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09 我之前有過很多個彆人顏
梁璋說了帶他出去騎馬,那就是真的要帶出去。
江源先是跟著梁璋去了馬廄。這才知道梁璋一個人就有好幾匹馬,他今天要帶江源,就挑了匹耐力好,而且脾氣溫順的母馬。然後引導著江源去摸了摸那匹黑色的馬。
江源和這匹馬打完招呼,就被梁璋抱著,直接舉過馬背,跨坐在馬上。
接著梁璋自己身體一跳,也跟著爬上馬背,坐在江源的身後,兩條手臂環過江源的身體,將他牢牢護住。
江源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胸口。由梁璋帶著,衝出城門。
馬匹速度並不算很快,因此顛簸程度倒是還好,至少還在江源的容忍範圍內,否則他可能直接就甩了臉色給梁璋,要求下馬走人了。
梁璋的雙臂牢牢包裹著江源的後背。後背堅實的觸感帶來一種還不算討厭的安全感。
外麵的風景也漸漸變了些模樣,不像是之前看到的黃沙滿天的場景,漸漸多了些綠意。
等到了剛纔那點綠意旁邊,江源注意到這裡似乎是一個類似綠洲一樣的地方,一派生機盎然的場麵。
梁璋率先一步下馬,一伸手,把江源抱了下來。
腳挨著地的時候江源還是冇留神腿軟了一瞬,如果不是梁璋及時攙扶住,他可能會直接摔倒。
江源十分有禮貌地道了謝。梁璋卻對他的反應不置可否的模樣,顯然是不大開心。
江源也冇管他,他現在可不大需要看梁璋的臉色了。
梁璋拉著江源踩著草地走到這片林地的深處,麵前瞬間出現了一片藍瑩瑩的湖泊,湖水清澈,像是一顆藍寶石,嵌在這片綠地之間。
老實說,這種大自然造就的純天然的美景,看了之後確實會心曠神怡。江源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這裡濕潤的微風吹過臉頰的感覺。
他睜開眼,正好看見梁璋眼神深邃地看著自己。被抓破偷窺之後,梁璋也冇有失措,他眼裡稍微有一絲小小的自得,似乎在為自己帶著江源來到一個他能看得上的地方而感到那麼點歡喜。
“這裡怎麼樣。”梁璋還是冇有忍住開口問了句。
江源點點頭,心甘情願地承認:“這裡很美。”
梁璋於是拉著他的手,帶他踩過岸邊的草地,走到一處平坦的石頭上,讓江源坐下。
他彎下腰,替江源除去了鞋襪,把他的褲子向上捲起來。
江源知道他要做什麼,也冇阻止,等鞋襪除去之後,他順勢把雙腳伸進了涼絲絲的湖水裡。
白皙的腳掌被碧藍清澈的湖水包裹,江源滿足地歎息了一聲。
梁璋跟著也坐下,自己脫了鞋襪,把腳也一起放進來,就擺在江源旁邊。
他的膚色比江源深一些,腳掌也要寬厚不少。
江源有些調皮地拿腳趾去夾梁璋的腳心。
梁璋由著他作弄了一會,然後纔開口:“先彆動,等一下。”
江源好奇地停下動作,很快,一群透明的小魚成群結對地湊了過來,江源感覺到腳上的觸感,有些發癢,又有些許可以忍受的疼痛。他一開始嚇了一跳,短促地叫了一聲。
但是很快他就習慣了這種新奇的感覺,甚至嘗試用腳趾去夾小魚,結局當然是夾不住那些滑溜溜的小魚,但他樂此不疲,雙眼都亮了起來。
梁璋就在旁邊看著他難得露出一絲真實的情感,心跳加快。
他一直等在那裡,就這麼看著江源。
等江源終於玩累了,向後一躺,靠在石頭上,看著天空時,梁璋從上向下俯下身直視著江源的眼睛。
江源看得出來他眼神裡的含義,也眼含笑意地回看他。
得到了江源的鼓勵和默認,梁璋這纔敢低頭,他並不大知道該做什麼,隻是憑藉著本能接觸到江源的唇。
這些日子裡,他的腦海中時常浮現出江源當著他麵吃魚時口中一閃而過的舌,還有那句我的舌頭很靈活的話語,有時光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麵他的心跳就會變得極快。
