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攜千年雪蓮踏返程之路,朔風捲著雪沫打在玄色勁裝上,他將雪蓮妥帖藏於寒玉盒中,指尖仍能觸到那沁骨的涼。行至斷魂嶺時,林間忽然箭雨破空,三十餘騎黑衣盜匪簇擁著一麵青鱗大旗殺出,正是盤踞此地多年的青龍寨人馬。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留下雪蓮,饒爾不死!”為首的盜匪頭目滿臉橫肉,手中揮舞著一把開山大斧,嗓門像破銅鑼:“沈玦!老子是青龍寨的韓彪!聽說你碎了萬毒宮,斬了曹健那龜孫?今天爺爺要會會你!”
“韓寨主。”他聲音平穩,“你要雪蓮?還是要命?”
韓彪愣了愣,隨即狂笑:“老子要什麼都行!先把你懷裡的寶貝搶過來,再砍了你的腦袋祭旗!”
他一揮手,數百盜匪如潮水般湧下,喊殺聲震得峽穀回聲不絕。
無塵的緬刀率先出鞘。
刀光如電,劈斷了三個盜匪的刀槍,血花濺在他的道袍上,卻像落在雪地上般刺眼。“沈大人,左翼交給我!”他足尖點地,掠向左側的盜匪群,刀勢連綿不絕,每劈一刀都帶起一陣腥風。
沈玦眸色一沉,不待對方逼近便身形掠出,玄鐵劍出鞘如流星劃夜,劍氣掃過之處,盜匪手中兵器紛紛斷裂。青龍寨眾匪雖凶悍,卻哪裡是沈玦對手,不過半柱香功夫,便已傷者過半。
頭目秦虎見勢不妙欲遁走,沈玦足尖一點追上,劍架其頸:“青龍寨行事雖劫掠,卻從不傷婦孺,倒還有幾分底線。”頭目梗著脖子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秦虎不服!除非你能讓我心服口服!”沈玦收劍:“我要你青龍寨歸降,此後護一方百姓,而非打家劫舍。若肯,我便給你一條正途,以後再也不用刀口舔血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了。看你以後表現,做“潛龍衛”的一員可好?秦虎望著滿地弟兄,又瞧著沈玦的凜然氣度,終是單膝跪地:“屬下秦虎,願率青龍寨上下聽候差遣!”
歸營當夜,陸青緩緩睜眼,體內經脈傳來久違的暖意。他見寒玉盒置於案上,雪蓮的清芳縈繞鼻尖,伸手觸碰時,指尖忽然傳來一陣異動,雪蓮花瓣竟簌簌落下幾片,化作點點瑩光融入他掌心。陸青凝神內視,隻見那瑩光在經脈中遊走,所過之處,內力竟如潮水般暴漲,更驚人的是,瑩光深處藏著一段古老心法,正是失傳百年的《雪蓮心經》。
“這雪蓮並非單純滋補之物,竟是承載著武學傳承的至寶!”陸青又驚又喜,當即召來三十名潛龍衛。眾人分食雪蓮瓣,刹那間,營中清氣蒸騰,每個人的頭頂都冒出淡淡白氣。潛龍衛本就根基紮實,此刻得了雪蓮之力與《雪蓮心經》的滋養,內力如久旱逢甘霖般瘋長,瓶頸不攻自破;陸青更是得益最深,體內內力渾厚得彷彿沉澱了一甲子光陰,招式運轉間,竟隱隱有破空之聲。
沈玦立於帳外,望著營中升騰的氣息,眸中閃過精光。秦虎率青龍寨眾人在帳外候命,見此異象,愈發敬畏。陸青走出帳外,周身氣場已然不同,他看向沈玦與秦虎,朗聲道:“雪蓮秘辛初顯,我等功力大增,正是重整旗鼓之時。青龍寨併入潛龍衛,此後共護家國,如何?”秦虎與潛龍衛一同抱拳:“願聽二位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風雪漸停,晨光穿透雲層灑在營地上,一支實力暴漲的精銳之師已然成型,而《雪蓮心經》背後,似乎還藏著更深遠的秘密,正等待著他們去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