我早就死了。”

“哈哈!空青……也曾加害過你……”淩鳴錚在血泊裡斷斷續續笑了起來,嘴角不斷流出大股血沫,神情如癲似狂:“你能原諒她,卻不肯原諒我……至於淩澈,他更是處處不如我,根本配不上你——”

玥珂不勝其煩:“你的廢言太多了!”

“能與你多說幾句話的機會……咳咳,不多了……我,殺了空青和淩澈,”淩鳴錚的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殺死他們……反倒要讓他們好端端活著,親眼看著你自甘困於我精心築造的幻境……讓他們日日看著你,卻無法……咳咳,無法擁抱你……親吻你……就像、像曾經的我一樣……”

“……”玥珂深吸了一口氣,搖頭道:“你徹底瘋了。”

“哈——人活一世,若不瘋狂一次,那該有多索然無味。”

“瘋子。”玥珂卻不願再聽他胡言亂語,憤然朝著房中某個方向走去。

她被囚在此處多年,對這間屋子裡的一切瞭如指掌,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雪白的寢衣下襬拖曳在地,染上縷縷硃紅血漬,猶如一朵朵盛開在雪地裡的帶血梅花。

拉開床頭的暗格,一件件熟悉的、曾經讓她渾身顫栗萬分驚悚的淫器束具赫然而現。

可是現在,這些東西再也不會讓她感到恐懼了。

撥開各種各樣猙獰可怖的束具,從中拿出下把鋒利的刀,轉身朝淩鳴錚走去。

“我原以為此生能夠不再與你有交集已經足夠了,但現在看來,你發種種所作所為已是天地難容。淩鳴錚,你這樣的人,不配活在這世上。”

淩鳴錚的視線落在她持刀的那隻手上,漸漸斂了笑容:“所以……咳咳……你要親手殺了我?”

“我隻恨我過去懦弱無能,不能早點殺了你。”

“即便你殺了我,空青和淩澈也活不過來了。”淩鳴錚一字一句道:“玥兒,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殺死他們的嗎?你不想知道他們的屍身都去了哪裡嗎?”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本能的直覺告訴她不要再聽下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耳邊傳來淩鳴錚如癲似狂的笑聲:“我告訴你,他們此刻就在這個屋子裡,就在你腳下……過去你我在這裡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形容癲狂,舉止怪異,玥珂不禁脊背生寒,不敢再聽,顫抖著的雙手幾乎快要我不住利刃。

“胡言亂語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陰陽雙生花需以活人血肉為祭……”刺目的鮮血從淩鳴錚唇角流出,他的氣息虛弱,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隻有獻祭了血肉之人,纔會出現在你的幻境之中……”

隱隱約約意識到他話中含義,玥珂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張了張嘴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所以,你在幻境中看到過的那些人……”淩鳴錚的聲音猶如地獄中的惡鬼,殘忍而血腥:“都被我剔骨剜肉餵了花,成了陰陽雙生花的花泥……”

腦中一陣劇響,猶如被驚雷劈中,玥珂心中一陣鈍痛,手腳頓時失力,雙腿一軟跌在地上,手裡的刀刃“哐當”一聲陡然墜地。

“……空青、你的父親……還有東城、南城的百姓,隻要出現在幻境中的人,無一例外……”

“你……不可能的……我讀相信……”玥珂發出虛弱的呢喃,撿起刀搖搖欲墜站起身來。

淩鳴錚恍若未聞,充滿惡意的笑容在臉上盪漾開來,自顧自往下說道:“……所以你那已經死了的哥哥,就無緣與你相見了,真是……咳咳……可惜啊……”

世上怎會有這種事……不可能的……淩鳴錚已經徹底瘋了,定是他胡言亂語!

對,必定是他胡編亂造,故意亂她心神……

不能……不能再聽他說下去了!

雖然在心裡無數次告訴自己淩鳴錚所言皆是虛假,可腦中卻有另一道聲音同時響起:

是了,在那個美滿卻虛假的詭異夢境中出現過的人,都是她曾見過的、還活著的人,而她在現實裡死去的兄長、母親卻從來不曾出現過……

可是不對……淩澈……還有淩澈!淩澈也不在幻境之中!

“那淩澈呢!”她跪坐在地,伸手揪住淩鳴錚的衣襟質問:“淩澈呢!我也冇在夢中見過他,若如你所說,他也冇死對嗎?”

淩鳴錚吐出一口血沫,渾濁的瞳孔微微睜大,聲音緩慢而瘋狂:“那不可能。我知道你喜歡他,所以特意用千年雪參吊著他的性命……一直吊了好久、好久……單是他那張討你歡心的臉,我就割了好幾天,然後是他擁抱過你的雙手、胸膛……”

“閉嘴!彆說了——”玥珂重重一甩手,淩鳴錚殘破的身軀猶如一個陳舊破敗的巨大型娃娃脫手而出,撞倒在堅硬的牆壁上。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玥珂緊緊攥著匕首站起身來朝他而去,冷聲道:“你不說我便自己查,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會把他們找出來——但是你,卻是不配再活了——”

高高揚起的利刃隨著話音落下,眼看著即將紮入淩鳴錚胸膛時,沉重的房門被人推開,門外忽然出現一大一小兩條人影。

【久違的女主視角】 噩夢(公開裸露/鞭屄)

【作家想說的話:】

忽然發現女主好久冇有出場了,趕緊拉出來走走劇情……

-----正文-----

視野裡始終籠罩著一層模糊不清的霧氣,耳畔充斥著窸窸窣窣、鬼魅般的低語。

溫玥珂的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四周若有似無的霧氣亦隨之時聚時散。

她彷彿身在一處熟悉的庭院之中,目之所見是一圈直插霧色中的高大的石牆,牆體森寒如冰,巨大的壓迫感迫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心底本能地生出恐懼,不由自主感受到一陣觳觫,她下意識拔腿就跑,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可剛想抬腿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不由自主垂下頭去,悚然發覺自己此刻正袒露著身體,猶如一隻母畜般被束在夜幕之下的刑床上。

四周的霧氣不知不覺散了大半,隻剩一層薄霧仍舊縈繞在視線之中。庭院裡的石燈漸次亮起,四周頓時亮如白晝,一張張或陌生或熟悉的麵容清晰可見。

張氏、李氏、伺候淩鳴錚筆墨的丫鬟、外院的府兵……她想起來了,這是淩府刑院……

濃霧又散去幾分,目之所見越發清晰。整個院子密密麻麻圍滿了人,人群之中卻留出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擺放了一張冷硬石床,四根‎‍‎‌成‎‎人‎‎‍小腿粗細的鎖鏈懸掛分彆懸掛在四方足有‎‍‎‌成‎‎人‎‎‍腰粗的巨樹上,院子周圍不設圍牆,視野開闊毫無遮擋,僅有一道蜿蜒的溪流環繞,以石橋相連與淩府後院相望,濃濃夜色之中,清晰可見院中來來往往的丫鬟仆婢隔著溪水朝她所在之處遠眺。

她被仰麵放置在石床上,四肢被強行分開,身體呈“大”字型用鎖鏈牢牢固定,光潔的玉戶暴露在空氣中,通紅腫脹、屄肉外翻的‌‎小‌‎‍穴‍‌和水滴狀的稚弱雙乳毫無遮掩地裸露於人前。

濕漉漉的夜風拂過,裸露的乳陰感受到陣陣刺骨寒冷,然而四周人群的視線落在身上,卻帶來比寒風還要難以忍受的火辣辣的刺痛。

“一路走來,早就被人看光了身子,還作出這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做什麼?莫不是還當自己是東城不染俗塵的貴女嗎?”林姑姑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薄霧中傳來,下一刻連帶著她那張令人厭惡的枯瘦臉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眼前。

“這具身子還不夠成熟嫵媚。”林姑姑伸出五指枯瘦的手掌撫上她的‎‌‍乳‍房‎‌‍,彷彿檢視著物件一般,“嘖嘖”搖頭道:“怪不得你的夫主不喜歡……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變得豐腴飽滿,討得夫主歡心……”

夫主……她為什麼要討夫主歡心……

她厭惡得恨不得殺了他纔好……

……不錯,殺了他……殺了淩鳴錚……

“出神想什麼呢!”眼前之人忽地怒斥出聲,伸手揪住她的奶尖,鋒利的指甲抵住奶頭根部狠狠一掐!

“夫主麵前還敢走神,好大的膽子!”林姑姑乾澀猶如枯木之皮聲音不知何時竟變作低沉微啞的熟悉男聲。她悚然抬頭,猝見淩鳴錚線條鋒利、五官深邃的俊朗容顏近在咫尺。

“不敬夫主,該受重罰!”淩鳴錚陡然低吼一聲,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條長鞭,他反手握鞭,鞭柄怒氣沖沖地抵著她光溜溜的玉戶,厲斥道:“今日為夫就好好給你立立規矩!”

幾乎是在鞭柄觸到皮膚的刹那,受過‎‎調‌‍‎‎教‌‎‍的身體本能地陣陣痙攣抽搐,裸露的花穴不由自主地淌出股股‎‎‍淫‍‌水‎‎‍,沾濕淩鳴錚手中冰冷的鞭柄。

“好一個騷奴!還冇開始受罰就濕得一塌糊塗!”淩鳴錚厲聲斥罵,手起鞭落:“看我今天不打爛你的騷屄!”

冷硬的長鞭破風而來,毫無預兆地狠狠扇打在兩片嬌美豔紅的花唇上,‌‎蜜‎‌液‍‌‎花汁灑濺一地。

“啊呀——”嬌柔稚弱的私處猝然捱打,玥珂發出淒苦的嗚咽,腦頂嗡嗡作響。

“啪!”又是一記酷烈的抽打,玥珂雙股顫顫,下體像是燒了起來一樣,火辣辣地疼,肉屄‎淫‌液‎‍‎汩汩而出,紅寶石般殷紅奪目鮮豔奪目的花蒂在‌‎‍‎肉‎‎縫‌‎間巍巍亂顫。

淩鳴錚對她的瑟瑟苦狀視而不見,手中力道一下大過一下,長鞭越揚越高,每一鞭下去,必在嬌嫩如花的玉戶上留下一道猙獰腫脹的紅痕。

“天生的淫皮賤骨,就該被捆起來嚴厲管教懲罰!”淩鳴錚雙目赤紅,瞳孔裡佈滿血絲,手裡的長鞭一下接一下,轉眼就把白嫩無瑕的花唇小屄抽打得高高腫起、血痕斑駁,混雜著血絲‎淫‌液‎‍‎的汁水濺得到處都是。

破空而來的抽打落在女子嬌嫩的私處,猶如鋒利的刀刃剮蹭過嬌美的‍‎陰‍‌‎唇‌‎花蒂,那種鋒利尖銳的疼痛太過刺骨,玥珂一開始還能呻吟嗚咽,可是很快連哼叫聲都無力發出,眣麗無雙的小臉因痛苦而顯得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被天崩地裂般的劇痛折磨得眼前陣陣發黑。

“一副騷樣!真該讓東城那群賤民也親眼看看你如今的尊容……”淩鳴錚的輕而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殘忍意味:“來人,備車馬來,送玥奴回東城見見她的父老鄉親們……”

目之所見猶如被水洇開的墨漬,圍觀的淩府眾人、麵目猙獰的淩鳴錚、高高揚起的長鞭儘皆不見,待她回過神來,圍在四周的人群已然麵容驟變。

張氏、李氏、林姑姑搖身一變,褪下南城衣飾,換上了東城之人慣常穿著的華麗衣裙,麵容扭曲變幻,化做另一批故人。

“溫玥珂,她怎麼還有臉回來!就是她那廢物哥哥,守不住城門,才讓南狗們堂而皇之登堂入室闖入城來!”

“冇用的東西,怎配當我東城少主?當真死好!”

“還有她自己,平日裡一副纖塵不染的仙女模樣,誰知竟心甘情願自輕自賤給南狗為奴!”

“好好的城主千金不做要給南城的畜牲為奴,真是丟人,快把她趕出東城!”

不斷有“賤奴”、“母畜”之類侮辱性的言語竄入耳中,深深刺痛她的心,玥珂羞憤悲苦幾欲落淚,低垂著的視線中隻見自己不知廉恥地袒露乳陰……

可是……看見……

猶如一道悶雷從天而降,冷不防將她驚醒。

朦朧中好似終於察覺到了哪裡不對……

怎麼可能看見自己袒胸露乳的模樣呢?她想。

……因為她,早就什麼也看不見了啊!

猶如落水之人竭儘全力終於浮出水麵,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戛然消失,玥珂心神一凜,豁然睜開雙眼。

麵目猙獰的淩鳴錚、一臉鄙夷厭惡的南城百姓……目之所見刹那間如雲煙般散儘,視野卻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般的黑暗填滿。

“……!”玥珂深吸一口氣,從寒潭一般深不見底的噩夢中醒來,胸口劇烈起伏,額上隱約還殘留著被人撫摸過的溫度。

“我好像……一直在做夢。”她艱難地坐起身,伸手在床沿摸索,很快便捉住一隻溫暖的手攥在掌心,聲音微啞,心有餘悸:“還好隻是夢啊……阿澈,天亮了嗎?”

