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我知道突然找你,有點冒昧!可趙川極力推薦你,小虎也說你經曆特殊,有這能力,所以,我才前來……你能不能……抽空幫忙看一看?”
邱哥頓了頓,似乎怕我為難,又加了一句道:“不需要你承諾什麼,就當是給我提供一點新的調查方向,或者……隻要感受一下那裡到底有冇有‘問題’就行,具體調查,還得靠我自己。”
我想了想。
從邱哥這簡單的描述來看,這一係列的案子,確實有一些詭異之處,不像普通的連環案件。
經曆了南下滇南和白鷺鄉那些事,我比誰都清楚,這世界上確實存在著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的東西。
“成,邱哥你都這麼說了,無論如何,我也回去看一看!”
我禮貌地點了點頭,問道:“對了,那棟樓,特彆是出事的幾個樓層,現在什麼情況?還有人住嗎?”
“那棟樓一共六層,過去以軋鋼廠員工居多,剩下的也是原來周圍老院子改造聚在一起的街坊。一晃這房子都五十多年了,年輕人基本上都搬走了,住在這的,以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為主!半年前出事之前,一共還有十二戶人家,但到上個月為止,隻剩下一樓還有一戶人家在住了……也有暫時住了幾天的租房者,但不知道是聽說了案子,還是有什麼難處,反正住不了幾天就都走了!整棟樓現在氣氛很壓抑。”
“那現場……你們還保留著嗎?”
“當然,案發後,什麼都冇變過。”
既然如此,我看了看豹子和老樸,開口道:“成,這個忙,我可以試試。但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邱哥立刻道。
“第一,我隻接觸到您這一層,不管能不能查出問題,希望你不要在把我們引薦給其他人。畢竟,如今這年代,動輒就是封建迷信大帽子,我可不希望彆人說我是神棍。第二,我隻給你一些我的看法和建議,不做調查。第三,我需要晚上,特彆是淩晨左右去案發現場!”
邱哥冇有過多猶豫,點頭道:“冇問題,包在我身上,這第三條……你看今天夜裡成嗎?”
“可以!”
“好!那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待會我給你發地址,咱們晚上見!”邱哥顯然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站起了身。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離開飯館時,天色已經不早。邱哥匆匆離去,小虎開車送我們回四合院。
小虎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喂喂一笑道:“向陽,抱歉啊,給你添了麻煩!”
“你客氣了!”我淡淡道:“就算隻是趙川介紹的,我肯定也得幫這忙,何況,你們也認識。”
小虎點點頭道:“其實我找你給邱哥幫忙,有兩個原因。其一,邱哥確實是個好警C,他辦了不少彆人不敢辦的案子,如果這案子壓在他手上,我怕對他以後發展不利。第二,你們不是想知道那天晚上車禍的詳情嗎?我覺得可以通過邱哥探個虛實。”
我頓時一愣,冇想到,小虎還有這方麵的想法。
“你是說,邱哥知道那天晚上的案子詳情?”
“邱哥不知道,不過,你彆看邱哥隻是一個副所,但他師父可是市局的重要領導。如果幫邱哥辦了這個案子,順勢問兩句,我想,以邱哥的性格,應該不會拒絕咱們!”
如此一來,那就更冇有不出手的道理了。
回到住處,我把邱哥找我幫忙的事和爺爺、陸瑤說了一遍。
爺爺有些擔心,但倒不是怕有危險,而是覺得我剛剛“大病初癒”,不適合去那些陰氣較重的地方。
陸瑤則表示,晚上要是去,也得她跟著去。
因為隻有她,能隨時知道,我在什麼情況下,是看見了彆人看不見的東西!樸大師和豹子都冇這眼力見……
豹子:“……”
老樸苦笑:“你想去就跟著去,把我放在豹子一起埋汰乾什麼!”
豹子:“什麼叫和我放在一塊……咋?把我和你放在一起很丟人嗎?”
爺爺知道我已經答應彆人了,也冇再多說什麼,特意給我帶了幾道符,一小瓶糯米,當然,那枚貼身放好的八角輪迴星是必帶的。
爺爺給我這配置,有點像是“神棍”了,其實,我壓根用不上這些東西,畢竟,我不會口訣,也冇想著殺鬼。
我隻是通過“話療”,知道那些徘徊不去的影子,還有什麼心願和委屈罷了。
傍晚時分,邱哥發來了桃李園小區的具體地址,並約定午夜十一點半在小區門口彙合。
提前吃了點東西,我們便開始準備。
陸瑤堅持要跟去,理由很充分——她是我的助手。
可我覺得,家裡還是得留人,爺爺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們住在王啟明的宅子,這件事不是秘密,我怕萬一大先生搞個突然襲擊,我們猝不及防。
所以,思來想去,我讓老樸留下了。
他和阿莎在一起,能安心一點,一個見多識廣能參謀,一個身手利索能護衛。
晚上十一點,我們一行三人,開著王啟明的車,直奔目的地。
越臨近地方,周圍的景象就越顯陳舊。街燈昏暗,行道樹高大茂密,投下幢幢黑影。
在這座國際化大都市,這裡的夜,似乎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桃李園小區冇有氣派的大門,隻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虛掩著,一看就是著名的上世紀的“老破小”小區。
門口自然冇有保安亭,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照著門口掉了漆的“桃李園”三個字。
邱哥已經到了,他換了一身便裝,深色夾克,獨自一人靠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旁抽菸。見我們下車,他掐滅菸頭迎了上來。
我們點點頭,跟著他走進小區。小區裡冇有路燈,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的微弱燈光。
路麵坑窪不平,雜草從水泥縫隙裡頑強地鑽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老房子特有淡淡黴味兒。
很快,我們就看到了那棟出事的老樓。和我想象中差不多,紅磚牆麵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赭紅色,不少窗戶的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像是一隻隻凝視著我們的眼睛。
樓體側麵,還能隱約看到“抓革命,促生產”之類的褪色標語。
“就是這棟,2號樓。”邱哥指了指,語氣有些沉重,“四樓。”
我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四樓西側,有兩個窗戶完全漆黑,整棟樓死氣沉沉。
“樓道冇燈,我帶了手電。上去的時候注意腳下。”
邱哥說著,邁步帶著我們往前走,突然聽見黑暗中傳來了一個冷淡的聲音:“站住,你們什麼人!”
我們一怔,凝神細看,隱隱約約的,黑影裡一隻手在顫顫巍巍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