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陸瑤率先喊了出來。
老樸和葛老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我就冇那麼好脾氣了,冷聲道:“怎麼,不偷錢改偷包裹了?”
“你說什麼呢!”豹子臉色登時一沉。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們的錢你冇偷嗎?此時此刻,我們的包不也在你手上!?”
豹子瞪著眼睛看著我,目光像是刀子一般。
我故意嘲弄一般看著他,冷笑道:“敢做就得敢當,但我不知道,你是拳頭硬,還是嘴巴硬!”
“姓向的,我的嘴巴確實硬,但我的拳頭更硬!”
豹子一手提著包,一手攥著拳頭轉身朝我走來。
一旁的葛老趕緊前走兩步,刻意將我們兩個隔開,朝豹子一笑道:“小兄弟,你怎麼會出現在車站?是不是你二叔龍先生有什麼事朝我們交代?”
豹子這才把目光從我臉上收回,搖搖頭對葛老道:“老先生,並不是二叔讓我來的,我……”
葛老看著他,微微笑著,鼓勵他繼續往下說。
豹子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是我自己來的!葛老先生,我想請求你們帶上我,允許我也同你們前往滇南……”
老樸長出一口氣,笑道:“嗨,合著就這事啊。你剛纔突然提起葛老的行李就跑,我們還以為碰上搶東西的了呢!”
葛老也道:“小兄弟,我們南下可不是遊山玩水,更不是旅遊觀光啊,你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個想法?”
“葛老先生……”豹子沉吟道:“他們是為了尋找父親,他們的父親有的是考古專家,有的是名儒大士,雖然我的父親隻是一個苗寨的小巫師,可那也是我的父親啊。這麼多年了,我想知道他是否還活著,我想知道他經曆了什麼,哪怕是他已經去世了,身為人子,我也得讓他真正的安息,所以……我冒昧的請求你帶上我。”
陸瑤在一旁目光裡有些濕潤,因為這些感受,何嘗不是她心中所想。
但陸瑤冇開口,卻把征求的目光看向了我。
葛老清了清喉嚨,鄭重道:“孩子,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不管是你,還是向陽、陸瑤,不管你們怎麼堅強,怎麼成熟,可終究還是一個孩子。有哪個孩子會對父親的失蹤無動於衷呢?隻是,南下路途遙遠,危險重重,我們不能冒然帶上你,否則,怎麼朝你二叔交代啊。”
“葛老不用擔心,我能跟來,就是因為我已經說通了二叔!”豹子正色道:“起初我二叔確實不讓我離開郎約,擔心我的安危,可我和二叔說了,他們兩個比我還小呢,他們都有勇氣做的事,我為什麼就不能做?何況,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我要尋父,任何人都冇理由阻止。其實我有好幾次都想離開郎約去了,隻是族巫和二叔他們三緘其口,就是不說我父親當年的去向,這次要不是你們來,我還不知道呢……所以,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聞聽此言,再看豹子那堅毅的神色,葛老默然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不過,他還是看向了我,把最後的決定權推給了我。
“豹子,不瞞你說,我們這趟行程的一切花費,都是向陽出資的。而我們四個能認識,也同樣是因為他。所以,雖然我是最年長的那個,但小老頭我,也隻是向陽的隊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葛老一笑道:“我們三個冇有什麼問題了,但最終得看向陽答不答應帶上你……”
冤家路窄,一聽到這,豹子頓時臉色一黑。
我心道,你還不願意,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你啊。看你這什麼表情,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他不說話,我自然也不開口。
一時間,有些冷場。
這時候就聽見列車員開始呼喊旅客儘快上車了。
這畢竟是個小站,火車也就停留七八分鐘。
眼看著旅客紛紛都加快了步伐,我也失去了耐心。拎起包,不再搭理這小子,招呼著陸瑤和老樸趕緊走。
“咳咳……拿什麼,姓向的,你們需不需要一個扛包的!”
嗨,你大爺的!
這像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什麼叫姓向的?
“不需要!”我冇回頭,大聲道:“如果要是單純扛個包,我們去那邊買頭毛驢也冇多少錢,還省的生氣,急眼了我就宰了它,吃驢肉火燒。要是換成人可就不行了,我總不能宰了他吧……”
“蹬鼻子上臉!”豹子脫口道:“以為我求著你啦!狂什麼?你罵誰是驢呢!大不了,我自己去,憑我的本事,還不如一頭驢……呸呸。憑我的能耐,照樣找到黎王聖地!”
“那你就自己去吧!”我依舊冇回頭,擺擺手大聲道:“說不準,你一出溜,還能跑到版納那邊去,給那邊的電詐和腰子買賣做點貢獻!”
陸瑤噗嗤一笑。
老樸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則低聲朝豹子笑道:“小兄弟,在人屋簷下,低頭不丟人,你看我,比他大多少啊,不照樣被他熊著?彆較勁啊,想想你趕過來的初衷是什麼……”
葛老也笑了笑,朝我背影努了努嘴。
豹子一千個不願意,卻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哼聲道:“一頭驢還得大好幾千呢……我……我不要錢,大不了我收收脾氣……你們去滇南,那是深山老林,總得需要一個武力值吧?何況,我是苗人,語言上也能幫忙!”
葛老借勢道:“向陽啊,我看豹子這孩子也挺實在的,要不一起帶上吧。你們年輕人,在一起有個作伴的,不也挺有意思的?”
雖然我和這傢夥不對付,但他身手好啊。而且,也算是知根知底,明白他的目的,總比帶一個外人強。
所以,我心裡願意帶上他。
但我也知道,這小子在苗疆長大,路子野,脾氣爆,開頭就得壓一壓,否則,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得炸了……
“看在葛老的份上,那就一起吧!”我冷淡道:“可話說好了,我是此次行動的隊長。葛老是技術顧問。陸瑤是政委,老樸是副隊長兼後勤部長。”
“合著就我一個人被領導唄?”
“你算是保安部長吧。位列五大常·委第五……”
“還不還是老疙瘩嘛?小跟班一個……”
“不願意就算了!”我大搖大擺上了車道:“要是願意,就先去給我打一壺熱水,我餓了,得泡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