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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充斥著我氣息的家,蔣沉封的悔恨達到頂峰。
他扇了自己一耳光,抱著骨灰躺下。
“阿玖……我去陪你好不好?”
無人迴應,空蕩的房間將他吞噬。
半夢半醒間,他猛然驚醒,冷汗涔涔。
骨灰袋落在一邊。
他慌忙撿起捂在胸口,想起那個U盤。
打開,滾動。
蔣沉封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最後凝固成絕望。
全是謊言。
煙花秀是陷阱——劣質煙花,精確倒向,梁爽裝暈,留我在火海。
趙總那件事——是梁爽主動獻身,事後栽贓。
紅館的虐待——不是我“自找”,是梁爽買通看守刻意淩虐!視頻裡我一次次倒下,一次次掙紮,從未屈服。
而他這個瞎子、蠢貨!
竟信了梁爽的表演,將我所有苦難歸咎於“嫉妒”和“變了”。
最後一份記錄徹底擊垮他:我上車前去的方向,是城南那家他最愛的糖葫蘆店。
我跛著腳,頂著傷,是想買來哄他開心。
我至死,想的都是讓他消氣。
而他,在我瀕臨絕望時,逼我下跪,為陷害我的凶手道歉。
“啊——!!!”
悲鳴衝破喉嚨,蔣沉封蜷縮在沙發上痙攣。
眼淚流乾,隻剩徹骨的寒和焚心的恨。
殺死我的,不是意外爆炸。
是他盲目的信任,對梁爽無底線的縱容,是他親手遞上的、名為“懲罰”的屠刀。
他猛地抬頭,眼中是滔天悔恨與癲狂殺意,從齒縫狠狠擠出那個名字:
“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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