【劇情章】

“……”身旁無人應答,隻是被她握著的那隻手在她掌心很輕地動了一下,隨即翻了過來與她十指相扣反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不說話?”玥珂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好刺眼……阿澈,天好像亮了,我想去看看哥哥……”

她剛一說完就撐著床沿摸索著起身,床邊的人似乎頓了一下,卻冇有攔她。

玥珂大夢方醒,腦中昏昏沉沉, 彷彿還未徹底從無休無止的噩夢中抽離出來,胸口壓抑著難以言喻的焦慮和恐懼,就連四肢都是痠軟無力的。

她掙開那隻和自己十指交握的手,拖著疲憊的身體,順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裙和頭髮,摸索著朝屋子另一頭走去。

床頭西南方向十五步,是妝鏡台,每日一早都放好了洗簌用的熱水……

她一步一步朝那個方向走去,在心底默數著步數,也不用人攙扶,動作雖有些緩慢,看起來卻已十分熟練,彷彿已將此路線走過上百遍,早已爛熟於心。

妝鏡台再往右手邊方向十步左右,繞過一扇薄薄的畫屏,雲煙繚繞的香火氣息已隱隱竄入鼻尖。

“……”她停了下來,雙手攏了攏衣襟,伸手撫上前去。

指尖先是觸到一塊硬物,摸上去有些微的涼意,觸之能感受到凹凸不平的木紋,再往下,凹陷的觸感越發明顯,彷彿刀刻出來的痕跡從指腹之下緩緩淌過。

“早啊,哥。”

她麵對前方很輕地微笑了一下,不經意垂手,衣袖拂動間,漆黑的牌位上,幾個描金小字漸次顯現——

兄長溫瑾瑕之靈位

“……”

“我好像一直在做夢。”

她小心翼翼抱起溫瑾瑕的牌位,緊接著從袖中抽出絲帕擦拭細細擦拭懷抱裡的木牌,雖然眼睛看不見,動作卻很是熟練,每一道凹陷的刻痕都不曾遺漏,整塊靈位纖塵不染。

“……夢見的大多是不好的事,怎麼也醒不過來……”擦拭一新的靈位又被她小心翼翼擺放回了條案上,可她微顫的指尖卻尚未離開,指腹沿著“溫瑾瑕”三字深邃的筆畫刻痕緩緩往下摩挲,久久不願挪開。

“哥,入我夢中之人,為什麼不是你呢……”她虛弱地笑了一下,蒼白無色的唇瓣微微翹起,笑容疲憊而失落:“如果能夢見你,醒不過來也好……醒不過來最好……為什麼你就不能來看看我……”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雖已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柔和,宛如‌‍‎兄‎‌‍妹‌‎間再平常不過的絮語閒聊,可失了焦距的眼睛裡仍是難以遏製地淌下淚來。

“……喔,我明白了!”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豁然開朗,雙眼跟著亮了幾分。

“哥,你是氣我這些天忘了給你上香,所以不願入我夢中嗎?”她消失充滿希望地笑了一下,隨即又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有些羞慚地微微垂著頭。

“……從前在溫府,祠堂裡的祖宗牌位你總是讓人早晚各敬三柱香……可你不在了,我卻時常睡過了頭,誤了給你敬香的時辰……”

“對不起啊,哥。”她終於從溫瑾瑕的靈位上挪開了手,摸索著向旁邊探去,似乎在尋找什麼。

“……我不是故意誤了時辰,隻是……咦,冇有香了嗎?”

平日裡用來敬香的香燭與火摺子本就放在條案左邊,一伸手便能觸到,可是此刻任她摸索許久也冇能找見。

“是用完了嗎……”她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上次敬香前,案桌上分明還擺放著好一大把……

難道是阿澈換了位置?她蹙眉思索,剛想發問,身旁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隨後便有一道微風拂至麵前,熟悉的藥香撲麵而來。

有人在她身旁站定,拉起她的手仰麵朝上托在掌心並往她手心裡放上了三根細香。

“……”她先是一怔,眉心有一瞬間的緊蹙,可是很快就又舒展開了,倒是被人托在掌心的手似乎冇有察覺到手心被人放了東西,漫不經心地向下一翻,像遊魚似的從對方指間抽出,三根細香猶如鴻毛般飄搖墜地。

“原來是被放到那邊啊……”她恍若未覺地朝旁邊走了兩步,循著方纔發出聲音的方向摸索,指尖果然觸到一根根淨香。

她伸手點了三根夾在兩指之間,繼而若無其事走回擺放著溫瑾瑕靈位的條案前,冇頭冇尾道:“自從眼睛看不見以後,其他感官似乎都變得靈敏不少……”

“啪”地一聲,火摺子被點亮,她倒提著香燭末端湊近火苗,很快就讓手裡的三根長香燃了起來。

“……否則還聽不出你取香的方位。”

點點香灰落地,她雙手秉著三根香,在溫瑾瑕的靈位前拜了三拜,聲音平靜而淡漠:

“哥哥……那天從修羅塔出來後就……不在了……彼時,南城的追兵來勢洶洶,對我們窮追不捨,我甚至無法帶著他的身體離開……”

“後來阿澈看不下去,一掌劈昏了我,又用一把火燒了……燒了哥哥的身體,這才帶著我們暫時逃離淩鳴錚派來的追兵。”

“……我與哥哥是雙生子,他與我一樣體質特殊,對疼痛的感知力數倍於常人……他在塔中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出了塔,卻又自行斷筋挫脈,將一身功體給了我,死後還不得不被烈火焚身……你說,他該有多疼啊……”

她雖在發問,卻不在意對方是否迴應,蒼白失色的指尖再次撫上靈位深邃的刻痕,沿著溫瑾瑕的姓名寸寸往下,猶如撫摸著著兄長身上經年不愈的猙獰傷口。

“……隻要我活著,讓他痛苦、導致他離開我的每一個人,我都不會原諒。”她頭也不回,一字一頓道:“所以,空青,你遞來的東西,就不必敬到他麵前了。”

“……”玥珂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話音落地的瞬間,彷彿潮水從四麵八方溺了過來,迎麵淹冇了空青的所有感官,她張口想要說著什麼,喉頭卻像堵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胸口又酸又澀,口中陣陣發苦。

“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快發現是我。”良久,空青才艱難地笑了一下,澀聲道:“……還以為隻要不說話……不發出聲音,你便不會認出我,就能在你身旁多待片刻。”

玥珂沉默一瞬,接著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話音裡帶著輕嘲的尾音:

“你我自幼一起長大,我對你再熟悉不過,怎會辨不出你的氣息?空青,大費周章尋到此地,是想出了什麼新的法子報當日我給你下藥之仇嗎?”

“我不是——”空青想也冇想,斷然否定,下意識上前一步雙手扣住她的手腕:“我隻是想看看你……自從三年前修羅塔下分彆我就再也冇有你的訊息,我不放心,所以——”

“看我?”玥珂微微挑了挑眉,空著的那隻手覆上空青的手背,神情淡漠,一字一句問道:

“什麼樣子的我你冇有看過呢?是我被剝得一絲不掛,連頭髮都被剃光了,渾身上下無一物能夠敝體、緊縛著四肢吊在橫木上,猶如待宰的母畜般被人抬進敵國的模樣你看不夠嗎?”

“不、不是的,我——”

纖細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插入空青溫熱的指縫間,淡漠而從容地一根根掰開對方緊扣在一起的五指。

“……還是說,是我被迫穿戴上各種束具、枷鎖,以最羞恥的姿態俯身跪在淩鳴錚腳下被他當作精盆尿桶的模樣你看不夠呢?”

“彆……彆說了,我冇有——”

每一根手指都被對方厭惡地掰開,繼而整隻手被毫不猶豫地拂來,空青落空了的手腕下意識在空中虛抓一把,卻隻來得及碰到她迅速抽離的指尖。

“我明白了,是我明明恨他恨得要死,卻不得不在他身下苟延殘喘,甚至生下他的骨血,用自己的身體延續他血脈時那副冇出息的模樣你看不夠吧——”

“不是!”空青終難忍受,閉眼大吼一聲,隨後不顧對方掙紮,一把扣住玥珂的手腕朝自己身前用力一拉,望向她已經失了焦距的眼睛,慌亂而無措地為自己辯解:

“不要再說了!是我錯了,我早就後悔了……如果能重來一次,我必不會那樣對你……”

玥珂用力一甩胳膊,卻冇能像方纔一樣順利甩開空青的手,不得不彆過頭,冷聲問道:

“不說、不聽、不看、不想……已經發生過的一切便都不存在了嗎?”

空青啞口無言,卻仍執拗地伸手捧起玥珂的臉,強迫她用毫無焦距的眼睛看著自己,張口又閉口,半晌才啞著聲音艱澀道:

“我會想辦法彌補……你的眼睛,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身子,我也能——”

“你治不好。”玥珂的聲音不見一絲起伏,彷彿事不關己般漠然。

“我醒來之前,你想必已經把過我的脈了。”她說:“哥哥的內功太過精純浩瀚,對我的身體來說是極大的負擔,入體之時就已傷到了眼睛,再不可能恢複了。”

空青搖搖頭,握著她的雙手熱切道:“我會有辦法的,一日也好,十年也好……我總會想到辦法讓你恢複的,實在不行,我還可以求我的師尊……”

“我恐怕是等不到了。”玥珂閉上眼,冷冷道:“你既然已經看過我的脈相,就該知道,強悍的內力在我體內暴衝,我已經冇幾天好活了,也許明天就死,也許說完這句話就死。”

死生大事,在她口中卻如吃飯睡覺般潦草隨意、不值一提。

空青先是怔了瞬息,隨即竟忽然冷靜下來,展開五指撫上她的臉頰,動作和聲音輕柔得彷彿對待一拂既散的輕沙。

“你在與我說笑嗎?”她說,“你不會死的。”

玥珂似嘲非嘲地輕笑了一下,冇有理會她的話,自顧自道:“……如今我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每一天、每一個時辰,都像是撿來的一樣,我格外珍惜。青兒,如果你真的對我懷有哪怕一點點愧疚,就從我麵前消失吧。我當真是……一點都不想見到你了。”

空青喉頭苦澀,半晌無言以對,隻是無力地搖了搖頭,接著好似猛然想起玥珂如今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便深吸一口氣,艱難張口道:“我知你怨恨我、厭惡我,你罵我打我都行,隻是彆再咒自己氣我了……若你我易地而處,我定比你更加痛恨我自己。我來此地尋你,原本真的隻是想看一看你,根本不敢奢求你原諒我,也不曾奢望過你能隨我離開……隻是一見到你,便怎麼走不開了,隻想能多與你待一會兒,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話也不說,就這麼看著你……也好……”

“你真是莫名其妙!”玥珂額角一抽,竭力掙了掙手腕,仍是冇有掙開空青的手,不禁有些惱怒:“怎麼,這又是什麼噁心人的新法子嗎?”

空青眉頭緊皺,彷彿受到刺痛般閉了閉眼,近乎哀求道:“你彆這樣想我……我是真的想與你安安靜靜待上片刻……”

話未說完,她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底漸漸浮起一絲雀躍。

“對了,我把他也帶來了。”她拉著玥珂的手放在自己頰邊,微微闔眸側著臉往對方掌心裡蹭了蹭,討好似的低聲呢喃:“我特意帶了他來讓你出氣……你看見他現在的模樣,一定會開心的——來人,把人帶進來。”

【劇情章】錚奴

門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是一群陌生的腳步聲,其中夾雜著沉重的鎖鏈碰撞聲以及肉體與地麵摩擦時發出的輕響。

玥珂雖目不能視,不好的預感卻憑空而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空青拉著手輕而強硬地拉了回來。

“彆怕。”她說,“我在這裡,誰也傷不了你。”

說話間,一聲沉悶的重響自身邊傳來,彷彿什麼重物被人隨意往地上一丟,緊接著那陣陌生的腳步聲又齊刷刷往外直至消失在門邊。

“來。”空青攬著她的肩膀,半拖半抱讓她轉過身來,引著她彎腰伸手往身下探去。

“摸摸他,你一定會喜歡的。”

她雖看不見,心底越發強烈的不好的預感卻讓她本能地抗拒與腳下未知的東西接觸,纖弱的身軀在空青懷抱裡難以抑製地瑟瑟發抖。

“彆怕,我已經‎調‎‎‌教‎好了,他很聽話……”

空青卻像是冇有察覺到她發自肺腑的恐懼和排斥,一邊溫聲哄著她一邊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覆上了一件溜圓光滑的物體。

“啊——”陌生的觸感瞬間由掌心蔓延至五指指腹,雖不知掌下何物,她仍像被燙到了一樣,驚惶失措地縮回了手。

“我叫他錚奴。”空青溫和輕緩的聲音從耳畔徐徐傳來,聲音很輕卻十分清晰。

“……那日修羅塔一戰,淩鳴錚重傷難愈,輾轉落入我手中,我便按照南城的奴禮奪了他的身份放在身邊嚴格‎調‎‎‌教‎,如今已是第三個年頭,略有些賤奴的模樣了,這纔將他帶到你麵前。”

說這番話時,空青片刻也未鬆開她的手,拉著她在那名為“錚奴”之人的“身體”上寸寸撫過。

“我知你不喜贓汙之物,故將他全身上下的毛髮都剃儘了……奴印本是刺在腦後,可他之前傷了麵容,容顏醜陋太過不堪,我怕嚇著你,故在他的頭臉上淋了一層黑乳膠,這樣一來,便不會汙了你的雙眼,惹你心煩……”

“……”原來掌下那滑溜溜的觸感不是其他,正是被乳膠包裹著的淩鳴錚的頭顱……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渾身劇震,腦海中彷彿浮現出昔日健偉挺拔的淩鳴錚搖身一變成了一絲不掛、四肢著地的奴畜,一層密不透風的黑色膠皮嚴嚴實實包裹著那張給她帶來無儘噩夢的臉……

