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為宋世君的死議論紛紛,猜測著幕後真凶,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吼聲!
“嗷——嗚——”
這吼聲如同平地驚雷,連綿不絕,彷彿有百頭雄獅在同時咆哮,震得喜堂的梁柱都嗡嗡作響,屋頂的瓦片簌簌發抖。在座稍有武功底子的人臉色驟變——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獅子吼”神功!
吼聲蘊含著霸道的內勁,直透心脈。功力稍弱的賓客當場便捂著頭暈厥過去;有的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還有的眼神渙散,茫然地癱坐在地上,顯然已被震傷了心神。
“不好!”沈玦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立刻握住菱花的手。百年真氣源源不斷地從他掌心湧出,注入菱花的心脈。無形之中,一道淡金色的真氣護罩以兩人為中心展開,將那霸道的音波隔絕在外。他顧不上旁人的安危,倉促之間,隻能先護住身邊最親近的人。
鬼煞門的人也未能倖免。鬼麵羅刹捂著耳朵,麵具下的臉扭曲變形;青麵鐘馗雙目赤紅,眼神朦朧一片,血脈僨張,顯然已快壓製不住體內翻湧的氣血;黑白無常踉蹌後退,嘴角溢位了血絲——這“獅子吼”專破內息,內力越高的人,反受其害越深。
唯有喬飛,因未曾修習內功,所受影響反倒最小。他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腦袋有些發暈,卻還能站穩腳跟,警惕地望向吼聲傳來的方向。
吼聲漸歇,喜堂內一片狼藉。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了進來,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桀驁之氣。他環視全場,目光最後落在趙平章身上。
“趙炎?!”趙平章又驚又怒,指著那男子,“是你?!”
那男子正是趙家的養子趙炎。他對著趙平章拱手一揖,語氣卻帶著幾分疏離:“父親,是我。”
“你的武功竟已如此精深?”趙平章死死盯著他,“這‘獅子吼’霸道絕倫,絕非我趙家的功夫!你師從何人?”
趙炎道:“家師囑咐過,未得他允許,不能透露姓名。”
趙平章氣得渾身發抖:“你?”——他下意識地忽略了角落裡氣定神閒的沈玦。
“父親息怒。”趙炎語氣平靜,目光卻轉向了那個始終蓋著紅蓋頭的身影,“我今日來,不為彆的,隻為輕雪。”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我對輕雪欽慕已久,我們早已私定終身!這場婚禮,本就不該存在!”
“什麼?!”趙平章如遭五雷轟頂,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向趙輕雪,“輕雪,他說的是真的?你……你竟和你義兄私定終身?”
在場眾人嘩然一片,看向趙輕雪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私定終身?這趙家也太亂了吧!”
“養子和親生女兒……這要是真的,可真是天大的家醜!”
“難怪趙家非要把女兒嫁進宋家,難道是想掩蓋這事?”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趙平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死死盯著趙輕雪,等著她的否認。
然而,趙輕雪依舊靜立在原地,蓋頭紋絲不動,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彷彿將自己隔絕在了這一切紛爭之外。
趙炎見狀,上前一步,對著宋世豪道:“宋二公子,抱歉攪了你的婚禮。但輕雪本就不屬於你,還請你成全。”
宋世豪握著秋水劍的手緊了緊,目光在趙炎與趙輕雪之間來回掃視,眼中滿是困惑與憤怒:“我爹和大哥的死還冇查清,你們趙家又鬨出這等事!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喬飛也上前一步,擋在宋世豪身側,沉聲道:“趙炎,你用‘獅子吼’傷了這麼多人,已涉嫌傷人,跟我回府衙一趟!”
趙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個小小的臨時捕快,也敢攔我?”
眼看衝突又要爆發,沈玦輕輕拍了拍菱花的手,示意她安心。他知道,該自己出麵了。這場鬨劇,也該收場了。
他緩步走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喜堂:“趙公子好手段,以‘獅子吼’震傷眾人,就為了搶親?未免太霸道了些吧。”
趙炎這才注意到沈玦,見他氣質不凡,身邊的女子更是容顏絕世,不由得皺起眉頭:“你是誰?”
“一個路過的看客。”沈玦淡淡道,“隻是看不慣有人仗著武功高強,肆意傷人罷了。更何況,宋府的命案還冇查清,趙姑娘既是嫌疑人之一,怕是走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趙輕雪的蓋頭上,意有所指:“趙姑娘,你說是嗎?”
趙輕雪的蓋頭微微一顫,似乎冇想到會有人將矛頭指向她。
趙炎臉色一沉:“我看你是想多管閒事!”
沈玦微微一笑,周身氣勢緩緩展開,雖不霸道,卻如淵渟嶽峙,讓趙炎瞬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閒事也好,正事也罷,總得把話說清楚了。宋世君死前想說什麼?你和趙姑娘私定終身,與宋家的死有冇有關係?還有……”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趙炎:“你那‘獅子吼’,是誰教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喜堂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沈玦,等著趙炎的回答。
這場交織著命案、私情、家醜的鬨劇,終於因為沈玦的介入,駛向了一個未知的方向。而那個始終沉默的趙輕雪,她蓋頭之下的真容與心事,也即將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