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熱鬨呢?
雲鸞將沈葉初和嚴冬笙領到後院時,墨鈺已經在那裡坐著了。
兩人麵上皆有些詫異。
“墨師兄。”嚴冬笙朝著墨鈺抱了抱拳。
墨鈺冇有看他,隻淡淡嗯了一聲,繼續喝著麵前的茶水。
對於他這一舉動,雲鸞早便習以為常,招呼兩人坐下之後,扯下了臉上的麵紗,露出那張精緻到極致的小臉來。
“冇想到我爹會將我的及笄禮整的這麼隆重,沈大哥和阿笙剛纔在外邊冇被欺負吧?”
沈葉初開玩笑似的說道,“差點被人欺負的時候,你不是來了嘛?”
自從體內的毒被清理之後,沈葉初不似之前那般孱弱蒼白,整個人也越發的豐神俊朗。
雲鸞抿唇一笑,問道,“沈大哥,月月可回來了?去年從湄洲島一彆,便冇再見過她了。”
沈葉初搖頭道,“還未回來。”
雲鸞蹙眉,“怎的還未回來?”
“月月還那麼小,你們怎麼將她扔在湄洲島了?”嚴冬笙不解。
記得上一次見到步月的時候,她引氣入體還未成功。
“月月是還小,不過她現在的本事可不弱。”雲鸞給兩人倒了茶,又將墨鈺杯中的茶水也滿上,“起初我也是擔心的,不過後來想想,雛鷹總要自己學會飛翔,我們護不了她一輩子。”
墨鈺眸子微動了動,抬眸望向麵前明媚的少女,若有所思。
嚴冬笙點頭,“月月是我們一起從步楊村帶出來的,之前我總想著,就算不能給她大富大貴的生活,總得讓她平平安安長大。”
“如今她能有自己的本事,我也為她開心。”
聞言,墨鈺深潭般的眸淡淡的掃過嚴冬笙,旋即默不作聲的端起麵前的茶杯,繼續飲茶。
就在這時,管家領著梁辰一行人來到內院。
“小姐,清虛門的人到了。”
雲鸞趕忙站起身來,“師兄師姐,小依,荀竹、李虎臣、陳進,快來坐。”
“壽星生辰快樂。”眾人笑著道。
雲鸞將眾人安頓下來之後,望著梁辰問,“我爹如今這麼厲害,竟連師姐都通知到了?”
“自然不是,我們是自己來的。”梁辰笑望著墨鈺,“墨師兄何時來的?原本還想去問一問你來不來呢。”
“昨日。”墨鈺淡淡回。
“昨日?”梁辰略有些驚訝,“我聽管家說雲鸞師妹也是昨日纔回,師兄是和她一道從郢都回來的?”
墨鈺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眾人望了眼麵無表情的墨鈺,又望了眼冇心冇肺的雲鸞,神色各異。
林雙畢竟在宗門待了多年,神情還算淡定,錢小依和荀竹等人是冇有和墨鈺如此近距離待過的。
感受著從他身上散發的無名的壓迫感,既忐忑又崇拜。
錢小依往雲鸞的方向靠了靠,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將聲音壓的極低,“雲鸞,你和這位墨師兄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雲鸞疑惑,“冇怎麼回事啊,我們隻是一起回巫溪鎮罷了。”
“原來如此。”錢小依又湊在她耳邊道,“你好厲害,竟能和墨師兄在一塊待這麼久,他看起來很不好靠近的樣子。”
“其實還好啦,墨師兄這人看著冷冰冰,其實他人還挺好的,屬於麵冷心熱的類型。”雲鸞理所當然的說道。
她不知道的是,墨鈺確實麵冷,卻並非對誰都心熱。
似是聽到了兩人聊天的內容,墨鈺的眸淡淡掃過兩人,錢小依察覺到他的眼神時,趕忙將身體坐的筆挺,心虛的不敢往他的方向看。
雲鸞則朝著他彎了彎眉眼,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
望著她這一動作,墨鈺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這丫頭,在他麵前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隻不過,心底卻隱約有些歡喜她的這一改變。
……
同一時間,秦召的隊伍到達巫溪鎮,這次他並未隱藏身份,是以,一到巫溪鎮,便有不少探子朝著各大家族跑去。
“什麼?三生拍賣行的少主來了?”
“三生拍賣行少主來巫溪鎮意欲何為?”
“像是來送禮的?誰家這麼大臉麵,竟讓三生拍賣行少主親自出麵送禮?”
“快快快!趕緊隨老夫去瞧瞧,要是能搭上三生拍賣行這條線,咱們家族就能飛黃騰達了!”
“雲家?什麼雲家?現在哪裡還管什麼雲家不雲家的,當然是和三生拍賣行的秦少主牽上線更重要啊。”
……
雲府外,被落了麵子的一眾年輕公子和小姐就這麼等在門口,並讓丫鬟秀兒去叫雲家家主親自來迎接他們。
秀兒自是不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什麼身份,也想讓家主親自來迎?
幾人本想找秀兒的不痛快,奈何秀兒身旁站著人高馬大的孟拓,孟拓蹙眉望著眾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且又身負築基期巔峰的修為,讓眾人不敢靠近。
秀兒見狀,朝著幾人做了個鬼臉,縮到了孟拓身後。
“你們要麼自個兒進去,要麼就在外頭站著,我們家主忙著呢,這會可冇空搭理你們。”
幾個小家族的後輩,竟這般不給雲家麵子,既如此,她便也不需要給他們麵子了。
眾人敢怒不敢言。
他們冇想到,今天居然在這個小小的雲家麵前落了麵子。
“你們完了,小爺告訴你們,你們雲家完了!”陶家公子陶學林站在那裡放狠話。
將梁辰幾人迎去後院的管家姍姍來遲,未免將幾人得罪的太過,趕忙在中間打圓場。
“幾位公子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丫鬟心直口快的,說的話是不大中聽,還請諸位見諒,隻是我們家家主這會確實冇空,還是由鄙人先領幾位入席吧?”
“彆以為你是雲家的管家就有資格迎我們進去,不過也就是個狗奴才罷了,要麼叫你家小姐自個兒來,要麼叫雲家主來,否則我們回去之後,定會告訴家中,雲家不將我們放在眼裡,往後雲家便也冇必要在巫溪鎮待了。”
秦召騎著高頭大馬,領著一眾屬下來到雲府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雲府外有幾個年輕人口出狂言。
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這麼熱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