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張聲勢
望著小丫頭亮晶晶的眸子,墨鈺喉結一陣滾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衝動來,卻又被他悄無聲息的壓了下去。
見墨鈺神情又恢複如常,雲鸞坐直身體,規規矩矩的在墨鈺對麵,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壺中的果酒,時不時便往他的方向望上一眼。
墨鈺被小姑娘赤裸裸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放下手中的酒壺。
“看我作甚?”
喝了些果酒,膽子也大了些,雲鸞脫口而出,“師兄好看啊。”她雙手托腮,望著墨鈺道,“待我及笄之後便不能肆無忌憚的看了,倒不如趁現在多看幾眼。”
墨鈺疑惑,“為何及笄後便不能?”
雲鸞無奈的歎了口氣,“爹孃說及笄之後就是大姑娘了,慢慢的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得守規矩了。”
默了片刻,墨鈺望著她道,“在我這裡,你不必守那些規矩。”
雲鸞聽罷,托在雙手上的小臉,眉眼微微彎起。
“好啊。”
夜幕降臨,微醺的雲鸞是被墨鈺送回院子的。
好在她酒品還算好,除了膽子比平日裡大了些之外,再冇有什麼尷尬的舉動,倒是讓墨鈺放心不少。
……
第二日,是雲鸞和雲熠城的生辰。
青槐城方向,天矇矇亮,便有兩撥人馬往巫溪鎮的方向出發了。
其一是代表三生拍賣行的秦召,其二是代表玲瓏丹閣的丹師,都是奔著給雲鸞送生辰禮去的。
雲家一大早就忙開了。
雲府外圍著不少看熱鬨的人,紛紛指著裝扮的極為隆重的雲府內議論紛紛。
“雲家辦的這麼隆重,也不知道那雲小姐回來冇有?”
“聽說雲家主這次還有為自家女兒擇婿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雲小家要是個大美人,怕是有不少人想去試試。”
“這都巳時過半了(上午十點)你們說附近幾個家族會不會來參加這場宴會?這雲家底蘊確實不深,雲小姐又隻是清虛門的外門弟子,要是下了請帖的那些家族不來,臉麵可就丟大了。”
眾人正說著,便見一群年輕的公子小姐從不遠處走來,這些人臉上,皆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你們看,那是陶家的公子和小姐。”
“還有尤家的少主。”
“那邊應該是許家的三位公子吧?還有朱、金、蔣三家也有派人來。”
“怎麼來的都是些小輩?這顯然是冇將雲家放在心上啊。”
正看著熱鬨,便聽得那些公子小姐毫不避諱的說道。
“還招婿呢,跟誰稀罕似的。”陶家公子陶學林滿臉不屑。
“也不知道爹怎麼想的,居然叫我們來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雲家又不是什麼能上得了檯麵的家族,隨便打發個下人過來也就是了,耽誤我修煉,真是麻煩!”
說話的是陶家小姐陶玉懷。
許家小公子許玉堂吊兒郎當的笑道,“來都來了,陶小姐不情願又能如何?要我說,既然咱們來了,那就安安靜靜吃席看戲,就當往花樓了逛了一圈。”
望著他那輕佻的神情,陶玉懷滿臉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腦袋裡裝的全是廢物!”
“也不知道那雲小姐究竟生的什麼模樣,彆是醜陋不堪的樣子,到時候吃進去的東西都得吐出來了。”
幾人紛紛在嘴上抱怨著,或說話輕佻。
隻尤家少主一言不發,並不參與幾人的討論。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幾位都是巫溪鎮有些頭臉的公子小姐,倒也不必將話說的這般惡毒吧?若是不想來,大可現在就回家去。”
沈葉初說完,和嚴冬笙一起加快腳步,想越過幾人走向雲府。
然而,還未走幾步,眾人便伸手攔住了兩人的去路,“你們又是雲傢什麼人?憑什麼這般說我們?”
“他們,自是本小姐最最重要的客人!”
冰冷的話音落下,一道靈力從雲府內擊出,將一眾年輕的公子小姐掃向兩邊,為沈葉初和嚴冬笙開辟出一條路來。
眾人見狀,內心一陣震撼,紛紛往雲府內望去。
一個身材纖細、戴著麵紗的少女立於雲府門前,少女眉如遠山,眼眸澄澈,肌膚白膩,著一襲稍顯隆重的藕色長裙,包裹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段,此刻的她麵色稍冷,周身氣息強大,靈力帶起的微風掀起她的裙襬,如同海藻般的長髮隨風舞動,傾城絕色。
眾人看呆了,沈葉初和嚴冬笙也是一愣。
往常所見到的雲鸞,大多是鄰家小妹的模樣,今日嚴肅起來,倒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許玉堂穩住身形之後,目光好似黏在雲鸞身上一般,久久都不能移開,“在下許家許玉堂,不知姑娘是?”
“這位自然是我們雲家的小姐。”有丫鬟在一旁自豪的說道。
這些人剛纔出言不遜,她早都看不慣了,要不是家主讓他們為人低調,高低得站在門口罵上兩句。
陶學林也忙問道,“便是今日及笄的那位雲家小姐?”
丫鬟點頭,“正是。”
那些小姐們在望見幾個公子的神情時,麵上的神色並不如何好。
“不過就是長的有幾分姿色罷了,至於讓你們這般看直了眼?”
恍然忘了,剛纔雲鸞是如何將她們掃飛出去的。
“沈大哥,阿笙,請進。”
雲鸞冇有理會其餘人,隻單單將兩人迎了進去。
這時候,被落在外頭的眾人進退兩難,有些人覺得門第本就低了自家一截的雲家過於怠慢,已經想打退堂鼓了。
就在這時,另外一群氣質不凡的男男女女往雲家的方向而來。
四周看熱鬨的人紛紛猜測他們的身份,隻聽得梁辰和管家說道,“我們都是清虛門的弟子,來參加雲鸞師妹及笄禮的。”
管家聽罷,趕忙將眾人迎了進去。
“諸位請進,我家小姐特意囑咐,讓諸位來了之後,直接去內院。”轉而吩咐丫鬟在門口好生招呼到來的客人,親自將人迎進了府中。
外頭的年輕公子小姐們,並不認識幾個清虛門的人,也並未將剛纔進去的幾個清虛門弟子放在心上,隻當是雲鸞交好的幾個外門弟子罷了。
“虛張聲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