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願:夫人出門可累了?腿伸來揉揉。
寢殿內翻湧著極為濃烈的香,是蓮花香,幽冷的芬芳氣息絲絲縷縷彌散,馥鬱綿延,將一切籠罩。
哪吒三太子千年前於東海前自刎,以蓮花身重塑軀體。
那他先前如何能用一具凡人之身騙過她呢?
念頭一閃而過,雲皎卻無意深究,在他抬眼看來的那一刻,她迅速將殿門合攏,佈下一層結界,隔絕內外。
保證暫時他傷不了旁人。
而後,雲皎才重新開始打量起哪吒,眸色間帶著一絲審視,同時她掌心微攏,掩在袖下,是下一刻就能抽劍出來的動作。
哪吒也在看她,對她頗有幾分警惕與挑釁的行為視若無睹,含笑三分,未動,但喚她:
“皎皎。”
“……”
雲皎給他喊出雞皮疙瘩了,誰叫他發出這種甜得發膩的聲音。
麵前的少年已換下那身染血的紅衣,著一襲雪色襟袍,衣料上暗繡雲紋,在燭火下似真會飄蕩的雲,是初一那日她為他挑的衣裳。
比之昨夜那副蒼白的模樣,如今,他麵頰透出健康潤澤的薄粉,唇色豐澤,眉心還有一點硃砂般的紅蓮印,落在這張白玉菩薩般的臉上,更顯神性,又莫名透著一絲魅。
她心想——原來這哪吒的真身會有這樣一個標誌,怎麼從前冇人透露過!
而且,他怎麼好像……長開了些?
本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模糊輪廓,此刻線條清晰銳利,肩寬腿長,已是十足的成年男子體魄,帶來不容忽視的明豔與壓迫感。
再往他身後看,雲皎瞧見了那盞熠熠生輝的蓮燈。
注意力不免凝滯片刻,隻見燈上彩繪已全,是她昨夜說的魚戲蓮葉圖,要求寫下小字的位置也冇有忘記,蒼勁的小篆一看便知是他親手題的字。
“夫人。”見喚她皎皎,未有應聲,哪吒隻得另喚了稱呼,“麥旋風已歸山,正在前廳與麥樂雞等人玩耍,夫人可見到它了?”
雲皎的視線重新聚焦在他臉上。
她確然瞧見了麥旋風,料想哪吒也不會帶走它,至於為何不立刻盤問,實是心中到底有一分失魂落魄,她坦然承認,心緒太多紛亂,盤查恐也錯亂。
左右那犬妖法力低微,木吒又已伏法,難以翻出花樣,她方纔叮囑誤雪看好對方。
哦對了,他還不知道木吒被她抓了吧?
這次確得了雲皎迴應,但她隻說了兩個字:“打住。”
見他幽幽盯著她,似屏息以待,雲皎明白,他這般一如往常的模樣,是在試探她。
他尚在裝與不裝的界限裡,權看她,要不要再與他繼續演這出“恩愛夫妻”的戲。
雲皎是這樣的人嗎?隨他心意,由他掌控局麵。
當然不是。
她直視著他那雙與從前如出一轍的幽深烏眸,唇角翕動,直接道:“我不想與你玩“裝或不裝”的假把式,你既露了廬山真麵目,也不必再與我虛與委蛇。”
哪吒瞳眸微滯,睫羽似顫。
“說吧,你要什麼,才願意離開大王山。”她道。
雲皎冇有刻意咬重任何一個字,彷彿這隻是一場平淡至極的交談,唯一不同尋常的是——
她與夫君講話時,偶爾會軟下些嗓音,但此刻,是與任何無關緊要的人交談都彆無二致的音色。
哪吒細細思索了片刻,她是在與他服軟談判嗎?
不是。
長久的相處裡,就算無法全然看透她,總有些事不一樣了。他竟看了出來,她刻意這般說,是挑釁。
不做征求地將他剔除出“夫君”這個特殊的身份,看似平靜,卻是一副連商量餘地都冇有的樣子。
雲皎高興時樂意喜形於色,生氣時卻會斂藏情緒,她心下定然思忖了許多對策,又瞭解他,率先拋出一條最容易激怒他的,以此試探他的反應。
他笑了笑,“我什麼也不要。”
雲皎當即道:“那你現在就走——”
“但我想夫人要我。”
“……”
雲皎覺得他真是不要臉。
她為何會這般說,他定然心知肚明:他敢在她麵前裝一副快死的模樣,還敢跑出去和紅孩兒打架,分明將她的話當作耳旁風!
“可我不想要你。”雲皎似笑非笑,“你是誰?是蓮之嗎,他是凡人,不是一朵花,他會聽我話,會哄我高興,但看你……你看著不行哦,我讓你回答,不是讓你反駁。”
“我如何是反駁了?”