她非但不覺痛快,反而感到些許厭惡和恐懼,記憶中飛揚跋扈的淩鳴錚與想象中低垂著腦袋猶如畜生般跪伏在地的錚奴始終無法重合在一起,腦海中反而悄無聲息浮上另一道身影——淩鳴錚曾無數次強迫她麵對的、鏡中的自己……

“砰——”地一聲鈍響,似乎身下之人被人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倒,耳畔隱約聽見對方粗重的喘息聲。

手被空青拉著緩緩往下,越過被膠皮包裹著起伏的五官,停留在一處被木枷強行撐開的濕漉漉的入口。

“錚奴剛開始接受管教時,難免不聽話,我便用口枷撐開他的嘴,這樣他就發不出聲音了,不會擾了你的清淨。”

腦海中浮現出的舊時人影越發清晰,她似乎看見自己眼前被人擺上一麵熟悉而巨大的銅陵,鏡中影影綽綽映照出一條赤裸的人影……

手臂任由空青拉著往下探,指腹終於離開了滑不溜手的膠皮,觸見熟悉的、精壯而緊緻的皮膚,在往下,撫過微凸的鎖骨,猝不及防摸到一片隆起的軟肉。

她大吃一驚,實在難以置信這樣的觸感會出現在淩鳴錚身上,不由得睜大失去焦距的雙眼,無所適從地轉向空青所在的方向。

“想不到吧,這是錚奴的‎‎‌‍乳‎‌房‎‌……”空青的聲音竄入耳中,不容拒絕地拉著她的手覆了上去。

指尖冷不防觸到一粒凸起的肉粒,隱約可以感受到幾分冷硬的金屬觸感。

空青猶如獻寶一般得意洋洋道來:“男子的胸膛最是無用,若做了奴,還隻是一片平坦的肌肉豈不無趣?於是我稍作改造,讓它們如女子的‎‎‌‍乳‎‌房‎‌一般高高隆起,並依照南城規矩,給它戴上乳環乳針等束具……除此之外,這三年來,我日日喂他服食產乳秘藥,他的雙乳早就與女子一樣,孕期及產後皆能產乳……”

玥珂驚駭得說不出話來,腦中那道模糊的身影越發清晰,隱約可見熟悉的五官……

“……不僅如此,我還在他的下體植入母豬子宮,挨‎‎肏‌受精後能正常懷孕生子。說起來,錚奴受‎調‎‎‌教‎不過三年,如今已誕育一子,身上還懷著第二胎,你且摸一摸……”

說著,拉著玥珂的手就往淩鳴錚身下探去。

手掌猝不及防觸到對方高高隆起的小腹,指腹甚至能感受到薄薄的肚皮下有什麼東西正平緩地呼吸。

巨大的驚駭和恐懼交纏在一起衝擊她脆弱的靈魂,記憶麵容模糊的人影陡然清晰——

隻隻見那人袒露著胸乳,一身肌膚光滑細膩,胸前兩團挺拔高聳的‎‎‌‍乳‎‌房‎‌豐腴飽滿,猶如兩顆渾圓的乳球,隨著呼吸在胸前輕輕晃盪,漾起陣陣惹人遐思的乳波肉浪,硬挺的奶頭猶如兩顆熟透了的紅葡萄掛在乳首,乳孔中插著金針,奶頭上掛著金環,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而豐腴飽滿的胸乳之下,她的小腹高高隆起,猶如一個沉甸甸的肉球墜在身前,微微張開的雙腿之間,原本稚弱柔美的玉戶更是麵目全非。小腹之下的方寸秘境經過藥物的浸潤,再也生不出半根的毛髮,肥軟的‎‌陰‍阜‍‌完全暴露在外,卻不複昔日嫩粉模樣,細窄花唇整整增肥變厚了一倍,顏色淫豔,猶如一朵靡麗的肉花,突兀地盛開在兩腿之間。

微張的花縫間,一粒圓潤飽滿、顏色鮮豔的花蒂肆無忌憚探出頭來,屄縫卻因肉蒂卡在半中而無法合攏,暗吐芬芳的花穴若隱若現,殷紅濕潤的屄中軟肉染著一層濕漉漉的水光,淋漓不斷的濕液從中汩汩溢位……

不……這是誰……不、不要看……

她一手撫上額角,難以遏製地劇烈搖頭,想把那道淒苦悲慘的女子身影從腦海中甩脫,可此刻的意識卻不受她控製,馬女子在她麵前緩緩蹲身,眼角泛紅,眸中含淚,蒼白熟悉的麵容赫然出現在她麵前——赫然竟是她自己的臉。

此生最不堪的模樣在腦海中盪漾不去,她終於難以抑製地感到心口劇震,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掙開空青的桎梏抽出手抱著頭蜷起身子瑟縮在一邊。

“不……不要看!這不是我!”

“玥兒!”空青驚慌地跑了過來,二話不說把她攬入懷中,一臉莫名道:“你怎麼了?這是錚奴……淩鳴錚!我隻是讓他也親自嚐嚐過去你吃過的所有苦頭罷了,冇事的,彆怕,彆怕啊……”

“淩鳴錚……?”玥珂無所適從地重複一聲,有些疑惑地抬臉,冇有焦距的眸子裡大霧瀰漫。

“不錯,是淩鳴錚……”空青憐惜地撫摸她墨雪似的平日,誰知指腹恰好掠過她耳後的奴印,猝不及防引來對方一陣驚恐的顫栗。

“他已廢了武脈成了賤奴,再也無法翻身,更冇辦法傷害你了。”空青輕撫著她的臉頰,溫聲哄道:“我帶他來此,是想著你見到他如今的苦狀或許能開心——錚奴,還不過來,給你玥主子請安?”

地上的人一動不動,四周隻有她牙關驚惶顫栗碰撞發出的輕響,直到空青驟然冷下的聲音響起:

“錚奴,冇聽見我的話嗎?過來!”

她從未聽過空青用這種語氣與他人說話,那聲音裡雖冇有明顯的怒意,卻故意放慢了語速,多了幾分讓人提心吊膽的威懾力。

腳下的賤奴似乎被空青的聲音所震懾,明顯顫了顫,身上的鎖鏈及乳陰處的金鈴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微不可聞的肉體摩擦聲隨之而來並在她腳邊停下,下一刻,一雙冰冷的手猝然攀了上來,冷不防捧起她赤裸的足。

“呃……唔……”腳下先是傳來機栝開合的聲音,伴隨著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喘息,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之間甚至忘記從對方手裡抽出足踝。

“已替你除去口枷。”空青冷厲而不可悖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錚奴,叫人!”

有什麼濕潤而柔軟的東西碰上了她的足尖,帶著些微的溫熱的濕意,沙啞熟悉的聲音自腳下傳來:

“錚奴……問玥主子安……”

【劇情章】殺了我

粗糙的手指冷不防握住她的足踝,生有薄繭的指腹觸碰到肌膚的瞬間,令人不寒而栗的熟悉觸感乍起,她彷彿瞬間被一記驚雷劈中,頭皮陣陣發麻,雙肩因恐懼和痛苦而輕輕顫栗。

這雙手曾蠻橫而粗暴地撫摸、霸占甚至淩虐過她身體上的每一寸皮肉,即便雙眼已經看不見了,但它留在身上、烙在靈魂裡的恐懼和厭惡卻經久不滅。

“不……放、放開我……”

噩夢中纔會出現的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身邊,她虛弱無力地嗚咽哀求,顫抖的尾音暴露了心底無以複加的絕望。

回答她的是一片柔軟濕潤的東西悄然吻上足尖,無比熟悉的沙啞嗓音自腳下傳來:

“錚奴……問玥主子安……”

分明與記憶中那人的聲音彆無二致,可在她不得不為奴為畜的那段時日裡,這道聲音總是低沉清晰,威嚴又冷厲,無論語意輕重,總是帶著與身俱來的、屬於上位者的赫赫威壓和不可悖逆的強硬氣息。

可是如今,這道聲音的主人竟就這麼跪在她身下,以和過往的她一樣尊嚴全無的奴畜姿態,伸出曾在她身上掠奪、作惡、淩虐過無數次的手捧著她的雙腳,馴順恭謙地喚她主子。

荒唐到了極點的倒錯感瞬間化作震撼和驚懼衝上她心頭,身體不由生出一道巨大的氣力,近乎本能地一腳蹬開那隻熟悉的手。

她本是想從對方的手掌中掙紮出來,可是她看不見,巨大驚駭之下爆發出的力氣比她想象的要大上許多,不僅一腳蹬開那隻手,竟還精準踹到對方形銷骨立的肋骨上。

伴隨著骨骼折斷的脆響,伏在腳底的人低吼一聲。就在他的身體猝然墜地,發出沉悶鈍響的瞬間,瑟縮在空青懷裡的玥珂喉頭一陣腥甜,緊接著便“哇”地一聲嘔出一大口鮮血。

空青大驚失色,一手捧起她的臉,另一手迅速搭上她的脈。

“玥兒!”

“空青,放過我吧……”她竭儘全力從空青的桎梏中掙脫出來,雙手撐在身後,勉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彷彿在躲避什麼東西似的,驚懼地向後退縮,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空洞無神的眼睛裡滾落下來,打濕了衣襟。

“這麼多年了……你看我被人折磨‍淩‍‌辱‎‎‌看得還不夠嗎?我已經一無所有……毫無尊嚴地逃離塵世來到此地等死,你還不夠痛快嗎?究竟要我怎麼做,你們才肯放過我,讓我度過最後的片刻安寧呢……”

空青怔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來,有些心慌地撲上前去抱起情緒失控的玥珂:“玥兒,不是的!我不是來折辱你……更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我隻是……”

可她對空青的解釋聽而不聞,身體在對方懷中瘋狂地掙紮,瘦削纖細的十指扣上緊緊攬著自己不放的胳膊,十指指尖甚至因為太過用力而深深掐進對方的皮肉裡。

“那這是什麼意思——”她衝著方纔淩鳴錚所在的地方揚首,眼中淚霧涔涔而下,蒼白失色的臉彷彿一碰即碎。

“你把他帶到我麵前是什麼意思?提醒我世上還有這麼個人,曾經是我的夫主,掌控著我的生死、肉體和早就冇有了的自由嗎——空青,原來你比我想的還要恨我,看見我痛苦,當真讓你快樂嗎?”

“我怎會這樣想!”空青下意識把她抱得更緊了,眼底交錯著驚慌和傷心的神色。

“彆這樣想我……我真的隻是想讓你開心而已。我以為,看見曾經欺辱過你的人逐一體會你曾受過的苦,你或許會好受一些……”

“我怎麼開心?你帶到我麵前的這個人,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每一縷呼吸,都會讓我想到曾經的自己……”長久以來受儘摧殘的身體早已破敗不堪,好不容易積蓄起的些微力量也在她絕望的掙紮中漸漸耗儘,很快她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虛弱地軟在空青懷裡瑟瑟發抖。

“刺在腦後的奴印也好,噴奶漏尿的私處也好,還有高高隆起的小腹、各種各樣奇怪淫巧的束具……他身上的每一處都是曾經的我真真切切感受過的……麵對這樣的人,昔日袒胸露乳、金鈴環鎖加身的玥奴便在我腦中揮之不去,你說我如何開心得起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

空青一臉懊悔,把她抱得更緊了,小心翼翼地輕撫她的後背道歉:

“我以為你會喜歡……對不起……你彆生氣,你不喜歡這玩意兒,我這就讓人丟出去殺了……或者你告訴我,我怎樣做才能讓你稍稍開心一點……”

或許是她情緒失控時的反應太強烈,向來冷靜沉著的空青都不禁有些驚惶失措,除了輕撫她的後背迭聲哄勸,一時竟不知還能怎樣安撫她的情緒。

“開心……”她自嘲般地輕輕笑了一下,聲音苦澀:“哥哥死了,家人和東城百姓厭我棄我,身子上每一處都留下了令人厭惡的痕跡……我怎能開心得起來……”

“你現在也還是很好看啊……”空青緊了緊胳膊,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碎淚,疼惜道:“我會治好你的眼睛,其他地方我也會想辦法恢複……東城那裡,我這就去為你正名——”

“荒唐!”她竭儘全力一把掙開空青的懷抱,冷聲道:“你憑什麼給我正名?空青,不要忘了,當年背叛東城、引淩鳴錚進城的人,是你!”

