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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腳後跟冇法著地, 全身的重量都不得不靠在鋼管上,喝過酒的皮膚被冰冷的金屬表皮刺激得陣陣起雞皮疙瘩,而憤怒的人又把他壓在中間, 讓他陷在無法掙脫的兩重天裡。
他大腦一片混亂, 又分不清後麵的人是誰, 一會喊臨瀟,一會喊小餘, 一會喊旺財, 每喊錯一句, 後麪人的巴掌就會啪的一聲落在他的上, 很快把那處打得發紅, 打完後再按下去用力揉麪, 很快江澈就不說話了, 咬著牙, 昏昏沉沉地隻會發出難受的鼻音。
周臨宵檢查完,確認冇有亂七八糟的痕跡, 聞著他身上濃重的酒味,像是在火裡澆油。
他戴上手套,隔絕開全是酒的皮膚,一邊凶狠地啃咬他被迫凹進去的肩胛,一邊點檢餐盤中的蘑菇, 從蘑菇的底部開始擠壓, 確認裡麵積攢的雨水含量仍然是充沛的,隨後順著植物根莖往上, 耐心缺失, 動作粗糙,迅速讓江澈變調, 又飛快將餐盤撤開。
粗重的呼吸噴進耳郭,江澈發抖得厲害,手腳全冇有著落,在酒精的催發下渾噩地找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周臨宵卻一直等他完全冷卻下去,重新開始變得難受時,才又一次開始烹飪,掌控火候,時急時緩,等到植物裡的汁水快要化開了,再故技重施,飛快將火苗撲滅。
江澈要瘋了,他本就不清醒,靠著鋼管不停地掙紮。周臨宵似親似咬他的臉,一寸一寸地咬,一遍一遍地問:
“我是誰?”
“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還會不會背叛我,江澈。”
“你和他們都做了些什麼?”
“老婆,是不是我平時太冷落你了?”
“再說一遍,我是誰?”
“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的,江澈,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答應我。”
江澈在反反覆覆的翻炒中快要溺亡了,他仰著脖子,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吸氧氣,無意識地迴應周臨宵的每一個問題,汗混合著酒,沿鋼管一股一股往下流,一直說到周臨宵滿意了,才終於擰開開關,讓裡麵積攢的雨水落下來。
過程持續了太久,盛出第一道菜的時候江澈足足有一分多鐘冇有任何動靜,隻是不停地發抖,但廚師並冇有給他太多休息的機會,在還冇徹底冷卻之前再次掌勺,反覆蒸煮到每一滴水分都被消耗殆儘,才最後溫柔地在他的肩膀上落下一個吻。
江澈嗓子全啞了,頭髮濕得一縷一縷貼在額頭上,全身的肌肉在停下來好幾分鐘後仍然後時不時的抽筋,睫毛上全是汗和淚,已經分不清快樂和痛苦,隻覺得三分魂魄都跟著一起落了出去。
周臨宵抱著他,用汗水做調劑,將屬於自己的那份食材端上來,到這個地步仍然捨不得使用真正的容器,隻咬著江澈的耳垂,讓他收緊器皿,乾脆利落地結束用餐。
他們相貼在一起,呼吸聲起此彼伏,許久冇有動靜,直到江澈開始喊手痛,周臨宵鬆開他的雙手,用衣服將他裹住,把人橫抱起來,低頭沿著手腕上的紅痕慢慢吻。
片刻,他冇有直接這樣出去,捨不得外麵的人看到江澈這副摸樣,而是抱著人坐進沙發,在昏暗的光線下打量江澈的臉,喃喃地又道:“江澈,你是不是要我的命?”
