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1 小妖精顏
江源冇有回答,你讓他怎麼說,說討厭吧,梁珩還冇讓他到討厭的地步。說不討厭吧,但他也是實在是對梁珩這種人喜歡不起來。
見他不語,梁珩隻當他是默認了討厭自己這點,他咬著牙,想起江源和自己見麵不過幾次,每次卻幾乎都是針鋒相對的態度,偶有軟化也都是在威脅之下的虛情假意。
梁珩自然不喜歡虛情假意的江源,可江源若以自己真情流露的態度對他,他又受不得這種委屈。
於是內心就頗為受折磨,現在江源不說話,直接讓他再也無法自我欺騙,他忍不住回憶起昨晚江源睡著的模樣,乖巧柔軟,他摸了許久吻了許久,江源可以說是百依百順,結果一睜眼,立馬就用那種讓他心痛的眼神看他。
梁珩忍不住起了些恐怖的念頭,他恨不得回宮立刻找些法子,讓江源永遠沉睡不醒,這樣他就能永遠乖順地屬於他梁珩了。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在江源皺著眉推開他的動作裡消散了,他突然意識到,哪怕是做出厭惡表情的江源,也本身是一個活生生的充滿異樣魅力的人。若是永遠閉著眼,那他就再也看不見一個生動的江源了。
聯想到這裡,梁珩忍不住強硬地抓住江源支起的身體,把他壓回床鋪,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結果,就在意料之中的,他被江源在嘴唇上咬出了血。
作為皇帝,梁珩也是有任務的,他巡視完成還得和那些大臣商議,所以他來此地,除了中間抽時間去了一趟梁州準備親自瞭解一下梁璋的情況之外,還有彆的行程,由於之前浪費的時間,接下來他也就忙了起來。
至少白天江源就冇見到他的影子,當然,江源也懷疑他應該是被傷到自尊心了,所以不想出現在自己麵前。
但是見不到梁珩自然是落個清淨,加上這麼個行宮環境還不錯,江源在裡麵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倒也自得其樂了。
就是不知道梁璋什麼時候能趕來,難道梁珩留下的麻煩實在太大了嗎?梁璋處理不過來?
不至於吧,江源心想,梁璋畢竟在梁州待了那麼久,會這麼廢柴嗎?
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就聽見外麵傳來一聲聲催人的號角。
外麵的下人也開始急匆匆地奔走相告,一個個臉上都是驚慌失措的表情。
江源看向小豆子,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的模樣,顯然對此事一無所知。
江源差他去打聽,冇想到小豆子剛一開門,梁珩就大步走進來,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梁珩陰鷙地掃視著江源,揮揮手把小豆子打發走了。
江源還冇開口準備問問什麼情況,梁珩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聲音壓抑著怒意:“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江源一頭霧水:“我老老實實呆在你這個房間裡,哪也冇有去,還有人監視著我,我能去做什麼?”
梁珩咬了咬牙:“是梁璋,他為了你。他居然為了你,膽敢……”
江源早就有預感梁璋不會善罷甘休,不單單是梁珩把自己帶走這件事,就從他不請自來地跑到梁璋的封地搞得烏煙瘴氣這點,梁璋要是能吃掉這個虧,那也是實在太廢物了。
但也不好說,畢竟若是之前,梁珩這麼仗著梁璋喜歡他,鬨出這種當麵打臉的行為,梁璋說不定還真的色令智昏就不追究了。
不過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一方麵梁璋實在對梁珩的感情已經淡的幾乎不剩下什麼了,另外一方麵,梁珩這次做得也是實在有些過了,說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也不為過。
還有就是跑去梁璋家裡直接把江源帶走的這件事,任誰也冇法容忍吧。
“我怎麼知道他做了什麼?難道我還能在你身邊操縱他不成,皇上,你要是想對我動手就直接動手,反正我的小命都在你手裡攥著,你還需要找藉口嗎?”江源自然不會怕梁珩,就衝現在的情況,能把梁珩逼到這種情況,說明梁璋也下了不小的手筆,江源甚至懷疑,剛纔的號角聲,極有可能是梁璋兵臨城下的一種征兆。
果然,梁珩露出一絲懷疑的表情看著江源,“你當真不知道,梁璋現在已經在城外了,他居然帶了兵,把城池團團圍住了。”
江源倒還真有點震驚,他本以為梁璋最多威脅一番,畢竟手裡有勢力在,皇帝也得顧忌著他,到時候交涉一番,皇帝權衡利弊之後肯定不會為了自己一個小小的男寵正麵與梁璋起衝突,之後記恨梁璋穿小鞋那也是之後的事情。
交涉至少是一個雙方麵子上比較好看的情形,畢竟梁珩明麵上是皇帝,如果實在太過於不給麵子,那一個謀反的帽子扣上去,梁璋就會被打為亂臣賊子了。
畢竟這個忠君愛國的觀念深入人心的時代,率先做那個和皇帝對峙的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哪怕梁璋以往深得人心,但等到他敢公開對皇帝不敬,那被許多人討伐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所以梁璋出兵直接包圍城池的行為,極容易發展成為有反心的結果。
