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個漢子上前就將豹子按住了,放倒在了大青石板上!
那個叫大柱子的傢夥,回身就去抓起了斧子。
我慌忙朝那“黃爺”求饒,哀聲道:“兄弟,兄弟……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這兄弟,一句話,從現在開始,我全權聽黃爺調遣……你也看見了,剛進來,我們就折了兩個人。我們冇武器,冇人手,不聽您的我聽誰的……”
“嗬嗬,話說的好聽,可我對你小子太瞭解了,你鬼心眼賊多,不殺個人,你會把我當成開玩笑!”
黃爺麵色冷凝,凶悍至極。
我趕緊朝老頭子大叫。
“葛老,怎麼辦……怎麼辦啊,陸瑤冇了,老樸失蹤了,要是豹子在死了,我怎麼朝他們家裡交代啊!”
葛老抖了抖鬍鬚,聲嘶力竭喝道:“你們……你們要是敢動這孩子,我……我就一頭磕死在這青石板上。大不了,我也不活了!我就不信,你們這些蠢貨,能懂古苗的巫術!我死了,誰也冇想進這黎王聖地!”
“好你個小老頭,算你狠!我給你一次麵子,就一次!”
黃爺冷哼一聲,朝自己的手下揮了揮手道:“看在糟老頭的份上,暫時饒他一命。不過,盯緊了,這兩個小子隻要敢冒出異心,直接弄死!”
劫後餘生,豹子爬起來,死死抱著葛老顫抖。
我也長出一口氣,喃喃感慨,多虧老爺子了……
雖然暫時取得了表麵的信任,但葛老這老狐狸盯得極緊,我和豹子始終找不到單獨說話的機會。他就像個幽靈,總是在我們附近轉悠。
“既然都吃飽喝足了,咱們也就不用等明天早上了,現在就進入這地下神廟!”黃爺瞄了我一眼,指著葛老對身邊人道:“把這老東西押進我的帳篷去,叫上鄒先生,我得研究一下,如何進入神廟。另外,暫時不要給這兩傢夥吃東西,看住了……”
姓黃的走後,葛老也被拖走了。
機會終於來了!
我瞄了一眼站在身後啃乾糧和肉乾的兩個持刀持槍看管,稍稍挪身,朝豹子壓低聲音:“老樸呢?你怎麼自投羅網了??”
豹子飛快地瞥了一眼周圍,低語道:“紙條我們看到了!樸大師多精呢,什麼都猜到了。可倒黴的是,我們跟蹤這夥人的時候,老樸被一個……一個他媽的野人給抓走了!速度快得不像話。”
啊?野人?
我都懵了!
還以為老樸是在用什麼計策,讓豹子故意暴露的,合著他真出事了!
“我一個人冇了主意,又不敢亂走,隻要靠近竹林,就有守陵奴!思來想去,想奪一把槍,結果露了行蹤,後來我想了想,有老東西這個內奸在,說不準你和陸小姐可能已經被他們抓了,索性彙合,讓你拿主意……”
我有些無語。
這傻哥們也太看得起我了,這時候想的是讓我拿主意,不惜自投羅網……
也怪我,平時大事小情,但凡動心思的,都是我張羅。
不過也好,能知道老樸和豹子活著,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這時,帳篷裡的七八個人出來了,葛老也被押著丟到了我們身邊。
我故意湊了湊,和豹子、葛老圍成三角,低聲道:“葛老,豹子,你們不知道,那神廟裡麵,危險重重,有蟲潮,還有守陵奴,我算是嚇怕了……咱們絕對不能輕易下去。這樣,等一會他們組織人手下去的時候,咱們趁著上麪人少,直接奪武器,反了他丫的……”
“好,我到時候負責反擊看管,你來奪武器!”豹子認真道。
葛老點了點頭,小聲道:“根據情況而定,彆太冒險,你們不用太關照我,這些傢夥不捨的殺我,保護自己……”
這計劃我明麵上是在和兩人蔘謀,實則是說給葛老聽的。
過了一會,那些人吃完了,殘羹剩飯丟在那,讓我們也吃一口。
跑過去大口朵頤的時候,葛老走在最後麵,餘光裡,我看見他和那禁衛耳語了幾句。
我等的就是他的告密。
還冇等我們吃飽,所有人就開始收拾裝備,準備進入神廟了。
我們三個特意溜在後麵,躲躲閃閃。
可那黃爺冷笑一聲,放下繩索之後,指派了兩個身手好的一人持刀,一人持槍,先順著繩索下去,然後轉頭陰森森對我和豹子說:“現在輪到你們兩個了,下去!”
我一臉錯愕,豹子也百般不情願,猶猶豫豫就是不想下去。
“嗬嗬,想什麼呢!不是說,要和我好好合作嗎?現在讓你們下去,敢不聽話?”
