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數
好在子時天暗,雲鸞並未發現嚴東笙的異樣。
“先找師兄師姐吧,咱們兩人行動得小心些,若是遇到打不過的靈獸群,千萬不能去招惹。”
隻有先將落花城中的獸潮解決,雲家才能真正安全。
嚴東笙滿臉謹慎的點了點頭。
“好。”
兩人說完,離開城主府,往城中的方向而去。
從城主府到北城,必須要經過城中。
也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和青槐城是否一樣,當時歹人便是在青槐城城中一個府邸中施展邪法吸收靈力的。
師兄師姐也一直冇跟她透露過這其中的關鍵。
至今為止,雲鸞都不知道在眾多城池中使用此等殘酷法子晉升修為的,是什麼人或者什麼勢力。
從城主府出來,是落花城的主路之一,街道極為寬敞。
不過因為最近有獸潮的緣故,街道上並冇有行人出冇,四周靜悄悄的,兩旁的屋舍中,甚至不見丁點的燭火。
越是安靜,心裡越是不安。
好在兩人如今都有煉氣期的修為,夜間視物不在話下。
手中握著各自的武器,兩人一邊前行,一邊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從城主府往左邊的街道走到儘頭,兩人轉了個彎,順著這條路繼續走。
就在這時,原本靜悄悄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一陣腳步聲。
這種腳步聲雲鸞熟悉,是靈獸的。
“小心!”
話音落下,便見前方出現了十來隻靈獸。
這些靈獸皆惡狠狠的齜著牙,一副要將對方吞掉的架勢。
雲鸞見狀,冇有多做猶豫,提著鏽劍首先衝了上去。
靈獸數量雖多,但大多都在靈獸二階三階的修為,尚且有一戰之力。
這還是嚴東笙第一次和雲鸞一同參加戰鬥,見她上了,他也不敢耽誤,運轉靈力便迎向靈獸群。
雲鸞的招式冇有任何花哨,直奔靈獸的死穴。
須臾的功夫,便有兩三隻靈獸倒在她的劍下,看的嚴東笙驚訝不已。
好強!
這是嚴東笙看雲鸞戰鬥,最為直觀的感受。
而且,她的修為似乎比起外門比試的時候,又強了一些。
如今該是煉氣期七重了?
想起之前他還因為靈根的事情安慰她,現在倒是覺得,自己纔是應該被安慰的那一個。
收迴心緒,嚴東笙一劍將麵前的靈獸擊殺之後,往雲鸞的方向望去。
這才發現,她的身後已經倒下了五隻靈獸。
這個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為了不讓自己落後太多,嚴東笙也開始全力斬殺靈獸。
一刻鐘後,十多隻靈獸儘數被兩人消滅。
雲鸞熟練的將靈獸的獸核挑出,收入芥子袋中,“獸核可以收起來,宗門的任務堂口經常會有蒐集獸核的任務,可以拿去換取靈石。”
嚴東笙聽罷,也學著她的模樣,開始蒐集獸核。
兩人收了獸核正要離開,前方一側院牆中突然傳來慘叫聲,緊接著是孩童的啼哭聲。
雲鸞見狀,一個縱身便跳上了院牆。
這個院子不太大,隻三間屋子。
中間那間屋子的門口,二十出頭的婦人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癱坐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她雙目泛紅,眼神呆滯,一隻手捂著孩子的眼睛,自己則一眨不眨的望著院牆角落的方向,麵上滿是驚恐和哀傷。
雲鸞順著她的眼神望去,在院子角落的位置,五隻靈獸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啃咬著什麼。
她眼瞳縮了縮,從院牆處一躍而下,挽了個劍花之後,直接刺向其中一隻靈獸。
緊接著,嚴東笙也跳進了院中,和雲鸞聯手將五隻靈獸斬殺。
隻是靈獸雖然死了,被它們撕咬的那個男人,卻已經冇了呼吸。
雲鸞上前,抬手抹向男人的雙眼,將他尚且睜開的雙眸闔上,隨後將他的衣裳整理好,才起身走向門口處抱在一起的母子兩,語氣中略帶著些遺憾。
“節哀。”
女人聽罷,眼中的希冀徹底破滅,她捂著胸口痛哭起來。
她懷中的孩子抬起頭,舉起肉嘟嘟的小手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小男孩稚嫩的語氣中夾帶著哭腔。
“娘不哭,福兒給娘呼呼。”
他說著,伸手掰開女人捂住心口的手,嘟起的小嘴呼呼的吹著,時不時還抬頭往自己孃親的方向望上一眼,水汪汪的大眼中滿是心疼。
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父親。
雲鸞和身旁的嚴東笙對望了一眼,雙目中皆帶著些不忍。
如果他們能早來哪怕半刻鐘的時間,剛纔那個男人便不會死,麵前這個婦人不會失去丈夫,孩子也不會失去父親。
可,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來,誰也無法預判。
興許這就是命數吧?
雲鸞從芥子袋中取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放在婦人麵前,“這個你拿著,和孩子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起身便準備離開。
婦人見狀,抱著孩子在雲鸞身後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大聲說道,“多謝恩人!還請恩人留下名姓,將來有機會定當報答。”
雲鸞腳步頓了頓之後,並冇有報上自己的姓名,她飛身越過院牆,繼續往城中的方向而去。
為了城中少死一些無辜之人,這場浩劫得早些結束才行。
許是因為剛纔發生的事情,雲鸞和嚴東笙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一路上,兩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直到遇到靈獸群的圍攻。
……
“阿笙,這裡靈獸太多了,咱們得想辦法突圍。”雲鸞邊戰便說道。
下一刻,隻聽得“撕拉”一聲,雲鸞的胳膊被靈獸鋒利的爪子抓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印子。
她吃痛的“嘶”了一口涼氣,手中的動作卻並不敢停下。
嚴東笙也好不到哪裡去,胸口部位的衣服被靈獸的爪子撕開,白皙的肌膚上,幾道鮮紅的血印子清晰可見。
望著麵前烏泱泱的靈獸群,少年眉心緊緊蹙起。
“靈獸太多了,根本突圍不了!”
雲鸞麵色沉靜,她忍著傷口處的疼痛說道,“我掩護你離開,你往城中去找師兄師姐過來支援,他們應該在那裡。”
“不行!”嚴東笙想也不想便拒絕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
雲鸞聽罷,往他的方向望了眼,大聲說道,“如果我們都不離開,最後誰都活不了!我修為略高於你,由我掩護你離開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