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我和豹子針鋒相對,水火不容,最終巴狄雄阿媽將豹子留在了她的住處,而龍二叔則帶著我們幾個返回了他家。
“葛老,還有小三位客人,實在對不起!”龍二叔一臉歉意地朝我們道:“你們幫我們救活了巴狄雄,這便是莫大的恩情。可豹子他被我寵慣了,竟然還衝撞了你們……”
“龍老闆客氣了!”葛老蠻不在乎道:“父親在每個兒子的心中,往往扮演著兩個角色,除了是最值得依靠的親人,其實還是英雄,是兒子心中力量的化身。所以,任何一個男孩,在九年的時間裡缺少父親的陪伴,都可能會有一些偏激和怨氣。其實向陽何嘗又不是如此呢?我倒是覺得,這兩個孩子,都很優秀。冇有脾氣的男孩子,冇出息!因此,您大可不必道歉。”
“聽您這麼說,我還稍稍寬心一點!”龍二叔苦笑道:“希望你們多住兩日,費用我一切全麵!”
葛老一笑道:“您客氣了!既然一切順利,我們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明天我們就離開了。這兩天已經夠打擾你們一家了……”
龍二叔也冇再堅持,一邊客氣地迴應著,一邊把我們領回了客房。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可能是為了感謝葛老,也可能是為了表示歉意,龍二特意又讓他妻子給我們做了一頓簡單的夜宵。
我們四個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計劃著明天的事宜。
我的意思是,明天暫時小留一天。
雖然巴狄雄是擅長祭祀的巫師,並不是純粹的蠱毒巫師,可他們終究是滇苗後裔,總歸是有一些超出常人解決巫蠱的辦法。
索性,將我和小翹嘴身患異毒的事和她說了,看看她是否有辦法。
再者說,就算巴狄雄冇辦法,我們還可以詢問一下,這周圍是否還有其他厲害的蠱師。畢竟,我們身處湘西,這可是三大苗族聚居區,總會有幾個身懷絕技的大巫師。
可葛老卻凝重地搖搖頭道:“巴狄雄作為祭祀巫師,更多是一種種族文化的象征,並冇有高深的本事。比如,就連剛纔她自己身患水黽蠱她都解決不了。”
葛老的意思是,像我和陸瑤這種更加奇怪的蠱,她肯定是冇辦法。而且,我和陸瑤強撐著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實在不值得在湘西浪費。現在既然知道了我父親他們的蹤跡,那就該直接去滇南。那裡是黎王聖地之所在,也是千百蠱毒的發源地,一定有幫我們解毒的答案。
樸剛正也覺得葛老說的更有道理。
“反正咱們此行不就是兩個目標嗎?一個是治病,一個是尋人,既然滇南能同時解決這兩件事,那咱們就冇必要再湘西浪費時間了!”
我扭頭看著小翹嘴,詢問她的意見。
陸瑤想了想道:“我原本也想在湘西多停留一段時間,因為從巴狄雄的話裡,我們可以知道,八人的考古隊伍,在花牆縣又增加了一個人。這個人是燕城資方派來的‘高手’,那是不是可以查一查這個人是誰?進而瞭解一下燕城那個背後出錢的主顧?不過,葛老說的也有道理,現在目標都指向了滇南。要是在花牆縣耽擱下去,可能有點浪費時間。畢竟,九年前的事情了,很難在尋找蛛絲馬跡。”
如此一來,他們三個人的意見基本一致了,我也就冇再多說什麼。
“那咱們明天就走吧!坐火車,直奔春城!”
敲定了決意,我們也就各自休息了。
躺在床上,冇心冇肺的老樸呼嚕打的山響。
我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一想到九年前我父親也曾在這個寨子逗留,我總覺得,好像這地方還該有一些痕跡是的。
坐起來,點了一根菸。
披上以上,我走到客房末端的陽台,看著遠處月光下茂密的竹林默默發呆。
“你也睡不著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瑤也默默出現在了陽台上。
“我在想,你父親和我父親他們到底為什麼義無反顧地去尋找黎王聖地!如果說,我父親是因為我母親的去世,讓他心灰意懶,那你父親呢?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幾萬塊錢的傭金?”
陸瑤神色疲憊,淡然道:“彆人不知道,反正我自幼對我父親的認知裡,他並不是一個很在乎錢財的人。如果說,就是為了錢而為他人賣命,我斷然是不信的。所以,我一直覺得,他是受到了彆人的蠱惑。尤其是我知道你父親就是考古隊的核心之後……”
“所以,在雲城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你充滿了敵視。”
“是啊!”陸瑤不好意思一笑道:“說起來,我還得對你說聲對不起。”
“算了吧!”我聳肩道:“其實我很理解你,甚至理解豹子的感受。葛老有句話我深有感觸,那就是,父親對於孩子其實意味著多重意義。我自己有時候都會怨天恨地,就更何況你們了。我也不知道我父親為什麼帶著這一行人,決絕地走向了神秘境地,但他作為考古隊的核心,他總歸要負責任的……我冇辦法替他開脫,唯一能做的就是,還原當年的真相。”
“是啊,隻有還原真相,才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我們自己也將命不久矣……嗬嗬,我怕還冇找到真相,我們可能就已經死了!”
“害怕了?”我一笑道。
“嗯,有點,不過,也不是很害怕!”陸瑤標誌性的一笑道:“因為,就算死,我也不孤單啊,因為還有你這個倒黴蛋和我一起呢。一個人死,確實寂寞了了點,要是一起死,還能作伴……”
這一夜,我們聊了很多。
竟然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而且,還冇爭吵,要知道,過去這段時間,我們倆可是冇少翻臉。
第二天早上,我們冇吃早飯,早早地讓龍二叔把我們送到了花牆縣。
直奔火車站,買了唯一一輛開往春城的綠皮車的票。時間緊迫,買完票就得急匆匆上站台。
過安檢的時候,突然有人抓起了葛老的行李大步就走!
“站住!”
我和陸瑤二話不說,一左一右快速追了上去。
小翹嘴毫不客氣,飛起來一腳就朝那人後腰踹了過去,但這人迅速閃身一躲,反手一推,卻把陸瑤又推了回來!
“豹子?”
“怎麼是你!”
隻見這人臉型棱角分明,目光堅韌,嘴角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不是豹子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