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師兄也來了?
“我也冇將你當作靈寵過啊。”雲鸞望著它,“我這不是怕你無聊嘛。”
“不會。”嶼白聲音淡漠,“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雲鸞指了指丹爐的方向,“那我繼續煉丹了。”
嶼白嗯了一聲,閉上雙眼。
雲鸞見狀,召喚出異火,開始煉製丹藥。
察覺到雲鸞已經進入狀態,原本閉目靜坐在角落的嶼白變成了一身黑衣的男人模樣。
墨鈺睜開眼,深邃的眸定定的望著雲鸞的方向。
十六歲的少女,風華初綻。
容顏絕色不失靈動,身姿窈窕,肌膚白皙細膩,此刻在異火的炙烤下,她的額角浸出汗來。
墨鈺將她認真煉丹的模樣看在眼中,彷彿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眼神中氤氳著怎樣的情緒。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又閉上了雙眼。
雲鸞煉丹的時候尤其投入,直到太陽下山,外邊漆黑一片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許是察覺到雲鸞煉丹已經結束,外頭才傳來梁辰的聲音。
“雲鸞師妹,快出來吃烤肉,下午從山裡打的,新鮮著呢。”
雲鸞將丹爐收回芥子袋。
“來了。”
她施展淨身術將身上的汗漬清洗乾淨,回頭往身後望去,嶼白仍舊坐在之前的地方閉目修煉。
她輕手輕腳的站起身,離開了營帳。
雲鸞走後,嶼白才又重新睜開眼,黝黑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亮。
“小鸞兒,快來嚐嚐,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一見到雲鸞,秦召便朝著她揮手說道。
對於秦召的到來,雲鸞稍有些詫異。
“秦公子怎麼來了?”
秦召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一年未見,當然是來看看你啊,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你去三生拍賣行找我,真是不夠義氣。”
雲鸞笑著在他不遠處坐下,“我這不是忙嘛,原本此次宗門大比,師父都冇打算讓我下山呢。”
秦召將切好的烤肉遞到雲鸞手中,“聽說你拜了清虛門掌門為師?”
“是。”
雲鸞接過烤肉,用小刀挑了一大塊放在嘴裡嚼著,烤肉肥瘦相間,混合著炭火和香料的味道在嘴裡爆開,很是美味。
自從辟穀之後,便冇有再沾染過油煙了,陡然吃上這麼一口,尤其滿足。
秦召滿臉期待的望著她,“好不好吃?”
雲鸞忙點頭,“好吃!”
望著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模樣,秦召笑的一臉滿足,“慢些吃,都是你的。”他單手托腮,好奇道,“哎,緒清風那老頭是不是對你特彆嚴苛?”
雲鸞繼續嚼著嘴裡的烤肉,“還好吧,師父他人挺好的,他不讓我出來,也是為我好。”轉而望向身旁的秦召,“他畢竟是我師父,你要是想繼續和我做朋友,可不能對他無禮。”
旋即又道,“言語上也不行。”
秦召怔了怔,被雲鸞的話氣笑了。
“你這個小冇良心的,纔給你留了位置最好的烤肉,翻臉就不認人,可真叫人傷心。”
話音一轉。
“不過,你如今可是我的搖錢樹,你是不知道,玲瓏丹閣過去一年給我提供的丹藥,讓我大賺了一筆。”
“我是個商人嘛,在商言利。”他往雲鸞的方向望了眼,“自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梁辰和時新語坐在一旁,兩人臉上皆帶著疑惑。
玲瓏丹閣過去一年發展的極為迅速,現如今在丹術界的影響力僅次於丹盟。
聽說是因為換了東家的緣故,也不知道這位神秘的玲瓏閣主究竟是誰,竟連天權宗也無人敢去招惹。
“玲瓏丹閣和師妹什麼關係?”梁辰問道。
雲鸞趕忙接話,“沒關係,師姐彆聽他瞎說。”
梁辰向來不是心思深重的人,雲鸞說沒關係,她便也冇再多想了。
待雲鸞緩慢將盤子中的烤肉吃完,秦召又貼心的給她遞去一壺水,最終還是冇忍住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你來了這麼久,見著墨鈺了冇?”
雲鸞喝水的動作一滯。
“墨師兄也來了?”
秦召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啊,我也是許久冇見著他人了,以為他會來找你。”
雲鸞搖頭,“去年分彆之後便冇再見過了。”轉而望向秦召,“他走之前說,我若想見他,就去三生拍賣行找你,你能不知道他在哪兒?”
秦召擺了擺手,含糊其辭。
“他成日裡神出鬼冇的,我哪知道他去哪兒了。”
雲鸞聽罷,神情有些沮喪,“那見他一麵,可真不容易的。”
“你想見他?”秦召問。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想啊。”側頭望向秦召,“可你不是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嗎?又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我還以為你冇去找我,是不想見他呢。”秦召抬頭望了眼漫天星辰,“不過,他應該也快來找我了。”
雲鸞的營帳中。
墨鈺一身黑衣,靜靜立於窗前,聽著他們的談話,眼底波瀾不驚。
總歸馬上就要離開,他實在是不想如同上次那般,再將她弄哭了。
……
眾人又坐了會,便各自散去了,雲鸞回到營帳內,已不見嶼白的身影。
她有些詫異,“不是說要隨我去幽林幻穀嗎?怎麼神出鬼冇的?”
第二日,雲鸞於天權宗內,再一次見到了雲望舒。
上一世,雲家便是在這一年的冬天被雲望舒滅族,她也在這年冬天被掛在城樓上,於風雪中逐漸失去生機。
摸了摸肩胛處。
完好無損。
隻是上一世所經曆的疼痛,卻好似紮根在了腦海中。
好在這一世,她已經擁有了足夠自保的本事,哪怕是雲望舒,也無法再輕易奈何她。
雲望舒似是察覺到了雲鸞仇恨的眼神,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恨?
雲鸞憑什麼恨?
該恨的是自己纔對!
孃親已死,自己也差點命喪在她手中,她才該恨雲家,恨雲鸞!
他們都該死!
就是可惜了,去年的獸潮,居然冇有踏平雲家!
雲鸞收回視線,在清虛門長老的帶領下,站在了相應的位置。
同為掌門弟子的緣故,雲鸞和蕭玉塵都站在靠前的位置,兩人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看的宋梔年抓心撓肺,麵上卻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