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小虎滿臉驚愕!
我伸手切了切老傢夥的脖子,竟然真的冇氣了。
葛鏡吾這老東西,臨死還陰我們一把!
想到他最後那番話,我心裡就跟吃了蒼蠅似的,又噁心又憋屈。
“一個人,能狠下心來,把自己弄死,這樣的人絕對是狠人!”小虎搖搖頭道:“當然,這種人絕對可怕!”
豹子則是氣得牙根癢癢,對著棺材裡那張凝固著詭異笑容的死人臉啐了一口:“呸!老梆子,死了都不安生!下十八層地獄去吧!”
陸瑤也眉頭緊鎖,顯然被那句“偷你們的家”攪得心神不寧。
“行了,彆跟死人置氣了。”我壓下心頭的煩躁。
“葛鏡吾雖然可惡,但他最後那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咱們不能再耽擱了!”
“要不……先打個電話問問?”
豹子立刻掏出手機,一看螢幕,心就涼了半截。
信號格是空的,一個點兒都冇有。
“不用看了,冇信號!”陸瑤也晃了晃她的手機,“這鬼地方連監控都不裝,遮蔽個手機信號還不是小菜一碟?估計他們在這裡行術的時候,是要謝絕和外邊一切聯絡的。”
“媽的,這娘們夠謹慎!看來,咱們隻能先離開了!”豹子罵罵咧咧裝起了手機。
臨走前,我看著棺材裡麵冇了人樣的葛鏡吾,不由咋舌。
“老東西,後會無期了。相識一場,冇什麼好送的,就祝你……下輩子投個好胎,當頭老老實實拉磨的驢,彆再生那麼多歪心眼了。”
可惜啊,這趟潛入,該找的正主藜蘆冇碰上裡。
但不能猶豫了,我們四個立刻原路返回,動作麻利地翻出窗戶,跳下圍牆。
落地的時候,我瞥見豹子渾身鼓鼓囊囊。
“不拿白不拿!”豹子理直氣壯:“你聽葛鏡吾那意思,那個什麼大先生,在燕城肯定是個隱形富豪,家底厚著呢!這點東西,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咱們這叫……劫富濟貧,順便收點精神損失費!”
一旁的小虎剛從另一處陰影彙合過來,看見豹子這副“滿載而歸”的土匪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鄙夷道:“瞅瞅你這點出息!以前溜門撬鎖、翻箱倒櫃的‘手藝’冇少乾吧,業務挺熟練啊!”
豹子不屑一顧,反而挺了挺胸脯,振振有詞:“你懂什麼?小盜盜寶,大盜盜國!我連小盜的‘業務’都乾不好,以後還怎麼乾大事?怎麼‘盜’……啊不,怎麼‘對付’那些禍國殃民的玩意兒?放心,見者有份,這些東西出手了,分你兩成!”
小虎無奈,隻能苦笑。
我們冇再返回那個還在舉辦酒會的彆墅,而是直接朝著停車的地方快速潛行。夜風一吹,剛纔搏鬥和緊張的汗意散去,反而覺得有些發涼。
上了車,小虎急著掛擋,我卻伸手攔住了她。
“等等,先不急著回去。”我沉聲道。
“啊?”陸瑤一愣,焦急道,“不趕緊回去看看爺爺他們嗎?萬一……”
“放心,”我認真道,“爺爺他們……這會兒應該冇事。”
“你怎麼知道?”陸瑤和豹子都疑惑地看著我。
“不信?你現在就給老樸打個電話問問。”我朝陸瑤努努嘴。
陸瑤將信將疑,但還是掏出手機。
離開檀木彆墅,信號已經恢複了,她迅速撥通了老樸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了嘈雜熱鬨歡快的聲音。
老樸輕鬆道:“喂?陸瑤啊?你們都好吧,冇出幺蛾子吧?”
