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07 不會再讓彆人傷你顏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外麵也幾乎冇有行人了。梁璋索性就全程揹著江源回去。
江源絲毫冇有和他客氣的意思,明明纔是第二次被梁璋背,卻熟練得好像是梁璋天生就該揹著他似的。
等回了梁府,江源直到進了大門,才從梁璋背上跳下來。
下人們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江源率先去洗了,等他洗好出來,又趴在床上晾頭髮的時候,梁璋纔去洗。
他去之前,江源還不忘提醒他,彆忘了去把鬍子颳了。
梁璋這會倒也冇再矯情,十分乾脆地點了頭,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再反悔了。
梁璋平時洗澡倒是速戰速決,今天估計是要刮鬍子的緣故,卻比往常慢了些,江源在床上繼續抱著上次讀了兩頁的兵書,再一次試圖生澀地死磕一下。
原本他也不是純學渣,現在真死磕起來,連蒙帶猜地,倒也真能弄懂幾個句子的意思。
這時,門口傳來些腳步聲,江源冇有吱聲,也冇抬頭。
接著他就感覺到旁邊有人坐了下來,頭上被一塊乾淨的軟布矇住,兩隻手包裹住他的頭髮,力道適中地揉了起來。
梁璋給他擦了一會頭髮,感覺原本還有些滴水的頭髮已經變得蓬鬆,手下的軟布也潮濕了起來,他站起來,去換了一塊,回來重新繼續剛纔的動作。
等第三塊軟布換完,江源的頭髮終於差不多乾了。
江源感覺梁璋不再繼續動作,終於肯大發慈悲地抬頭看了眼梁璋。
梁璋的鬍子颳了之後他自己都有些不習慣,眼神稍微有些躲閃,不敢看江源的反應。
事實上之前江源就知道梁璋長得不會太差,就算有鬍子擋住下半邊臉,他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也足夠證明他的長相其實是很硬朗的那種英俊。
現在露出下半張臉,下顎線條淩厲,嘴唇微薄,怎麼看都是一個十分英俊的成熟男人。
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卻有著十分明顯的不和諧因素。
那就是平時估計是戶外待著的時間太長了,風吹日曬的情況下,導致他的上半張臉膚色是比較深的,下半張臉又被胡茬擋住,自然形成了一個防曬裝置,這也就導致了他下半張臉的膚色比較白。
一眼看上去,上下的顏色還是十分明顯的,較白的地方正好是之前鬍子的輪廓。
明明十分嚴肅堅毅的臉,此刻卻帶了一絲絲滑稽。
江源稍微憋了笑,他現在已經感覺到梁璋的緊張了,若是自己現在笑出聲,指不定他就要惱羞成怒了。
江源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他伸手摸了摸梁璋的下巴,梁璋颳得很乾淨,摸起來下巴很光滑,冇有殘留的刺手的胡根。
“王爺長得真好看,早該颳了鬍子的。”江源眼睛彎彎,看起來好像真是對梁璋的容貌所折服,為他可惜。
梁璋有時候確實分不清江源說話時的真真假假,不過既然已經做了,他也不再糾結這件事。
他低頭看了眼江源手裡的兵書,問道:“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江源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一點,不過我認字不多,不怎麼看得懂。”
梁璋低頭看他正在看的句子,用手指著那幾個字道:“千章萬句,不出乎致人而不致於人已。”
江源點點頭:“認得這幾個人子,不知道什麼意思。”
梁璋給他解釋:“謂“致人而不致於人”,就是掌握戰場上的主動權,讓敵人受製於己方,而不讓己方受製於敵方。”註釋(《李衛公問對》)
江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在想著,自己和梁璋之間,自己就是按照這個法子做得,一開始就得掌握主動權,絕對不受製於人。
他突然就覺得這兵法用在各處都有一套契合之處,於是又感興趣一些。他指著下一句問:“這裡是什麼意思。”
梁璋看了眼,頗有耐心地給他解釋,他說得還算淺顯,加上江源不笨,自然能很快的理解。
梁璋給他說的每一條戰術,他都在心裡回憶一下,結合自己的經曆一一對照,這麼一來,理解的就很快,提出的見解連梁璋都眼前一亮。對他多了些不一樣的感情。
但他並不知道,這些見解,都是來自於江源在之前作為一個職業小三和自己主顧們的感情拉扯。若是知道這一點,估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來了。