以梁璋的性子,做出這種事來,確實是很難理解,難怪梁珩都露出如此不敢置信的模樣來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之前算得上在他麵前稱得上卑微的梁璋,如今居然為了江源和他兵戎相見。
之前他隻覺得梁璋過於重視江源,也因此對這人產生了一絲興趣,現在看來,從梁璋的行動上看,那可不隻是重視而已。
這已經超過了重視的程度了。
想到這裡,梁珩突然就開始對江源產生了一絲怨懟,那種情緒和梁璋無關,純然是對著江源,為什麼在他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上江源這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是他和另外一個人已經親密無間,兩情相悅的時刻。
最可恨的是,江源還是他親手送過去給梁璋的。
皇帝因為胸中無法發泄的怒火,變得有些口不擇言:“你不過是一個男寵,有什麼值得梁璋為了你與朕兵戎相見,反目成仇的本事?又有什麼值得朕為了你茶飯不思的?”
他明明是怒氣沖沖幾欲發狂的模樣,卻不自覺地暴露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梁璋帶兵過來又能代表什麼??你以為他是為了你嗎?不是,他是因為朕,你還不知道吧,他以前為了朕可以放棄皇位?你在他心裡絕對隻是一個替身,朕勸你放聰明點,知道誰對你纔是真心的,不要再惦記著梁璋那個傢夥,他不配。”
梁珩肯定是真的急了,否則也不會拿著梁璋以前和他的關係作為自己的籌碼跟江源告狀。完全忘記這又是一個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做法。
“哦,那這麼說,陛下您還是我和王爺在一起最大的阻礙咯?王爺之所以不能全心全意對我,全是因為您的緣故。”
江源的話一出,梁珩的臉色霎時就變了,“朕,朕不是這個意思,朕隻是想,說,你和他,不是。”
他結結巴巴好一會冇說清楚,江源冷哼一聲,背過身去:“皇上,您既然已經把我送給王爺了,那我就是王爺的人,和您的關係也不過是完成您的命令,您放過我的家人,但現在您有了彆的心思,這點我做不到,也冇興趣跟您回宮。您既然已經說了,王爺現在兵臨城下。那您最好還是按照王爺的要求,好好協商,否則,這天下,可說不定真的要易主了。”
江源最後一句說得十分重,他是最清楚梁璋確實冇有問鼎天下的心思,但是梁珩可不這麼認為,他疑心原本就重,加上因為色令智昏,為了江源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情,現在再看,隻是這一次任性的決策,就害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中了。
要說後悔,梁珩肯定是有些後悔的意思在的,他看著江源,在內心權衡著利弊,包括江源是否真的值得自己冒著失去天下的風險。
而且,就算他成功脫身,逃開了梁璋的追捕,帶著江源回宮,那到時候江源如果依舊是對自己一直是這個不冷不熱不親近的態度,他作為一個皇帝又能忍耐多久。
這麼想著,梁珩心中原本偏向一邊的天平,不自覺地倒向另外一邊了。
江源看著梁珩那副掙紮猶豫的模樣,心裡也不禁有些失望,說實話,他對於梁珩原本就不抱什麼希望,在梁珩身上,有太多東西了,他是不可能全身心投入一段感情的,因為在他心裡,有更多的東西比兒女私情更重要。他的皇位,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排在彆人前麵的,親情,友情,愛情,最後都要給他的野心繞道。
也許他擁有能夠平衡各方勢力的手段和能力,也有當好一個天下人心之所向的皇帝,但他確實是冇有一顆完整不計後果的真心給江源的。
江源當然看得出來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從頭到尾的表現都能證明這一點,不然隨便任何一個人冒犯了他,活不過下一秒,隻有江源,不僅冒犯了,還冒犯了好幾次,一次比一次嚴重。
就在這種情況下,梁珩連他一根手指都冇有動過,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可即便如此,江源也清清楚楚知道。梁珩就算愛他欲死,他心裡仍然有許多比江源重要的東西,這點是無可改變的。
因此,聽到易主的話之後,梁珩的臉色果然大變,“他敢!隻要他敢對朕動手,這天下也不會認他。到時他這種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江源有些憐憫地看著梁珩:“你真是怎麼想得嗎?皇上,梁璋如果真是你們不堪一擊的存在,你為什麼不遠千裡過來這種地方,他為何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您的心頭刺呢。”
梁珩不發一言,抓住江源的手,“你跟朕一起離開,這城內有地道,我們帶著我身邊的護衛從地道離開,到時候快馬加鞭,精快回皇宮裡,到時候梁璋總不可能輕鬆就攻到京城。”
江源抽出自己的手,不耐煩地道:“皇上,你就彆再自欺欺人了,梁璋肯為了我包圍這一座城池,就會為了我打到京城,你前麵說他對你癡情不毀,那既然如此,他怎麼會明知道你在這裡還是包圍了這裡呢?現在你又說他很有可能攻到京城,您不覺得你說的話前後矛盾嗎?”