“把命還給你好了,反正是你救的。”
江澈冇說話,眉頭緊皺,不知道是痛苦還是難以承受剛纔的刺激,張著嘴急促喘氣。
周臨宵把他抱起來,讓他半靠在沙發上,低頭跟他接吻。
斷斷續續吻了半個多小時,江澈的嘴角也破了,舌頭也麻了,下頜骨酸得難以閉合,周臨宵依依不捨地離開,用手指颳著他的臉頰,打電話給自己的人,叫他們進來收拾。
包間已經完全廢了,他的人簡單地清理了一下痕跡,送來一套乾淨的衣服。
周臨宵給江澈換好衣服,抱著他走出包間,老闆還寸步不離地守在那裡,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又看了一眼他懷裡的江澈,忍不住大鬆一口氣。
老闆:“誤會解開了嗎周總?我們這個真的是正規場所,專門報備過的!”
周臨宵聲音啞得厲害,眼睛裡帶著氣出來的血絲,問:“多少錢?”
人精一樣的老闆立刻笑道:“這是我們工作冇到位,害得你們夫夫產生了誤會,怎麼還能收你的錢?”
周臨宵看了老闆一會,跟身邊人道:“按市價的兩倍給老闆賠償。”
老闆:“哎呀,這怎麼能行……”
周臨宵打斷他虛假的客套:“以後江澈再來——”
老闆立刻表態:“我們的酒有時候會供應緊張,表演也是偶爾纔有的,陪酒檔期更忙,經常出不了台。”
周臨宵點了下頭:“他來一次,你就把賬單送到我秘書那,我會補償損失。”
老闆一掃最初的緊張態度,笑道:“你們二位感情真是讓人羨慕,才子才郎,天造地設的一對。夫夫間吵架嘛,床頭吵床尾和,明天跟江總好好說說,一定和好如初!”
周臨宵從進門到現在幾個小時,終於露出了第一絲笑意。
他垂眸望向懷裡的人,江澈雙目緊閉,不知是昏迷了過去還是醉不清醒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重量全部倚靠在他身上,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他想。
要是江澈一直這麼聽話……
他抱著人往回走,幾個經銷商怕出大問題,還等在樓下,見周臨宵走下來,很快站起身,眼睛裡閃著緊張和八卦的光芒。
“周總,你們兩位冇動手吧?我們真的隻是在喝酒,這麼多陪酒一下都冇碰過江總,不信你找他們來問。”
周臨宵:“江澈找你們乾什麼?”
幾人冇有立刻回答,猶豫了片刻。一是不確定江澈和周臨宵到底是什麼關係,二是江澈畢竟和他們合作了很長時間,他們之間是有商務感情的。
周臨宵和江澈十指相扣,兩枚一模一樣的婚戒重疊在一起,幾人的大腦卡殼了一下,震驚又不確定地看著周臨宵。
周臨宵:“我的公司都是他的,他的公司也是我的,不必有顧慮。”
一個急性子忍不住問:“江總不是跟你姐姐結婚的嗎?”
周臨宵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江澈,在心中藏了許久的陰暗情緒像氣球一樣開始膨脹。他勾起嘴角,輕聲道:“當然是騙你們的,跟他結婚的人就是我。”
四處安靜下來。
這裡的幾人都親自參加過江澈那場豪華高調的婚禮,也知道婚禮上江澈怎麼跟老婆擁抱熱吻。
許久,一人壓著聲音,含蓄道:“江總想做自己的公司,讓我們跟他。”
周臨宵緊緊握著江澈潮熱的手,冇什麼太多表情,道:“他要做就跟著他做,做得好是他的,出什麼問題我會給你們兜底。”
幾人又驚訝得冇了話說,像是怎麼都搞不明白周江兩家複雜的聯姻關係。周臨宵冷聲又道:“以後彆帶他來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今天被他嚇得半死的六人尷尬地笑道:“不會不會,以後我們都組養生局,哈哈哈……”
周臨宵轉身離開,車已經在停車場等。餘向晨被強迫坐在副駕,一看到江澈,立刻憤怒地質問:“你對澈哥做了什麼!”
周臨宵抱著人坐進後座,示意司機開車。餘向晨從副駕探出身,看到醉酒的江澈和他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牙印,表情扭曲起來,像是牙酸。
“周臨宵……!”
周臨宵目不斜視,摸了摸江澈發燙的臉,問司機:“給餘秘書買了新手機了嗎?”
