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妖洞:紅綾火輪,配置一出就對味了。
來人竟是一隻狐狸精。
誤雪與她稟報後,因是新客,雲皎尚未見過,並未帶對方到金拱門洞,而是在前山接見。
哪吒替她簪好珠花,彼此對視一眼,便知那個“寸步不離”的承諾還在,她要他隨他同去。
他自然應允,並對此樂不思蜀。
前山之中亦有會客閣室,雲皎去了,隻見一老媽媽兒端坐其中,但見她雪鬢蓬鬆,卻神采奕奕,目光炯炯有神,麵色尤其紅潤,似打了不少腮紅。
頭纏白練攢絲帕,耳墜黃金嵌寶環,一身暗花綢袍倒顯出幾分深不可測的氣度。
那老奶奶見雲皎進來,起身行禮,自報家門道:“老身乃是壓龍山壓龍洞的九尾狐,今日前來,是受金角、銀角兩位孩兒所托,望大王能將幌金繩還回來哩。”
方纔誤雪也將此妖自報的身世稟了,不然雲皎還要以為是玉麵狐狸上了門。
她方笑笑,對方又拿出金銀角的親筆書信,遞給她:“大王,我知大王威名,不敢欺瞞,那兩小兒認了我做老母親,這幌金繩正是他們孝敬我的,還望大王成全。”
這事雲皎倒知曉,原著裡,金銀童子兩小孩兒下了凡就開始各處社交,許是心性尚稚,還要認個乾孃玩。
幌金繩就是他們用來孝敬乾孃的,後頭孫悟空看上了這寶貝,又一通好玩似地跑去壓龍山將這寶貝拿了來。
雲皎無意做金銀童子的乾孃,也知這是西行之路的磨難,微點桌案,眼睛一轉道:“此事倒不難說,幌金繩確在本大王手裡,若你是他二人乾孃,拿去便是,但……”
忽地,桌邊離雲皎最近的茶盞冷不丁被倒了茶,雲皎仰頭一看,是哪吒,弄得她微微語塞。
冇說要喝茶啊!
“你雖有信為憑,家世清不清白卻另說。”雲皎接著道,“那兩小孩兒與本大王是過命的交情,你要與他們認親,也得讓本大王探一探底細。”
哪吒挑眉:?
什麼時候“過命”了。
他疑問的眼神探來,雲皎並未搭理,仍眸色犀利地對著那九尾狐。
九尾狐聞言,麵上略有遲疑,但見雲皎始終盯緊自己,最終妥協:“大王請問。”
“你生於壓龍山,長於壓龍山?可曾去過甚麼地方遊曆,招惹過甚麼仇敵?又做過什麼胡事?”雲皎問的都是些慣常的問題。
調查身世這個口子一開,這些問起來便也順暢。
是故,雖說問題有些犀利,九尾狐也隻能一一作答:“是從小生在山裡的,年輕時曾在四洲遊曆過,老身一向安分守己,不曾樹敵,自也不會給兩個孩兒招惹是非。”
雲皎還是囁了口茶,微微一頓,這茶也一股蓮花香,垂眼一看——他又是何時往裡頭加了蓮花瓣?
哪吒還算收斂,外人當前,此刻不再與她眉來眼去,反倒使得她這一眼瞥去落空了。
雲皎一時未看那老狐,問題卻未停,又細問幾樁舊事,最後道:“本大王觀你道體,應有萬歲之壽。自你年邁後,可還曾離山遠行?”
九尾狐確已萬歲高齡,如今垂垂老矣,隻餘資曆可稱,再難拿修為論事。
她垂首低眉,語帶唏噓:“大王明鑒,老身確已久未出山了。”
雲皎意味深長看了對方一眼,不再多問。
方纔已示意小妖去取幌金繩,如今也拿了來,她起身接過那金光流轉的繩索,交予老狐手中,受了對方的謝禮,便將對方送了出去。
不過望著對方的背影,雲皎鼻尖仍在輕動,似細嗅著什麼。
哪吒還道是他身上的蓮香叫她惦記,正欲湊近些讓她聞個真切,卻被雲皎一巴掌拂開。
“你起開些。”她心覺他莫名其妙,“到處是你的花香,熏得人頭暈。”
哪吒也莫名,“那夫人在聞什麼?”
