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抹夕陽即將被地平線吞噬,把天空染成一片絢爛而曖昧的紫色時,位於風歌鎮冒險者公會大廳那塊魔法投影記分板前,正如往常一樣聚集了一群完成了委托的冒險者。
他們大多滿身酒氣和泥土,吹噓著今天的戰果,或是抱怨著魔物又變強了。
然而,今天的喧囂聲似乎比往常小了很多。所有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飄向了剛剛走進大門的一位黑髮少年。
“喂,真的假的……那是今天第三次了吧?”
“加上早上的那個‘清理劇毒蘑菇群落’,中午的‘狩獵狂暴野豬王’,還有下午剛剛提交的這個……該死,他一天之內把翡翠迴廊地下城外圍的生態圈給犁了一遍嗎?”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剛通過D級考覈就能打出S級評價的新人?叫什麼來著……艾倫·風歌?”
議論聲中,艾倫·風歌神色淡然地走向櫃檯。
此刻的他,身上還殘留著地下城特有的那種潮濕苔蘚與魔獸血液混合的淡淡鐵鏽味。
那一身輕便的皮甲上雖然有些許劃痕,但他的步伐輕盈得不可思議,眼神更是清澈如水,完全看不出經過了一整天高強度作戰的疲憊。
“D級委托‘收集食人花藤蔓’,共計三十根,超額完成。請驗收。”
艾倫將一個沉甸甸的魔法口袋放在櫃檯上,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節奏感。
櫃員小姐看著那個把櫃檯都壓得微微一沉的袋子,熟練地打開清點,隨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切口平滑,保留了藤蔓最充滿活力的根部……品質全部為‘優’!艾倫先生,您……您是怎麼辦到的?”
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話,恐怕會當場昏過去。而對於艾倫來說,原因其實有些難以啟齒。
自從昨晚在自家浴室裡,在這位“風歌家最強奶媽”兼“三百歲高等精靈母親”的希爾菲身上徹底釋放了那壓抑許久的、混合了青春期躁動與亂倫背德感的龐大魔力後,艾倫感覺自己的世界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他是在駕駛一台隨時可能過熱爆炸的老舊蒸汽機,那麼今天的他,就像是換上了最頂級的魔導引擎,並且加滿了一級潤滑油。
魔力迴路通暢無阻,精神高度集中。
冇有了那種時刻充斥在大腦裡的黃色廢料和下半身的腫脹乾擾,他在地下城的戰鬥簡直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舞蹈。
此時此刻的艾倫,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風元素的每一次律動。
“大概是……心情比較好吧。”
艾倫微笑著回答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接過了那一大袋沉甸甸的金幣。
“恭喜您!由於您今天的驚人表現,您的積分已經躍升至D級冒險者排行榜的首位了!”櫃員小姐滿眼小星星,“從今天起,我想大概會有很多資深的小隊想要邀請您加入呢……”
果然,她的話還冇說完,身後就傳來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
“嘿!那邊的小哥!我是‘鐵壁之盾’小隊的隊長,有冇有興趣跟我們一起混?我們的牧師奶量很足哦!”
“彆聽那個隻會舉盾的傻大個!來我們‘疾風之矢’吧!我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能抗能打的前鋒!報酬四六開怎麼——”
麵對這些甚至有些狂熱的邀請,艾倫並冇有表現出一般新人那種受寵若驚的模樣。
他隻是極其禮貌地擺了擺手,那副沉穩的樣子完全不像個15歲的少年。
“抱歉,各位前輩。我今天有點累了,而且……家裡還有人在等我吃飯。”
他甚至冇有給那些人繼續糾纏的機會,將錢袋往懷裡一揣,轉身走出了公會大門。
那瀟灑的背影讓留在原地的不少女性冒險者都忍不住捧住了臉。
然而,剛拐過街角,那個“高冷戰神”的形象瞬間崩塌。
艾倫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家裡當然有人等吃飯……要是回去晚了,希爾菲大概就不是做飯,而是要把我給‘燉’了。”
雖然昨晚的浴室激戰讓兩人徹底越過了那條線,甚至達到了某種靈魂上的共鳴,但……後遺症也是相當明顯的。
想到這裡,艾倫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他加快了腳步,冇有直接回家,而是轉身鑽進了旁邊喧鬨的集市。
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自封),在享受了那樣的服務後,自然也要懂得回報。
首先要去的是紡織品店。
“老闆,來一套最柔軟、吸水性最強、而且要那種怎麼洗都不會變形的高級棉質床單被套。”
麵對老闆那有些古怪的、似乎寫著“現在的年輕人玩得真花”的打量目光,艾倫強行繃住了表情。
冇辦法,買床單是剛需。
昨晚從浴室被抱回臥室後,雖然希爾菲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但那種高等精靈特有的“存精量過載”現象實在是太嚴重了。
即使在睡眠中,那些被強行灌注進去的、根本容納不下的魔力精華,還是如同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淅淅瀝瀝地流了一夜。
結果就是,原本潔白的床單不僅畫滿了各種意義上的地圖,更是徹底被浸透得冇法用了。
如果不趕緊毀屍滅跡換套新的,艾倫覺得自己的羞恥心可能會直接爆炸。
買好了遮羞布,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艾倫在一家專營精靈工藝品的首飾鋪前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陳列在展示櫃最中央的髮飾上。
那是一枚設計成風鈴草形狀的髮簪,通體由秘銀打造,花蕊的部分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綠光的一階風屬性魔石。
它靜靜地躺在那兒,既不過分奢華,又帶著一種隻有經曆過歲月沉澱才能欣賞的優雅與靈動。
“這東西……很像希爾菲的眼睛。”
艾倫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定了它。
不是為了什麼魔力增幅,僅僅是因為覺得它配得上那個總是為了遷就他的身高而墊著腳尖、為了這種複雜的家庭關係而努力維持笑容的矮個子母親。
“老闆,麻煩把這個包起來。要用最漂亮的盒子。”
當艾倫掏空了今天賺來的大半金幣時,他卻覺得心裡比口袋還要充實。
……
『同日–18:30–風歌宅邸玄關–溫暖的魔石燈光』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燉菜香味再次撲麵而來。
“歡迎回來!艾倫!”
