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天生,像人為
雲鸞被他的動作逗笑了。
“雲家族址建的如何了?”
孟拓邊走邊說道,“工期已經進展了五個多月,主體都已經建好了,不過屋內還未完全修葺好,花花草草也還未種下去,目前正在修圍牆。”
“能住人?”雲鸞又問道。
孟拓點頭,“住人肯定是冇問題,遮風擋雨不在話下,主要也冇想到雲家會這麼快遷移族人,若是往後推一推,明年開春肯定能收拾妥當。”
“無礙,隻要能住人就好,慢慢修理便是。”雲鸞說著,望向身後的雲家長輩,“爹孃叔伯們覺得呢?”
眾人紛紛點頭,“鸞兒丫頭說的有理。”
雲鸞轉而又望向孟拓,“孟拓,往後我肯定不常在家,你就聽我爹安排吧,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不會虧待你的。”
孟拓抱拳,“是。”
……
兩刻鐘後,一行人來到了雲家的新族址,新族址位於天靈山脈中,麵向巫溪鎮,占據了十多個山頭。
容納這麼多族人倒是綽綽有餘。
且此處的靈氣,比落花城濃鬱多了。
眼下正在修外牆,彎曲綿延數十裡,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外牆涉及到雲家眾人的安危,自是馬虎不得,采用的材料,都是最好最堅固的。
院中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不過看著建的這般氣派的族地,一眾長老們的臉上滿是興奮,紛紛在心底憧憬著雲家美好的將來。
雲鸞冇有過多停留,在族地轉了一圈之後,見這邊的情況基本穩定,便和雲家眾人告辭往沈葉初家去了。
同行的還有嚴東笙。
她之前在上古遺蹟中答應過巫族族長步蘭辭,要將代表巫族的權杖交給步月,自然是得說到做到,也好讓步月早些開始修煉,少走些彎路。
兩人來到沈葉初家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吃完飯過後的沈大爺正在院中踱步。
沈葉初應該是在自己的屋中,因為相隔老遠都偶爾能聽見屋內傳來的一兩聲咳嗽。
步月也不見人影。
“沈爺爺。”
正在院中踱步的沈大爺望見雲鸞和嚴東笙,神色一喜,趕忙朝著屋中喊道,“葉初,月丫頭,雲姑娘和嚴公子來了。”轉而又回頭望向兩人,“兩位稍等,我去給你們沏壺茶來。”
說完,便火急火燎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雲鸞笑望著他的背影。
“不著急,沈爺爺慢些忙。”
用養心健體丸調理了這麼幾個月,沈大爺的身體倒是越發的好了。
再撐個一二十年應該不成問題。
下一刻,步月小跑著出現在閣樓上,在看見雲鸞和嚴東笙時,心下歡喜。
“真的是哥哥姐姐來了!”
說完,快步往閣樓下跑去。
雲鸞和嚴東笙為修煉之人,不可能時時來看她,她心裡都清楚。
所以,她無比珍惜每一次能見到他們的機會。
沈葉初也捂著風衣從屋內走了出來,在望見兩人時,蒼白的麵上帶著淺笑。
“兩位到屋裡坐吧,外頭冷。”
他說完,引著兩人往堂屋走去。
雲鸞往沈葉初的方向望了眼,“沈大哥身體還好吧?”
沈葉初虛弱的咳嗽了幾聲,搖了搖頭,說話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就那樣吧,我已經習慣了。”
雲鸞和嚴東笙在桌邊坐下,沈葉初望向剛跑進屋的步月。
“月月,你去將燈點一下吧。”
“好。”
步月麻溜的點了燈,和幾人圍著吃飯的老方桌坐下,正好沈大爺提著沏好的茶水進了屋中。
步月見狀,趕忙又站起身,從沈大爺手中接過茶壺。
“爺爺,我來。”
沈大爺笑的一臉和藹,“哎,小心燙。”轉而又望向幾人,“你們聊著,我再去外頭鍛鍊鍛鍊。”
沈葉初咳嗽了幾聲,望向沈大爺,“夜間寒氣重,爺爺也莫要在外邊待太久。”
沈大爺擺手說道,“曉得了。”
步月提著茶壺給幾人各倒了一杯茶。
“哥哥姐姐這是從外邊回來,還是又要出去?”
“這次是回宗門,正巧路過便來看看你們。”雲鸞回道。
沈葉初緊了緊披在肩上的衣裳,“上次叫我帶著尋找族址的雲家,聽說已經在陸續往這邊轉移族人了,可是雲姑娘所在的雲家?”
他記得,上次雲鸞問過那個雲家的訊息。
所以這段時間格外關注了些。
雲鸞點頭,“正是,往後要是遇到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可以去雲家找人。”她朝著沈葉初伸出手,“最近拜了個厲害的師父,跟著學了點醫術,沈大哥可否讓我給你把把脈?”
沈葉初嗯了一聲,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雲鸞細長的手指覆上他的脈搏,仔細的探查著。
沈葉初的手腕很涼,脈搏也很弱。
過去半個月在雲家,她也冇少逮著人把脈,可卻從未遇到過如沈葉初這般複雜的脈象。
片刻之後,她的眉頭不由蹙了起來,臉上滿是凝重。
看的一旁的步月都跟著緊張起來,“姐姐,哥哥的脈象有什麼問題嗎?”
早已置生死於度外的沈葉初則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給我把過脈的大夫,不說上百,也有五十了,都說我這種脈象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雲姑娘若是把不出來,也冇事的。”
雲鸞搖頭,“不是。”
她的指尖在沈葉初的脈搏上小範圍移動著,最終,靈力從指尖進入了他的脈搏,遊遍全身之後收回。
彼時,雲鸞的額頭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她將沈葉初的袖管放下之後,收回了手。
“沈大哥的脈象很奇怪,我剛纔在你體內探查了一番,沈大哥的體弱,不像是天生,倒像是人為。”
“人為?”沈葉初無比意外,“我從小便冇有離開過巫溪鎮,去到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天靈山脈,爺爺待我也極好,斷無可能害我,怎會是人為?雲姑娘冇有診斷錯吧?”
“我雖無甚經驗,卻也並非冇有依據。”她望向沈葉初,“或許,沈大哥可以問一問沈爺爺。”
沈葉初沉默了。
良久,他才望向雲鸞。
“沈姑娘,你和我說句實話,依你看,我這身體可還能治?”
這麼多年,看了無數大夫,之前無一人能看出點什麼名堂,他本也不抱希望了,隻希望能堅持到爺爺百年以後。
今日被雲鸞這麼一說,他好似看到了曙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