“狐狸味兒。”
“……?”
雲皎無意瞞他,便說自己早年曾遇見過一隻小狐狸,氣息竟與方纔的九尾狐十足相同。
變成人外的長條大龍後,記憶也變得明朗清晰,雲皎能記起許多前世的事,自不會忘了今生的事。
“狐妖也分很多種,九尾,六尾,三尾,世人皆道是修煉所致,實則是生來血脈不同。”
雲皎說昔年自己遇上那隻狐狸時,對方的尾巴就已經斷了,辨不出幾尾,但氣息總不會騙人。
哪吒身為天庭的降魔先鋒,下界誅妖無數,自是對妖類十分熟悉,見雲皎看著他,頷首讚成:“是如此,我斬殺的狐妖不在少數,未見能修煉出額外尾數的。”
“……”
這人如今是裝都不裝了,是怎樣就是怎樣。雲皎表情一言難儘,但他會坦然,也不是壞事。
“那隻小狐狸,與如今這隻,多半是族親。”她又道。
——那隻小狐狸,也極可能是如今的玉麵狐狸。
雲皎不由感慨,這些傳說故事裡還藏匿著太多細節,置身其中,抽絲剝繭,才發覺竟有這麼多不同之處。
原著裡,玉麵狐狸乃是萬歲狐王之女,如今看來,其中彷彿還有隱情。
雲皎才欲開口,又聽哪吒問:“那是公狐狸,還是母狐狸?”
“……”管人家是什麼狐。
雲皎看他好半晌,彼此身處樓閣,四下無人,她忽地朝他撲過去,鬢邊珠串隨之輕晃,叮咚作響,一時兩人也彷彿扭在一起亂作一團。
“我發現你膽子愈發肥了,誰準你問東問西的!”
“我隻問了一句,夫人。”
“一句也不成。”
“所以,是公狐狸?”
“……”
狐妖最善魅惑之術,哪吒見過不少被狐妖攝住心魂的人或精怪,自是想問個清楚。
可他總問,反而激起了雲皎的反抗之心,她一時哼起來,偏不樂意再答了。
哪吒見她如此,便知時機已過,不再追問。
雲皎這才接上先前話頭:“今日你隨我出門,我們去趟蓮花洞。”
“蓮花洞?”哪吒一時冇反應過來。
雲皎此刻也忽覺這名字微妙。
這山洞的名兒是兩童子自己取的,彼時她還不知自己的夫君就是哪吒,亦不會將二者聯絡在一處,還誇了這名字取得好——很雅。
但不過一絲胡思亂想,說明不了什麼,雲皎並不糾結,與他解釋了是金銀童子的住處,便道:“嗯,走吧。”
哪吒跟隨。
*
今日出門未看黃曆,卻偏逢上一樁喜事。
雲皎她碰上孫悟空啦!
纔在雲霧瀰漫間瞧見她猴哥的身影,雲皎眼眸一亮,“猴哥!”
孫悟空原本一個筋鬥正要翻出十萬八千裡,聽聞雲皎的聲音,堪堪止住,笑意愈盛,“小雲吞,開春出來溜蓮花啦?”
哪吒:……
對方自然是看見了他,此番言語十足針對。
雲皎頓了頓,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猴哥,花果山那事……”
“嗐,冇事。”孫悟空已知曉她要說的是何事,擺擺手,“此事已是陳年舊案,又乾係諸多,你要探,亦要小心探,不必急於一時。”
疑點重重卻板上釘釘的舊案,自然不可能一日翻案,昔年孫悟空因大鬨天宮而遭難,火燒花果山是天庭已定下的罪證。如今,他比雲皎更清楚,若想探其中端倪,必會遇上阻攔。
小心行事,纔是上佳之策。
是故雲皎也冇有大肆去查,隻待楊戩來後再說。
而且猴哥說什麼就是什麼,猴哥還關心她,雲皎便道:“我定會多加小心!”
除此外,雲皎卻未將被靈山警告之事說予孫悟空聽,哪吒觀她神色,儼然她並不想說,便亦未動。
這師兄妹倆猶自寒暄幾句,孫悟空卻還忙著,又要走,“小雲吞,不與你多說了,俺老孫師父被抓走了,俺此刻要去天庭一趟,找人替俺將天遮了哩!”
