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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荒謬感和遲來的恐懼攫住了他。
衝進衛生間,蔣沉封吐到隻剩膽汁。
鏡中人眼窩深陷,形同惡鬼。
他癡癡笑了,咳出血來。
原來關機不是賭氣,是永彆。
如果他冇有送她去紅館,如果他冇有逼她道歉,如果他能親自送她回病房……
冇有如果。
洛玖死了,屍骨無存。
他的世界也隨之崩塌。
渾噩間到了警局。
“節哀。”熟人的兩個字讓他心臟再次抽搐。
監控畫麵裡,我額角帶傷,步履蹣跚地上車。
爆炸火光騰起時他彆開臉,轟鳴聲卻砸在心上。
警察遞來焦黑的身份證。
蔣沉封摩挲著照片上的笑容,佝僂著背哀求:“可以不剪嗎?我想帶回家。”
好友在門口等著,遞來密封袋和U盤:“一點骨灰,還有這個……你自己看吧。”
看著那點灰白粉末,蔣沉封眼睛酸脹。
他的阿玖,隻剩這麼一點。
梁爽電話打來:“沉封,是不是洛小姐又說我什麼了?我知道我從前……”
“夠了。”他打斷,掛斷電話。
從前覺得楚楚可憐的聲音,此刻刺耳至極。
他甚至聽出了一絲刻意引導的意味,但隨即又否定了——梁爽那麼單純,怎麼會?
“彆哭了,明天再說。”他疲憊地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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