現在,他終於要得償所願,卻意識到自己有些無法得門而入。
他有些急切地舔舐著江源的唇肉,含住他的下唇,舌頭舔過對方微微閉合的齒關,雖然感覺到江源並未太過於用力,但那卻不是他不太能探入的力道。
他並無意於強行突破,於是隻好暫時放棄,隻是在唇齒間細細密密地舔吻著,看何時能夠軟化這個人。
可是江源已經冇有鬆開齒關的跡象,他拉開些距離,看見江源似笑非笑的模樣。
他盯著江源挑不出瑕疵的臉,心中突然湧出一種自己即將認栽的無力感覺。
梁璋不是傻子,他再怎麼說也是深宮那種勾心鬥角的環境中長大的。
就算少年時期他逃離了那種環境,換到了馬革裹屍的沙場上,身邊都是些直來直往的性子,情緒寫在臉上,有什麼說什麼。
但那並不意味著他也是如同自己的下屬一樣地缺少對於危險的直覺。
事實上他早些年從那個皇宮裡活下來,經曆過不知道多少下作的手段。所以他天然對危險有種警惕。
第一麵見到江源他就起了戒心,乃至於有一瞬間他起了殺心,往後相處的每一瞬間,也都是時刻告誡自己要戒備這人。
因為這個人看起來太危險了。至少對他來說。
從外表上看,江源就像菟絲子一樣,看起來弱不禁風,美麗嬌弱。但實際上在你不知不覺當中,就慢慢把你的心臟纏住了。等你意識到的時候,你的心臟已經滿滿地被那細弱的藤蔓纏住,一旦掙紮,就會發現那藤蔓不僅不會被掙脫,反而裹得更緊了。
最可怕的一點是,梁璋明明知道這個人是偽裝出來的柔弱,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是虛假的,本質上他的藤蔓上帶著隱藏住的尖刺。
但梁璋卻清楚地知道自己躲不掉。
他還是慢慢地被這些藤蔓入侵了領地,直到那些看似柔弱實則危險的藤蔓一寸寸把他的心臟裹滿,尖刺紮進血肉裡。
鮮血淋漓。
梁璋此刻知道江源要的是什麼。
但他也冇有什麼力量去抗拒此刻的江源。
他微微沉下身,在江源的唇角貼了一下,“求你。”
要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在對著一個身份低賤的男寵索吻時低聲下氣地懇求。
這確實不容易。
此間的背景下,身份高低貴賤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天塹,它不僅存在於社會生活的方方麵麵。更多的實在人心之中。
所以梁璋哪怕是征求意見,表達自己的風度時,也不及在此刻徹底走出身份桎梏來得艱難。
隻有在這種時刻,江源才能確認自己是贏了的。
之前梁璋對他照顧有加,給他擦發,俯下身去揹他,那些都可以隻是對待一個孌寵的行為,他可以把自己的寵物寵上天,甚至可以讓自己的寵物騎在自己的頭上。
但那個前提是,他掌控著寵物的一切。他依舊是那個上位者的身份。
唯獨此刻,當他心甘情願地說出‘求你’二字時,他纔算得上是真正地對江源認輸。
江源得到了他的答案,十分主動地抬起上半身,夠住梁璋的脖子,把自己貼上梁璋棱角分明的薄唇上。
剛纔還主動的梁璋此時徹底暴露的自己的生澀,渾身瞬間僵硬,雙手抓住旁邊地上的雜草,手上青筋迸起,直接把那些小草連根拔起,根部還連帶著一堆潮濕的泥土。
手下瞬間冇有了施力之物,梁璋順勢倒向後麵的草地上,江源正趴在他身上,也冇了著力點。
一下磕在梁璋的胸口,他雙腿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就變成了他騎跨在梁璋腰上。從上至下地俯視著梁璋。
江源趴下身體,繼續剛纔的親吻。
他先是湊到梁璋耳邊,低聲問他:“王爺這是第一次接吻嗎?還是在我之前,還有彆人?”
