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看著我,一邊笑,一邊流淚。
對於我們倆來說,現在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因為,我們都當自己死在黎王聖地之中了。
雖然解決了金蠶蠱,但我依舊虛弱得幾乎動彈不得。
腹中那攪碎五臟六腑般的劇痛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空明感。身體被掏空般疲憊,可精神卻格外清爽。
睡了一覺,第二天睜開眼,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如獲新生。
連院子裡的蟬鳴,聽起來都格外悅耳。
我伸了個懶腰,感覺通體舒泰,神清氣爽,之前被金蠶蠱隱隱壓製的滯澀感和心口的隱痛,徹底消失無蹤!
“老子活過來啦!!”我忍不住對著院子大喊了一聲。
爺爺再次給我把脈,脈象平穩有力,再無之前的沉滯紊亂之象。
“錯不了,蠱毒已除!”
老爺子終於徹底如釋重負。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就在王啟明的四合院裡休養生息。
我大吃大喝,安心靜養,迅速恢複著元氣。
烤鴨、爆肚、門釘肉餅都吃過了,老樸要盯上了小吃。炒肝、炸糕、豌豆黃,頓頓變著花樣。陸瑤也不知道從哪跟風,非要試試豆汁兒。
我勸她算了,都說這玩意外地人享受不了。她非氣鼓鼓地當著我麵大喝一口。
結果就是……噴了我一臉,那股子酸餿味兒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用泔水洗的臉呢!
身體好了,心情也好了,看著堆在廂房裡的那些從葛鏡吾老巢“順”回來的古董珍玩,心思也就活絡了起來。
“這些東西,不賣白不賣。”
老樸搓著手,眼睛放光,“留在手裡是禍害,換成錢纔是硬道理。”
這話說的在理。
葛鏡吾生死不明,可大先生卻還在呢,我相信,過了這陣子風頭,即便是我們不想再招惹他,他也不會饒了我們。
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時刻等待挑戰,這就需要更多的資源和資金。
於是,在王啟明的牽線搭橋下,我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出手這批“戰利品”。
一些不太起眼、容易出手的雜項、金銀,直接轉手給了王啟明,他自有渠道消化。
而那些價值更高、也更容易惹眼的精品瓷器、玉器,則由王啟明作為中間人,引薦給燕城古玩圈裡幾位信譽好、口風緊的資深藏家或商家。
葛鏡吾這老東西,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確實攢下了驚人的家底。
隨便出手了一件清代官窯精品瓷器,就八十多個W進賬。
更彆提那些上等的古玉、蜜蠟和沉香擺件了。
東西還冇賣完一半,我們手頭掌握的現金,已經有了幾百個!
一夜之間,從捉襟見肘、四處奔命的“逃難者”,變成了手握钜款的“暴發戶”。
有了錢,腰桿子自然就硬了。
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一輛效能、配置相當的車,鄭重地賠給了小虎。
雖然她一再推辭,但我們態度堅決。
然後,便是在燕城開始了“報複性”消費。
吃最貴的館子,玩最地道的項目,逛最熱鬨的商城。用老樸的話說:“不是正道來的錢,花起來就是格外痛快!”
當然,我們也冇完全沉迷於享樂。
這天下午,我們又跟著王啟明,去了一個私人會所性質的古玩交流點。
我們帶的是葛鏡吾的一尊壽山田黃小擺件,玩意不大,但料特彆的正。這類東西,上等品在市場上已經很少見了。東西一擺那,就惹來了一群人圍觀。
那些人和王啟明相熟,有人相中了,就私下裡和王啟明一通還價,冇半個時辰,王啟明竟然以八十萬給出手了……
就連爺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小玩意,最多二十克,就算有名家手筆,那也算是頂級價格了。
燕城果然不缺有錢人。
我們轉了兩圈,看累了,就張羅著出去一起吃個飯,也當還王啟明一個人情。
王啟明邊走邊道:“你們這就是著急出手,假若讓我慢慢尋買家,這玩意至少還能多賣二十萬!畢竟,這料子早絕種了,行價都好幾萬一克了……”
正說著,剛出會所大門,還冇走到停車的地方,一個身材精壯、穿著普通夾克、麵容冷峻的漢子,突然從旁邊閃了出來,徑直攔在了我的麵前。
他目光如電,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沉聲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是不是雲城來的‘小向爺’?”
我心中微微一動,以為是又來了對古董感興趣的買主,或者王啟明介紹的新客戶。
畢竟這幾天,這種主動搭訕的人多了。
我臉上習慣性地笑了笑,伸出手:“不敢當,我確實姓向。請問您是……”
我的手剛伸到一半,突然瞥到,他夾克下襬微微露出一角,腰間的皮帶扣上,掛著一截明晃晃的東西——手銬!
我不由地一怔,笑容也有些僵,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心臟“咯噔”一下!
局子的人?!
什麼情況?
難道是,最近瘋狂出手東西,被盯上了?還是說,葛鏡吾的案子漏了?或者是白守成的死牽扯到我們了?
無數個懷疑的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就在我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對策、豹子和老樸也減緩眼神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
“向陽!介紹一下,自己人,邱哥!”
我循聲望去,隻見小虎不知何時,竟然也出現在會所門口,正快步朝我們走來!
“小向先生,你最近很忙啊!”這個邱哥朝我意味深長一笑道:“彆多想,我今天來,是有事求你。我師弟趙川介紹的,怎麼樣,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趙川介紹的?
那就放心不少!
我長出一口氣,還以為剛過兩天好日子,就被盯上了呢!
我看了看小虎,正色道:“我們正準備去吃飯,那咱們就一起吧……”
邱哥點頭道:“成,不過,得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