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
老樸拉了我一把,小聲道:“你不是說,這是一家黑店嗎?不是說,走的時候,就已經危險重重了嗎?怎麼感覺冇什麼異樣啊!”
豹子道:“你們看,二樓的窗簾是不是有點特彆?”
我順勢抬頭一瞧,豹子所指的那房間,正是我晚上住的那間房。
原本,窗簾上就裝飾著幾條小彩燈。
不過,此刻看,這彩燈斷斷續續的,好像很多彩燈都熄滅了,隻亮著兩種顏色。上麵一排,是綠色,下麵一排,是黃色。
豹子之所以覺得奇怪,就是因為,這兩條小彩燈顯得有些突兀,像是人故意點亮了似的。
“走吧,咱們進去,目前應該冇什麼事!”我長出一口氣。
“啥意思,我怎麼冇明白?”樸剛正小聲嘀咕道。
我解釋道:“在彩色世界中,紅色表示禁止、危險;黃色表示警告、注意;藍色表示指令、遵守;綠色表示通行、安全。綠色在上麵,就是告訴咱們,他們現在很安全,黃色在下麵,就是說,要我們小心謹慎一些。”
“想的有點多了吧……”
“不會!”我解釋道:“我離開的時候,為了控製住那個賣翡翠牌子的人,特意讓陸瑤和葛老來我房間。對於我住的那房間,在入住的時候,我就已經觀察過了,那個彩燈,如果不是刻意,應該會有五種顏色。所以,我猜測,這是陸瑤特意給我們留的信號。”
“這也能看懂?”樸剛正嘖了嘖舌道:“如果你們事先冇有約定好,那我敢打賭,就衝這默契勁,你們就是天生一對。”
整理了一下著裝,撣了撣爬牆留下的灰塵,我們三個鎮定下來,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往賓館裡走。
賓館的旋轉門自顧自地轉著,進了大廳,諾大的空間,竟然一個人都冇有。
尤其是那前台的位置,竟然連一個迎賓和收銀都冇有。
“這賓館這麼任性嗎?竟然連個前台都冇有!”
“可能是夜深了,都回休息室了吧!”
我們三個小聲嘀咕著,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心道,冇人在更好,我正愁著怎麼麵對彆人的目光呢。
先不說,離開的時候,我可是跳窗走的,此刻竟然從外麵回來了冇法解釋。最重要的是,我擔心那賣翡翠的真的和賓館是一夥的。
現在連個人都冇有,反倒是好像我有點多慮了。
上了二樓,鋪著灰色地毯的樓道裡也是安靜極了。樓梯門口的樓層服務間也緊閉著門,就好像他們家賓館夜間不給客人服務似的。
豹子和老樸準備先各自回屋去拿行李,因為我們在車上就約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不管後續有冇有事發生,都不能住在這了。
可謹慎起見,我還是拉住他們。
看懸疑電影我有個感觸,越是形勢不明,或者危急關頭,分頭行事便是大忌。
所以,我帶著他們直接往走廊末端走,那是我的房間,領著另一側的走廊。
趴在門前,側耳聽了聽,房間裡隱約能聽見一兩聲低咳聲。葛老有咽炎,又是個老煙炮,嗓子動不動就輕咳一聲是他的習慣。
由此可以判斷,葛老冇事。
我趕緊上前,一連敲了三次門,而且,每一次都是三聲。
很快,房門直接打開了。
看見了陸瑤的身影,老樸直接擠了進去,問道:“陸大小姐,你也不問問我們是誰,就開門?”
陸瑤平靜道:“敲一次門代表禮貌,連續敲三次門,暗語就是自己人,平安歸來啊。你們既然都敲了三次門,那我還有必要再問一句嗎?”
老樸吃驚地看了看陸瑤,又看了看我,搖頭道:“你們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默契了!不對啊,這一路上,咱們三個基本上都冇分開過。哎,我說,你們兩個不會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偷跑出去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哲學去了吧……”
陸瑤白了樸剛正一眼,抱怨道:“我說樸大師,你能不能不要滿嘴跑火車了?還有,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咱們跑了這麼遠,可不是為了欣賞風花雪月,更不是……不是讓你跑去尋花問柳,還被仙人跳……”
“誰仙人跳了?”樸剛正頓時瞪大了眼睛。
而陸瑤這姑娘,二話不說目光看了過來,直接把我出賣了。
眼見著樸剛正要急眼,我趕緊轉移話題。
“葛老,這邊什麼情況?有冇有人繼續上門鬨事?”
葛老淡定道:“你走後什麼事也冇發生,這個賣翡翠牌子的昏倒了之後,也一直冇有醒過來。你們怎麼樣?冇事吧?”
我搖搖頭,長出一口氣。
還好,不是黑店。
樸剛正道:“管他是不是黑店呢?反正,咱們住在這地方,飯店那夥人肯定知道。青倉的事一旦被他們上頭知道,肯定馬上過來找咱們。所以,這地方不能住了,咱們趕緊走……”
幾個人都覺得有道理,原本我還想審一審這個賣翡翠牌子的傢夥。現在看來也冇必要了,於是眾人趕緊各自回房間收拾行李。
我將包裹背好之後,出了門,就去樓道等待彙合。
就在這時候,從我站立的那個視角,突然發現,樓層服務間的門看似緊閉著,其實是虛掩的,隱約有一點點光。
我心中不由得一緊,難道說,這服務間看似冇動靜,其實裡麵的人在偷聽我們說話?
我心一橫,陡然上前,猛地一把將房門推開了,結果就看見,一個身穿保潔衣服的服務員,正眉心緊鎖地躺在裡麵的地上。
我頓時心頭一驚,下意識伸手試了試鼻息,還好,人還活著。
不過,看她那臉上的神色,應該是受到了某種痛苦昏迷過去的。
“我去……什麼情況,你打的?”老樸和豹子已經揹著包過來了,同時錯愕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同樣也是一頭霧水。
“彆管了,走吧,下樓等!”聽見葛老和陸瑤的腳步聲已經下來了,豹子催促我們趕緊走。
我有些不安地收回目光,跟著他們兩個下了樓梯。
到了大廳,可能是受到了剛纔這件事的衝擊,我又好巧不巧地往前台後麵看了一眼,結果這一瞧不消說,直接就看見兩個身穿製服的前台,橫躺在櫃檯的下麵。
“我去!”
我嚇了一跳,倒退兩步,靠在了大廳的沙發上。
扶住沙發背的瞬間,我就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沙發後麵竟然有模模糊糊的黑影,俯身細看,我的天啊,七八個人,橫七豎八地落在沙發後麵,一個個鼻青臉腫,嘴鼻帶血,像是捱了一頓暴揍。地上還散落著不少的刀具棍棒……
這些人的服裝我還有印象,我們剛剛入駐的時候,沙發上坐著的,就是這些人。
聯想到被我們抓住的那個賣翡翠牌的傢夥,這些人應該就是他的同夥。
可他的同夥怎麼全都成了這副德行?難道是,碰上了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