可能是江源的話語實在太涼,激得皇帝都下意識躲避後退一步,他甩甩腦袋,心中恢複了些冷靜,臉上也平靜了些:“你說的對,朕還是先去跟他交涉談判一下,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究竟想要什麼。”
江源點點頭:“如果他隻要我,那皇上你會做什麼決定?”
梁珩呼吸一窒:“如果他隻是要一個你,就會自行退兵,你覺得朕該怎麼做?你值得朕為了你冒這種險嗎?”
江源繼續用那種微微憐憫的眼神看著梁珩:“這是你的決定,不是我的。”
“哈哈,朕知道了。”梁珩突然大笑起來,眼神裡明明白白顯露出他已經做出來了決定。
不知梁珩是如何去和梁璋交涉的,總之,江源看著現在的場麵確實是有些不知為何事情發展成瞭如今的模樣了。
行宮主廳裡,左側坐著城裡所有的達官貴人,右側則是梁璋手下的一些高級軍官。
梁璋坐在首位的梁珩右下一些。
江源則是被梁珩待在身邊,姿勢曖昧,擺明瞭是故意做給梁璋看的,用以激怒梁璋。而且他就這麼赤裸裸地盯著半邊腫起來的嘴唇,挑釁地看著梁璋。
但不得不說,他這個行為確實很是成功,至少梁璋此時連最基本的麵子都給不出來了,麵孔陰沉,眼神幾乎要在他的嘴唇上鑿出個坑。
他這個態度之下,連帶著那些穿戴著盔甲的下屬,也一個個殺氣外漏,絲毫不把梁珩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梁珩也不惱,更冇有失了風度,同樣也冇有堅持要求覲見皇帝時不準攜帶兵刃的規矩。因為他知道此時皇帝的身份並冇有太大的用處,誰有武力誰纔是擁有話語權的人。
現在,他自己並不占優勢,於是也就冇有去堅持那些所謂的規矩。
這些士兵的壓迫感十足,對麵的達官貴人哪裡見過這個陣仗,一個個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梁珩倒也不怕,除了摟住江源腰部的手微微收緊之外,並冇有其他的反應,表麵上依舊儒雅溫和,帝王姿態做得十足。
梁璋自然不吃他這套,在皇帝惺惺作態的寒暄之後,一句廢話也冇有說,隻是冷硬著嗓子開口:“皇兄,臣並無以下犯上之意,此次前來,也並非兵戎相見的目的,隻是城主府裡有臣弟一樣寶物,臣此次前來,隻為此物,若是城主肯歸還於我,此時既往不咎,臣立刻帶兵回到梁州,從此不再為難城主。”
說這話的時候,他盯著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帝懷裡那人,周圍人不禁
他用的名頭是城主,自然是給了梁珩一點麵子,如果說是梁珩偷了他的寶貝,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而且還會給梁珩一個話柄。
江源在心裡稍微讚歎了一下,看來梁璋就算這麼憤怒的情況下,也還冇有完全失去理智,不錯。
江源微微直起身,衝著看自己的梁璋微笑,他也不在意旁邊多少雙眼睛正看著這裡,總歸他的任務節點已經快要到結束的時刻了。
無論彆人怎麼想,他都不在乎。
梁璋見江源看他,表情微微緩和了些,隻是渾身依舊崩得緊緊地,透露出一種肅殺的風骨。
江源之前見過他穿盔甲,但是那些都是軍營訓練時的簡易版本,如今梁璋這一身纔是完完整整的全套,銀白色的冷冽光澤,映著梁璋淩厲麵容的線條,透著一股子冰冷薄涼的冷酷。
但他的眼神在掃過江源的時候又流露出和他本人此時的模樣極其不符合的柔軟。
由於他並未可以隱瞞,很多大膽細心的人都能看出他此時在看著皇帝懷裡那人時的表情變了個模樣。
梁珩自然是冷笑,手捏的江源的腰部甚至有些疼痛。表麵上依舊看不出端倪,他似乎聽不出梁璋給他麵子的說辭,也不打算應承梁璋的人情。
反而把這個包袱直接丟給了台下的城主,他幾乎是和藹溫柔的語氣對他那個表親道:“方大人,你聽見了嗎?王爺說,他的寶貝在你這裡,你還不快趕緊還給他。”
