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黑天鵝道出了奧爾西尼的死訊,讓瑪琳神情恍惚,
“他......死了?什麼時候?”
“就在今天早上。我很遺憾,親愛的,但這是真的。”
“這樣啊......”
瑪琳靠在牆邊,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天鵝也沒興趣深究瑪琳到底是在想什麼,或許是怎麼謀奪遺產,又或是在緬懷自己的哥哥。黑天鵝想要的,就隻是弄清楚,這個副本的真相,然後通關。
她再一次對瑪琳伸出手,
“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不了,讓我先冷靜冷靜吧,你所說的那些,讓我有點難以接受。”
瑪琳搖頭,拒絕了與黑天鵝同行。黑天鵝也不會因為對方的拒絕,就把她綁起來帶走。
她不願意,黑天鵝也不會強求。她已經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
不過郎恩看起來不是很想把人放走的樣子,他暗暗對黑天鵝說道,
“我們真的不用把她帶走嗎?她看著就是很重要的人物。”
“她自己不願,我們要如何帶她走?動用強製手段,隻怕適得其反。需要的資訊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隻需要按著線索,逐步推進就好。”
交流之際,黑天鵝手機震動,訊息提示閃過。
“副本裡居然還能用手機的?還真夠智慧的。”
拿出手機,來信人是預料之中的那位,
是調查到什麼了嗎?
大麗花:壞訊息,另一位傭人,她也死了。
大麗花:死法還是一樣,中毒,烈性毒藥。
大麗花:以及,我們沒能調查出,殺死傭人的兇手。
所以她從哪弄來自己的聯絡方式?係統不會是把黑天鵝的手機偷來給自己了吧?
那手腳很不幹凈了。
另一個傭人的死,讓黑天鵝不得不懷疑,之前自己懷疑的方向,是不是錯了?
她一開始,想的是第一個傭人因為表明瞭對奧爾西尼的態度,才會遭到毒手。可另一個傭人,現在也死了。
“先過去看看吧。”
回到城堡,大麗花與瑪格麗特二人,正圍在另一位傭人的屍體旁,檢查著什麼。
“身為憶者,調查她的死因,想必是手到擒來。”還沒靠近,黑天鵝就看見了大麗花對著屍體苦惱的神色,不由出言道。
“親愛的,很可惜,她的記憶也被燒的一乾二淨。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
大麗花聳聳肩,任憑黑天鵝怎麼說,反正也拿不出證據。
郎恩走上前,翻看起了麵色蒼白,沒有血色的傭人,問道,
“她的屍體,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剛才,我們想再問她一些事,找到她時,她就已經這樣了。”
“真的嗎?”黑天鵝懷疑地看了一眼大麗花,對方坦然道,
“當然。瑪格麗特全程都與我一起,不妨聽聽她怎麼說。”
瑪格麗特肯定了大麗花的話。
這非但沒有打消黑天鵝的懷疑,她甚至覺得,會不會是大麗花給黑天鵝記憶改了。大麗花可是慣犯,做這種事可謂是得心應手。
對方都這麼說了,黑天鵝就算有所懷疑,也隻能壓在心底,等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再將她揭穿。
空口白牙,可搏不到其它玩家的信任,到時候其他玩家把票投給自己,那可真是完蛋。
四人正圍繞著傭人,準備深入調查時,葉銘踉踉蹌蹌,從遠處跑來,
他的渾身沾滿血跡,手臂上還有一道傷口,正不停淌著血。
郎恩將彈簧刀握在手中,不動聲色的,將其它人護在身前,找了個隨時能跑路的好位置。
他的小動作,被黑天鵝與大麗花盡收眼底,但二人隻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製止他的興趣。在她們看來,郎恩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葉銘?你這是?”
瑪格麗特扶住隨時可能倒下的葉銘,
“你沒事吧?羽生涼平呢?”
