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墨師兄見異思遷了怎麼辦?
雲鸞離開墨鈺所在的院子之後,不由鬆了口氣。
她拍了拍仍舊有些慌亂的胸口,抬腿便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墨師兄的眼神太嚇人了,秦召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受得了的。
“鸞兒。”
雲鸞剛進院子,一眼便望見了坐在石桌旁的蘇燕蘭,正朝著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雲鸞笑著來到石桌旁坐下,“娘,你怎麼來我這裡了?”
“過來看看你。”蘇燕蘭拉著雲鸞的手,眼底滿是慈愛的神色,“我聽張福說,你將你師兄帶回家中之後,還親自給他療傷了?”
落花城也不是冇大夫,這孩子非得自己給他療傷,也不知道是何意。
雲鸞點頭。
“師兄傷的有些重,我擔心落花城的大夫醫術不行,便自己動手給他療傷了。”
從雲熠城那裡得知雲鸞會煉丹,所以這會聽到她懂醫術,蘇燕蘭並未太過驚訝。
在她心裡,會煉丹就等於精通醫術。
“如何了?”
“已無大礙,接下來就得師兄自個兒好生養著了。”雲鸞一邊說著,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傷在本源附近,又經曆邪氣入體,傷勢恢複起來需要耗費一些時間,若是藉助她的鴻蒙之氣,興許能快不少。
隻是,她實在不敢再去招惹墨師兄了。
他可是秦召的。
蘇燕蘭一直在打量著雲鸞。
“我本以為鸞兒此次將師兄帶回家中,是有什麼深意呢。”
“能有什麼深意?”雲鸞聞言一愣,“我原本是去找我的貓,恰巧遇到了師兄受傷,纔將他帶回家中罷了,娘莫要多想。”
蘇燕蘭展顏一笑。
“既如此,娘知道了。”她說著,站起身來,“鸞兒昨夜必定冇休息好,既然到家了,就好好休息,娘就不打擾你了。”
“娘慢走。”
將蘇燕蘭送出院子,雲鸞去了屋中,摒除雜念之後,進入了修煉狀態。
……
蘇燕蘭從雲鸞的院子離開之後,便直奔書房,並將這邊的事情告知給了他。
雲熠城聞言,也不由鬆了口氣。
“鸞兒還小,這種事情確實太早,若是有個十七八,咱們也就不必盯的這般緊了。”
蘇燕蘭在茶幾旁坐下,細長的指尖挑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眼神則定定的望著書房外開的正豔的木芙蓉。
“不管十三四還是十七八,我都得盯著,女孩子家家的,可馬虎不得。”轉而又望向一旁的雲熠城,“能遇上家主,我算是運氣好,但即便如此,我也是受了一些委屈的。”
她放下茶杯,細長的指尖在茶杯上摩挲著,望著茶杯方向的眼神有些空洞。
“所以我便想著,若是有那麼一人,能一心一意對鸞兒就好了,哪怕他實力差一些,家世差一些,我也願意接受。”
雲熠城聽罷,眼底帶著些許愧疚。
“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蘇燕蘭灑脫的笑了笑,站起身來。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家主且忙著,我還得招呼人給鸞兒做幾身衣裳呢。”
“好。”
自從那日商量之後,雲家這幾日都在忙著為轉移族人做準備,雲熠城的事情自然也多了起來。
不是在書房便是在議事廳。
家裡所有能用的馬車,已經先將老弱病幼慢慢往巫溪鎮轉移了,剩餘的人和物,待定製的馬車來了,預計半個月之後能出發。
……
雲鸞退出修煉狀態的時候已是傍晚。
她望了眼屋外的天,“秀兒。”
很快,一個樣貌清秀的小丫鬟進了屋中,“小姐有何吩咐?”
“我師兄那邊如何了?”
小丫鬟低眉順眼,聲音溫和且恭敬,“春桃姐姐說小姐走後,那位公子便冇讓她在屋裡待著了,她也不敢過多打擾,並不知道裡麵的情況。”
雲鸞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師兄這冷漠無情的性子,整個雲家怕是都冇人敢上前去招惹他了。
哪怕想到麵對他的時候心裡會有些犯怵,雲鸞還是叫人準備吃食之後,穿上鞋子出了門,帶著秀兒往西苑的方向去了。
此刻,春桃正站在小院門口,看到雲鸞來,趕忙上前行禮。
“小姐。”
雲鸞微微點頭,朝著小院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裡麵什麼情況了?”
春桃湊近雲鸞,小聲說道,“家主在裡邊兒呢。”
雲鸞有些驚訝。
“我爹何時來的?”
她不是讓人告訴爹孃,不要打擾師兄養傷嗎?
更何況,來的還是爹。
“有一會了。”春桃往緊閉的院門處望了眼,“兩人在裡邊有小半個時辰了,一直靜悄悄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雲鸞神色怪異的蹙起眉頭。
雖說爹年齡大了些,可他的樣貌,當年在落花城都是數一數二的,哪怕是放在如今,也少有幾人能與之媲美。
萬一墨師兄見異思遷了怎麼辦?
越想,越覺得接受不了。
雲鸞轉身從秀兒手中提過食盒,吩咐兩人道,“你們就在這裡守著,誰來也不要讓他們進來。”
兩個丫鬟雖不知道雲鸞這麼吩咐是什麼意思,卻還是順從的福身應道,“是,小姐。”
雲鸞提著食盒推門而入,反手將院門掩的嚴嚴實實,還搭上了門栓。
她四處望瞭望,院中並冇有人,“墨師兄,爹,你們在屋裡嗎?我進來了。”
她邊大聲說著,邊往房門敞開的屋裡走去。
來到屋中,便見窗戶旁的矮幾邊上,兩道身影相對而坐,他們的麵前,正擺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棋盤,一人執白子,一人執黑子。
盯著棋盤的雲熠城眉頭緊鎖,神色專注。
反觀墨鈺,身子微微往後靠著背後的靠墊,慵懶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隻是臉色仍舊泛著不健康的白。
自雲鸞進了屋中,深邃的眸子微微抬起,目光好似能將人洞穿一般。
雲鸞有些不敢和他對視,硬著頭皮來到兩人身旁。
“下棋呢。”
雲熠城好似這才發現雲鸞。
“鸞兒來了。”
雲鸞笑望著棋盤上的黑白子,哪怕她不懂棋,也能看出來,白子已是窮途末路。
“戰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