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湖邊的蘆墟鎮飄著桂花糖粥的甜香。沈玦換了件月白苧麻衫,領著陸青鑽進巷口的“福興茶館”。老茶倌擦著桌子,見他們進來,眯眼笑道:“兩位客官是來尋人的?前日有個穿青衫的書生也來問過墨家傳人的事。”
“書生?”陸青端著茶碗湊過去,“多大年紀?長什麼樣?”
“二十來歲,揹著個木匣,說話文縐縐的。”老茶倌撓了撓後腦勺,“問他找誰,他說‘找會拆機關的老怪物’——莫不是你們也找那位?”
沈玦摺扇輕敲桌沿:“正是。可知他住在何處?”
“破廟。”老茶倌壓低聲音,“鎮西頭山腳下的小木屋,早年是獵人用來休憩之地,早冇人來了,就他一人住。不過……”他抬頭瞥了眼窗外的霧,“最近常有穿黑衣服的人往那兒跑,怕是衝他去的。”
陸青攥緊茶碗:“黑衣服?是北鎮撫司的?”
“不像。”老茶倌搖頭,“那夥人走路冇聲音,像……像輕功水上漂的。”
沈玦的目光掠過桌上的茶煙——煙霧扭曲成個極小的“鎖”字,又瞬間散開。他突然笑了:“看來那位傳人,已經被人盯上了。”
鎮西頭的小木屋藏在竹林後,木門歪歪扭扭掛著塊破布,上麵寫著“萬法歸宗”四個歪字。沈玦剛推開門,就聽見“哢嗒”一聲——門楣上的八卦鎖突然轉動,射出幾支細小的銀針!
“小心!”陸青撲過去推開沈玦,銀針擦著他的耳尖釘在牆上,“是‘梅花針鎖’!”
沈玦盯著門上的鎖孔,指尖蘸了點唾沫抹在鎖芯上:“是墨家的‘連環鎖’,要按五行順序擰。”他伸手撥動鎖芯,銅鎖發出清脆的“哢哢”聲,終於彈開。
廟內光線昏暗,供桌上擺著半盞殘酒,旁邊堆著一堆拆解的機關零件——有木製的飛鳥,有銅鑄的齒輪,還有個冇做完的“水底呼吸器”。最裡麵的蒲團上,坐著個白鬍子老人,穿件補丁摞補丁的青布衫,正用匕首削一根竹片,聽見動靜,抬頭眯起眼:“你們是來搶我‘機關譜’的?”
“晚輩沈玦,”沈玦拱手行禮,“久聞先生墨家機關道傳人,特來求教。”他從袖中取出玉如意,“這枚玉如意,還請先生看看。”
老人接過玉如意,指尖剛碰到,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好個‘陰陽魚玉’!”他用匕首颳了刮玉麵上的紋路,“這不是普通的玉如意——裡麵藏著‘機關圖’,是墨家失傳的‘璿璣盤’!”
陸青湊過去:“璿璣盤?能打開萬毒窟?”
“比那更厲害。”老人將玉如意放在案上,用放大鏡仔細看,“這玉是西域的‘寒玉’,刻的是‘二十八宿方位’,要配合‘五行陣眼’才能啟動。而啟動的鑰匙……”他抬頭看向沈玦,“是你懷裡的‘鎖子弩’。”
沈玦心中一動,取出升級版鎖子弩:“先生是說,用這弩,能解開玉如意的機關?”
“不錯。”老人站起身,走到牆角,掀開一塊破布——下麵是個巨大的木製機關箱,“我研究這玉如意三年,終於摸透了規律。但要啟動它,需要‘三把鑰匙’:寒玉、鎖子弩,還有……”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這把‘老骨頭’,會拆機關。”
陸青眼睛一亮:“先生願意幫忙?”
老人端起殘酒抿了一口:“你們能找到我,說明是‘有緣人’。再說……”他看向廟外的竹林,聲音突然冷下來,“最近總有黑影子在附近晃,我也想會會他們。”
沈玦將鎖子弩放在案上,與老人對視:“一言為定。”
窗外,太湖的霧靄裡,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正貼著竹林移動,手裡的短弩泛著幽藍的光。而廟內的燭火,正照亮老人手裡的玉如意——“陰陽魚”的紋路,正隨著燭光緩緩轉動,像在召喚什麼。陸青依言把這幾個黑衣人變成了屍體。待他回來時,老人已經把玉如意機關破解;裡麵有一小匣子輕輕打開匣子,裡麵畫本模樣的書。老人對這些名字和職業,還有那些貪贓枉法的事情不感興趣,就交給了沈玦。沈玦打開一看不得了,裡麵的東西是“寶貝”也是殺人的利器。隻見上麵寫著;禮部尚書郭青山某年某月受賄十五萬兩白銀,曹康強搶婦女,要挾趙員外等不良事蹟,神機營吳將軍殺良冒功殺死一鎮百姓獲得軍功、王振身為宦官,賣官鬻爵,屠滅呂丞相一家幾百口...看到這些幾人都是驚出一身冷汗,原來這個是燙手的山芋啊!也是能要挾本朝百官的《百官行略》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