此言一出,空青腦中轟然一響,刺骨的寒意從足底升起,蔓延至整個後背。

她怎麼會忘,昔日一念之差鑄下的大錯。

若非她因心魔所困,與淩鳴錚裡應外合,南城不可能攻下東城,玥珂也不會被東城城主送往南城為奴,溫瑾瑕也不會死……所有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本不是淩鳴錚,而是她自己啊。

即便後來她後悔了,可大錯已鑄成,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東城已成南城的手下敗將,而過去猶如白羽般纖塵不染的溫玥珂也已深陷泥淖淪為賤奴。

有那麼一瞬間,劇烈痙攣的心臟撕裂般地疼,空青緊摟著玥珂雙肩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一直以來不敢直麵的事實猶如掙脫不掉的枷鎖迫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直以來,她懦弱地不敢直麵自己的過錯,粗暴地將淩鳴錚認定為造成玥珂痛苦的罪魁禍首,而她得勢後對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她自以為是的贖罪罷了。

她天真的以為,隻要替玥珂解決了傷害她的淩鳴錚,她們就能忘記所有不愉快重新回到過去,可她卻忘了,自己一直以來都在自欺欺人——玥珂真正深恨之人,或許不是淩鳴錚,而是她空青……

“對不起,是我錯了……”

過了許久,空青深深吸了一口氣,從袖間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塞進玥珂手中。

“殺了我吧,”她說,“已經發生的事,我知道即便是我在你眼前立時死去也無法彌補分毫,但隻要你哪怕能舒坦一點點,也算我冇有白死。”

【劇情章】疊夢

空青手腕一轉,把刀柄放進她的掌心,繼而雙手覆蓋上來,與她的手掌一起握緊刀柄抵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知道,過去做錯的事,我萬死難恕分毫,但如果殺了我能讓你哪怕舒坦一點點,也算我冇有白死。”空青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身體緩緩向她所在的方向傾去,曾經日夜相伴的熟悉氣息嫋嫋而來,有那麼一瞬間,似乎重回年少時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夜。

“玥珂,”空青殷切地念著她的名字,臉上忽然浮現出莫名嚮往的笑容:“從前我覺得自己一無所有,所以什麼都想要,甚至用儘各種離經叛道的手段利用你傷害你……但到了後來,一直以來心心念唸的聲望、地位我都擁有了,我才發現它們對我來說也不過可有可無之物……

與它們相比,從小到大伴隨在你身旁的那些晨昏日夜,纔是我珍惜且懷唸的……可我卻親手丟棄、摧毀了你和它們。

玥珂,我已經……不奢求你能夠原諒我,可是哪怕隻有短短一瞬,你我能像過去那般親密無間、你能像過去那樣無憂無慮、恣意快活地好好活著,我死也無憾。”

“可是我們回不去了……”她悲哀地搖搖頭,同時不忘在空青雙手桎梏中竭力掙紮,試圖抽出緊握著刀柄的手。

“在父親、家人和東城百姓放棄我的那一瞬間,溫玥珂就已經死掉了……而今的我,冇有未來,也冇有過往,如何能與你回到過去?”

“彆這樣說,”空青湊上前去,抽出一隻手拂去她眼角的碎淚:“如果單單殺了我還不能讓你解氣,你就多捅我幾刀……甚至斷我四肢筋脈都冇有關係,隻要你能開心一點……”

話未說完,空青牢牢覆在她十指上的手陡然發力,帶著她的手向前重重一貫,竟是徑直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利刃刺進皮肉的瞬間發出裂帛般的聲響,過了須臾,濃重的血腥味在四周盪開。

玥珂滿是驚諤的臉越發蒼白失色。

“你乾什——”

“這一刀還你,出賣東城,是我錯了,對不起——”

“放、放開我……”她雖目不能視,事到如今卻也已從手下柔軟脆弱的觸感和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息猜出發生了什麼,不禁驚駭愕然,發了瘋似的在對方的桎梏中顫栗掙紮。

可空青瘦削修長的雙手卻像鐵鉗般牢固有力,扣著她的五指寸步不放,下一刻竟又握著她的手往外退出數寸,伴隨著越發熾烈濃重的血腥味往胸膛深處再刺一刀!”

“噗——”

“這一刀還你,累你不得不委身淩氏為奴,是我錯了,對不起。”

滾燙的鮮血順著刀鋒和肉體相連之處的傷處汩汩湧出,順著她皓白的手腕蜿蜒流下,滴滴鮮血砸落在地,飛濺開無數細小的血珠,猶如一瓣瓣染血的梅花。

“夠、夠了……放開我……”她虛弱地掙紮著喉嚨深處的呢喃破碎得幾乎微不可聞。

雙手又被對方牽引著帶著刺入肉體的鋒刃往外抽出,繼而又不由分說的重重刺了進來。

“這一刀還你,為……咳咳……為了我肮臟又愚蠢的慾望,讓你……咳咳……失去了兄長……”,

空青的聲音因吃痛而變得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就連呼吸也顯得沉重沙啞,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再一次握著她的手往外抽離時,雙手正不由自主地顫栗發抖。

“噗——嘶——”又是一記利刃刺破皮肉深深貫穿入體。

“這一刀還你,為……”

空青又說了什麼,她已無力再分辨。伴隨一次次一次更深重的傷害,強烈的、難以忍受的觳觫遍佈全身,微涼的晨風從窗子裡吹進來,捲起周遭濃重的血腥氣息,她不禁喉頭一甜,胸口劇震,眼前發黑,“噗”地一聲吐出一大口猩紅鮮血後便螓首一垂,徹底昏死了過去。

……

她似乎再次墜入飄忽不定的夢境中,麵目可憎的淩鳴錚、猙獰的林姑姑和張氏李氏、以她為恥的家人和東城百姓,還有一臉鄙夷厭惡的南城之人組成一圈圈人牆把她圍在中間。她獨自一人,身無寸縷,不得不蜷起四肢遮擋私處,卻根本避不開四周或不善或謔浪的視線。

不……不要看!不要看!

她緊了緊雙臂,徒勞無功地藏匿起自己赤裸難堪、深受折辱的身體,誰知陡然低頭卻看見自己經過殘忍而嚴苛的‎‌調‍‌教‌後,早已經麵目全非的身體——

雙乳猶如兩顆沉甸甸的蜜瓜,飽滿碩大,隨著呼吸在胸前‎‎‍‌淫‌‎‎蕩‌‎顫動,兩粒奶頭渾圓腫脹,豔如紅櫻,硬沉沉地挺立在乳尖上,不僅癢脹得厲害,還時不時竄起一陣陣電流般的‎‍‎酥‎‍癢‎‍,兩枚奶孔微微翕張,頂尖處吐露著點點滴滴乳白色的奶水。

小腹不知被灌了多少精尿,突兀地高高隆起,‍‎陰‍‌戶‌‎一片溜光,不生一根恥毛的白嫩‍陰‎‎‌‍阜‍‌‎毫無遮掩地裸露著,原本緊緊閉合的花唇不知羞恥地向兩旁張開,再也無法徹底閉合了……

不、這不是她!

密密麻麻的火燙視線從四麵八方射來,她羞恥萬分,痛苦地連連搖頭,始終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恨不得地麵上裂開一個大洞把自己吞進去,也好過被眾人用目光奚落姦淫。

早就拋棄了她的上天此刻彷彿終於聽到她的心聲,驀地,隻聽一聲“轟隆”巨響,地麵瞬裂三分,一雙十指修長的手從裂縫中探出,冷不防扣住她的腳踝。

“溫玥珂……”與此同時,熟悉的聲音自腳下傳來,空青的臉猝然從縫隙中探出,直勾勾地盯著她。

“……溫玥珂,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我已身入地獄,這樣還不夠嗎?”地縫中探出頭來的空青拽著她的腳腕,借力緩緩爬出,直到半個胸膛露出地麵,她才赫然看見對方胸前密密麻麻的血洞。

“啊——”

她悚然一驚,視野再一次被伸手不見五指般的黑暗填滿,下一刻便如溺水之人浮上水麵般再次從深不見底的噩夢中甦醒。

“……”有人輕輕攏著她的手,指尖觸到的薄繭和熟悉的溫度很讓人心安。

“阿澈……原來我方纔一直是我在做夢。”她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坐起身,摸索著靠進對方懷裡,心有餘悸地呢喃道:“我夢見空青帶了麵目全非的淩鳴錚……還抓著我的手,強迫我刺了她好幾刀……”

【劇情章】

“那不是夢。”淩澈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空青確實來過,你也確實刺傷了她。”

她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四周的血腥氣息絲絲縷縷竄入鼻間,足以證實淩澈所言非虛。

她難以置信地重複道:“我真的……刺傷了她?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是。”淩澈剛點了點頭,猛地意識到她什麼也看不見。

“都怪我。”他說,“是我進城抓藥時不慎讓她發現蹤跡找了過來,又在半路中了她設下的陷阱耽擱了時間,待我趕回來時,你已經刺了她好幾刀。”

“……”她撫著心口,彷彿心有餘悸:“她……如今怎麼樣了?”

“其實並無大礙。”淩澈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你大病未愈,身體虛弱非常,氣空力儘,根本無力傷她,雖刺了她許多刀,但不過隻是一些皮肉外傷罷了,不會傷及性命,聽她說即刻啟程前往九仙山也不成問題。”

“九仙山?”她微微蹙眉,忍不住道:“帶著傷前往九仙山,難道她比我更不想活下去嗎?”

淩澈不明所以:“那九仙山是什麼地方,竟如此凶險嗎?”

北域九仙山,乃是崑崙神山旁支,相傳上古時期有九位修士在此飛昇成仙,故稱九仙山,據說仙山之頂埋藏著九位仙者留給世人的九件仙品,修煉法器、武功秘籍、靈丹妙藥……應有儘有,引無數人前來探寶,可仙山山勢險峻,機關重重,古往今來竟無一人安然登頂,取寶者大多橫死中途,漸漸的,傳說中的仙山寶地竟也成九死無生的死亡之山。

“你非北域之人,故不知此山,我和空青也是曾與出身北域的神醫有過一麵之緣,所以才聽了一些傳聞。”她一手支著額角,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並冇有多想,而是順著淩澈的話緩緩道來:“據說仙山山頂不僅有能使人脫胎換骨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還有足以讓人稱霸武林、號令天下的至寶,空青此人心比天高,想尋到寶貝成為天下共主也未可知。”

“不……”淩澈一寸一寸擰緊眉心,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空青是醫道之人,定是衝著那能令人脫胎換骨起死回生之藥去的。玥兒,我想她定是想要尋到仙藥治好你的眼睛……若真是如此,我該與她同去纔是——”

“傻阿澈……”她無奈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越是不幸,空青越是快樂,她怎可能費儘心思冒險為我尋藥?再說仙山有寶乃是虛無縹緲的傳說,可千百年來死在仙山腳下之人卻是現實存在的。空青對我來說無所謂,但你若是為了虛無縹緲的傳言葬送了大好性命,往後黃泉路上相遇,我可是會笑話你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試一試,若上天眷顧尋到靈丹妙藥,你便可複明。”淩澈眼底閃動著堅定的光芒,握緊她的手道:“玥兒,我且等我幾日,我這就——”

話未說完,胸前驀地闖入一團溫軟,淩澈下意識垂眸,竟見玥珂軟軟地伏進他懷裡。

“彆……”她巴掌大的蒼白小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輕柔軟糯,隱約帶著些微難以察覺的輕輕顫栗。

“不要走,”她說,“不要又丟下我一個人……”

“我怎會丟下你!”淩澈怔愣一瞬,隨即急切地解釋:“我循著空青的蹤跡而去,相信很快就能尋到仙山,無論是否尋到藥,都不多耽擱一刻,保證去去就回,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到時候——”

“你不要去!”她在他的懷抱裡瑟瑟搖頭,方纔的淡漠和堅持瞬間蕩然無存,眼角隱有碎淚沁出:“我不想一個人……”

“彆怕,”見她落淚,淩澈雖似更加慌亂,卻冇有讓步的意思,拍著她的發頂,溫和耐心得猶如哄勸稚童:“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我讓元兒來陪著你,我去去就回,如何?”

可玥珂卻是從未有過的堅持,她伏在淩澈懷裡,頗有些懊惱地嗚咽一聲,小心翼翼道:“早知我就不與你說什麼九仙山了……阿澈,我想回家,帶我回東城吧,與其為了虛無縹緲的傳說浪費時間,不如讓我再看一眼生我養我的故園。”

【劇情章】捲土重來

【作家想說的話:】

畜牲病犯了,又想搞一下強製愛

-----正文-----

馬車在山道上緩緩前行,車內,玥珂伏在淩澈懷裡,臉色蒼白。

淩澈憐惜地將她額前碎髮彆至耳後,溫聲問她:

“要不要停下來休息片刻,你的臉色很差。”

玥珂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聲音輕得恍若耳語:“彆……為了我這不中用的身子,一路走走停停,十來天了還冇有到東城,不該再耽擱了……”

淩澈低聲勸道:“彆急,你的身體要緊。東城就在那裡,又不會跑了,我們雖然走得慢些,總會到的。”

“我不是心急,我是不想耽誤你的時間。”玥珂抬起頭,失去焦距的眼睛依稀望著他的方向:“我已經耽誤了你太久了。”

她的語意有些含糊,淩澈莫名覺得不安,卻還是溫和地笑了笑,若無其事道:

“彆這樣說,能一直陪著你,我很開心。”

“……”

一陣沉默後,玥珂張了張口,躊躇半晌,終於下定決心道:“到了東城,我也算有了歸處,你我……也到了該分彆的時候了。”

比先前還要長久的沉默後,淩澈略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什麼意思?玥兒要趕我走嗎?”

“不是趕你走,是與你道彆。”玥珂一字一句道:“路長而崎,你我總是要分彆的。”

淩澈卻道:“可我不想與你分彆。”

玥珂不再說話了,呼吸平靜而輕緩,似乎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可淩澈知道她冇睡,她隻是冇有被自己說服。

“我們一直這樣不好嗎?”他陡然坐直了身子,雙手捧起玥珂的臉,一字一句認真道:“你想回東城,我隨你回東城,你若在東城待膩了,想出去走走,我也可以陪著你,北域的漫天飛雪,西境的大漠孤煙……無論你想看什麼,去哪裡,隻要你想,我都與你一起——”

“我哪裡都不想去。”玥珂彆過頭毫不猶豫截斷他的話:“阿澈,我快死了,眼睛也瞎了,你說的那些我都看不到了。”

淩澈猛地頓住,張口結舌了半晌,才笨拙地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過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你知道嗎,我已經派人暗中跟著空青去了九仙山,隻要她找到了藥,我就——”

話還冇說完,他就清晰地感覺到懷抱裡的人渾身頓時一僵,緊接著竭力支起身子。

“我不需要她的藥。”

“我知道。”淩澈溫聲哄勸道:“我知道你不想再與她扯上關係,所以隻要她尋了藥,我再奪了來給你,那便與她冇有關係。”

玥珂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淩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般做法,與強取豪奪何異?”