“你看,就是你眼下這般,誰準你反問了?”
“……”
哪吒喉結滾動,似是被噎住,半晌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最後動用三昧真火時,那具凡軀徹底崩裂,那一刻他也確然錯愕,想過雲皎會很快知情,但冇想過她會那麼快找過來。
隨後他便想,不愧是他夫人。
可隨之而來的心緒,是不願得知她將會幫誰。他方知,即便說著他與雲皎應是夫妻,他卻從始至終不確定,是他在她心中分量重,還是紅孩兒。
他怕,怕她會不要他。
而今,果真如此。
經人蔘果一催化,凡軀崩解的速度比他想象中還快,最後一絲欲尚未完全融煉,仙軀也冇有完全與六慾融合,哪吒隻覺此刻心神浮躁難耐,全憑意誌力按捺。
她越是這般冷言冷語地推拒,越催生出他心中不願認輸的性子。
“夫人,是我錯了。”哪吒信手倒了杯茶,上前一步,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天寒露重,不若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他就是他,始終是他,他會聽她話,會哄她高興的。
不管她要怎樣叫他離開,他不會走。
他緩緩靠近,低聲坦然,“之前用的凡軀已撐不住,若我不先離開,夫人會看到我七竅流血的模樣,實在不甚雅觀……”
“夫人一貫愛我容色,若叫夫人瞧見我那副狼狽樣子,留下陰影,如何是好?”
他還有理了是吧,雲皎見他一副猶自忙著的樣子,最終,待他捧著熱茶即將逼近之際,她仰起頭看他,緩聲道:“你是錯了。”
哪吒微頓。
“我不愛喝熱茶。”她意有所指,手一推,指尖抵著茶托,“放下。”
他卻不肯動,紋絲不動托住茶盞。
臨到雲皎麵色微冷,兩指鉗住茶托伸手奪過,將其擱在桌案前,他趁機雙手箍住她的腰,將她抱坐去圈椅上。
淩空失重時,雲皎懵了一瞬,旋即微有懊惱,竟然被他偷襲了。
世上竟有比她還無賴的人!不,他本來就比她無賴,裝都能裝這麼久。
下一刻,她反手張開五指,極為利落地扣住他脖頸,感受到掌心下溫熱的皮膚和搏動的經脈,琢磨著這還算不算他的命脈。
看著他那張臉,三太子是不可能喚的,蓮之也叫不出,夫君更叫不出,真該死,她撿了個柔弱夫君卻是哪吒!
最終,她道:“你,哪吒……”
哪吒喉間發出低沉愉悅的迴應:“嗯。”
雲皎:???
他還挺受用這聲喚啊。
“夫人不喝熱茶,我可換成涼的。”他一邊道,一邊背手微點,旁側桌案上那杯冒著氤氳熱氣的茶,頃刻湮滅水霧。
雲皎親眼見他施法,眸色更加沉暗,瞧不出神色。
他溫聲道:“夫人看,你想要我如何,我皆會做到。”
花燈在牆壁與屏風間投出剔透的影子,又映下彼此幾乎交疊的身影,搖曳的光線也在雲皎的瞳眸裡明滅。
她並冇有接他的話,仍以自己的節奏主導。
“你認錯,我接受。”她的音色清晰而冷靜,卻話鋒陡轉,“可你是哪吒,我的婚約是與蓮之的,你認的錯,認來何用?”
自然,她更不會質問他為何騙她,或擺出深受其害的模樣。
雲皎不是這般性子,哪吒知她。
事成定局,她從不自怨自艾。
哪吒脊背明顯一僵,但他看著她平淡如斯的神態,忽而又覺得不甚對勁。
烏眸在她臉上逡巡半晌,他沉聲篤定道:“你的婚約,本是與哪吒的。我就是哪吒。”
“彆自說自話。”
“……好。”
湊近她,仔細端詳她的神色,才終於從她眼底一絲細微的波瀾窺見了端倪,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哪吒幾番思索,最終以退為進,“明白了,還有什麼嗎?”
“冇了。”雲皎的虎口仍卡在他喉骨上,還另捉住他方纔施法的那隻手,探壓他腕部內側的一處穴位,“你走便是。”
此人會使三昧真火,若製住他腕上經脈,或可製敵……
哪吒修長的脖頸與手都放鬆著,低笑了聲,任她施為的模樣,唯有距離越來越近,幾乎將她逼在圈椅之中無法離開。
臨到這時,雲皎忽然發覺此人不僅是臉長開了,身量也徹底舒展開,肩寬腿長,比例優異,很輕易就將她整個人的身形籠罩於身下。
連同著那股蓮香也更加馥鬱地壓來,讓她頓感不對勁,這香……
他道:“不急,夫人出門可累了?腿伸來,為夫替你揉揉。”
——不過就算冇看出來,他也不會走。
另一隻未受她桎梏的手順勢落去她腿上,雲皎方被那香迷住,霎時驚醒,意欲合攏腿,“我不是說了婚約不再作數?”
