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無奈擺手苦笑道;看來我們都得露宿街頭,做兩名流浪漢了。
雲舒聽沈玦說可能要露宿街頭,連忙擺手笑道:“沈大哥放心,我們不用露宿的。”她說著,拉著沈玦的手,走到鎮口一處相對平整的空地上,從行囊中取出那個竹屋模具,輕輕一拋。模具落地的瞬間,便“哢噠”作響,迅速展開,不多時便恢覆成那棟雅緻的竹屋,連帶著屋內的陳設都一應俱全的展現在眼前。
雲舒拍了拍小手,臉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紅暈:“沈大哥你看,這樣我們就能舒舒服服住一晚了。”
沈玦看著眼前熟悉的竹屋,心中暖意漸生,點了點頭:“還是雲舒妹妹想得周到。”
兩人帶著雪狐小靈走進竹屋,雲舒去內間洗漱,換了一身透白的衣裙。那衣裙料子輕薄,隱約可見內裡的輪廓,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窈窕。沈玦看在眼裡,不由得眼前一蕩,心中卻迅速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菱花,連忙收斂心神,將那份悸動強壓了下去。
雲舒何等聰慧,早已察覺到他目光中的變化與隨後的剋製,臉頰微紅,默默取過一件紅色的披風披上,遮住了那抹惹眼的輕薄。她不想讓沈玦覺得自己是個輕佻女子,更不願給他添些許的麻煩。
沈玦見狀,心中微鬆,也轉身去了浴室,洗掉一日的風塵。他想著明日路途遙遠,得找一輛馬車,自己扮作馬伕,讓雲舒在車廂裡歇息,免得一路顛簸受累。
洗漱完畢,沈玦正想找雲舒說說話,聊聊明日的行程,竹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和野獸的咆哮,顯然是發生了激烈的打鬥。
“沈大哥,外麵怎麼了?”雲舒走到他身邊,臉上帶著一絲警惕。
“你在屋裡守著,不要出來。”沈玦沉聲道,“不管是怪獸還是彆的什麼,都交給我這個男人來處理。”他知道雲舒身手不弱,但下意識裡還是想將她護在身後。
雲舒抿了抿紅唇,冇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那沈大哥你小心些。”
沈玦推門而出,循著聲音來到不遠處的一片荒地。在雜草叢生的地方,冒出七八名獵戶模樣的壯漢手持長槍、盾牌,與幾名身著鎧甲的官兵衙役正圍成一圈,神色緊張地盯著圈中心。
圈裡被困著的,竟是一頭吊睛白額虎!那老虎體型龐大,毛色斑斕,額頭上的“王”字清晰可見,此刻正被一張堅韌的線網罩住,卻依舊不甘地咆哮著,四肢奮力掙紮,利爪將地麵抓出深深的溝壑,線網被它掙得“咯吱”作響,眼看就要破裂。
“快!再加把勁!彆讓它跑了!”為首的獵戶大吼一聲,舉起手中的長槍,朝著老虎的後腿刺去。
老虎吃痛,咆哮聲愈發凶狠,猛地一掙,線網竟被它撕開一道口子,一隻前爪已然探了出來,朝著最近的一名官兵拍去。那官兵嚇得臉色慘白,舉盾去擋,卻被虎爪拍得連連後退,盾牌上頓時多了幾道深深的爪痕。
眼看就要有人受傷,沈玦不再遲疑,身形一晃便衝了上去。他手中的龍骨摺扇“唰”地展開,扇尖精準地點向老虎探出的前爪。
“嗷嗚——”老虎吃痛,吼叫著縮回了冒血爪子。
眾人見突然衝出來一個幫手,皆是一愣,待看清沈玦手中的摺扇,更是有些不解——這人拿把扇子來對付猛虎?老虎還受了輕傷。
“這位兄弟,小心!”為首的獵戶提醒道。
沈玦不敢怠慢,眼睛隻盯著老虎,腳下步伐變幻,始終遊走在老虎的攻擊範圍之外。他知道猛虎力大無窮,硬拚絕非上策,隻能尋找機會製服它。
老虎被沈玦的靈活激怒了,再次奮力掙紮,線網的口子被老虎扯得越來越大。沈玦看準時機,腳步順勢一踏猛地飛身而上,龍骨摺扇合攏,化作短棍,狠狠砸在老虎的鼻子上。
老虎最是怕打鼻子,這一下打得它嗷嗷直叫,哢嚓一聲響,彷彿骨頭斷裂的聲音,此時老虎掙紮的力道,似乎也弱了幾分。
“大夥一起上!”沈玦大喝一聲。
獵戶和官兵們如夢初醒,連忙上前,用繩索將線網的口子再次緊緊收縮,剩下幾人又找來幾根粗壯的木棍,死死壓住老虎的四肢。沈玦在白額虎頭上,運足五成力道,一拳打了下去(沈玦不敢用十成,冇有完整的虎皮就不值錢了,加上他不想太張揚自己的武力值)
老虎已經暈頭轉向胡亂的幾番掙紮,知道無法掙脫,終於漸漸冇了力氣,隻是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周圍的人。
“多謝這位兄弟出手相助!”為首的獵戶擦了擦汗,對著沈玦拱手道,“若非兄弟及時趕到,我們怕是要有人遭殃了。”
“舉手之勞。”沈玦收起摺扇,問道,“這就是告示上說的‘怪獸’?”
獵戶們點了點頭,歎了口氣:“正是。這畜生不知從哪裡跑來的,已經傷了鎮上好幾條人命。我們和官兵搜了十幾天,纔好不容易把它困住。多虧公子幫忙,弄不好此大蟲又要跑了。
沈玦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猛虎,眉頭卻冇有鬆開。這老虎雖凶猛,卻終究是凡獸,怎麼會被稱為“怪獸”?而且看它的樣子,似乎並非野生,身上隱約有圈養的痕跡。
他正想再問些什麼,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暫時的平靜。
“不好!”為首的獵戶臉色一變,“是西邊的方向!難道還有一隻?”
沈玦心中一凜,看來這青石鎮的“怪獸”,恐怕不止這一頭猛虎那麼簡單。他對獵戶道:“你們看好這頭老虎,我去看看!”
說罷,他身形一閃,朝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隻留下身後一臉驚愕的眾人。夜色中的青石鎮,似乎還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