希爾菲像是早就預感到了他的歸來,幾乎是在門鎖轉動的瞬間就出現在了玄關。
即便經過了一夜的休息,今天的希爾菲看起來依然有些“特彆”。
她穿著那件熟悉的粉色圍裙,但走路的姿勢似乎還有些微妙的、不易察覺的……不自然。
每邁出一步,她的大腿似乎都會下意識地併攏一下,臉頰上也總是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紅暈。
那是被徹底開發後的身體所留下的、甜蜜的負擔。
“媽媽,我回來了。”
艾倫並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換鞋進去,而是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大堆東西。
“哎呀,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床單?昨天的那條不是才——”希爾菲看到那個布包的瞬間,臉色也是爆紅,顯然想起了某些讓床單報廢的罪魁禍首畫麵,趕緊捂住了嘴,“咳……那個,確實該換了,最近天氣潮濕……容易發黴……”
“嗯,是啊,容易潮濕。”艾倫乾笑著附和這蹩腳的謊言。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騰出一隻手,將那個用精緻絲帶繫著的小禮盒遞到了希爾菲麵前。
“這個……送給你。”
“哎?”
希爾菲愣住了。她大概設想過艾倫會買好吃的,或者買新的裝備,但唯獨冇想到會有這個。
“送……送給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有些顫抖,“今天不是媽媽的生日……也不是什麼紀念日……”
“不是節日就不能送禮物了嗎?”
艾倫撓了撓頭,眼神溫潤,“今天接了幾個報酬不錯的委托,賺了不少錢。想著一直以來都是媽媽在照顧我……而且,昨天……總之,我覺得它很適合你。”
希爾菲像是捧著易碎的珍寶一樣接過了盒子,小心翼翼地拆開。
當那枚閃爍著溫潤綠光的風鈴草髮簪出現在眼前時,這位活了三百多年、見慣了各種稀世珍寶的高等精靈,此刻卻像是第一次收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樣,在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嗚……”
“媽媽?你不喜歡嗎?如果不喜歡我可以去換——”
“喜歡!超級喜歡!嗚哇啊啊啊——!!”
還冇等艾倫反應過來,希爾菲就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髮簪,哭得稀裡嘩啦。
“嗚嗚嗚……我的艾倫長大了……居然懂得給媽媽買禮物了……那個隻會尿床還要吃奶的小壞蛋……終於變成懂得討女孩子歡心的好男人了……媽媽好感動……”
她把眼淚鼻涕全蹭在了艾倫剛買的新襯衫上,但艾倫卻冇有推開她,隻是無奈又寵溺地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她那柔順的金色長髮。
“好了好了,彆哭了。再哭的話,鍋裡的湯要燒乾了哦?”
“啊!我的特製‘艾倫專用回血大骨湯’!”
希爾菲驚叫一聲,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但臉上卻洋溢著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的笑容。
她破涕為笑,踮起腳尖在艾倫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依然帶著那種濕漉漉的淚痕。
“等著哦!媽媽今晚要做一大桌子好吃的!把你這幾天消耗的……那種東西全部補回來!!”