“藍星人關心其它人的話,是隻有這一句嗎?”這已經是黑天鵝第二次聽見,這聽著像是找茬的關心了。
“是啊,你沒事吧?”大麗花也跟著問道。
她怎麼也問這種沒意義的話?莫不是被藍星人傳染了。
葉銘的傷勢不輕,黑天鵝為他做了些應急處理,勉強穩住了對方的傷勢。
至於那些能夠輕而易舉將傷口治好的藥物,大麗花也沒有。憶者們都是模因身,用不著那些玩意,自然也不會隨身攜帶藥品。
“不用著急,慢慢說。”
葉銘緩了口氣,隨後一開口,就是讓其它人震驚的話,
“羽生涼平,死了。”
“嗯?”黑天鵝挑眉,沒有打斷葉銘。
葉銘心有餘悸地,向眾人闡述著,他們在離開後的遭遇。
“與你們分開後,我和羽生涼平本來打算去花園。那裡有許多莊園的員工,我們想試試能不能在那裡瞭解到更多資訊。”
“路過售貨機時,我們看到了裡麵的胡蘿蔔汁,就想著從裡麵整點好的。”
“我們一人拿了一瓶,就向著花園深處的迷宮去。一開始還好好的,迷宮的規則也不複雜。”
“問題是,剛走了沒幾步,羽生涼平就忽然把槍掏了出來。我以為他是發現了異常情況,剛準備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他就把槍對準了我,好在他不算熟練,我沒有被他打中,還把他的槍給丟開了。”
“我沒想到,他居然還隨身帶了把刀,他的力氣比我大,我和他打了好一會,快死的時候,我引誘他,觸犯了規則,這才把他解決。”
葉銘說完,仍舊是心有餘悸。
黑天鵝沒有說話,隻是靠近了葉銘,在她身上嗅了嗅,
血腥氣,淡淡的硝煙,以及......一絲甜味。
注意到黑天鵝的動作,大麗花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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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女士,我可沒見過你露出現在這般,如尋食獵犬般的表情。怎麼不繼續端著你的姿態了?”
“非常時期,就該用非常之舉。總比像你一樣,兩次陷入幻境來的要好。”
黑天鵝心中,已經有了推測。
郎恩將眾人分開,是想要根據其他玩家的死亡情況,來推斷兇手是何人。
按他的想法,羽生涼平死了,殺死羽生涼平的兇手大概是葉銘。葉銘也會因為眾人懷疑是詭異,而被推上風口浪尖。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證據,那就會在下一次的投票中,以詭異的身份,被玩家們放逐。
屆時,人數比就從五個玩家一個詭異,變成三個玩家一個詭異。那會是極大的劣勢。
而且詭異還可以在投票開始前繼續行兇,把所有罪責推到葉銘頭上。
所以,哪怕殺死了羽生涼平的是葉銘,黑天鵝也會排除他的嫌疑。
大麗花同樣不是詭異,物種不同,不予考慮。
那麼,唯二的嫌疑人,就隻有瑪格麗特,郎恩。
詭異掌握將人拉入幻境的能力,哪怕是和自己同行了一段,黑天鵝也不能確定,所謂的同行,是否是自己被拖入幻境後所看到的。
黑天鵝一個閃身,出現在了大麗花身旁,將臉湊近,
“親愛的,你離這麼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離你這麼近,倒是讓我有點生理不適。”
大麗花身上,同樣有那一絲甜味,瑪格麗特卻沒有。
黑天鵝腦中靈光乍現,她扭過頭,麵向郎恩,
“把那張牌拿出來吧。”
郎恩不解,卻也還是照做,將紫色的奧跡牌拿給了黑天鵝。
“這是要幹什麼?想要通過占蔔找到詭異?”郎恩疑惑道。
“當然。牌麵所展示的,便是真相——不過不是占蔔的功勞。”
黑天鵝從法器上抽出一張牌,其它人都好奇地圍了上來,就連大麗花也是一樣。
“揭開謎底吧......”