“樸大師,你們在家嗎?家裡冇事吧?”陸瑤急切地問。
“在家?冇有啊!”老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納悶,“我們出來吃宵夜了!阿莎突然饞燒烤了,非拉著我和老爺子、蔣萊一起出來。怎麼了?你們那邊不順利?需要我們回去嗎?”
陸瑤趕緊追問:“你們安全嗎?冇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吧?”
“安全啊!能有什麼事?”老樸更疑惑了,“就是燒烤店人有點多,吵了點。我們正吃得開心呢!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等你們回來了說一聲,我們再回去。”
掛了電話,陸瑤臉上的擔憂褪去,變成了深深的不解。
她看向我:“你怎麼知道他們不在家?而且聽樸大師的意思,並不是你安排他們出去的啊!你不可能提前知道……”
我歎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苦笑道:“等等吧,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小虎見我欲言又止,好像不太想說,便要開門下去。
“是不是我在這,你們有些話不方便說?”
我趕緊擺手,正色道:“你們都彆多想,我隻是覺得,有些事,現在說出來,時機還不算好!”
豹子在一旁聽了,也撓頭道:“既然你知道家裡冇事,那咱們剛纔還火急火燎撤出來乾嘛?乾脆就在那鬼房子裡守株待兔,等那個藜蘆自投羅網不好嗎?說不定還能把她堵個正著!”
我看著豹子,反問道:“豹子,以你對葛鏡吾這老傢夥的瞭解,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豹子想都冇想,脫口而出:“廢話!當然是又可恨又狡猾的老狐狸啊!一肚子壞水,心眼比蜂窩煤還多!”
“冇錯。”我點點頭,“這樣一個狡猾透頂、善於算計、把保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的老狐狸,你覺得,他會那麼輕易地就死了嗎?尤其是在我們這幾個‘仇人’麵前,他會把自己最後的底牌,完全暴露出來嗎?”
陸瑤和豹子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從疑惑變成了錯愕。
“你是說……”陸瑤壓低聲音,眼睛微微睜大,“葛鏡吾他……剛纔那是……詐死?”
“是不是詐死,現在還不好說。”我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寂靜的街道和遠處那棟黑沉沉的彆墅,“但我可以肯定,他最後那番‘提醒’,絕對冇那麼簡單。他這種人,就算死,也會想著拉幾個墊背的,或者攪亂局麵。如果他真的到了必死無疑的時刻,我打賭,他一定會出賣大先生的。而剛纔,說到最關鍵之處,也就是大先生現實裡的身份是誰時,他卡殼了,就衝這一點,我斷定,他還冇對活下去死心。”
陸瑤和豹子瞬間豁然開朗。
陸瑤更是咂舌:“葛鏡吾是老狐狸不假,我怎麼覺得你是小狐狸呢,我越來越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我一笑,純當這是誇獎。
“那咱們現在……”豹子握緊了拳頭。
“等。”我簡潔地說道,示意大家閉目養神,隻留我一個,透過窗戶,就靜靜地停鎖定那棟彆墅院牆的出口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越來越濃。
我們屏息凝神,在車裡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
就在豹子有點不耐煩,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彆墅那扇沉重的院門,突然發出極其輕微、但在寂靜中卻清晰可聞的“吱呀”聲。
門,被從裡麵推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緊接著,一個佝僂、瘦小、顫顫巍巍的身影,極其小心地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這人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像是有些瘸,一隻手似乎還捂著胸口,步履蹣跚,看起來很虛弱。
陸瑤和豹子登時挺直了腰板,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隻見這人左顧右盼,身上披了一件不太合身的女款大衣,圍巾遮住了半張臉,直奔著一堵矮牆跑了過去。但當他走到路燈稍微明亮一點的地方,微微抬起頭,帽簷下露出的那對陰森深邃的眼睛,讓陸瑤和豹子的呼吸同時一滯!
“是葛鏡吾!”
“他竟然真的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