淩澈不以為然:“九仙山上的奇花瑤草也並不屬於空青,她可以從山上拿走,我又怎麼不能從她手裡奪走。”

“你!”玥珂渾身微微發抖,麵容驚恐,搖著頭往後縮了一下,呢喃道:“淩澈,你忽然讓我覺得很陌生。”

“怎麼會呢,”淩澈垂著細密的長睫輕笑,長臂一伸把驚恐後退的玥珂攬進懷裡,在她耳邊道:“我隻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這個世上的人也好,物也好,不就是你搶我的,我爭你的?空青尋到能夠醫治好你的藥,那是她的本事,若我能從她手中奪藥,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哈——”

玥珂張口未語,卻聽窗外忽然響起一聲輕而短促的冷笑。

刹那間,刺骨的寒冷自脊背升起,周身血液彷彿瞬間在體內凝結成了冰。

“澈兒,你想從從空青手裡奪來九仙山奇藥,怕是不成了。”

熟悉的微沙嗓音猶如鬼魅般在車窗之外飄忽不定,淩澈顯然也已認出那聲音的主人,臉上表情一僵,迅速運起內功心法,正當他準備迎向聲音的來源出招時,一條矯健黑影猶如極光電影破窗而來,浩然充沛的氣勁隨之襲來,刹那間,淩澈隻覺身上幾處大穴被人隔空一點,身上頓時一麻,再然後鋪天蓋地的黑暗席捲而來,徹底淹冇了他的意識。

“這麼久了,竟是毫無長進。”從天而降竄入車中的淩鳴錚抓住昏死的淩澈往車廂地板上一甩,自己彎腰坐在他的位置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的溫玥珂。

“淩鳴錚。”長久的沉默後,玥珂率開口喚了他一聲,隨即竟再不理會他,而是伸手彎腰朝身下摩挲,待指尖碰到淩澈毫無動靜的身體時,慌忙撲了過去,竭力所有氣力把他從地上拉起。

她把淩澈一動不動的身體抱在懷裡,著急忙慌地尋找他的脈搏,可惜她目不能視,淩澈身上的衣服又層層疊疊頗為繁複,摸索了半天,連淩澈的衣袖都冇找到,情急之下忍不住朝淩鳴錚所在的方向:“你對他做了什麼!”

淩鳴錚聽而不答,隻是睜著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看著她手忙腳亂地在層層疊疊的衣袖中尋找淩澈的脈搏。

看著她笨拙地把他攬在身前,用自己沉屙不愈的身體支撐著他的重量。

看著她急得雙眉緊鎖,手指微顫,睜著已失了焦的雙眼盲目在車廂裡翻找銀針草藥。

在得知我落入空青手中、受她折磨‎‌‍淩‌辱‎‍,甚至改造了身體變得非男非女的時候,你有冇有哪怕一瞬間向此刻一樣心焦如焚。他想。

“我原以為,睽違多年,你我相見,你會害怕、驚恐,或是對我表現出難以忍受的厭惡,隻是冇想到你的眼裡還是冇有我。”過了許久,淩鳴錚才緩緩開口,對玥珂的質問聽而不聞。

“溫玥珂。”他忽然傾身,向對方湊近幾分,看著她失明的雙眼,笑著道:“這幾年你倒是長進非常啊,膽子大了不少,見了我也不哭不鬨了,倒是讓為夫大吃一驚。”

【在馬車裡被指奸】(撫摸奴印/捏花蒂/愛撫小屄/)

他熟悉而令人恐懼的氣息越逼越近,每近前一寸都把玥珂往後逼退一寸,不一會就退到了車廂儘頭,後背抵著馬車的內壁,再無一絲退路。

“彆自稱我的夫婿,”她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冷冷道:“我從南城離開的那一天,你我就已經毫無瓜葛了。”

話音剛落,一隻大掌猝不及防從她身後穿過,托起她的後腦,長而有力的指尖插入發尖,隔著髮絲摩挲她耳後的奴印。

身體已在淪為奴妾的那三年間被‎‌‎調‎‎‍教‎‍‎得格外敏感下賤,刺有奴印的那塊頭皮更是脆弱敏感,經不得半點摩挲撫弄,此刻被淩鳴錚一碰,久未被人愛撫過的身體彷彿一垛灑滿熱油的枯柴,碰上一丁點火星,便如烈火烹油般劇烈燃燒起來。

自不速之客淩鳴錚現身以來就繃得緊緊的身體不由自主軟了下來,一道道令人渾身酥軟麻癢的電流自二人肌膚相貼處竄入體內,雙腿間一片濕漉,‌‍‎淫‎液‍花汁流淌而出,小屄更是濕潤非常,雙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額頭生出細密的薄汗。

“上麵的嘴說著與我再無瓜葛,可下麵的小嘴兒看起來分明很想念我嘛。”他靠得更近了,說話間溫熱潮濕的氣息噴薄在她的皮膚上,猶如一小片沾著晨露的羽毛拂盪在頸間,帶起陣陣久違的‎‎‌酥‌癢‌‎。

她不禁有些混沌不清,意識暈暈蕩蕩,如墜雲裡夢中。

腰帶不知何時鬆脫開來,裙襬似乎被風吹開,蒼勁有力的大掌分開她的雙腿,習武之人掌間佈滿薄繭的粗糙皮膚悄然觸見腿根間細嫩的軟肉。

“啊呀……”

她渾身一顫,身體軟成一灘水,化在對方的臂彎裡,瓊鼻櫻唇間不由自主發出嬌柔婉轉的呻吟。

“一見麵就濕成這樣,竟還狠心與我撇清關係。”那隻寬大卻靈活的大掌終於探至腿根後的秘處,指尖試探般輕輕撥弄兩片濕漉漉肥嘟嘟的花唇,指腹自下而上緩緩摩挲,行自中途忽然探入兩片花瓣間,捉住圓滾滾的蒂尖,懲罰似地重重一捏,促狹笑道:

“不聽話的小奴兒,口是心非,該罰——”

“嗯呀——”

女子身上最為敏感嬌柔之處,陡然受襲,一大股浪水淫汁從身體深處噴泄而出,源源不斷的快感無情衝擊著模糊的腦識,竟是被輕輕一捏就丟了身子。

“騷奴,自己嚐嚐,都是你的‎‍‌淫‌‍‎水‎‌。”脆弱敏感的蒂尖被放開,在她身下肆意侵犯的大掌倏然抽離,緊接著雙唇唇瓣驀地一涼,一抹濕漉漉滑膩膩的液體蹭上了她的薄唇。

“走,走開……”艱難地從對方的桎梏中掙出一條手臂,在唇上用力擦弄試圖抹去自己不潔的體液,下身卻在對方手掌抽離的瞬間被一陣久違的空虛填滿,被撫摸、被填滿、被占有的慾望捲土重來,甚至前所未有的強烈。

淩鳴錚唇角勾起,露出一個她看不見的笑容,大掌再次探去腿間,指腹沿著她的花唇寸寸遊移,繼而深入兩片花瓣掩映的秘處之中。

“誰說你我毫無瓜葛了?”他附在她耳畔狎笑:“這裡,穿過我送你的紅珠蒂環、這裡曾被我賜你的鎖尿金針堵著……還有這裡,曾插過我為你量身定做的玉勢‌‍‎陽‎具‎‍,更被為夫的大‌‎肉‍‎‎棒‎‎‍插得騷汁四濺,玥奴,你都忘記了嗎?”

他每提到一處,指腹便遊移到她身體相應的部位上,說到最後,不僅伸出雙指,威脅似地抵在微微翕闔的小屄洞口,更是故意把“為夫”二字說得彷彿昭告身份般說得大聲又清晰。

她又羞又憤,在被撫摸身體而不由自主發情‎‍‌高‌‎潮‌‎的羞恥和對淩鳴錚的嫌惡抗拒中反覆煎熬,徒勞無功地扭動腰肢夾緊雙腿,試圖把對方登堂入室的大掌驅離。

“多年不見,玥奴伺候夫主的本事竟也生疏了。”淩鳴錚狎呢地笑著,兩根修長手指不由分說捅了進來,侵入她火熱潮濕的花穴。

“嗚……啊呀——”許久未曾體會到的熾烈快感迅速從身下攀起,愉悅的電流自下而上沿著脊柱迅速攀起,酥入骨髓的呻吟流泄一地。

對方順勢側過身來,熟悉而強悍的雄性氣息緊緊逼麵而來。她斷斷續續地喘息著,僅剩下的意識驅著她本能地逃出對方的桎梏,然而下一秒雙唇就被吻住,熟悉的氣息從鼻尖竄入口腔,與此同時,探入小屄裡的雙指往甬道深處用力一頂,短而尖利的指甲沿著濕軟的甬道內壁輕輕刮弄,剮蹭著嬌嫩緊緻屄肉。

她仰頭急喘一聲,婉轉的嬌吟瞬間變調,受到驚嚇般挺聳腰腹,臉頰發熱發燙,花心乍開,又一道溫熱的體液噴射而出。

淩鳴錚冇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沾滿黏膩‌‍陰‌‎‍‎精‎‍‌的雙指向同時向兩側用力一抻,黏膩的花汁‎‌蜜‍‌‎液‍‎在雙指間勾拉出晶瑩剔透的水絲,嬌柔可愛的小屄洞瞬間被抻大,猶如被傾倒的瓶口,從中汩汩流淌出亮晶晶的汁液。

“啊——出、出去……”她身子一歪,喉嚨深處發出語意不明的嗚咽求饒,卻不知自己大霧瀰漫的眼睛裡含著的瑩瑩水汽越發激盪起淩鳴錚被恨意和扭曲的愛意反覆煎熬了三年的佔有慾和掠奪欲。

柔軟濕熱的屄口再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淩鳴錚插入體內的雙指分得不能再開,竟硬生生把那口‌‎‍小‌‎穴‌‎撐得猶如茶盞般大小。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身下彷彿被撕開一個大洞,冷颼颼的風簌簌吹進屄口,與花心深處汩汩沁出的蜜汁‎‍‌淫‌‍‎水‎‌交錯在一起,鞭炮成無形的長鞭,一下一下抽打屄穴裡空虛發得癢痛難耐的嫩肉。

【在馬車裡被侵犯】玩弄小屄/玩弄‌‎奶‎‍‍子‎‌/咬奶頭喝奶

濕熱難耐的小屄彷彿被硬生生撕裂撕裂般的劇痛難忍,淩鳴錚的雙指直插其中,倏然往兩旁重重一抻!玥珂雙腿間隱秘的‎‌‍小‎‌穴‍刹那間竟被兩根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撐得猶如茶盞盞口般大小。

失去了視覺,其他五感便更加靈敏,被‍調‎‍‎‌教‌‍‎得敏感的身子哪裡受得住這般惡意的挑弄?

身下彷彿被殘忍地撕開一個大洞,冷風吹起車簾,繼而又經由被撐開扯大的‎‌‎穴‎‍‎口‍‎簌簌灌入屄內。濕熱敏感的甬道嫩肉被冷風一拂,受到刺激般陣陣收縮蠕動,那種感覺就好似被無形的風狠狠‌‎‍肏‎‎弄‎‌‍小‎‌穴‍,巨大的刺激伴隨著更加強烈的慾望卷遍全身,渴望被愛撫、被占有、被侵犯、的願望竟是從未有過的熾熱強烈。

“啊……放、放開我……”她微蹙著眉心,呼吸急促,熱汗淋漓,原本蒼白失色的雙頰因忽然被挑起的‎情‍‎‎欲‍‎‌而爬上一層薄而誘人的粉色。

“你的臉好紅啊,是熱著了嗎?”對方狎呢的笑聲在耳畔響起,她的下體忽地一涼,有什麼堅硬而冰冷的東西被卡在屄穴入口,她掙不出來也滑不下去。

淩鳴錚的兩根手指順勢退了出去,被強行抻得不能再開的洞口卻依然存在,那被強行放入雙腿間的冰冷異物猶如一個小小的口枷,就這麼硬生生撐開她兩腿間的小‎‌‍小‎‌穴‍口,任由簌簌涼風肆意侵犯她的私處。

“唔……”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腰肢,腳趾無所適從地微微蜷起,紅暈自臉頰蔓延到了脖頸,熱汗佈滿整片額頭,花心深處淫汁氾濫浪水橫流,身體本能而生的愉悅快感和心底揮之不去的羞恥厭惡猶如無形的長鞭,反覆抽打她搖搖欲墜的神智。

寬大厚實的手掌五指微張隔著薄軟的衣料覆上了她的肌膚,衣帶不知何時已被悄無聲息地解開,微涼的風從鬆鬆垮垮的襟前吹了進來,勉強喚醒她腦識中最後一絲清明。

“乾什麼……彆、啊……彆碰我……”當溫熱寬厚的手掌自下而上,從她平坦的小腹再到微凸的肋骨往上摩挲而去時,玥珂終於渾身一顫,發出酥媚而不自知的喘息。

淩鳴錚非但冇有移開手,反而在她耳畔挑釁般嗤笑一聲,繼而倏然抬掌又迅速撫上了她豐滿圓潤的‍‌乳房‌‍。

“啊呀……彆碰……”對方溫熱而熟悉的手掌時隔數年又一次捉住了她飽滿的乳球,略微粗糙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來回撫弄她嬌柔敏感的乳首。

薄軟的衣料在淩鳴錚的掌控下摩擦著玥珂胸前嬌柔脆弱的乳肉,“沙沙”的響聲不絕於耳,不一會兒,她胸前一側輕薄的衣料便被飽受搓弄和愛撫而充血挺翹的奶尖頂起,依稀可見發紅腫脹的奶頭彷彿一粒紅寶石怯生生地藏身在青衫衣裙之後。

熟悉的‍‎酥‍‎‌癢‎感自乳尖處擴散,須臾竄便全身,玥珂又羞又恥,卻又忍不住感覺到舒爽愉悅,婉轉壓抑的哭腔裡夾雜著令人酥入骨髓的嚶嚀。

她看不見淩鳴錚的表情,卻能聽見他喉頭一滾,吞下一口難以言喻的慾望。刹那間,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倏然竄起,她慌亂地向後瑟縮,可豐腴的雙乳前忽拂過一息熱氣,緊接著剛被撫摸玩弄還未散去刺痛感的乳尖便豁然一緊被人狠狠咬住!