雲皎聞言,立刻往地麵看去,果不其然下頭有兩個呆頭呆腦的小妖,一個叫精細鬼、一個叫伶俐蟲,皆是金銀角手下的心腹小妖。
她當即反應過來,這是蓮花洞一難已經開始了!
真是趕趟了。
她記得,這是孫悟空智取紫金紅葫蘆那場戲,他會用猴毛變的假葫蘆,去換那兩小妖的真寶貝。
騙的手段,便是同那兩個呆小妖說:你的葫蘆隻能裝人,俺老孫卻能裝天,那可不就是高下立判!
說起來,這還是雲皎頭一次與猴哥互動式直擊西遊現場,先前要麼已是善後,要麼錯身而過,要麼旁邊看戲。
如此想來,還稍有些激動呢!
雲皎搓搓小手,想到猴哥是要去問真武的皂雕旗,忽地動了要陪同觀望的心思。
她就在天庭外圍探一探,探一探……這回不進去了,才欲言,旁邊被忽略許久的哪吒道:“不必麻煩,我亦可做到。”
二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哪吒是個極少邀功的人,邀寵不算,如此不邀功,才顯得性更傲。
他不屑那些虛無的名謂,卻又能看出,戰場真實廝殺的快意會更讓他心動。
但此刻,他竟發話了。
“你要用……”雲皎當即反應過來。
話音未落,哪吒已接上:“嗯,用混天綾足矣。”
再言罷,紅綾出袖,如霞光流彩,少時直上九霄,見風即長,刹那間鋪展漫天,將天光層層遮蔽。
雲層翻湧,日月無光,唯有混天綾獵獵招展。
但如此昏暗的天色下,這青年今日著的一襲紅袍愈發凜冽奪目,他臨風而立,眉目昳麗到甚至美豔,周身氣勢卻如出鞘利刃,銳不可當。
孫悟空見狀,嘻嘻笑起來,既然省了事,便配合著拊掌幾下。
他還作勢欲走,一副不再與哪吒計較的模樣,卻又不忘裝模作樣地陰陽兩句,“好妹夫,好妹夫!老蓮花,果然花還是老得辣!”
哪吒無意理會,本與雲皎捱得近,此刻便更近,語氣輕柔:“夫人……”
未儘之言,自是獨有的邀寵。
好巧不巧,孫悟空臨行前他又聽見了,這下步履一頓,踏碎腳下兩片雲,抖三抖,“誰家孔雀開屏了,不是蓮花精嗎?”
哪吒:……
雲皎似笑非笑看著哪吒,臨到此時他才略微赧然,但去攬雲皎的手仍未頓。
她由著他牽住,反倒讓他如同嚐到甜頭般,眸底漾開清淺漣漪。
雲皎瞧他那副神情,愈發覺得莫名,既然看穿他心思,便道:“我何時不讓你牽了?”
從前她都是從善如流撲入他懷中,日日皆如此。眼下乾嘛搞得和分彆了幾百年似的,一點縱容的小動作就這樣那樣,她活都冇活幾百年呢!
怎知哪吒竟真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自年關後,夫人有十日不曾讓我牽手,之後雖允了,可除卻……隻牽過三次。”
除卻除卻,還有個停頓!不就是說行房事嘛,扣著她的手一直不肯放。
這都什麼和什麼,這才幾天,活了一千年了斤斤計較這幾天,雲皎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我看你是太閒——”
這少年已找準時機與她十指相扣。
雲皎受不了他這黏糊勁,偏他還得寸進尺地挨近,清冽的蓮花香如影隨形,風吹好似都散不去。
片刻之後,她推他一把,“猴哥都已換了法寶,要去蓮花洞了!”
彆再纏人了!她實在懷疑,若此人化作蓮花,還能變出蓮花莖來纏著她。
“所以——”哪吒毫無所謂,“夫人要跟著去?”
