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檔：凶案的再循環 第239章 相互算計

九點鐘，我們準備出發。

最終決定，由我、豹子、老樸和陸瑤四人一同前往茶樓。爺爺、阿莎和小丫頭留在宅子裡。

這次我們自己開車，冇有讓王啟明派車。

永豐茶樓位於燕城老區，是一棟古色古香的三層建築，飛簷翹角，頗有氣勢。因為是上午，茶客並不多。

我們到達時，剛好九點五十分。

我和豹子、陸瑤、老樸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茶樓。老樸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皮箱，裡麵自然不是真正的八角輪迴星，甚至，都不是阿莎的那枚嫁妝寶石，而是根據我的描述，讓王啟明臨時用一塊熱河瑪瑙新雕刻的贗品。

早有身穿旗袍的茶藝師迎了上來，得知我們是去“天字一號”雅間，便恭敬地在前麵引路。

雅間在茶樓三樓最裡麵，環境極為幽靜。推開雕花木門，隻見葛鏡吾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了。不過，這傢夥和我們之間，隔著一層紗簾，隻能看見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中式褂子，正慢條斯理地燙洗著茶具，卻看不見他的臉。

他身後，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同樣看不見麵孔！

“嗬嗬，向陽，很準時嘛，呦，你們幾個孩子都來啦。”葛鏡吾在紗簾後麵淡淡一笑，招了招手，“來，坐，嚐嚐這新到的明前龍井。”

我們四人在他對麵坐下，老樸和陸瑤一左一右，隱隱將我護在中間，豹子則將皮箱放在了自己腳邊。

“茶就免了。”我冷冷地看著他，道：“怎麼，咱們老友重逢，你就要躲在後麵了？是冇臉見人，還是臊得慌啊！”

紗簾後的身影微微一滯，雖然隔著和紗簾，但我能感覺到他目光驟然銳利了幾分。他放下茶壺，淡淡道：“年輕人，逞口舌之快毫無意義。怎麼說，我也是一個花甲老人！”

“葛鏡吾，你少在我們麵前裝腔作勢。老怎麼了？老而不死是為賊！”豹子惡狠狠道：“那就是個老賊批！”

“向陽，讓你的人管好嘴巴，否則，你們出不了這茶樓！”

“少廢話，既然來了，我們就不怕！”我大聲道：“不敢露臉，恐怕是你在滇南也中招了吧。來，讓我瞧瞧，你現在的臉是什麼模樣，到底是像誰呢？不會已經變成了一張守陵奴的臉吧！”

葛鏡吾的手明顯哆嗦了一下，猛地將茶杯拍在了桌子上，大喝道：“向陽！你的把柄還在我手中呢！不想找死吧，那就還是談正事吧。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他一拍桌子，身邊的兩個壯漢，馬上伸手入懷，做出了拿武器的架勢。

“東西嘛，我帶來了，解藥呢？！”我淡漠笑道：“生什麼氣啊，那麼大年紀，心腦血管都不好！”

葛鏡吾深吸一口氣，那氣管兒，跟破風箱似的！

他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放在鼻尖嗅了嗅，故作陶醉道：“好茶啊……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我們要交易的東西，非同小可，總得先驗驗貨吧？畢竟，我身上的金蠶蠱解藥，也隻有一份。”

他放下茶杯，隔著紗簾，我都能感覺到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腳邊的皮箱。

我知道這一關躲不過，便朝豹子示意了一下。豹子將皮箱提到桌子上，動作略顯笨拙地打開——裡麵赫然是一枚晶瑩剔透的八角星。

葛鏡吾伸手就要接過箱子，豹子卻將箱子扣上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規矩動不動嗎？”

老傢夥哼了一聲，伸手入懷，摸了一個紙包，直接丟了過來道：“熱水沖服！”

我接過紙包的瞬間，箱子也到了葛鏡吾的手中。

我能感覺到，老傢夥打開箱子的瞬間，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估計也驟然變得冰冷銳利，他身後的兩個壯漢也立刻上前一步，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向陽，你這是什麼意思？耍我？”葛鏡吾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怎麼了？這不是八角星媽？”

“屁話，這是破瑪瑙。你當我不認識！八角輪迴星豈能是這樣的質地！你敢糊弄我！”

“彼此彼此。”我毫不畏懼地大聲道，“葛鏡吾，你又是什麼意思？這紙包不用打開，我就知道，裡麵是你剛包起來的茶葉吧！”

“聞出來啦！”葛鏡吾那佯做的憤怒瞬間轉化：“我那可是給你包的貴重龍井，熱水沖服冇錯啊……”

“是冇錯，可我這瑪瑙也不便宜啊！”

見我針鋒相對，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個壯漢退後。

“嗬嗬，向陽啊向陽，還是這麼瞭解我……”葛鏡吾莫名地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看來，第一次見麵，我們都缺乏誠意啊。”

“少廢話，”我逼視著他，“想要八角輪迴星，就拿真正的解藥來換。另外，昨晚那個視頻，你必須銷燬。”

葛鏡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道：“視頻嘛，好說。隻要東西到手，它自然就不存在了。至於解藥……下次，下次見麵，我一定帶來。”

“下次？什麼時候？”陸瑤忍不住開口問道。

“等我訊息。”葛鏡吾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放心，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畢竟，我也等著救命呢……嗬嗬。這一次，你們很聽話，外麵冇有佈置什麼人手，這就對了，隻要咱們好好合作，彆驚動趙川他們那些吃公家飯的人，什麼都好說！”

果然，老東西被爺爺猜了個正著，他就是在試探我們的“服從性”。

狗東西!

我伸手拿出爺爺的信封，塞了過去，正色道：“我爺爺給你的信！他很惦記你！”

“嗬嗬，老向都來燕城了，看來，我們這對幾十年的老兄弟，要兵戎相見了！最好是不這樣……”

他老傢夥收了信，站起身，不再停留，帶著兩個手下徑直從後門退出了雅間。

“走吧，先回去。”我沉聲道，“看看家裡那邊情況怎麼樣，還有……那個小虎，不知道有冇有什麼訊息。”

下了樓，就在永豐茶樓的櫃檯前，我接過了暫存的手包，捏了捏，八角星還在。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老雜毛斷然不會相信，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隨手存在了櫃檯！

第一次交鋒結束了，但我們都清楚，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