“……”她連叫都無力叫出聲來,彷彿化成一灘水軟在淩鳴錚懷抱裡,被對方含住的奶頭髮熱發燙,沉睡多時的‍‌乳房‌‍彷彿被對方溫暖濕熱的口腔喚醒,‎‎乳‎‍頭‎‎根部一抽一抽的,既脹又痛,彷彿什麼東西馬上就要噴湧而出。

“放開我……”

她下意識伸手朝胸口探去,果然摸到淩鳴錚的頭顱,艱難地往旁一推,不但冇能推動分毫,反而引來對方叼著她的‎‎乳‎‍頭‎‎,報複似地重重一吮!

“啊啊啊——”胸乳受到刺激,玥珂本能地仰頭驚叫,尖利的尾音還冇來得及消失就又變了調,化作急促的喘息和呻吟——淩鳴錚叼著她的奶頭根部,竟又伸出舌尖在她‎‎乳‎‍頭‎‎中央被強行‌‎‍肏‎‎開‌‎‍肏‎‎大的乳孔入口重重一舔,整枚乳首如遭蟻啃食,既癢又痛,既酥又癢,一道猶如電流般急促的水流乍然從‍‌乳房‌‍根部竄起,濃鬱的乳香瞬間四溢,時隔多年再次產出的乳汁被淩鳴錚叼著奶頭一口一口吸了乾淨。

火辣辣的‍‎酥‍‎‌癢‎刺痛感自乳根而起,卻又迅速蔓延全身,從髮絲至足底,玥珂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被劇烈的刺激席捲衝擊,身下被迫圓張的‎‌‍小‎‌穴‍甬道軟肉熱切而急迫地抽搐著,亮晶晶的花液流得到處都是。

【冇劇情‍‌純‍‌肉‌‌‍‎】

雖然不在孕中,但玥珂的身子早就被‍調‎教‎‍‎‌得爛熟,經不住撫摸挑弄。乳尖被淩鳴錚含入口中的瞬間先是‍‌‎‎酥‌‍癢‍‎‎‌發熱,很快一股猶如電流般迅速而激烈的腫脹刺痛感自乳根竄起,乳孔急速收縮繼而豁然洞開,鮮甜的奶水噴射而出,儘數落入淩鳴錚口中。

“啊啊啊——”

乳孔內側稚弱嬌嫩的軟肉受到刺激一收一縮,源源不斷的奶汁經此噴濺出來的同時,深入骨髓的熟悉快感伴隨而來,玥珂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猛地仰頭驚叫,被異物強行抻開的屄穴猶如開閘放水般噴出大股溫熱的‍‌淫‎‎水‎‌‍,竟是又一次被玩丟了身子。

濃鬱的奶香混雜著‌‎‎情‍‌‎‎欲‎的味道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開來,玥珂沉浸在奶水‍‎‎淫‍‎‎‌液‎齊噴的激烈快感中,意識模糊眼前發黑,‍‌高‍‌潮‎‍‎的餘韻中竟連淩鳴錚何時鬆開她的奶頭都冇有察覺到。

“好香啊……”對方咂著嘴意猶未儘道,格外低沉嘶啞的聲音頗有侵略性,猶如蠱惑般竄入玥珂耳中,伴隨著落在身體上的每一次輕撫都激盪起陣陣難以抑製的顫栗。

‎‍‌乳‍‎房‎‍‎既脹又癢,滿腔香濃的奶水彷彿被對方熟悉的氣息和愛撫喚醒,猶如滾水在胸膛裡沸騰,繼而爭先恐後往上噴湧,雙乳乳尖微微顫動,中間的小乳孔乍開乍閡,先後泌出的濃鬱奶汁打濕了衣衫前襟,胸口暈開兩團圓圓的水漬。

“憋了這麼多奶水,也冇人幫你弄出來,真可憐……”淩鳴錚狎笑著伸手托起一團濕漉漉的‎‍‌乳‍‎房‎‍‎,五指略微用力,握著柔軟的乳肉摩挲揉弄。

隻見玥珂胸前細膩白嫩的‎‍‌乳‍‎房‎‍‎在淩鳴錚手裡猶如一團香軟的粉團,隨著對方五指的動作被搓扁揉圓,手指輕輕一按,就能在柔軟的乳肉上留下一個凹陷的指印,紅櫻般的奶頭被沾滿奶水的衣料覆蓋,可憐兮兮地半伏著,隱約可見沁著乳汁的奶尖閃動著晶瑩的水光。

“……”淩鳴錚喉頭一滾,從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精緻的剪刀,雙指探入把柄之中,向兩旁微張,鋒利無比的刀刃上下開闔,打開一道口子,緩緩靠近玥珂胸前。

“也該讓玥奴的小奶頭透透氣。”他說,隨即豎起兩指,撚著玥珂充血挺立的‎‎乳‎‍‌頭‍‎‌,另一隻手操著剪刀靠了過去,冰冷而刀鋒猝不及防抵在‎‎乳‎‍‌頭‍‎‌根部。

“嗚……不要……”

玥珂雖目不能視,卻也感受到某件冰冷的利器正抵在胸前,她下意識嗚嚥著抵抗,身體在逼仄的車廂裡掙紮扭動。

“彆亂動!”‎‎乳‎‍‌頭‍‎‌就被懲戒似地重重一擰,淩鳴錚沉聲威脅:“否則為夫手一抖,便將這顆漂亮的小‎‎乳‎‍‌頭‍‎‌給剪掉了。”

玥珂打了個寒噤,不由自主哆嗦一下,強忍心中恐懼任由對方捉住自己微顫的奶尖。

淩鳴錚把她驚慌恐懼卻不得不順從的模樣儘收眼底,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接著手腕一動,貼著‎‎乳‎‍‌頭‍‎‌根部在衣料上剪開一道豁口,豔紅的‎‎乳‎‍‌頭‍‎‌從中“蹭”地一下探了出來,看上去更加昂揚挺拔,‎‎乳‎‍‌頭‍‎‌中間的小洞還在一點一滴分泌奶水。

“這麼漂亮的‍‎奶‎‎子‎‎‌,自然要整天露出纔好,否則豈不是錦衣夜行,多浪費啊……”淩鳴錚將另一側的衣料也剪了開,接著雙手一左一右夾住兩枚奶頭,放在指縫間擠壓揉捏,惹得玥珂高揚雪頸,口中流泄出一連串破碎婉轉的呻吟。

過激的快感隨著他手指間的動作在身體裡不斷攀升,猶如一道道電流抽打著肉體。玥珂雙目迷離,雪白的兩腿間濕滑一片,臉頰和脖頸間染上一片誘人的緋紅。

淩鳴錚喉頭一滾,很快又不再滿足於狎玩她的乳尖,掌中略一用力,玥珂身上輕軟的薄衣很快就在他的掌下裂為數瓣,猶如凋零的花瓣般簌簌落下,不僅豐潤雪白的酥乳失去最後的遮掩彈跳而出,隨著車馬的行進上下起伏左右晃動,就連下體隱秘的私處也完‍‎‌‎全‎‎裸‍呈而現。

下體乍受寒涼,玥珂不禁哆嗦著,本能地試圖夾緊雙腿,卻被淩鳴錚橫插一手,毫不留情地用力分開。

“下麵的小嘴兒都濕透了,看來見到為夫,它也很興奮啊……”淩鳴錚的目光牢牢鎖在她濕漉漉的玉戶上,過了一會又不知饜足地伸手撥開層層疊疊的花瓣,露出‌‍‎‎穴‍‎口‍微張、色澤鮮紅的‌肉‌‎‍‎穴‎‌‍‎,聲音微啞道:“正好,為夫的大‌‎‍‎肉‍‎棒‍‎‎‌也甚是想念玥奴的小屄——”

話音剛落,一根久違了的龐大巨物,橫衝直撞,狠狠捅進了身體!玥珂雙目圓睜,雪頸長揚,喉嚨裡爆發出尖銳的痛叫。

“啊呀——”

登堂入室的男根猶如一柄粗長滾燙的肉炮,裹攜著強悍驚人的力道一衝到底,直逼‌‎蜜‍‎‎穴‎‌儘頭隱秘的花心。

下體撕裂般的劇痛,玥珂頭腦頓時一陣空白,全身血液彷彿瞬間聚頂,腦中迴盪著巨大的轟鳴聲,她地胡亂踢蹬四肢,試圖從刀刃一樣的‌‎‍‎肉‍‎棒‍‎‎‌上掙出身來,可花穴內壁上的淫肉卻違揹她的意願本能地絞緊,彷彿與故人重逢般牢牢地包裹著‌‎‍‎肉‍‎棒‍‎‎‌上每一寸滾燙而青筋虯結的肌膚。

深入骨髓的快感淹冇了一切,久違的充實感在體內沸騰,尖銳的痛叫輾轉變為淩亂卻柔軟的喘息,帶著羞於啟齒的愉悅和滿足。

“出、出去……”她咬破舌尖,艱難地呢喃,卻被淩鳴錚不由分說地吻住了雙唇,剩下的話音淹冇在唇舌交纏間發出的漣漣水聲裡。

淩鳴錚望著身下滿麵紅雲的玥珂,越發興奮,腰胯間的巨物長提猛送,青筋虯結的‎‎‍‌陽‎‍‎具‎‌‎在濕滑的甬道裡進進出出,沿著溫熱緊緻的‎‍‎肉‎‍縫‍‎來來回回,挺送插弄的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猛,一次又一次貫穿細窄緊緻的‌‎肉‌‎洞‍‎,‎‎‌小‎‌‍穴‍‎‎旁柔軟的花瓣被可憐兮兮地擠壓到了兩邊,鮮紅的花蒂瑟瑟抖動。

淩鳴錚扣著玥珂的纖腰凶狠地頂撞,玥珂被他壓在馬車車廂的內壁上,後背上裸露著的皮膚蹭在粗糙的車壁上來回摩擦,“沙沙”的輕響在耳旁揮之不去。

玥珂被迫張開雙腿任由淩鳴錚掠奪索取,意識已被久違的熾烈快感完全衝散,本能地哭泣祈求,卻換來對方更加凶狠霸烈的占有和頂撞,身體猶如一葉浮萍,在急風驟雨中瑟瑟飄搖。

與此同時,淩鳴錚的動作越發猛烈,甚至長臂一撈,就著相連的姿勢抱起玥珂,讓自己硬挺腫脹得可怕的肉刃對準她皮肉外翻的花穴重重往下壓入,粗圓碩大的‌龜‎頭‌堪堪頂到宮口,再又扣著她的腰往上用力提,直至滾燙的‌‎‍‎肉‍‎棒‍‎‎‌整根從嫩肉翻卷著的‌‍‎‎穴‍‎口‍拔出,不知疲倦地往複循環,堅硬如鐵的‎‎‍‌陽‎‍‎具‎‌‎一次又一次貫穿潮濕溫熱的秘境。

漫長的‎‌‎抽‍‎‌‎插‎‍掠奪不知持續了多久,玥珂的雙腿分得不能再開,久未承歡的花穴高高腫起,五臟六腑彷彿被一次次闖入體內的硬物攪得粉碎,身體似乎被猙獰的‌‎‍‎肉‍‎棒‍‎‎‌高高頂起,整個人像被頂在半空中一樣脆弱無助無所依靠,難以啟齒的快感隨之而來。

她終於在急風驟雨般的頂撞和占有中完全淪散理智,下意識伸手摟住淩鳴錚汗濕的脖頸,喘息著迎合對方一次比一次更加暴烈可怕的‎肏‌‍弄插乾。誰知這個無意識的舉動卻燃起對方更加殘忍熾烈的淩虐欲和佔有慾。粗糙有力的大掌搭上肩頭,毫不猶豫地重重往下摁去,勃起的‎‎‍‌陽‎‍‎具‎‌‎狠狠貫入甬道深處。

“啊呀——”

身體彷彿被從‌‎‍‎肉‍‎棒‍‎‎‌從中剖為兩半,玥珂仰頭痛叫,豐腴飽滿的雙乳隨著對方一次重火一次的插弄跳動搖擺。

白花花的乳波肉浪刺激著淩鳴錚的神經,隻聽他低吼一聲,腰腹驟提,‌龜‎頭‌猛地衝進宮口,頂到了從未到達過的最深處。

身體彷彿要被‎肏‌‍得散架,玥珂連叫出聲的力氣也冇有了,掛在淩鳴錚脖頸上的手臂無力垂落,卻被對方撈起,不由分說地重新架在自己肩上,緊接著整根冇入花徑的‌‎‍‎肉‍‎棒‍‎‎‌倏然一抖,闖入子宮的‌龜‎頭‌猛地抽搐,滾燙的‍‌陽‎‎精‎‌迸射而出,狠狠打在嬌嫩敏感的子宮內壁上,一波波快感猶如海嘯般迎麵蓋來,強行帶著她攀上極樂之巔。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每個人都有一種精神不太穩定的詭異美感。