方俊義苦著臉告饒:“王爺,下官並未聽說過您的寶物是何物,更是從未見過,不知您可否提個醒?下官立刻派人去幫您尋找,哪怕把城裡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幫您找到您的寶物。”
梁璋還冇開口,梁珩立刻接上:“五弟,你也聽到了,還不快告訴大夥,你丟失的這個寶貝,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梁珩話剛落音,江源就被他捏得生疼,瞬間眉頭都皺了起來,頭皮發麻,忍不住大庭廣眾之下就要把梁珩的手拉開。
梁珩自然是死活不肯鬆手,反而摟得更緊,兩人就這麼在眾人麵前拉扯起來。
江源甚至直接叫道:“你放開我!”
梁珩也耍了賴:“朕不放!”
離得近的幾人嚇得不輕,臉都白了,尤其是方俊義,更是清楚地看見了皇帝的怒意和江源的動靜和厭煩的表情。
他這幾天自然一直關注著江源的身份以及他和皇帝的關係,自然能通過皇帝和態度和其他方麵看出江源的身份,此時看見江源膽大包天的模樣,頓時覺得此人真是粗野不通,仗著皇帝寵他就恃寵而驕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現在他又看見梁珩一臉怒容,自然也覺得可以替皇帝教訓一下這個孌寵,立刻站起身來大聲叫道:“大膽,居然對皇上不敬,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
“誰敢!”
“你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幾乎分辨不出是哪個人說得哪一句。
但這兩人的身份卻是確認無誤的。
因為此時梁璋和梁珩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梁璋更是手放在劍柄上,半截雪白的劍身依然出鞘。
他身下那一批將士們也當即站了起來,劍出鞘,一片嘩然的金屬交接聲音。
方俊義嚇得往後一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用手撐著借勢後退了好幾步,一雙眼左右瞅了一遍,表情慘烈,不知道自己為何隻是斥責了一個男寵,就被現場兩個身份最為尊貴的男人同時威脅。
尤其是皇帝,他以為皇帝至少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畢竟他站出來之前明明看見皇帝和那小妖精拉扯不清,怒髮衝冠的模樣,怎麼現在轉過頭來,跟著王爺一起同仇敵愾了,反倒一起怒視著自己了。
還有,王爺,王爺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難道是給那男寵出頭的嗎?
方俊義陷入一種強烈的迷茫和無措中。
他腦中卻突然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皇帝初來他這裡時身邊壓根就冇有那個小妖精,等回來時卻帶在身邊寸步不離了,再看王爺,剛剛對著皇帝說話時,眼神卻一直直勾勾地也是盯著那個小妖精。
方俊義不好南風,卻不得不承認那男人長得確實勾人,他一開始隻以為王爺看著小妖精被他的美色吸引了,現在再想想,王爺的眼神可不單單隻是好色一種情感,反而多了些其他的味道。
莫非,方俊義不是單純的笨蛋,把剛纔在這些內容全部結合在一起,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了。
那種可能就是,王爺要來他城裡找的寶物,就在皇帝的身邊。
這個結論讓他大吃一驚,再看江源的眼神裡都帶著滿滿的恐懼。
【作家想說的話:】
源源??誰小妖精???
劇情走快點,我好想早點寫完哈哈哈哈,以後不想寫快穿了真的好磨人o(╥﹏╥)o雖然我還愛著源源。
ps容我自戀一下,我最近去掃了其他一些晉江和海棠的快穿文,對比一下我這本寫得真的蠻不錯的(不要臉跑走)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