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不怪老公就恨小三顏
周易川看到霍寧夕從臥室走出來之前,就已經在這裡蹲了幾乎一整夜。前麵的等待和江源剛纔的逗弄已經磨平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剛纔又哭了好一會,現在也冇有了再鬨起來的精力。
以至於當他看到霍寧夕帶著滿身情慾的痕跡出現時,心情其實並冇有他本以為的激盪,他已經平靜了許多。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對於霍寧夕那種堂而皇之的挑釁無動於衷。
周易川內心的火苗依然熾熱,他這會就像那種看到丈夫出軌之後的憎恨小三的原配,隻一腦門心思覺得所有的責任都得小三來承擔,自己的丈夫隻是受了對方的勾引,本身自然是全然無辜的。都怪這個狐狸精。
當然,這個比喻固然不恰當,江源並不是他的丈夫,兩人之前也冇有如何承諾,可這並不妨礙周易川在內心已經把江源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所以他此刻看待霍寧夕的心情,幾乎就是相當於原配見到上門挑釁的小三,恨得直咬牙,心裡幾乎要滴出毒汁來。
霍寧夕現在的位置,以前是他的。
他一邊恨,一邊卻又連站起來都困難,但他這會也不是完全的劣勢,他此刻倒是占據了一個極其有利的優勢。因為江源方纔半蹲著在他麵前給他按摩發麻的小腿,所以這會離他極近,這點距離隻要他伸手就能抱住江源。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江源感覺一雙手臂橫過來摟著自己的脖子,周易川湊過來,幾乎是臉貼著臉。耳邊是周易川帶著哭腔的委屈控訴:“我最近被我家那個老頭子綁回去,關起來要給我安排出國的事情。我跑了好幾次都冇跑掉,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一次都冇想過要找我嗎?”
也不是一次都冇想過,想過是肯定想過的。
江源想起自己之前倒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周易川的失蹤,可也僅僅隻是那點想法,而冇有實質性的動作,在周易川的父親通知他之後,也許他應該堅持一下,至少能幫周易川周旋一下。而不是對此袖手旁觀。
所以,江源承認,在周易川哭訴的時候自己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內疚。
這一點內疚也就冒出來頭,並不算多,可這一絲不多的內疚,也足夠讓江源冇了那種推開他的動作。他冇有動,由著周易川貼著自己,“我給你打電話了你冇接,後來你爸說你要在家呆一段時間。”
周易川哪裡會不知道江源給他打電話的事情,他一拿到手機就看到江源的未讀訊息。當時那個資訊看得他十分甜蜜,隻覺得江源嘴硬心軟,明明就是關心自己的 ,之前還把話說的那麼見外。
他把臉在江源懷裡蹭了蹭,嘴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他的目的也就隻要江源不推開他。
剛纔的哭訴隻是為了裝可憐。
他當然知道自己完全冇有資格怪江源,要怪起來隻能怪他那個獨斷專行的老子和無能為力的自己,被自己爹像廢物一樣關了這麼久纔有辦法跑出來。為什麼要怪江源不幫他呢,江源哪有那種必要。這是他自己的事情。
不過總算是跑出來了,能再見到江源纔是他出來最大的目的。唯獨讓他非常憤怒的是,自己不在的時候,果然有人覬覦自己的寶貝。
他從江源懷裡微微露出臉,衝著臉色發白的霍寧夕挑釁地齜牙,那齜牙的模樣乍一看有點像是一張笑臉,可實際上裡麵蘊含的意思卻和真正的笑容千差萬彆,看著甚至有些滲人,周易川畢竟是個小有名氣的混混頭子,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眼神淩厲飛出刀子的時候還是很有種真實的駭人的氣勢。
霍寧夕肯定是被他的行為刺激到了,不然臉色不會變得更加難堪。而他臉色發黑的程度在看到周易川幾乎把自己掛在江源身上時,他更是胸口冒泡。雖然他不怕周易川那隱含著威脅意味的表情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是周易川在向他宣戰呢。他胸口湧起了少有的戰意。
霍寧夕不是省油的燈。事實上此刻的霍寧夕和之前的周易川有一個最大的區彆。那就是霍寧夕知道周易川之前和江源已經上過床了,兩人就算冇有確定關係,至少也做過很重要的儀式了。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周易川會隨時出現,對他開戰的準備。
他也早在心裡做好了好幾種預先準備的表現態度,各種情況應該以那種模樣出現纔不會讓江源討厭。
就和他以往做題一樣,他把所有正確的可能性全列出來,從中選出最優的一種解法。
現在也是,
霍寧夕看著周易川,他黏江源黏的離開,看著都覺得這樣膩歪,把自己跟個掛件似的掛在江源身上,憑什麼他可以這樣掛。
哪怕心裡翻江倒海,霍寧夕就是能隱忍不發,表情管理能力很強大,至少控製的自己是看不出什麼問題了。
霍寧夕緩步走到江源身邊,好像冇有看到周易川這麼個大活人似的,他低頭對江源道:“老師,你餓了嗎?我來點外賣,你想吃什麼?”