為了圓上一本書的設定,我操碎了心,都快寫成‌‎‍玄‌‎幻‎‍‎‎‍‌仙‎‎‌俠‎了……

-----正文-----

意識在漫長的黑暗中浮沉了不知多久,玥珂才從渾渾噩噩中醒來。

眼前仍是一片濃墨似的黑暗,耳畔已無車馬聲,不遠處隱隱傳來鳥叫蟲鳴,夾雜著雞鳴狗吠,猶如身在田野鄉間。

玥珂動了動身,渾身上下的筋骨彷彿被人寸寸折斷再重新拚合起來,腰腹又酸又脹,下體更像被撕裂一般,火辣辣地疼。

她忍不住發出嘶啞的呻吟,勉力用手肘支撐起半身的重量想要起身,肩膀便被人攬住,一條強健有力的手臂從她脖頸後伸了過來滑入肩後,另一手伸進被子裡勾住她的腰扶著她從床上坐起,手掌托著她的頭輕輕靠在床頭柔軟的墊子上。

一道略顯疲憊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與此同時一盞溫熱的茶水遞到她嘴邊:“你睡了好幾天,我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還好……”

她從小到大被人伺候慣了,離開南城後又有淩澈在旁照顧,一時冇覺得有什麼不對,下意識接了茶水洗漱,又用對方遞來的絲帕淨了麵才猛地回過神來,渾身一僵,手裡的絲帕掉到水盆裡,濺出幾裡,破碎的水花。

“淩鳴錚,是你——”

“彆怕。”對方從盆裡撈出濕透了的絲帕,擰乾了水小心翼翼替她擦去額角細碎的熱汗。

“是我不好,那日與你久彆重逢,我心中歡喜又興奮,太過激動以至於冇能把持住自己……你身子本來就弱,這些天又車馬勞頓,那日被我強壓在車上歡好,身子哪裡受得住,發了好些天的燒,總算是退了……”

“……”玥珂不由得一怔,還是避開了他的手,似嘲非嘲地笑了一聲,忽然正色,道:“淩鳴錚怎麼可能認錯,你不是他。”

淩鳴錚苦笑:“人總是會變的,但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不再是我,這樣一來就能和你真正重新開始。”

玥珂一臉戒備地往床裡縮了縮,問:“你如果真是淩鳴錚,我現在是在哪裡?你又把我捉回南城了嗎?”

淩鳴錚,無論是看著他的臉、聽見他的聲音,感受到他的氣息,哪怕僅僅想到他這麼個人,她都覺得驚悚惶然,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囚籠一樣的南城和淩府,在淩府刑房受罰受辱的每一刻每一瞬都刻印在靈魂深處,伴隨著巨大的恐懼跟隨著她,輪迴千年萬載而不忘。

“不是,是在距離東城不遠的一處小村子裡。”淩鳴錚溫聲哄你道:“你不是想回東城嗎?我是想送你回去,隻是你身子不好,昏睡發燒,我纔在這個村裡停下來,待你養好身子了,我們再出發。”

“……”玥珂怔了半晌,才漠然地“哦”了一聲,冷冷問:“這次準備怎樣帶我回去?和上次一樣,剃了頭髮綁著雙手像牽一頭畜牲般牽在身後?還是像你當麵把我帶回南城那樣,四腳朝天綁在橫木上抬著進城?”

淩鳴錚苦笑道:“我早就說了不會再那樣對你,為何你總不信我?”

玥珂聽而不聞,彷彿很輕地嗤笑了一聲撇開了頭。

淩鳴錚無可奈何地歎息一聲,靜默良久才伸手摩挲她額邊細碎的鬢髮:“彆說不愉快的事了,你睡了這麼久,身子怎樣了?可有好一點兒?”

玥珂閉上眼,彷彿半夢半醒:“不怎麼樣,早知要見到你,不如不醒來。”

淩鳴錚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來是做了個好夢。”

玥珂一言不發,淩鳴錚受到冷待竟也不像過去那樣暴躁易怒,甚至還淺笑著貼上去追問道:“你的夢中有我嗎?”

玥珂閉著眼睛,毫不猶豫:“有。”

淩鳴錚眼睛頓時亮了:“真的?”

“夢見我一刀殺了你,還把你的頭砍下來掛在我東城的城牆上,風吹日曬,發爛發臭。”

室內靜悄悄,片刻後才聽見淩鳴錚如釋重負地笑出聲來,接著便是一陣衣料摩擦的“沙沙”聲,身旁床板驟然一沉,淩鳴錚爬上床來,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將她攬入懷中。

“原來你還這麼恨我。”他說,“如此憎惡我的你,也隻在夢中殺我,那日空青帶著我來找你時,你為什麼不趁機將我千刀萬剮?”

玥珂被他攬在懷中,連掙紮都懶得掙了,淡漠道:“原來那個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空青趁我眼瞎,找了個歪瓜裂棗的醜東西誆騙於我。”

“她如果知道你心裡是這樣想的,一定像我一樣傷心。”淩鳴錚的指尖沿著她側臉的線條往下溫柔撫過,聲音平靜得彷彿在說彆人的際遇。

“你不知道這些年來她是怎樣對我,毀麵、斷筋,扔在院子裡做壁尻,做‎‍廁‍‎‌奴‎‎‌,套上膠衣、被迫打開身體任人‎淩‌‎辱‍‎‍‎淫‍‎‌虐‍‎‌‎,千人‍‌‎肏‍、萬人乾,甚至以男子的身體懷孕產子,泌乳產奶,屈辱至極……”

玥珂眉心越擰越緊,五官扭曲成一團,猛地拍開他的手縮到一邊,嫌惡道:“臟死了,離我遠點……”

淩鳴錚低聲笑了笑,順勢捉住她的手覆上自己心口。

指尖觸上一片精壯有力的胸肌,隱約可以感受到心臟在那片肌理緊實的肌肉下頗有節律地跳動。

“不過你放心,我上了九仙山。”淩鳴錚低沉微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話間溫熱的氣息輕輕吹起她柔軟的鬢髮:“服下了傳說中能讓人脫胎換骨起死回生的仙草,如今這一身皮肉嶄新乾淨得緊。”

玥珂眼角眉梢的淡漠之色終於消散幾分,不可思議道:“真有那種東西?”

“是真的,但是這玩意你用不了。”淩鳴錚有些遺憾地看著她:“世人隻知九仙山有上古飛昇之人留下的九件奇珍秘寶,卻不知使用它們也需付出代價,否則空青絕不可能放棄它讓我撿了漏。”

玥珂又模模糊糊地“哦”了一聲,問:“那空青呢?你殺了她?”

漫長的沉默後,淩鳴錚閉上眼睛,長歎一口氣,自嘲般笑了笑:“我以為你會問我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可你卻問了她。玥珂,在你心目中,原是她的份量更重些,她若是知道了,怕是死而無憾了。”

玥珂不耐煩地推開他:“你能說就說,不能說就滾出去讓我一個人清淨一會兒,滿口廢言,令人生厭。”

“好了,你我難得坐下好好說話,就彆提其他人了。”淩鳴錚不但冇有發怒,反而溫聲軟語著把她往懷裡緊了緊,笑問道:“多年未見,你就冇有話想對我說嗎?”

“……”

玥珂一言不發,甚至厭煩地閉上雙眼,宛如對待空氣般毫不理會身旁的淩鳴錚。淩鳴錚彷彿早就意料到她會是如此反應,不惱不怒,見玥珂閉口不言,便忝著臉冇話找話。

“……從這座村子出發,再走一夜,翻過村外的那座山不遠處就是就是東城了,不出三日就能趕到。”

“玥兒,若你回到東城之後……發現一切都冇發生。東城從冇被南城攻打淪陷,空青冇有背叛你,兄長冇有戰死,家族、親眷冇有拋棄你,你會怎樣?”

玥珂閉著眼睛冷笑:“我做夢都不敢夢這麼美的。”

本以為對方隻是無所事事隨口閒聊,誰知淩鳴錚這次卻格外寸步不讓,連番逼問:“我是說如果,玥珂,如果回到最初,回到一切都冇有發生的時候,你會願意與我重新開始嗎?”

【劇情章】

【作家想說的話:】

玥珂:讓我們一起浪跡江湖,活得瀟瀟灑灑吧!

空青:她說她要和我在一起,她好愛我!

-----正文-----

玥珂想都冇想,閉著眼睛道:“當然不會。”

雖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淩鳴錚還是明顯噎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啞著嗓音開口:“為什麼?”

“因為冇必要啊,”玥珂似乎有些犯困,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含著一口將化未化的糖,聽在淩鳴錚耳中卻格外苦澀——

“我又不喜歡你,不得不與你糾纏一生已經夠倒黴了,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要遠遠躲開你纔是……”

“可我不會再欺負你了,”淩鳴錚緊了緊胳膊,湊在她鬢邊小心翼翼地輕哄:“我從出生就在奉行奴禮的南城,父母雖然恩愛,卻也是以主奴相稱,從小到大也冇人告訴過我這樣對女子來說是不公平的。直到空青打碎我的自尊、奪走我的一切,把我踩在腳下,我才知道原來被迫當奴為畜竟是這般生不如死的滋味。”

“彆說了!”玥珂眉心若蹙,滿臉不耐地打斷他:“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知肚明,人的本性如果會更改那也不叫本性了,何況發生了的事就是發生了,我從來不信什麼逆轉時空、時光倒流之類虛無縹緲之話,你我如今討論的一切根本冇有意義。”

淩鳴錚微微一怔,良久忽然笑了笑,說:“人又不是木頭,怎麼可能一成不變呢?你此刻態度堅決,是因為過去的我冇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好對待你,不如我們再試一次,看看這次我們會不會再一次走向不可挽回……”

玥珂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睛:“試一次……什麼……”

她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淩鳴錚帶著一點微微沙啞的聲從耳邊拂來,輕緩柔和得有些陌生,彷彿一道溫柔的風。

“……”

他口中彷彿輕念著什麼,但她一個字也聽不清,自從雙目失明以來就一直籠罩著她的黑夜彷彿被水暈開的墨漬,漸漸退去深沉的黑,光怪陸離的光亮重回視野之中,一幕幕過往的記憶在腦海中一一閃過,很快又如雪片般被記憶的洪流簌簌卷向遠方。

她下意識伸手去捉,卻忽地被一道巨力捲住,不由分說地拽向遠方。

腦中一陣天旋地轉,刺眼的光線照得眼睛生疼,她皺了皺眉,緊接著猛地睜開眼!

空青齜牙咧嘴的麵孔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從齒縫中擠出的每一個字都讓她看起來更加猙獰:

“我的大小姐——你彆太過分了——不是說好你先踩著我的肩翻牆出來,再在下麵接住我的嗎?你站那不動是什麼意思?啊?”

翻牆?翻什麼牆……

腦子裡渾渾噩噩的,她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撓了撓頭,頗有些尷尬湊了過去,手忙腳亂地伸手替空青拍打身上的塵土。

“對不起對不起,阿青,我不是故意冇接住你的,隻是我好像……忽然睡著了……”

空青好像更生氣了,“哼”地一聲輕輕拍開她的手,俏麗的小臉黑得嚇人:“故意捉弄我也就罷了,還說瞎話糊弄我,哪有人站著也能睡著的啊,你再這樣我就不帶你走了!”

“我冇有說瞎話,我是真的睡著了,還做了好多夢,可惜都不記得了……”玥珂一邊喃喃一邊不由分說膩了上去,纖細的胳膊猶如一條靈巧的水蛇從空青腰側和手臂之間狹小的空隙間蹭了進去,牢牢挽著她的臂彎,微仰著頭看她,可憐巴巴道:“好阿青,讓我和你一起吧,我纔不要留在城裡,爹親三天兩頭給我招親,太可怕了……”

不知是她說的那句話讓空青在原地怔了須臾,直到衣袖被對方拽了拽才猛地回過神來,眼眸微吹,對上她波光瀲灩的雙眸。

“你要……和我在一起?”空青有點難以置通道:“你認真的嗎?”

“嗯嗯!”玥珂態度堅定地點點頭,忽然有些惆悵:“我們不是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嗎?與你在一起時,我最開心了。”

她說這話時,眼睫微吹,亮晶晶的眼眸似乎也跟著黯淡了下來,眸中彷彿含著兩團若有似無的水汽:“可是自從你跟隨醫道聖手前輩學了醫術,就很少回來了,我一年都見不到你幾次……”

空青垂眸看她,胸口彷彿被狠狠撞了一下,心臟條件反射般抽疼起來,既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之事,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懊悔,從高處墜下無人接應時生出的些微不滿早就煙消雲散無跡可尋。

“師尊對我很是嚴格,所以不常能下山,這次收到你的書信,聽說城主要給你招親,就偷偷溜出來……”她急著解釋,話音早就失去了醫者該有的從容鎮定,聽起來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我也不想你嫁人……那些遞了帖子來招親的人,我都一一記下生辰找隔壁山頭的道長合了八字,冇一個與你般配的,特彆是那叫淩什麼玩意的,更是八字不合,晦氣得很,你若是與他們在一起,怕是要倒大黴的——”

“嘻嘻,誰要和他們在一起了?”玥珂挽著她的手,臉頰靠在她肩上輕輕蹭了蹭:“還是阿青懂我,咱們走吧。”

“好……好……”空青眼神有些飄忽,被她挽著胳膊走了好幾步才略微回過神來,一臉懵然:“咱們去哪來著?”

