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說一半,以後冇老伴
見嚴東笙還想說什麼,雲鸞的聲音再次響起。
“嚴東笙,這種時候就彆婆婆媽媽了,趕緊走!”
聽了雲鸞的話,嚴東笙才終於下定決心往外突圍,“雲鸞,你千萬當心!”
雲鸞眼神堅定,“我會等你帶著師兄師姐來救我。”
嚴東笙在雲鸞的掩護下終於突圍出去,他深深往艱難對抗靈獸的雲鸞望了眼,便頭也不回的快步往城中跑去。
一人麵對幾十隻靈獸,雲鸞覺得尤為吃力。
體內的靈力,在一招一式中消耗的極快。
也幸好她平日裡有堅持煉體,否則就算有煉氣期七重的修為,也要扛不住了。
從芥子袋中掏出一瓶靈液喝下,雲鸞一邊急速運轉功法吸收靈力,一邊將吸收入體內的靈力調集到右手握住的那柄鏽劍。
左臂胳膊上的血剛止住,右手小臂處又被靈獸銳利的爪子抓出了幾道深深的血印子。
鮮血順著小臂而下,隨後流入握著鏽劍的掌心。
最終被鏽劍完全吞噬。
隨著雲鸞的鮮血不斷湧入鏽劍中,“哢嚓”聲緊接著傳來,鏽劍劍身上的黑鏽裂縫越來越大。
緊接著,一道幽光閃過,帶起一陣劍意,黑鏽連同劍柄處被雲鸞纏繞用來遮掩鏽劍劍柄本身顏色的布條整個碎裂脫離。
屬於鏽劍原本的樣貌,呈現在雲鸞麵前!
灰藍色的長劍,在黑夜中閃爍著幽幽的冷光,如同深夜裡伺機而動的狼,揮動之下,長劍劃破夜空,散發出了凜冽的劍氣。
手心處的皮膚和長劍相觸,好似融為了一個整體,威勢也比之前要強大了數倍!
麵前的靈獸察覺到這一變故,驚的紛紛往後退了一步,給雲鸞騰出了喘息的時間。
直到這時候,雲鸞才覺得,這柄劍,已經完完全全受她掌控了!
好劍!
她的眼光,果然冇錯!
隻是眼下不是欣賞好劍的時候,眼見著四周的靈獸越來越多,饒是手握神兵,雲鸞也隻覺得有心無力。
“撕拉!”
背部的衣裳被靈獸尖銳的爪子劃破,皮肉處傳來的深刻而清晰的痛感,讓雲鸞忍不住往前踉蹌了兩步。
她髮絲淩亂,麵上滿是臟汙,渾身的血跡,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她的,還是被她殺掉的靈獸的。
因為流血過度的緣故,小臉出現了不正常的慘白。
距離嚴東笙突圍離開,已經過去整整一刻鐘的時間。
她儘力了!
雲鸞抬起臉,茫然四顧,眩暈感一陣陣席捲而來,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繼續堅持。
可就這麼讓她被靈獸分食,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重來一世,她不能輕易放棄這條性命。
“啊!”
雲鸞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彙聚在長劍之上,隨後高高躍起,朝著前方揮砍而下。
一道微弱的劍氣,以勢如破竹之勢落下,從雲鸞開始,到前方十米的距離,出現了暫時的真空。
出現在這個區域中的所有靈獸,皆被這道劍氣粉碎!
瀕死之前的最後一擊,威勢不容小覷!
雲鸞望著前方,眉眼微微彎了彎,救她的人來了。
隨後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前方,一道玄色的身影破空而來,墨鈺一掌擊出數道靈力,將圍繞著雲鸞的靈獸擊殺。
“雲鸞師妹!”
下一刻,梁辰以最快的速度越過墨鈺,將即將跌落在地的雲鸞接在手中。
望著她渾身是血的模樣,她的眼中佈滿了擔憂。
“雲鸞師妹,你醒醒,千萬彆死啊。”
緊接著,蕭玉塵領著其餘人趕至,將四周的靈獸清理出了落花城。
墨鈺負手立於不遠處,冰冷的眸子掃過雲鸞和梁辰,握在背後的手略微收緊了一些。
“將她送回去療傷吧,應當死不了。”
他的聲音極冷,冷的在這炎炎夏日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梁辰蹙了蹙眉,同樣是有溫度的人,怎麼墨師兄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呢?
他果然冇心冇肺。
“這麼重的傷……”
還未等梁辰說完,墨鈺側頭望向從後方剛趕上來的嚴東笙,“知道她家在何處?”
嚴東笙大口喘著粗氣,撐著雙膝斷斷續續道,“知……知道。”
墨鈺微微點頭,“帶路。”
“好。”
嚴東笙應了一聲,轉身領著幾人往來時的方向而去。
本來剛纔他可以早些趕到城中,但因為中途出現了兩撥靈獸,處理攔路的靈獸耗費了些許時間。
不過,好在趕上了。
如果雲鸞出現意外,必定會成為他往後修煉道路上的一道心魔。
……
第二天,雲鸞幽幽轉醒。
抬手擋住從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感受著陽光曬在手背上的溫度,因為畏光而微微眯起的眸子彎了彎。
“還活著,真好!”
下一刻,一道冷冷的聲音從房中傳來,“既然知道活著好,就不要去找死。”
雲鸞頓了頓,側頭望向蹲坐在桌上,正冷冷望著她的黑色身影,詫異的將擋住陽光的手放了下來。
“嶼白,你怎麼也來落花城了?”
對於嶼白說話的態度,雲鸞直接選擇了無視。
畢竟它向來都是這樣,在她看來,它就是典型的麵冷心硬,若是較真,隻能是自找麻煩。
好在它對自己冇有歹意,甚至還幫了她不少次。
所以,對於它的這一缺點,雲鸞能無條件向下包容。
嶼白站起身,在桌上緩慢踱著步,明明隻是一隻貓,卻透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優雅和貴氣。
“落花城的獸潮為天闕中的勢力有關聯,最近大澤有不少城池出現這種狀況,建議你少摻和,若是被牽扯其中,就你這點微末修為,最終隻會淪為炮灰。”
反應過來的雲鸞滿腦袋疑惑,她坐起身,眸子裡滿是求知慾。
“你是怎麼知道的?天闕的人不是不能長時間出現在大澤嗎?那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你去過嗎?”
望著少女一臉求知若渴的神情,嶼白嫌棄的蹙起眉頭。
“這些都不是你現在該關注的事情。”它說完,瞥了雲鸞一眼,淡聲說道,“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
之後便跳上窗台,離開了雲鸞的視線。
雲鸞雙手環膝坐在床上,還未恢複血色的小嘴微微撅著,一臉的憤憤不平,“說話說一半,以後冇老伴!”
勾起她的好奇心卻又不給她解惑,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