他一副婦唱夫隨的模樣,雲皎卻心下暗忖,既然不想叫這老陰比知曉她與老君的乾係,她與金銀角話事時,還需尋個由頭將他支開纔好。
於是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哪吒以為她要掙脫,反而握得更緊。
“……我們先在此等候猴哥出來再說,此等‘西行之劫’,你我還是少摻和為妙。”她一語雙關,其一自是安撫他,其二便是彼此心知的:被警告了。
雖然兩口子誰也不老實,但也不是不能自嘲。
哪吒頷首,一時卻將她黏得更緊,直到她逐漸不爽起來——雖然雲上看似無人,誰又知那些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是否正暗中看著?
“你能不能消停點!”
哪吒卻湊到她耳畔,低聲哄道:“夫人,他們見你我和睦,隻會覺得為夫樂不思蜀,哪還有心思同天庭叫囂?”
這確與佛門不同,佛門命他護持取經人,天庭卻未下此諭令。
但西天也派了十八護教伽藍啊!
這人就是歪理,怎麼不說天庭看他這般戀愛腦,怕他西行後也不回去了呢?
雲皎白他一眼,餘光見猴哥化作的小蒼蠅已優哉遊哉飄了出來,正色起來:“哪吒,你隨猴哥走一趟,我看他尚未救出師父,許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挺棘手的,猴哥約莫是聽見金銀童子說起幌金繩,想去摸來玩玩了——
不對,她怎麼能這樣想猴哥!這分明是猴哥的戰術撤退,畢竟那法寶厲害,仙神亦能捆,自然要先消除這隱患才行。
雲皎在心裡唾棄自己,竟用“貪玩”來形容猴哥的深謀遠慮,智勇雙全,有膽有謀。
年關在大王山時,她與金銀童子都未取出幌金繩,故而孫悟空並不知有此法寶。
哪吒微微蹙眉,“夫人?”
他“護持”取經人,便是為確保劫難不出變數,雲皎卻叫他……去替孫悟空消劫?
雲皎自能看穿他心思,瞥他一眼,心中已有對策:“你瞧他去的方向,正是那老狐狸說的壓龍山。十有八九,他是去尋我方纔交出的幌金繩。”
說到此處,她還故作懊惱般,“早知如此,就不該那麼快交出去!是我錯,是我錯。”
哪吒垂眸,神色莫測地看著她。
明明她交出幌金繩時,乾脆利落得反常。
以她這般喜愛收集法寶的性子,豈會如此爽快?事出有異,便是儘數有異。
雲皎並不管他探究的目光,反而主動迎上他那雙墨玉般的眸,“再者,那狐妖細想下來確然可疑,我還想探探她與三百年前那小狐狸的關聯,你替我走一趟吧。”
“至於我……”要讓對方相信,自是真三分,假三分。
她嫣然一笑,語氣卻蠻橫且不容置喙,“我與金銀童子有要事相商,你若敢暗中探查,今早我說的話,依然作數。”
“……”
半晌之後,哪吒終於妥協歎氣,亦信她的修為。
若此刻真惹惱了她,事後反而是自己遭殃。
“那夫人想要活口,還是……”臨行前,冇與雲皎說什麼萬事小心,反而說的是如何處置狐狸。
雲皎想了想,“留活的。”
畢竟不是親自探查,留個活口,待此難之後,還可細細盤問。
哪吒頷首,就此離去。
足下風火輪驟現,烈焰翻騰,而他紅衣愈發勝火,轉眼身影便如流星疾馳而去。
雲皎望著他漸成小點的背影,又一次感受到了這人是真的哪吒。
——混天綾,風火輪,配置一出,味就對了。
她亦不再雲端久留,信步朝蓮花洞行去。
*
蓮花洞洞府幽深,石徑曲折,與大王山石壁嵌滿夜明珠的做派不同,這兒頗有幾分陰寒潮濕,空氣裡也氤著水汽,似乎還有一陣異香隱隱從其內飄出。
不多時,徹底入內,豁然開朗,雲皎望著一大池葳蕤的淡粉蓮花,也徹底傻眼。
這洞裡怎得有這麼多蓮花?
又是蓮花香,怎麼還陰魂不散呢!彷彿哪吒還在一般。
再往不遠處看去,隻見金銀角兩人哼哧哼哧碰杯喝著酒,許是方纔痛失兩件大法寶,此刻尚有些氣悶,喝得十分豪邁。
一個說:“哥啊,年關裡瞧那孫猴子還是那般猖狂,他不會將咱們的法器砸了吧?”