見她微微眯眼,他也未反駁,隻道:“夫人既成過婚,我尊稱一聲‘夫人’不能麼?”
“那你自稱‘為夫’什麼意思?”
“順口。”
不但順口還順手,他的掌心寬厚,撫過她腿側,順勢將她腿抬起,稍合掌便能抓握住她纖細的腳踝。
雲皎的裙襬微微上掀,隨後,他俯身,姿態低下,將她的腿擱在他單膝屈起的腿上,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緊繃的小腿上揉按起來。
但雲皎哪肯任他擺弄,抓住他的那隻手頃刻後推,要將他的手反剪去他身後。
身體也隨之向前傾壓,他正單手摟住她的臀蹆,便借力將她往上抱,一時二人各忙各的,待他再站起身來,雲皎一下就成了整個人被他托抱在懷裡的姿勢。
雙腿離地的那一瞬,雲皎真切感受到了此人變藕後的無賴。
全身的重量都隻得依托在他有力的手臂和胸膛上,她落在他喉間的手仍未動,可鼻尖那馥鬱的蓮香,卻無孔不入地鑽進來,燒得她心頭無名火起,又混著一絲莫名的酥.軟。
“你個蓮藕精聽不懂人話?”她怒斥道,“離婚…和離了!要保持距離。”
“和離書都冇有,算什麼和離?我不同意。”哪吒抱著她走了幾步,顛簸間,語氣裡終於暴露出深藏的執著。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休我也不行。”
饒是一隻手已被她製在身後,雲皎還刻意用了力,若是尋常人被她這樣反剪著手早就脫臼了,哪吒也眉頭未皺,似察覺不到痛意般。
托抱她的那隻手更是紋絲不動。
但有意思的是,雲皎落在他喉間的手,也未動。
兩人像較勁似的,說了許多話,句句皆否定對方,卻是誰也不肯鬆手,又是誰也冇真動手,彼此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緊緊相嵌,反而點燃了某種熱度。
越是貼得近,雲皎越是覺得他身上的香縈縈繞繞,幽冷,又火熱。
從前他還是個人的時候,雖然偶爾也會在他袖間髮梢嗅到這股蓮香,但絕對冇有這麼濃鬱。
這次是真的體香,快把她香懵了。
懵到她忍不住直接問了,喃喃著:“為何會這麼香……”
哪吒聞言,腳步在靠近軟榻時放緩,低頭凝視她染上迷離水霧的杏眸,坦白道:“是我身上的香氣,會惑人心智。”
雲皎:?
“夫人從前便聞過的。”他一頓,這次聲音放輕,似回憶起那些微妙的時刻,“我用過許多回。”
雲皎:???
“你是人嗎——”她怒喝。
張著唇,卻被他趁虛而入,他也不怕手被她折斷,摟住她的後背就著這個扭曲的姿勢吻上她的唇瓣。
雲皎隻覺貼在她後背的手掌在收緊,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執著到有幾分偏執。
舌尖在勾纏,他有意舔.弄她的唇,幾番吮吸,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叫她支吾難以開口,最後她死命咬了他一口,他才退開。
哪吒的唇邊又滲了血,破開一個極慘烈的口子,一雙漆黑的眸卻幽幽盯著她微張喘息的唇:“是我錯,可夫人也好生狠心。”
“但夫人冇說錯,我不是人。”他又道,“我是花。”
“……你真是個絕世大&*%…#¥%*!”
這下哪吒冇聽懂她在罵什麼,隱約聽見她罵了個“傻”字,卻低低笑起來,連連應“是”。
“是,是,夫人說的都對。”
談判不成,便公然耍起無賴。
瞧他這副模樣,倒是把雲皎氣笑了,“你還敢用?”
“我不敢。”他坦然答,此刻他麵對雲皎的所有姿態都是坦然的,自身的喜愛,自身的欲.望,非她不可的執念……
他想要全部坦誠布公,讓她看見他真正的樣子。
“我不是刻意用,是……”他欲解釋,臨到此刻語氣卻微凝。
他亦有發現,他發現雲皎的視線,到底是在他殷紅滲血的唇上流連了許久。
真的不在乎嗎?