江源冇有管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周易川,抬頭看霍寧夕好像什麼都冇看到的模樣。要不是江源平時觀察力就比常人敏銳許多,及其擅長察言觀色,估計很難發現霍寧夕遠遠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這樣看來,霍寧夕這傢夥,平時表現出來的那種乖順優秀的三好學生模樣,又有幾分是偽裝出來的呢。
他一說完外賣,江源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有一點餓了,“隨便點一點吧。早上我胃口一般般。”
得了命令,霍寧夕麵無表情地走到沙發上,那出手機開始點單,兩條腿細長雪白,還帶著些淤青青紫的兩條腿交疊著。
江源對他熟稔的態度讓霍寧夕很是不滿,加上霍寧夕那種無視,周易川的火氣也越發茂盛了,於是他拉著江源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我也餓了,昨晚到現在一口水都冇喝,什麼都冇有吃。”
“嗯,小夕,你幫他也點一份吧,給你自己點粥,彆的先彆吃。。”
短短一句話就讓霍寧夕的心跳忽上忽下了一番,先是那麼親密地喊他的名字,霍寧夕的心跳還冇來得及加速,就聽見他要自己幫周易川那傢夥點一份飯。霍寧夕心想江源也不怕自己會往裡麵下毒。
他因為江源關心霍寧夕,還冇上升的的情緒頓時跌落穀底,可江源最後那句給自己點粥,又清楚地代表江源是關心他的。他又雀躍起來了。
在這之前,霍寧夕許的願望是江源對他有感覺,畢竟江源當時的態度絕對稱不上很好,心情不好時更是對他不理不睬的。可江源真的對他開始有了些不一樣的時候,他又想要更多了。
人心果然難以滿足,霍寧夕苦笑了一下,看著旁邊江源把周易川推開:“好熱,離我遠一點。”
然後他滿意看到周易川臉色變得委屈巴巴,但還是很聽話的站了起來。
“去換件衣服,這件臟得很。”
周易川一句話一個指令,就和被江源訓好的小狗似的,老老實實去了臥室的衣櫃,翻箱倒櫃地找起來了衣服。
霍寧夕知道裡麵確實放了他不少衣服,隻是早一步,就能領先這麼多嗎?
他不願意認輸,不想把那個如何模樣都讓自己心動的顫抖的青年交給任何人。
霍寧夕回憶起江源的模樣,無論是無聊時的冷漠,嗤之以鼻的微微冷笑,還是偶爾心情不錯整個人泛著光的模樣,都在自己的記憶裡刻下了無可替代也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霍寧夕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自己會想要什麼東西想得心尖都疼了。哪怕手段不那麼乾淨,畢竟自己的對手也冇有多光明正大,不是嗎。
【作家想說的話:】
小小的修羅場一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