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葛老和陸瑤也已經下樓來了,順著我的目光,幾個人都看見了眼前的狀況。
豹子還準備上前檢視一下這些人昏迷的情況,葛老卻義正言辭道:“這些事和咱們無關。身處異鄉,還是不要惹火上身為妙。這地方越看越不對勁,趕緊走吧。”
看見老爺子匆匆出了門,我們也冇停留過多猜測,就跟了出去。
確實,出門在外,還是要遠離是非為上。
再者說,看眼前的狀況,多半是黑吃黑。我們這些異鄉人,惹上誰都夠麻煩的。
站在大街上,春城的半夜開始飄起了小雨,談不上冷,但卻也有點不舒服。
離天亮還早呢,明天更是要攢足了勁兒南下,所以,該住宿還得住宿。
不過,這次我們吸取了教訓,不再貪圖便宜住這些無名的賓館,直接就在網上選擇了一家五星酒店。
反正,我們現在有錢了。
那些人的錢不是正途來的,現在我們花起來一點也不心疼。
酒店離我們的位置不遠,我們一邊快步往那邊走,老樸一邊悄悄朝豹子詢問,在那黑胖子的辦公室,到底弄了多少黑錢。
豹子大大咧咧道:“我也不知道,辦公室裡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我摸來摸去,反正翻到了一個黑塑料袋,摸了一把,裡麵是錢,我就給包圓了。”
陸瑤聽了我們的敘述,有些不自然,小聲道:“這錢花著冇問題吧?算不算是偷……”
“這算什麼偷?”老樸理直氣壯道:“這些人,窮凶極惡,無惡不作,這些錢本來也是他們搜刮來的。咱們替他們花花,也算是變相的為民除害了。再說了,咱們都是文化人,文化人的事能叫偷嗎?”
“你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葛老無奈地笑了笑,轉而又對陸瑤道:“不過,樸剛正說的倒也冇錯。和壞人,還需要講什麼仁義智禮信啊。這些人,吃了啞巴虧,也隻能嚥進肚子裡,因為他們自己都不乾淨,是絕對不敢報警的。”
說著話,已經到了酒店。
到底是五星酒店,看上去就不一般,還冇進門,就有六個年輕的服務生彎腰鞠躬了。
進門的時候,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一輛嶄新的黑色路虎車緩緩停泊在了九點前。
不知道是不是神經過敏,那車的窗戶正徐徐升起,我恍惚看見有一雙眼睛轉了過去,剛纔似乎在注視著我們。
“我的乖乖,這還是咱第一次住的這麼奢侈!”老樸望著大廳裡金碧輝煌的裝飾,咂舌道:“現在看來,被壓在廁所那麼久也值了……”
上了樓,我們的房間一字排開,都在一個樓層。
各自回各自房間檢視了一遍,那是相當滿意。
雖然不是大套房,但也全是豪華間,尤其是那個大浴缸讓我十分滿意。
就幾個人檢視完自己的房間,就全都聚集在了豹子的屋子。
我們都想看看,他說的那個黑口袋裡,都有什麼。
“在花牆的時候,讓你們帶上我,你們還一臉為難,怎麼樣,現在知道帶上我的好處了吧?要不是我的加入,你們能有這麼好的後勤保障?就這房間,估計你們都冇住過吧?”
“行了,算你牛還不行嗎?彆吹了,趕緊打開口袋看看。”老樸催促道。
豹子大大咧咧從懷裡將一個黑色塑料袋朝桌上一扔,我和老樸就雙雙撲了過去。
結果塑料袋一打開,我們倆雙雙傻眼。
裡麵確實散落著一堆鈔票,粗略看了一眼,大約著有著大幾千塊的樣子。
可除了錢,裡麵還有一些晶瑩剔透的小玩意,色彩上五花八門,紅的、黃的、綠的,形製嘛,有的像是鐲子,有的像是扳指,還有珠子、花瓣。
原本在一旁看著我們嬉鬨滿臉笑意的葛老,突然神色一凜,急忙走了過來。
“彆動,給我看看!”
小老頭雖然比我爺爺嚴肅,但和我們在一起,也絕少有如此鄭重其事的時候。
所以看他此時此刻突然這麼認真,我和老樸趕緊將手裡的東西分彆遞了過去。
老爺子眯著眼,將手裡的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似乎還不夠,又伸手從包裡摸出了一個放大鏡,仔仔細細觀察著。
“葛老……”
老樸要開口,葛老卻擺了擺手。
就這樣,房間裡靜默了足足七八分鐘,老爺子才緩緩抬起頭道:“你們幾個怎麼看這些東西?”
“我認識!”樸剛正脫口道:“這幾件東西,都算是寶石吧!有光珠、翡翠、水晶、瑪瑙,我在風俗街呆那麼久,這些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陸瑤也舉著一個類似於戒指的小玩意道:“這應該是紅瑪瑙,我們橫塘也有紅瑪瑙,小時候我撿到過,隻是品質冇這麼好!”
我則抓起一件杏黃色的小玩意道:“葛老,這應該是蜜蠟吧。”
葛老點點頭道:“冇錯,你覺得這蜜蠟和平時見的蜜蠟有什麼不同嗎?”
“我父親是考古的,再加上風俗街也有文玩,據我所見,常見的蜜蠟都是明黃色或者褐紅色。褐紅色的蜜蠟,往往是傳家之物,氧化的厲害,被稱為古董蜜蠟。至於明黃色的,多是藏料。”
“那為什麼這蜜蠟是杏黃色?”
“我聽我爺爺說過,好像是遇到了酸性土壤,埋藏時間長了,就會出現杏黃色!”
“冇錯!”葛老突然大聲道:“這纔是關鍵。以上這些東西,價值各不相同,但都屬於寶石一類,如果我冇看錯,應該全是出土之物。”
我一愣,愕然道:“老爺子,你是說……這些是古墓裡出來的?”
葛老凝重地點了點頭:“被你們戲耍的那群人,看來不單單做些雞鳴狗盜的買賣,還下墓啊,否則,怎麼可能一下次出現了這麼多出土物?不過,這幾件東西風格比較雷同,我還冇分辨出是什麼時期什麼文化的產物……要是再有一些出土物就好了!”
我不由地看向了老樸。
老樸吧唧嘴道:“喂喂,我是比你老點,但也算不上出土物啊!”
“誰說你了?我是說,你忘了,咱們還從那半吊子巫師身上翻出來一對怪東西呢啊!”
老樸頓時反應了過來,撓頭道:“你不說我都忘了。”
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黃口袋,遞給了葛老。
葛老接過去,大開口紮口,一瞧見那對古玉,頓時脫口而出:“哀牢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