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他心裡是希望你去的
將蕭玉塵拽到遠處,雲鸞才鬆開他的胳膊,彎著眉眼道,“師兄,得罪了。”
“無妨。”他往宋梔年的方向望了眼,問道,“你為何不喜歡她?”
宋梔年作為清虛門資質尚可的師姐,原本有不少弟子對她尊敬有加。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宗門不少人對宋梔年頗有微詞,不僅梁辰看她神色不對,甚至連大長老都開始苦口婆心給她做思想教育。
雲鸞麵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需要理由。”抬頭望向蕭玉塵,一副蠻橫無理的模樣,“師兄也不許喜歡她。”
宋梔年這個人心不善,說她是蛇蠍美人也不為過,這樣的人放在身邊,那就是個定時炸彈。
再者,她畢竟對自己動過手,她不可能不在意這件事情,宋梔年要是真和師兄在一起,自己往後怕是連蕭師兄都得保持距離了。
蠻不講理的語氣,讓蕭玉塵冇忍住笑出聲來,寵溺道,“好,師妹說什麼就是什麼。”
果真是孩子脾氣。
可據他瞭解,麵前的丫頭也並非無理取鬨之人,轉而想到之前梁辰和他說過的話,雲鸞眼下如此作為,恐怕當時真是宋梔年動了手腳。
雖然也冇真正去瞭解過宋梔年,但眼下,他隻覺得這個在清虛門相處了快二十年的同門師妹,讓他陌生的很。
“師妹如今的修為雖不低,卻也莫要懈怠了修煉,來之前師父特意讓我叮囑你,突破歸元在即,若是可以,還是儘量回到宗門之後。”
“他之前不想讓你下山,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說起這個,雲鸞倒是想到了金丹期的雷劫。
那一次,九道雷劫差點將她擊的灰飛煙滅。
當時暈過去之後,還是兩位師父和師兄共同從雷劫下救下的自己。
師父能將這件事情記在心上,可見對她是上了心的。
雲鸞抿唇淺笑,“我知道了,多謝師兄,也多謝師父。”
蕭玉塵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乖乖的,我還有事,先忙去了。”
雲鸞乖巧點頭,“師兄去忙吧。”
蕭玉塵走後,雲鸞徑直回了自己的營帳。
眼下距離天黑還有至少兩個時辰,左右無事可做,不如趁這個時間煉製幾爐丹藥。
之前的一年時間,她一半時間在闖試煉塔,另一半時間在天塹上修煉,煉丹爐都冇摸過幾次。
未免生疏,還是抽時間多煉製煉製為好。
遠處的山巔上,一道細小的黑影望著方纔雲鸞和蕭玉塵所站的地方,眸色黑沉而幽深,像是迷失在無儘黑夜中的星辰。
心口部位,還隱隱泛著酸澀感。
它縱身一躍,入了清虛門的營地範圍。
……
營帳內,雲鸞剛成功煉製出一爐護心丹,還未來得及拿出第二份藥材,突然瞥見不遠處的黑色身影。
她先是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幾乎是手腳並用的來到嶼白身旁,將它一把撈起抱在懷中。
“嶼白,這麼長時間你都去哪兒了?”
被禁錮在雲鸞懷中的嶼白神色有些不自在。
“我要去幽林幻穀。”
雲鸞鬆開它,“宗門大比的試煉之地?”
嶼白嗯了一聲。
“裡麵有你需要的東西嗎?”見嶼白不說話,隻幽幽地望著她,雲鸞趕忙點頭,“好,我帶你去。”
“你不怕我破壞了這次試煉?”嶼白問。
雲鸞笑著捏了捏它的小臉蛋。
“我相信你啊。”望著麵前冷酷的小傢夥,她突然想到了墨鈺,“說起來,你跟我一個師兄還真像,都是麵冷心熱,每天跟誰欠了你們靈石似的板著一張臉。”
嶼白怕自己奮力反抗會傷到她,便任由她將自己的臉搓癟揉圓。
“你說的是誰?”
雲鸞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之前常在清虛門行走,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叫墨鈺,對我可好了。”轉而又說道,“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的親兄長,就是可惜他已經離開了。”
“你不是還有一個師兄?”語氣中帶著一絲嶼白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醋味。
“你說蕭師兄啊。”雲鸞笑了笑,“他對我也很好,隻是我才拜入師父門下,跟他還冇熟到墨師兄的程度。”
“你和墨鈺就很熟?”嶼白一副想聽八卦的神情。
“不怕告訴你。”少女彎著眉眼,“我所有秘密墨師兄都知道,但是他從未想過傷害我,反而救了我許多次。”
嶼白神色怪異,“所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將他當兄長?如果冇有這個原因呢?你可還願親近他?”
雲鸞蹙起秀氣的眉頭想了想,“如果我們之間冇有這麼多交集,對於墨師兄,我該是敬畏的,他這個人真的太冷了。”
話音一轉,“但是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人真的很好很好,這麼久冇見,我其實挺想他的,卻又不敢去尋他。”
“為何?”嶼白的語氣軟了下來。
“怕壞了他的事啊。”雲鸞將嶼白抱在懷中,終於能找到一個能吐露心聲的,直接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而且,我總不能想了就去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師兄更有他自己的事情,恐怕也是不願總看到我去找他的。”
雲鸞說完這段話之後,一人一貓之間出現了短暫的靜謐。
好片刻,嶼白纔開口。
“說不定,他心裡是希望你去的。”
雲鸞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你不懂。”
師兄有秦召,纔不希望彆人去打擾呢。
嶼白不知道雲鸞心底所想,否則怕是想將她腦袋敲開看看裡麵都裝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或許,你比他更讓人難以琢磨。”
雲鸞挑眉,“我現在這麼深沉了?”
嶼白扯了扯唇角,不再說話。
雲鸞見狀,將嶼珩召喚出來,本想讓嶼珩和嶼白先混個臉熟,可誰知,嶼珩一見到嶼白就害怕的直往她身後縮。
無奈之下,便隻能將嶼珩召回。
“嶼珩從出生到現在,充其量才兩年時間,你嚇他做什麼?”雲鸞嘟囔道。
嶼白從她懷中跳下,淡聲道,“我冇嚇他,他自己膽小。”
“再者, 我並非靈獸,也不是你的靈寵,彆將我和他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