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玉的提議,如同一道微光,照亮了眾人尋覓總壇的迷霧。法華寺的慧聰大師,不僅是她與楚懷山的師傅,更是江湖中公認的智者,或許真能從他口中得到線索。
“如此甚好。”沈玦點頭讚同,“慧聰大師佛法精深,見識廣博,說不定真有辦法。”
蕭千絕與蕭千源也無異議,他們雖與佛門無甚交集,卻也久聞慧聰大師的名號,得知能有機會拜見這位世外高人,心中亦有幾分期待。
一行人即刻動身,朝著城郊的法華寺而去。
法華寺果然名不虛傳,尚未走近,便已能聽到嫋嫋鐘聲,迴盪在山穀之間,令人心神寧靜。寺廟依山而建,紅牆黃瓦在蒼翠的鬆柏間若隱若現,香火鼎盛,往來香客絡繹不絕,有求姻緣的癡男怨女,有求平安的尋常百姓,也有求前程的趕考書生,皆懷著虔誠之心,在佛前叩拜。
眾人隨著人流進入寺廟,隻見殿宇巍峨,佛像莊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不自覺地收斂了氣息。
一名身著灰色僧袍的知客僧上前,雙手合十行禮:“幾位施主,不知前來拜佛,還是尋人?”
沈玦回禮道:“師父,我們想見瞭然大師,不知可否引薦一二?”
知客僧微微一笑:“幾位來得不巧,方丈正在會客。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方丈早就算到,北境王沈大人今日會來,特意吩咐過,若您到了,便請稍候片刻。容小僧前去通報。”
眾人心中暗歎,瞭然大師果然有未卜先知之能。
知客僧引著他們來到一間雅緻的會客大殿,奉上香茗,便退了出去。大殿內陳設簡潔,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角落裡燃著一爐沉香,香氣清幽。
眾人靜坐品茶,耐心等候。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殿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稀客,稀客啊!”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名身披大紅袈裟、麵容圓潤、笑容可掬的和尚走在前麵,正是法華寺方丈瞭然大師。他身後跟著三人,模樣卻頗為奇特——
一人是個邋遢和尚,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僧袍上滿是油漬,腰間彆著一隻黑不溜秋的葫蘆,走路搖搖晃晃,活像個醉漢;另一人是位仙風道骨的道士,身著洗得發白的道袍,麵容清臒,雙目炯炯有神,背後斜挎著一柄古樸的青龍劍,自有一股凜然正氣;還有一人……
當看清那邋遢和尚與道士的模樣時,楚懷山、楚懷玉、蕭千絕、蕭千源四人同時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異口同聲地喊出:“師父!”
原來,那邋遢和尚不是彆人,正是楚懷山與楚懷玉的師傅,慧聰大師!而那仙風道骨的道士,則是蕭千絕、蕭千源與劉倩影的師尊,江湖人稱“李劍仙”的李慕玄!
“師父!您怎麼會在這裡?”楚懷玉又驚又喜,眼眶微微泛紅。她已有多年未見師傅,冇想到會在法華寺重逢。
慧聰大師打了個酒嗝,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嘿嘿一笑:“咋?隻許你們來,不許老和尚來喝杯茶?”他雖看似邋遢,眼神卻清明得很,掃過楚懷山兄妹,點了點頭,“嗯,看來這些年冇白混,骨頭還冇軟。”
另一邊,蕭千絕與蕭千源對著李慕玄深深一拜,神色恭敬無比。
“師尊!”蕭千絕聲音微顫,“弟子不孝,多年未向您老人家請安。”
蕭千源也低頭道:“師尊,弟子……”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心中愧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李慕玄擺了擺手,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道:“罷了,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你們能來,便是緣法。”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瞭然大師在一旁笑道:“看來都是熟人,這就好辦了。沈大人,陸大人,快請坐。”
沈玦與陸青連忙起身見禮,心中暗自驚歎——冇想到這法華寺一行,竟能同時遇上慧聰大師與李劍仙這兩位隱世高人,看來今日果然不虛此行。
眾人重新落座,瞭然大師親自為眾人添茶,笑道:“沈大人一行的來意,老衲略知一二。幻魔教作祟,生靈塗炭,確實到了該清理的時候了。”
慧聰大師灌了口酒,哼道:“厲天行那小崽子,當年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今更是越發冇譜了。連倩影那丫頭都敢動,真是活膩了。”
李慕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撫著背後的青龍劍道:“倩影是我最疼愛的弟子,厲天行如此殘害於她,我這個做師尊的,豈能坐視不理?”
聽到三位高人的話,眾人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有慧聰大師的智計,李劍仙的劍術,再加上瞭然大師對法華寺周邊的熟悉,何愁找不到幻魔教總壇?
沈玦拱手道:“三位大師,實不相瞞,我們正是為尋找幻魔教總壇、救出劉姑娘而來。隻是厲天行行蹤詭秘,總壇位置成謎,還望三位指點迷津。”
瞭然大師看向李慕玄與慧聰大師,三人相視一笑,彷彿已有了計較。
李慕玄開口道:“厲天行的總壇,確實隱蔽,但也並非無跡可尋。他修煉的‘血魂大法’,需以極陰之水為引,而天下最陰寒的水源,莫過於漠北的‘幽冥泉’與江南的‘鎖龍潭’。”
慧聰大師接話道:“老和尚前些日子雲遊江南,聽聞鎖龍潭附近近來怪事頻發,常有村民夜半聽到鬼哭,怕是與幻魔教脫不了乾係。”
瞭然大師補充道:“幽冥泉地處荒漠,易守難攻,亦是可疑之地。依老衲看,可兵分兩路,一路探查漠北,一路前往江南,定能找到線索。”
眾人聞言,茅塞頓開。之前雖也想到過這兩個地方,卻不如三位高人分析得這般透徹。
蕭千絕道:“弟子願去漠北,幽冥泉一帶,弟子早年曾去過,略知地形。”
蕭千源立刻道:“我與大哥同去!”
楚懷山道:“弟子願去江南,師父對那裡熟悉,有您指點,定能事半功倍。”
沈玦點頭道:“如此甚好。我與陸青、無塵留守京城,統籌調度,隨時接應兩路。”
計劃既定,眾人心中再無迷茫。有三位高人坐鎮,又有了明確的方向,尋找幻魔教總壇之事,頓時明朗起來。
慧聰大師拍了拍楚懷山的肩膀:“小子,彆給師父丟人。記住,遇事冷靜,彆學你那兩位師兄,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李慕玄也對蕭千絕與蕭千源道:“此行凶險,你們兄弟二人需同心同德,切不可再意氣用事。若遇傀儡,切記先破其魂,再毀其形。”
瞭然大師笑道:“法華寺的鐘聲,會為你們指引方向。若遇危難,可點燃此符,老衲自會知曉。”他遞給眾人每人一張黃符,符上用硃砂畫著奇特的紋路。
眾人接過符紙,心中暖意融融。
告彆三位高人,一行人走出法華寺,陽光正好,灑在每個人的身上。遠處的鐘聲再次響起,彷彿在為他們送行。
尋找幻魔教總壇的路,依舊漫長而凶險,但此刻,眾人的心中卻充滿了希望。有師者的指引,有同伴的扶持,再大的困難,也定能克服。而幻魔教總壇的神秘麵紗,也即將被緩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