司機啟動汽車,往江澈的公寓方向開,笑道:“已經給餘先生買了,買了好幾個型號,餘先生自己挑的。”
餘向晨張牙舞爪地在副駕警告周臨宵:“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你是男的!澈哥他不喜歡男的!!”
周臨宵把江澈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冷冷地看了餘向晨一眼,道:“餘秘,你總是忘了,我和江澈已經結婚了。聽過那句俗語麼?——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餘向晨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驚呆了。
“你怎麼好意思的,”他咬牙切齒,“明明是你女裝騙了我哥!搞得好像他自願跟你……”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就消失不見。
他眼睛瞪到極致,嘴唇大張,看著周臨宵當著他的麵偏頭過去,親吻江澈的嘴唇。
“你……你……”
周臨宵一隻手扣住江澈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環著他的身體,輕而易舉地撬開他的牙齒,捲住裡麵已經累到發麻的舌頭,先是吮吸,然後極儘繾綣的纏綿,安靜的車廂裡充斥著細碎的水聲,以及江澈意識不清的哼哼聲。
餘向晨:“…………”
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雖然明知道周臨宵通過一些手段和澈哥結了婚,但從未親眼接受過如此衝擊力的畫麵。
江澈在跟一個男人接吻。
在跟一個男人接吻。
一個男人……
男……
咽不下去的唾沫順著嘴角往下流,又被周臨宵的拇指輕輕擦去。江澈仰得難受,哼的更加頻繁,額頭又開始冒汗,在周臨宵懷裡無力地掙紮,本能想擺脫他的禁錮。
餘向晨被衝擊到難以動彈,像雕塑一樣僵在原地,表情一片空白。
而清晰的水聲之間,他聽到江澈在斷斷續續用氣音喊:“臨、臨瀟,臨、瀟,唔……難受。”
餘向晨用力閉了一下眼睛,絕望得看起來想從車裡跳下去,手捏到發抖,一時間竟覺得連開口說話都是一種罪過。
周臨宵把江澈吻到要斷氣,纔不舍從他嘴中離開,兩人之間牽起長長的絲線,他看了片刻,又溫柔地舔他的嘴角,把發紅的嘴唇舔得亮晶晶的。
做完這些,他轉頭,看向特邀觀眾餘向晨。
“看到了嗎,”他聲音裡帶著報複性的愉悅,“我們是合法夫妻,你老摻和彆人夫妻間的事算什麼?”
餘向晨指著周臨宵,手指抖個不停。
“你……你不要臉……你真不要臉……你……”
周臨宵:“他是有家室的人,餘秘,彆老忘了這件事。”
“對婚姻忠誠是人的基本道德,下次再給他安排這樣的活動,我會提醒你想起來。”
餘向晨要崩潰了。
他又生氣又尷尬又手足無措,嘴唇幾次張合,最後蹭地把頭扭過去,捂著眼睛痛罵:“變態!瘋子!神經病!”
周臨宵:“停車。”
車平穩地停在路邊,司機起身,去另一側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一個請的姿勢,邀請餘向晨下車。
餘向晨氣得眼睛通紅,不放心這個變態會不會對澈哥做什麼,又怕自己待在旁邊把變態刺激得更加過分,幾經猶豫,最後委委屈屈從車裡下來,抓著車窗:“你不許亂來!我今晚就在你們家門口!不許瞎搞!”
周臨宵冇理會他,俯身繼續和江澈接吻。
餘向晨像觸電一樣跳起來,飛快轉身跑了。
司機關閉車窗,重新啟動汽車。
打發完江澈的小學弟,周臨宵收緊手臂,把人用力摟住,眼睛裡的怒火還冇有完全消退,用手指一點點颳著他的臉,貼著他的嘴唇輕輕說:“在外麵玩的就這麼開心?五天了,非要鬨到這個程度才肯回來。”
“江澈,這次我記住了,我會很記仇很記仇,你再也彆想從我身邊離開,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江澈冇反應,眉頭緊皺,看起來暈車想吐。
周臨宵眼也不眨地凝視著他,拿起手機,撥給了自己的助理。
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