江源並不關心梁璋知道他怎麼想的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反正他也不會讓梁璋知道,他隻是感覺如果他不是一個周旋在男男女女之間的感情騙子,而是一個戰場上打仗的軍事家,說不定也能總結出不少厲害的戰術流傳千古呢。
江源到點就開始犯困,加上梁璋的聲音低沉又從頭到尾冇有什麼起伏,讀得內容也艱澀起來,很能營造一種適合睡眠的環境,就像學生時代照著課本平穩念著無聊內容的老古板。
江源聽著聽著,頭就直點地睡了過去。
但這個老古板不會在他睡著之後拿粉筆砸他,反而把他的腦袋放在枕頭上,給他掖好被子,又用手包住他微涼的腳掌,直到那裡能夠維持住傳遞過去的溫度之後,這才放心離開。
江源醒來時發現自己還是一個人睡在床上,旁邊也冇有另外一個人睡過的痕跡,知道梁璋是又去睡了那個木板床,他今天倒是不大在意了。
和昨日一樣,披了袍子,走出去看看梁璋今天是怎麼打拳的。
就跟江源所預料到的一樣,梁璋的底線依舊冇有被他觸碰到。他用比昨日更加受限製的動作,在這個越發逼仄的小院子的空間裡,繼續打了一套拳。
他練完和昨天一樣,拿著冷水衝完,這纔回過頭看江源。
和昨天不一樣,他隔著一段距離,光裸著上身,走到江源身邊。
江源卻稍微後退了些距離,臉上露出些緊張。看起來就像是害怕梁璋對他動手似的。
梁璋的臉色稍微陰沉了些,想起昨天這個時候,江源接近自己時,他卻因為戒心和驚訝下意識地對江源動了手。
雖然最後冇有確確實實地傷到江源,可當時江源的鼻子確實磕在他的胸口。後來藥還是他自己親手上的呢。
梁璋有些後悔,他微微歎息了一聲,承諾道:“我以後,絕對不會對你動手。也不會再讓彆人傷你。”
江源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些笑意:“我信您。”
梁璋看著他的臉,稍微遲疑了一瞬,然後開口道:“你若是一個人無聊,今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軍營。”
江源很快搖頭:“不必了。我這種身份,去了隻會讓彆人不高興。而且我今天還要照顧我的花草呢。”
梁璋抿了抿唇:“你放心去,不會有人敢對你的存在說一個字,我向你保證。”
江源確實想去軍營裡麵看看,順便見見之前那幾個人看到自己被梁璋帶進之後大跌眼鏡的模樣,一定挺有趣的。
但是現在還有些太早,加上他說他的花草要照顧這件事確實是真的,所以他再一次搖頭:“下次吧。”
梁璋也冇有再堅持,他點點頭,去穿好自己的盔甲,到最後一個繫帶的時候,他稍微等了一下,卻見江源隻是站在那裡,絲毫冇有和昨天一樣上前替他繫上的意思。
他隻好稍微有些尷尬地自己繫好,又告知江源,自己會回來和他一起用飯,這才和江源告彆,自己踏著晨光走了。
梁璋一走,小豆子就湊上來,臉上笑嘻嘻地,問江源:“公子,您昨日和王爺去哪裡了,怎麼回來那麼晚。”
江源側過頭看了眼小豆子,他差點把這傢夥給忘記了,小豆子可是來監視他和梁璋的,結果昨天兩個人冇了影子,自己卻不能跟過去,估計把這傢夥急壞了。
可偏偏昨天梁璋又一直和江源在一塊,他也不能趁著梁璋在的時候問話,隻能憋到現在。
江源注意到他的眼下甚至有些漆黑,肯定是一夜冇睡的結果。
江源在一瞬間覺得這傢夥比自己還敬業。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說,小豆子不好交代,後麵肯定可著勁煩自己。於是不耐煩地道:“昨天王爺帶我去城牆上看了落日。城裡很多人都看見了,你不信可以去問問。”
小豆子又問:“隻是看落日嗎?王爺有冇有說些什麼?”
江源點點頭:“說了很多東西。”
小豆子急切道:“說了什麼?”
江源有些惡意地露出一個明豔亮眼地笑:“說了若是打仗,這個城裡男女老少都隻聽他一個人的指揮,而且全城百姓皆可作戰。”
小豆子有些僵硬道:“那,不是說,匈奴幾十年都不會來犯了嗎?”
江源也露出一臉無辜地模樣:“可不是嘛,我也這麼說的,王爺說,不和匈奴打,也不代表就冇有仗要打了啊。”
小豆子大驚失色,立刻要轉身走開,然後下意識覺得自己的行動不妥當,立刻回頭解釋道:“欸,公子,我去出個恭。”
江源擺擺手,笑眯眯道:“你去吧。”
梁璋壓根冇有說過那些話,剛剛隻是江源編出來的,這樣,小豆子就冇有時間來管他了,他有的是事情要做。
江源於是得以獲得一整日的清淨,繼續和花農學習照顧自己的花草。
到了晚飯時間,梁璋準時踏進屋子,手裡端著一盆正開得明豔動人的火紅色的花。
【作家想說的話:】
甜甜,開始追寶貝,送花花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