黑天鵝吐出一口氣,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瞬間,悍然出手。
數張帶著流光的牌麵,以各種角度,飛向瑪格麗特。
【洞見,緘默的黎明】
其餘人都被黑天鵝的動作嚇得愣在了原地,隻有被攻擊的瑪格麗特反應了過來,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了自己的身體,避開了黑天鵝的攻擊。
“真相已浮出水麵,瑪格麗特,你就是詭異。”
再次邁步,又是數張奧跡牌飛出,
“在詢問完兩位傭人後,你假意提醒我們,聞到了奇怪的味道。在我們仔細感受時,利用你的能力,將我與大麗花拖入了幻覺。”
“之後你將我與其他人分開,想要將落單的我解決。而你本人,卻能憑與大麗花同行的不在場證明,將自己摘出。”
“隻是你沒想到,你的實力並不足以做到這點。於是發現傭人死亡的你將計就計,將兇手的罪名安在我頭上。”
“郎恩之後的提議,也恰好撞到了你的槍口。我想,或許是你的能力,隻能同時將兩個玩家拖入幻境。”
“第一次是我與大麗花,第二次是大麗花與葉銘。”
“羽生涼平的死,真相絕非是葉銘所言,羽生涼平突然襲擊他。真正主動出手的,應該是受你蠱惑了的葉銘,對吧。”
黑天鵝目光灼灼,談笑間就給對麵疊了十幾層奧跡。
“攔住她!”
瑪格麗特見事情敗露,立即指揮起葉銘與大麗花,想要阻攔黑天鵝。
郎恩看準機會,一把抓住葉銘,將其牢牢控製。
黑天鵝這邊,可就沒那麼舒服了。
大麗花的實力,和完全體黑天鵝五五開,能打的有來有回,可現在的黑天鵝是個水貨,隻有15%的扮演度。
讓現在的黑天鵝打大麗花,不亞於讓原來的黑天鵝打黃泉。
吹牛逼嗎這不是?等下鵝頭都被她擰下來了!
而且為什麼自己都能隨便打破的幻覺,大麗花愣是一點出來的慾望都沒有?其實她一直都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自己不出來,在那裡看樂子對吧?
黑天鵝覺得,她想的可對了。
好在大麗花也沒有在這裡和黑天鵝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想法,隻是小指一勾,用幽藍色的火焰將黑天鵝丟出的牌都擋住後,跟著瑪格麗特,逃離了城堡。
[康士坦絲怎麼也這麼陰?看起來黑天鵝不是很想和她打的樣子。]
[我要是有那種能力,肯定和她爆了!慫成啥了。]
[萬一康士坦絲的能力比黑天鵝更陰呢。]
[沒看康士坦絲對黑天鵝也有所忌憚,所以她們的實力一定半斤八兩。]
[不對啊,以前的副本我也在回放裡看見過瑪格麗特,她怎麼會是詭異?]
[真正的瑪格麗特就不能是在其他副本裡嗎。]
[黑天鵝既然知道了詭異是瑪格麗特,為什麼要撕破臉,不是在投票的時候把她投出去?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你要不要數數看,現在的五個人裡,誰人數佔劣勢?]
[不管了,她真好看!]
[不管了,航班起飛!]
[我承認你的黑天鵝是有幾分姿色,但我們的康士坦絲是超模怪,數值碾壓不解釋。]
[太大了,大的有些生理不適。不如黑天鵝一根頭髮絲上的毛尖尖。]
[沒品的東西!我要向你發起決鬥!活下來的人纔有資格支援自己喜歡的憶者!]
副本內,
黑天鵝憑一己之力,打跑了大麗花,以及控製了大麗花的瑪格麗特。而同樣處於控製的葉銘,也被郎恩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在葉銘闡述過程的時候,你也發現瑪格麗特是詭異了吧。”黑天鵝強行掰開葉銘的瞳孔,同時對身邊的郎恩說道。
雖然是疑問句,但黑天鵝語氣篤定。
“我討厭和你們這些會偷窺記憶的人交流。”
郎恩坦然承認,不過他卻覺得,這是黑天鵝在翻閱了他的記憶後纔得到的結論。
“不,我並沒有翻閱你的記憶。隻是按正常邏輯來說,葉銘身為這次兇殺中唯一的受害者,我和大麗花又不是詭異,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那麼詭異是誰,便無需多言了。”
“的確,我原本想的是,假意沒察覺這點,在之後的投票環節,將她投出去。但沒想到她能讓人產生幻覺。”
“現在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殺死奧爾西尼的兇手沒找到,玩家還死了一個,兩個傭人的死因沒查清楚。就連現在,投票環節也同樣不利於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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