另一個說:“不至於吧,師父他老人家的法寶可是三界一等一的,怎會輕易就壞?”
“說到來,乾孃可曾向雲皎姐姐討要幌金繩?該不會還冇到手?”銀角又道。
金角一拍腦袋:“啊呀,竟將此事忘了!雲皎姐姐可是強盜頭子,她若不肯給,可如何是好?”
銀角又補充道:“完啦!說不定她還會把乾孃的尾巴砍下來玩耍!”
雲皎:?
雲皎不會覺得他們將她說得太凶殘,隻會覺得她果然凶名遠揚,自己不愧是合格的大妖王!
霜水劍往前淩空一振,佈下一道隱蔽結界,雲皎廣袖輕揚,為自己選了一個閃亮的出場方式。
她翩然落於高處的巨石台上,睥睨著兩小孩,清聲道:“胡言亂語,本大王一向與妖為善,寬厚待人,豈會行那等強盜之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雲皎姐姐!”金銀童子眼前一亮。
……
將此後金兜山的部署與兩童子厘清後,這兩童子仍不依不饒,又纏著雲皎說了會兒話,介紹起自己的蓮花——
“這、這些都是我倆從兜率宮帶來的……”
雲皎立覺有異,“兜率宮有蓮花?”
應當有,但絕不會這麼多,這般成片成片的,而且這香氣……
雖說蓮花香都差不多,可既然是天上的蓮花,雲皎有個猜測。
果不其然,金角吃醉了酒,癡癡嗅著香氣,含糊解釋道:“是我與弟弟曆年來收集的花瓣,是哪吒三太子的花瓣,不管是真身蓮瓣,還是他受傷掉下來的蓮瓣,遇水就會化作蓮花呢……嘿嘿,可香啦!”
銀角附和著:“就是就是,可香啦!我和哥都用來泡茶、沐浴、還能做蓮花糕呢!”
兩人的酣醉癡態漸漸明顯,對視一眼,傻笑著:“三太子好,三太子可太好了!三太子威武!”
雲皎瞪大眼,著實冇想到——這兩童子竟是哪吒推!
可要說他們藏得深嗎?也不儘然是,早前他們就說又看哪吒打架,又去收集他花瓣來著……
雲皎不免唏噓,要是他們知曉年關裡那個病弱到臉色雪白的“蓮之”,就是他們交口稱讚的哪吒,那場麵也……太有意思了!
左右哪吒還會回來,也不知屆時他作何感想,但屆時她肯定會笑的。
話說她怎麼冇想到用哪吒的花瓣來泡湯呢……
左思右想間,好似也被這洞府裡的滔天酒氣熏了一遍,雲皎隱隱察覺不對,分明是這些花瓣單獨對她作用了。
就說那蓮花精陰魂不散吧!
好在這效用淺得幾乎可忽略不計,她晃了晃腦袋,又一手抓一個將他們晃醒,“此等要事,你二人務必記得傳達老君,若忘了,往後就彆想去水雲洞摘果子吃了!”
她西牛賀洲的那座洞府,可是栽了不少天地靈果的,老君愛吃,這兩童子也愛吃。
兩童子被她猛勁搖晃,連連點頭:“自不敢忘,自不敢忘,雲皎姐姐特意跑一趟來交代的事,怎敢忘卻?”
是了,她顧慮計劃生變,連傳音玉牌都冇使,親自來佈下結界方纔開口。
凝視二人片刻,見他們確已牢記於心,她方點頭離去,任由他二人繼續醉眠。
但纔出蓮花洞,雲皎卻步履一頓。
神色雖未變,神識早已掃過四周,察覺有異。
偌大一處妖洞,洞口竟無人值守,且此處有突兀地、卻又熟悉的妖氣顯現,正是那隻九尾狐。
那狐狸精未歸壓龍山?這般守株待兔的模樣,又是意欲何為?
雲皎心下微沉,霜水劍應念出袖,她寒聲喝道:
“滾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凜冽,非是對方的身影,而是那幌金繩直取她而來——
————————!!————————
來了來了,今天日六了[墨鏡]
由於我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碼字,雙十一堆積的快遞冇拆,有件衣服試之後發現大了,但已經過了七天無理由了,好痛[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