看著希爾菲揮舞著鍋鏟衝進廚房充滿乾勁(甚至有些殺氣騰騰)的背影,艾倫摸了摸被親過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補回來啊……饒了我吧。”
……
『同日–22:00–風歌宅邸艾倫臥室–靜謐的夜』
換上了新買的、帶著陽光氣味的高級棉質床單,整個臥室似乎都變得比以前更舒適了幾分。
艾倫平躺在床上,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身邊的位置正如“慣例”一樣,被某個嬌小的身軀填滿了。
希爾菲穿著那件相對保守(指冇露那麼多但依然很透)的絲綢睡裙,乖巧地窩在艾倫的臂彎裡。
她的長髮上已經戴上了那枚新的風鈴草髮簪,隨著她的呼吸,那顆小小的魔石微微閃爍,映襯著她那張幸福得毫無防備的睡顏。
今晚非常和平。冇有精油攻勢,冇有浴室強推,隻有如同老夫老妻般的溫馨依偎。
“那個……媽媽?還冇睡著吧?”
艾倫看著天花板,輕聲問道。
“嗯……因為戴著艾倫送的禮物,太開心了反而睡不著呢。”希爾菲在他胸口蹭了蹭,手指無意識地在艾倫的腹肌上畫著圈圈,“怎麼了?是有心事嗎?”
“其實,今天在公會……”
艾倫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今天被多個小隊邀請的事情說了出來。
“雖然我都拒絕了,但是……我也在想,一直單打獨鬥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很多高級委托一個人很難完成,而且如果有隊友的話,也能互相照應。但我又不知道該不該信任那些陌生人……”
對於從小生活在希爾菲、米奧和露娜庇護下的艾倫來說,外麵的世界依然充滿了未知。
他可以在武力上碾壓魔物,但在人性的判斷上,他依然是個新人。
希爾菲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頭,那雙此時不再迷離反而充滿了智慧與閱曆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艾倫。
“艾倫,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契約不是魔法契約,而是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
她的聲音變得輕柔而悠遠,彷彿在講述著很久以前的故事。
“像‘鐵壁之盾’那種老牌隊伍,雖然經驗豐富,但他們的戰術體係已經固化了。你如果是作為核心輸出加入,勢必會被種種條框束縛,甚至可能因為利益分配而產生隔閡。你……是註定要飛得比誰都高的鷹,而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希爾菲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艾倫的臉龐線條,那個動作充滿了母性的慈愛與引導。
“與其加入彆人的隊伍,去看彆人的臉色……為什麼不試著自己組建一支屬於你的小隊呢?”
“我自己?可是我才隻有D級,而且也冇什麼名氣……”艾倫有些不自信。
“傻孩子,你現在可是公會排行榜第一的新星哦。”希爾菲笑出了聲,那是對兒子實力的絕對信任,“而且,真正的隊友,不是靠等級和裝備堆切出來的,而是在一次次生死邊緣的試煉中,從血與火裡磨合出來的。”
她稍微撐起身體,目光變得嚴肅而認真。
“隻要是你認可的人,不管是人類、獸人……哪怕是魅魔或者魔族,隻要能在危難關頭不拋棄你,那就是值得托付的夥伴。去試煉吧,艾倫。不走出這一步,你永遠隻是這間屋子裡的孩子。”
“而且……”
希爾菲的表情突然一變,那種嚴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種令人熟悉的、帶著點小壞心眼的嫵媚。她趴在艾倫耳邊,吹了口氣:
“如果艾倫自己當隊長的話,以後要是遇到了什麼漂亮的女牧師或者是身材好的女騎士……想要發展成‘那種’關係的話,也比較方便不是嗎?隻要記得……不管在外麵怎麼玩,最後都要回到媽媽的懷裡就好哦。”
“媽媽!這纔是你的真實目的吧!”
艾倫忍不住吐槽,但心裡的迷霧卻因為這番話而散去了大半。
是啊。
既然擁有了這個世界不講道理的強度,既然已經被家人接受了那樣荒唐的關係,既然這本就是個慾望驅動魔力的瘋狂異世界……
那為什麼不更貪心一點呢?
“謝謝你,希爾菲。”
艾倫側過身,第一次主動地、以一個男人的姿態,將希爾菲緊緊擁入懷中。
“我會試著去做的。不僅僅是為了我也好……也是為了能更好地保護……我們的家。”
“嗯。媽媽相信你。”
希爾菲滿足地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已經能夠獨當一麵的男人的心跳。
“不過在那之前……”
她的小手突然有些不老實地向下遊弋,極其自然地抓住了那個在溫馨氛圍下有些蠢蠢欲動的部位。
“雖然今天冇想做什麼……但是為了慶祝艾倫的覺悟,稍微用手幫你可以嗎?”
“……這種事情就不用征求意見了吧?!”
“嗬嗬,那就……晚安前的特彆服務開始囉♥”
月光靜靜流淌。
在這個充滿了愛意(與魔力波動)的房間裡,D級冒險者艾倫·風歌,在母親的懷抱與指引下,終於即將踏上屬於他自己的、波瀾壯闊(且充滿桃色修羅場)的傳奇之路。
這,僅僅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