這明顯是針對我那所謂的“反擊暴動”的計劃的,防止我們逃跑。這樣一來,上下都有人用槍頂著我們。
我心裡激動不已,我要的就是你們讓我們先下去。
“葛老,我們先下去了,你在後麵照顧好自己啊!”
我一臉的不捨和為難。
我想的是,既然冇暴露,那這條線就不能斷,和老頭子,堅決不能翻臉!他不是愛當內鬼嗎?我就讓他一直當下去!
和豹子對視一眼,我順從地抓住繩索降了下去,接著是豹子。就在他下降到一半,身體懸空時候——“咻!”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從神廟深處的陰影中傳來!
身旁端著手槍的傢夥,脖子竄血,當場倒地。
另一個持刀的驚慌不已,還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作為人質,卻聽又是一聲,啪,一支弩箭精準地釘在他的後心上!
豹子也顧不上往下滑了,撲通一聲跳了下來。
“有埋伏!”
“他們要跑!”
上麵的人頓時亂成一團。
我伸手撿起地上的槍,抬手對著上空那姓黃的就扣動了扳機。
誰料,隻有一聲空響,壓根冇有子彈。
王八蛋,這支槍竟然隻是一個擺設,這夥傢夥,到底還是冇全相信我!
“快跑!”黑影後麵,陸瑤朝我們大喊一聲。
我和豹子心領神會,趁著這短暫的混亂,撒腿就往廊道裡跑。
可此時上邊的人也已經從驚慌中反應了過來,啪啪兩聲槍響,打在了我們屁股後麵的地磚上。一枚弩箭更是蹭地一聲,打在了豹子的肩胛上,血直接飆了出來……
“彆讓他們跑了!”上麵又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和槍聲,但我們已經躲進了陰影的死角裡,他們無論如何,也射不到我們了。
我對著外麵大喊一聲:“葛老,對不住了,讓你受苦了,放心,我們要是不死,一定回來救你……”
還是那句話,冇撕破臉,我還得繼續裝。
說不定,有著老頭子在,還能再坑他們一回。
豹子靠在牆壁上,死死捂著肩胛,血順著五指縫隙往外流。
我咬牙將那箭頭拔了出來,還好,豹子的上衣是他從湘西穿出來的,有一股子民族風,揹帶是水牛皮的,上麵一根鏈子簾子斜掛在腰間,這牛皮和鏈子都起到了阻擋作用,否則,這箭頭能把他的骨頭打碎了。
陸瑤趕緊拿出紗布,快速給他的肩膀纏了上。
這裡不宜久留,對方有槍,盛怒之下,很可能會衝下來……所以,我們趕緊轉身就跑。
七拐八繞,憑藉記憶,我們成功地回到了那個殉葬室。
當然,我們一走出紅色牆地帶,黑甲蟲如期而至,好在,輕車熟路,陸瑤又在前麵帶頭,豹子緊隨其後,我來墊後,速度極快,不等黑甲蟲包圍,我們就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陷馬坑地窖。
“怎麼辦?又回到這了……”陸瑤望著外麵,此刻已經是傍晚黑天時刻了。
我鎮定道:“放心吧,我早就考慮過了,有豹子在呢……”
在花牆,我親眼見過豹子和那些人打鬥,不說飛簷走壁,反正這爬樹翻牆對他來說,小事一樁。
“冇錯,這坑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豹子二話不說,抽出腰間的特製繩子,打了個活結,栓了一根木楞,掄了幾圈,“嗖”地拋了上去,精準地套住了地窖口一根突出的石棱。他試了試力道,然後如同猿猴般,三兩下就攀了上去……
隻不過,他剛纔肩胛受傷了,爬上去的時候,是咬著牙關硬上的,這麼一用力,剛剛微微止住的血,又滲了出來……
豹子到了上麵,固定了繩索,陸瑤先爬了上去,然後是我……我的手心也有一條大口子,腳蹬著土壁,往上爬的時候,傷口也疼得鑽心……
不管怎麼說,一出陷馬坑,空氣都是清新的!
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儘管外麵依舊是黑夜籠罩的原始森林。
我們不敢停留,由豹子帶路,迅速找到了他事先藏好的揹包。
我們的食物也不在他這裡,不過,豹子還是找出來了幾個乾巴巴的餅乾,一股腦塞給了陸瑤。
剛纔被抓住的時候,我和豹子好歹吃了那夥人一頓飯呢。
“快走!去找老樸!”我背起包,正色道“我纔不信還有什麼野人,那老小子命硬得很,說不定正等著咱們去救他呢!”
豹子一邊疾走一邊咧撓撓頭道:“我看懸,抓他那野人勁兒大得嚇人,不過,看身段,又不像是男人,水蛇腰,有屁股,像個女人,冇準抓去當壓寨先生了!”
陸瑤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緊張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