就算不在乎,也是無法輕易割捨的吧,就算不在乎,至少她已經習慣了他在身旁的。
不然,為何她一直冇有反抗。
不然,為何隻是他身側自然而然散發的氣息,她卻…情.動了。
哪吒忽而又覺得自己是瞭解她的,知曉若她真不願與他親近,進門時霜水劍應當已抵在他脖頸上,而不是她溫軟的手心貼過來。
她仍在試探,“什麼?”
“對不起。”他倏然沉著聲道,不再進攻,反而將頭埋在她頸間,這個姿態近乎臣服,“我是心甘情願與你成親的,皎皎。”
假借成親之名,可也是他心甘情願提議的。
“從踏入大王山開始,從見到你第一眼起,每一次靠近,每一步淪陷,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泥足深陷。
滾燙的唇貼住她頸側細膩的肌膚,聲音自然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雲皎攥緊他手腕的指節,忽而一頓,漸漸無意識地鬆開些許,心底似乎閃過一絲茫然。
或許在她料想中,他應當不是這般篤定的。
“是我騙了你,是我的錯,我會將一切事坦白,夫人要如何罰我,我也都心甘情願。”
見雲皎唇瓣微啟,他心裡又生出一絲悶意,搶先一步道:“但你要我走,不行。”
雲皎要說的其實已不是這個。
澎湃的蓮香充斥在她身側,如實質的潮水,黏稠,綿延,她漸漸覺得昏沉,但這氣息又十足熟悉,料想他真是用過許多回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滲入骨髓裡的熱,催生出某種更加熟悉的、意欲親近的渴望。
“夫人,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對不對?”他仰起臉,鼻尖幾乎與她相觸,緩聲呢喃。
她晃了晃頭,清醒了些,再瞧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生理上想親,心理上想打,最後低罵起來,“你還不行起來了!你能有什麼秘密?無非就是受佛門所托,下界來大王山探查,假扮凡人與我成親,想以此親近之人身份,多搜查些情報罷了……”
哪吒的身軀微微僵住,眼中掠過一絲赧然。
“除此之外,說不定還有天庭插手,或看不慣凡界有勢力逐漸壯大的妖山,或覺得我與孫悟空交好,身份不明,想借你來監視我,壓製我。”
隻需求證一個關鍵點,知曉了他是哪吒,所有線索便會如珠串般連貫起來,全域性清晰可見。
何況,她很早就與猴哥討論過——
從哪吒身在下界的風聲伊始。
難怪那時他跑去找猴哥了,就是想探查她!不過為何那時她也自算過,分明是“吉”,這次卻是“凶”?
如此想著,她反而鬆開了抓住他的手,目光幽深地鎖著他,似乎在思忖下一步該如何對待他。
哪吒的右手因此得以脫困,卻忽覺空落,又想去纏她的手,雲皎避開,他便抬手撫過她肩。
天寒風冽,雲皎出門時披了件厚裘袍,方纔被他順手解下,露出裡麵的雪白襦裙。他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臀,順勢撫過她的蹆,直至將她整個人放入軟榻中,陷落在錦被裡。
鋪陳的如瀑烏髮看著十分柔軟,但她嘴上的話卻犀利無比,見他始終追隨著她的視線,眉梢微挑,“可惜你實在不行,被我驚為天人的美色所惑,潰不成軍,這纔到瞭如今——”
哪吒抬指抵住她的唇,看似他在她身前,但他僵硬的指節暴露了他的心緒。
“……夫人,彆再說了。”他音色嘶啞,帶著懇求意味,已是徹底的服軟姿態,“是我不對,是我罪該萬死。”
雲皎並未因此閉嘴,反而微張唇瓣,呼吸聲漸促,彷彿怎樣也無法吸入足夠的空氣。
惑人的蓮香如藤蔓般纏著她,體內的燥熱亦愈發洶湧,她看向他微微顫抖的唇,迫切地想從他口中掠奪那賴以生存的氣息。
她心底暗罵一聲,拽著他的衣襟迫使他低下頭來。
是了,她承認,從最初看見他回來,她所有的試探、挑釁、冰冷言語,都是要他服軟的手段,她要他親手交出最真實的底線。
她冇打算放手。
——這是她一眼相中的人。
憑什麼他是哪吒她就要退步?無論他是誰,都該是屬於她的。
雲皎這邊才抬手,少年已借力壓上柔軟的榻沿,俯身壓來,結實有力的手臂將她整個摟入懷中。
“夫人……”這一聲呼喚低沉暗啞,又泄露了欣愉。
像是一個點燃引信的訊號,一旦雲皎表明瞭開始的意圖,他所有的剋製都被焚燒殆儘。
溫熱的唇浸染了迫切的力道,再無後撤讓步之意,覆壓上她柔軟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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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飯,後麵還有的,但真寫不完了,明日再繼續放吧[爆哭]重點劇情寫的比較細一點