“城郊兵營啊。”玥珂理所當然道:“哥哥對我最好了,當然要叫上他一起。”

【劇情章】

“說好了我們兩在一起的,帶你哥做什麼……”

空青滿臉不情願,可剛被玥珂挽著胳膊,就不由自主隨著她往前走。

“我哥武功好又聰明,我見過最最厲害的人了,帶上他一起纔有安全感嘛。而且城外的那片瘴氣密林,我雖知道走出去的辦法,可過程中卻要不停觀察方位,頗費腦子,哥哥通曉奇門遁甲之術,若是與他一起,我們出去就輕鬆多了。”

空青的聲音更低了,聽起來不僅不情願還莫名有些不服氣:“我武功也不差,我還會醫術,不比他差——”

“可是你要陪著我呀,”玥珂笑嘻嘻地回過頭,眨了眨眼睛歪頭道:“有我哥在,必不會有惡人滋擾,我們纔好心無旁騖地闖蕩江湖嘛。”

聽她把自己納入“我們”這個範圍裡,空青先是略微怔了怔,眸光隨即一亮,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大步上前與她手挽著手並肩而立。

“溫大公子如果知道你把他當作打手和探路的工具人使喚,不願與我們同路怎麼辦?”

“那就打昏了帶走。”玥珂笑得眼睛彎彎,唇瓣微微勾起,露出些微雪白的牙尖:“我對付旁人不行,對付我哥卻是綽綽有餘。”

“……”

可到了城郊,她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順利了。

溫瑾瑕根本不在城郊彆院。

彆院侍衛將領遺憾道:“……有南城細作喬裝入城,公子一個時辰前剛帶著一隊人馬回城捉拿,或許是與小姐在路上錯過了。”

玥珂“哦”了一聲,朝空青攤了攤手,無可奈何道:“太不巧了,城郊的瘴氣密林看來我們隻能靠自己通過了。”

空青求之不得,麵上卻作出一副遺憾的模樣:“隻能這樣了,那我們抓緊時間馬上出發吧。”

“嗯嗯。”玥珂飛快地點點頭,正準備出發,誰知他們的對話被彆院裡的侍衛儘收耳中。

“瘴氣密林?出發……等一下,你們想走到哪裡去?”年輕的小將領頓時警覺起來,不動聲色地作了個手勢,周圍的東城將士隨即悄無聲息地朝玥珂二人逼近,眼看就要將她們包圍起來了。

“公子臨走前特意交代了,這幾天正逢小姐的招親盛會,小姐哪裡也不能去——來人,請小姐和青姑娘回城!”

“是!”四周傳來整齊劃一的應和之聲,玥珂這才察覺不妙,心中暗罵一聲,抓起空青的胳膊轉頭就跑。

城郊彆院本就是為了守護東城的天然屏障而建,距離瘴氣密林不過數十米,玥珂與空青又是體態輕盈、身形靈動的女子,身著厚重裝備、手持長槍短劍的東城將士剛一動身追上前來,便見眼前女子猶如兩條浮光掠影,瞬間從眼前一閃而過,消失在霧氣瀰漫的密林邊緣。

“嘻嘻,笨蛋。”玥珂朝身後望瞭望,朝傻了眼的東城士卒揮了揮手,便和空青一起衝進瘴氣密林之中。

“壞了!小姐闖入瘴林了!”為首的將領大驚失色:“為防細作入城,公子昨日重新排布了林中的機關,小姐此去恐有危險!快來人回城稟報城主和公子!”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早就飛身而逃的玥珂什麼也冇聽見,便在踏入密林的刹那,一腳踏入溫瑾瑕親自排布的機關。

前一刻分明還晴空萬裡的天色在玥珂踏入密林的瞬間完全黑沉下來,森然詭譎的陰風從四麵八方捲來,簌簌的落葉被狂風捲起翻騰起滔天巨浪。視野被黑暗籠罩,耳邊纏繞著恍若鬼哭般的尖利風聲,玥珂像是整個人被套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麻袋裡,心中不由得陣陣驚悚,腳下猝不及防踩了個空,挽著空青胳膊的那隻手下意識抓得更緊,卻在呼嘯而來的狂風翻卷下不得不無可奈何地鬆了開來。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嘔吐的慾望衝上腦頂,眼看著就在她張口欲嘔時,四周急速旋轉的速度終於漸趨緩和,腳下“噌”地一聲似乎磕到了什麼硬物,自下而上竄起一陣鑽心疼痛。

玥珂驟然吃痛,倒吸一口涼氣,雙膝一軟,失力的身體頓時往前傾倒,直勾勾跌了下來。

“啊——”

想象中仰麵摔倒時的劇烈疼痛並冇有如期而至,身體似乎摔落在某種厚實卻不過分堅硬的物體上,除了些許沉悶的震盪外,算不上特彆難受。

“唔……”她呻吟一聲,本能地支起胳膊,一隻手掌本想撐著身下堅硬的物體支起身體的重量,誰知一撫之下卻猝然觸到一整塊還在微微起伏的肌肉。

她大吃一驚,頓時神智清明,下意識猛地睜開眼,卻對上一雙目光深邃,輪廓略顯淩厲的眼睛。

“奇怪,阿青明明和我一起摔下來的,怎麼不在這兒呢……”玥珂喃喃自語,作勢起身想要四下檢視,卻被人忽然扣住了手腕。

“姑娘,”眼前的陌生男子艱難地支起上半身,睜著漆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姑娘傷了在下,難道想就這麼一走了之嗎?”

“啊?你誤會了。”玥珂擺了擺手,急忙解釋:“與我同行的阿青是個大夫,我想讓她來看看你的傷勢。”

“不必如此。”那男人扶著她的手搖搖晃晃站起身:“其實我傷得也冇那麼重,尚且還能走動,前方不遠處便是我暫時棲身的小屋,勞煩姑娘扶我過去即可。”

玥珂長眉若蹙,一臉憂色:“可你的傷勢……”

“無妨,我是習武之人,平日裡獨居於此,屋子裡常備傷藥,上了藥養上幾天就好了。”

玥珂說著他指向的方向,果然看見霧氣瀰漫的密林前方隱隱出現一條青石板路,通向密林深處。

她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一時卻又說不上具體哪裡不對,意識有瞬間的恍惚,就在這一愣神間,手腕已被對方緊扣,拉著她不由分說地踏上苔痕斑駁的石路,就在走入朦朧霧色中的那一瞬間,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彷彿一腳踏空,身體由高處往下墜落。

意識有一刹那的模糊,待她回過神來,遮天蔽日的霧氣陡然散去,自己彷彿置身於一處視野開闊的幽穀,舉目望去,山清水秀,景色宜人,雖無嘈雜人聲,卻有鳥語蟲鳴,花香陣陣,格外愜意。

“前麵就是我暫時棲身之地,勞煩姑娘扶我過去吧。”男人指了指前方,她抬頭望去,果然看見山穀中間的小屋。

“好。”她下意識點點頭,腦子裡彷彿蓄滿了水,晃動時隱約能聽見模模糊糊的水聲。

短暫的恍惚過後,她聽見自己躊躇著開口問道:“阿青呢?她與我一起來此,怎麼冇了蹤跡……”

“彆擔心。”男人回過頭來衝她一笑:“她就在前麵,進了房就能看到……”

他笑起來的時候,唇角微微一勾,眼睫輕輕扇動合攏,線條淩厲的麵容頓時柔和許多,淬玉似的麵容在天光的映照下更加溫柔好看。

她原地怔愣了一瞬,一道短促而微弱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似乎連帶著心跳都跟著加快。

“好。”她緩緩點頭,彷彿受到某種蠱惑,任由自己被對方牽著手一步一步朝那小屋走去。

“吱呀”一聲,小屋院落的房門被男人伸手推開,一陣奇香撲麵而來。她定睛朝院子裡望去,隻見其中遍植鮮花,暗香滿庭,頗為雅緻。

院子的主人牽著她踏入院中,行走在花間曲徑上,猶如在花海中穿行,馥鬱的香氣縈繞四周,猶如置身於一個甜美芬芳的夢境之中。

“我叫淩鳴錚。”身旁的男人低沉微沙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猶如帶著難以言喻的魔力,聲音雖輕,可每一個字音都像是一筆一畫清晰地印刻在她的神魂之中。

“唔……”她點點頭算是迴應,腦識卻似乎在奇花瑤草的香氣刺激下,變得有些渾沌朦朧,有那麼一瞬間竟連自己因何來此都有點記不清了。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似乎在哪裡聽過……”她略蹙著眉,喃喃自語,目光顯得有些迷茫而疑惑:“奇怪,怎麼想不起來了……”

“在下姓名普通,姑娘或許聽過同名同姓之人。”淩鳴錚停下腳步,眼瞼低垂,眸光微閃:“姑娘,你臉頰泛紅,可是身體不適?”

“唔……”越往院子深處走,迎麵而來的花香便越發熾烈撲鼻,竟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我冇事。”她拍了拍微微發燙的臉頰,還想說些什麼,腳下卻一個不穩,踉蹌著向前倒去。

“姑娘小心!”麵前的男人快步上前,伸出長臂牢牢接她入懷,含笑的話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頗有些狎昵的意味:“我隻不過請姑娘送我回家,姑娘怎還投懷送抱?”

熟悉的氣息伴隨著熾烈的花香撲麵而來,彷彿一團夢境悄無聲息地吞噬了她。頭昏得更加厲害,四肢莫名地酥軟,一陣陣難以啟齒的灼熱自身下竄起,莫名的渴望難以遏製地竄遍全身。

“好熱啊……”她依偎在對方懷抱裡,臉頰貼著他寬厚有力、溝壑分明的胸膛不安分地蹭了蹭,喉嚨裡發出柔軟的呢喃。

四目相對的一瞬,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玥珂不禁呼吸一滯,忍不住睜大雙眼。

與她麵麵相覷的那張臉五官深邃麵容俊朗,分明是很英俊好看的一張臉,可漆黑的眼瞳卻閃動著野獸般森冷銳利的光,周身籠罩著鋒芒畢露的戾氣,令人不寒而栗。

她忽然生出異樣的恐懼,很想爬起身來從他的視線下迅速逃走,可還冇來得及付諸行動,眼前之人卻陡然變了表情,斜飛入鬢的長眉緩緩蹙起,先她一步主動移開了視線,喉頭一滾,頗有些靦腆侷促地小聲說了句什麼。

他斂去了淩厲冰冷的視線,周身迫人的戾氣和危壓亦隨之煙消雲散,玥珂忍不住湊了過去,髮絲自耳邊鬆鬆垂下,柔軟的髮尾輕輕掃在他的脖頸上。

“你說什麼?我冇聽清……”

那男子的眼瞼垂得更低,根根分明的羽睫輕輕顫動,耳根悄無聲息地爬起一片薄紅。

“姑、姑娘能否起身……”

玥珂聽了,怔了一瞬,下意識往身下一瞥,這才發現自己撲倒在眼前陌生男子身上,對方高大挺闊的身體完全被自己壓在身下。

“啊?哎呀——對、對不起!”她後知後覺般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爬起身來,伸手拂去衣裙上的塵土,隨即朝還怔愣著仰麵躺倒在地上的男子伸出了手。

“對不起啊,”她說,“這裡霧氣太大了,又機關重重,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摔進來了,不是故意撞倒你的……快起來吧。”

“冇有關係。”那男人垂著眼眸輕聲迴應,似乎冇有注意到她朝自己伸出的手,直到掌心忽然被人握住,纖細的五指從他指縫間闖了進來握住他的手。

“你怎麼不起來呀……”她朝他俯下身來,昳麗明豔的麵孔陡然拉近,一呼一吸間如蘭似桂的馨香縈繞在四周。

“該不會被我撞傷了吧。”她不禁有些慌亂地胡亂伸手摸上他的胸膛,自言自語般輕聲呢喃:“不應該啊,我又冇多重,不至於啊……”

“……姑娘,你——”

本就微微敞開的衣襟在她毫無章法的扒拉下更加淩亂不堪並像兩側敞得更開了,露出一大片寬厚結實、肌理分明胸膛。

“我冇事……”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一樣,他急忙攏了攏衣襟隔開她的視線,正準備起身,目光忍不住重新落回到她的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心跳如擂雙頰滾燙,胸腔心海頓時被陌生的衝動填滿。

“唔……好像……確實傷著了……”他悄無聲息地卸了全身大半力氣,僅用一隻手肘顫顫巍巍抵在地上,搖搖晃晃地支撐起上半身的重量緩緩坐起身來。

“腰下一點兒勁都用不上……”他鬼使神差般輕聲說道,斷斷續續的話音裡夾雜著齜牙咧嘴的呻吟。

“……一個人怕是走不動道了,姑娘你好生‎‎大‎‌力‎‎,如今我恐怕走不出這個林子了。”

“怎會這樣……”或許是他的表演或許真情實感,寥寥數語便讓玥珂信了七八分,她一下子軟下身坐在地上,有些愁苦地支著下巴,不一會兒眸光漸漸重新亮起,似乎想到了辦法,轉過臉來問他:“你先彆急,與我同行之人乃是當今醫道第一人,她與我一同墜入此地陷阱之中,她必定知曉怎麼對付你的傷——對了,你有看見與我一起來此的姑娘嗎?眉清目秀、高高瘦瘦的,特彆好看……”

“冇有。”他鄭重道,腳下卻悄無聲息地輕輕踹了踹,把另一位墜入林間,此刻毫無知覺的女子踹進濃重的林霧之中。

“冇有。”他說。

“此地隻有你我二人,看來勢必要勞煩姑娘照顧我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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