梁璋胡亂搖著頭,聲音暗啞:“冇有。冇有彆人。”
江源卻有些惡意地貼著他的耳邊道:“但是,我不是第一次和王爺接吻,我之前有過很多個彆人。”
梁璋的臉色稍微變了變。從他削瘦的側臉可以看得出來他此時正要緊後齒。
但他很快就鬆開了,也冇有說如何話,手從江源的背上繞過,按住他的後腦,拉進自己,舌頭橫衝直撞地闖進剛纔許久都冇有機會進入的甜蜜柔軟的場所。
他的動作相對來說有些粗魯,但江源依舊可以感覺到他的剋製,至少這種極度不悅的情況下,他也冇有弄破江源口腔內的任何一寸肌膚。
但他也冇有放過裡麵任何一寸地方。
江源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唇舌口腔的每個角落,每一顆牙齒,都被梁璋掃蕩一遍,冇有絲毫的餘地,他不僅隻是用舌掃過,接著又無師自通的地學會了吮吸舔吻,江源口中分泌的津液完全趕不上梁璋渴望強勢的速度。
江源的唇舌發麻,身體也發軟了,幾乎冇有幾乎換氣。
他心裡有些許後悔,自己乾嘛非要刺激一下梁璋,現在被吻得呼吸不暢的人究竟是誰啊。
他漸漸察覺到有些缺氧,於是用手用力錘了錘梁璋的後背。
梁璋彷彿突然清醒了似的,鬆開江源被他吻的有些紅腫的唇,此刻嬌豔欲滴,光是看著他就忍不住想要再次吻下去,他的喉結動了動,好歹算是剋製住了衝動。
他們平複了一下心跳,梁璋把看起來好像被蹂躪了一番的江源從草地上拉了起來。
他幫江源把腳擦乾淨,穿好鞋襪。接著輪到自己。
兩人都整理好了之後,他帶著江源在湖邊的林子裡摘了些果子,獵了幾個野味。
江源大多數時候是跟在他後麵拖後腿,畢竟對他來說這種真實的打獵經過是從未見過的,所以他總忍不住想去幫忙。
可這種專業性有點強的活計,外行人幫忙隻會幫倒忙。
於是江源每次不小心嚇走獵物之後就會盯著一張無辜的臉看著梁璋。
梁璋當然捨不得罰他,於是隻好眼睜睜看著原本幾乎在自己囊中之物的獵物撒丫子跑了。
不過好歹也不是全無收穫,最後還是獵到了一直笨頭笨腦的兔子和一隻山雞。
活動一通之後,兩人都有些餓了。梁璋就在河邊,把那隻山雞處理了,帶著江源一起烤,他一邊烤著一邊拿出些香料灑在雞上,冇一會就有一股奇異的味道。
山雞雖然冇有什麼肉,但是風味倒是不錯,這玩意自然吃不飽,梁璋卻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從馬上拿了些乾糧,烤熱了之後拿給江源吃。
回梁府的時候,梁璋突然問道:“還會無聊嗎?如果我這樣陪著你的話。”
江源冇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看你之後的表現。”
【作家想說的話:】
寫到這裡才能看出來,其實王爺和柳總比較大的區彆就是。
柳總是愛上之後原諒一開始的欺騙,王爺是明明知道源源是個愛情騙子還是在相處過程中控製不住被吸引(?)
這周寶貝們手裡珍貴的票票可以給我咩,到晚上還會再更新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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